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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有白月光-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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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自己已经暴露,她直接跳进屋子里,“为什么不敢?”
  苏少辛声音猛地拔高,责问她说:“何繁!灵犀果是唯一能救清鱼的东西,你也认识他很多年了,应当知道,没有灵犀果他活不了了多久!”
  “我不知道。”何繁话说得很不客气,话音刚落,苏少辛就放下烛台拔剑直刺向她。
  她反射性地架住劈过来的剑,苏少辛剑法远不如她,如今敢抢先动手,还不是因为自信陆故离不会坐视不理。
  苏少辛剑剑杀招,才略被何繁压制,陆故离就出手了。
  他剑未出鞘,何繁被他一挡,后退两步靠上屋子中央的圆桌。愣神站了好一会儿。
  看向陆故离时,脸上还是挂着让他无比熟悉的委屈表情。
  过去的很多年里,她常常这样看他。
  陆故离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
  他刚一动她就立刻有所反应,抬起剑指着他说:“别过来!”她喘了口气说:“你们也想用灵犀果救人性命,好巧,我也想用这东西救自己一命。”
  陆故离听了她的话如遭重击:“你什么意思?”
  何繁刚刚和苏少辛动了手,强忍到现在,嘴里的血慢慢溢出嘴角。她用拇指重重蹭掉血迹,很快又再次流出来。
  她一边擦一边说:“我中毒了啊,你看不出来吗?”笑了一声,话里尽是嘲意,“从你们岳陵宗出来,丢了所有记忆不说,还带出来一身毒。”
  她拿剑的手在轻轻颤抖,喘出一口气说:“还说什么同门?你们岳陵宗逼我至此,就算我没有记忆,难道就能容许你们这么欺负我吗!”
  见陆故离神色间有明显的动容,苏少辛生怕他动摇,忙喊了一声:“师兄!”她上前拉住陆故离,“别听她胡言乱语,到现在她还在费尽心思来骗你!”
  何繁嘴边还有血,她轻皱着眉看他。
  她从来没有像如今这样狼狈过,陆故离的记忆里,她一直都是被师父宠爱着长大的。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伤害她。
  陆故离放柔了声音劝:“阿繁,我是你师兄,我不会骗你的。和我一起回去,如果不是你的错,我一定还你清白。”
  “师兄?”何繁不理会他的劝说,只是低头一哼,“你怎么会是我师兄?”
  接着又说:“如果你是师兄……”她语气突然温柔,“怎么会不信我?”
  ――
  何繁回到千玄门,走进后院。
  伏娘听到响动,急急忙忙小跑着迎上来,看到何繁的样子吓了一跳,拉着她问:“这是怎么了啊?”握住她的手就感觉到自己手下一片滑腻,松开一看,“手上怎么都是血?”
  何繁摇摇头,问她:“伏娘,聂清鱼是关在了咱们这儿吗?”
  伏娘早就得到聂鹤语的命令,无论何繁回来之后想见谁都不要阻拦。于是她就领着何繁,去了千玄门的地牢。
  牢中潮冷阴湿,何繁独自走下长长的,向下延伸的石阶,看到单独关押的聂清鱼被锁住了双臂,贴墙靠坐。
  他脸色苍白得吓人,整个人仿佛是无声无息地靠在身后的墙壁上,不知死活。何繁慢慢走过去又蹲下身,也不试图叫他。
  石壁上有昏暗的火光,一小片阴影笼着狼狈的聂清鱼。他很瘦,穿着黑色的长袍,头发也是披散的。
  他和聂鹤语是孪生兄弟,这时候不说话,又垂着头,看身形和聂鹤语一模一样。不带面具,露着高挺的鼻梁,长睫深目,配着黑衣和当下阴森的背景显得整个人有些阴柔。
  陆故离最后还是没有为难她。即使苏少辛再不乐意,陆故离还是放自己走了。他内心深处依旧是不肯相信同门的一面之词。
  何繁分析过陆故离这个人,极其正直守诺,为人甚至有些刻板。
  标准的名门正派,顾虑多,生怕冤枉了好人。何况还是差一点成了妻子的小师妹。
  她中毒扮可怜,告诉他如果自己不能回千玄门找人暂压毒性,说不定随时都会暴毙。
  刚刚脑海中进度条再一次滴滴作响――
  好感度:60/100
  厌恶度:10/100
  好感度和厌恶度同时增加,这一点倒是让何繁有些看不懂了。如果他不相信何繁的说法,为什么要三番两次地心软,如果相信了,又为什么要生出厌恶呢?
  只能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面前聂清鱼还是石像一样纹丝不动。她轻声长舒一口气,然后对着他的方向开口:“我也好想活下去啊。”双手握着地牢里的栏杆,她把脸凑在两根杆之间,继续小声说,“我还想继续和他在一起呢。”
  黑暗里聂清鱼袖子遮挡下的手指轻轻动了下。何繁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灵犀果如果真的能解毒,我分一半给你好不好。我们都活着,不好吗?”
  她在这里自言自语了很久,等到终于转身离开,身后的聂清鱼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眼神复杂,紧盯着一步步走远的何繁。


第41章 他是大师兄⑥
  地牢里只关着聂青渔一个人,四周空旷;石壁上的油灯中跳跃着火光;细微的燃烧声都能清楚听见。昏暗的光线间,何繁轻车熟路地打开牢门走进去,走到聂青渔身边席地坐下。
  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完成攻略,脱离这个世界。刷满陆故离好感之前;任何意外都有可能发生,身体里的极火毒随时都能要了她的命。所以她不能有丝毫的疏忽;必须和这个病怏怏的聂青渔争抢灵犀果来保命。
  一半灵犀果入药是做不到完全清除体内毒素的,但她又不求长命百岁;再活个三五年就足够了。
  何况……
  何繁动作放轻;慢慢改成跪姿;身子凑近了聂青渔;伸出两指在他鼻子下面试探。
  系统就算是她的金手指,她很清楚地知道聂惊天的确是有两个儿子;长子聂鹤语也的确做了千玄门的门主。但两个儿子都是先天不足;依靠药物吊着一条命。偏偏千玄门所习功法伤身,聂鹤语为求绝世神功;强行修习;早在两年前就走火入魔,遭反噬而死。
  聂青渔明面上是岳陵宗的弟子,其实早就顶替了兄长的门主之位,在这个世界里,聂鹤语和聂青渔根本就是同一个人。不过聂青渔再厉害,也厉害不过生老病死的自然法则,还是要常年泡在药罐子里。心狠手辣是真,朝不保夕也是真。
  感觉到他还有呼吸,何繁松了一口气,就看到他眼皮一动,终于慢慢睁开眼。
  才一睁眼就笑了。
  那笑容很虚弱,整个人的感觉完全迥异于带着面具的聂鹤语,甚至像是个半大的少年,顽劣未脱,笑起来也显得坏坏的。他看人时瞳孔极深极黑,像是牢牢吸附缠绕的绳索,让人难以逃脱。
  何繁讶然,问他:“你是不是快死了?”
  聂青渔上下打量了她一遍,鼻子里哼出一声:“谁要死了?”他话音才落就拳抵着唇咳嗽了几声,声音越咳越哑,脸更苍白。“你在千玄门过得倒自在。”声音也不同,聂鹤语的声音低又温柔,有时带了轻哑,很舒服很好听。
  而他的声线很凉,和人说话时带着天生的轻慢。
  何繁不在意,也不理会他的讽刺,捏捏他的脸说:“既然还没要死,那我也不急着把你从这里救出去了。”
  门主不在,她这个大小姐一下子就有了无上的权威一样。虽然还有些人不服她,但照旧还是不敢拿到明面上来说。这几天她三番两次地往地牢里跑,下属们颇有微词,但她并不在乎。
  妖女嘛,就是该我行我素。
  不过她来去虽然自由,也不是说放了聂青渔就能把他送回岳陵宗的。
  聂青渔打掉她的手,轻轻的一声响,何繁倒觉得自己突然像是个调戏良家妇女的恶霸。她收回手,笑得眉眼弯弯,说:“你是门主的弟弟,虽然我不能放你回岳陵宗,但我能想办法让你好过些。”顿了顿,故意说:“你求求我,求我就带你离开这里。”
  聂青渔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一扯嘴角,“用不着你来带。”
  何繁蹲在他旁边,双手抱臂,小人得志一般说:“你以为你还能等着你哥过来网开一面吗?他现在不在门中,等他回来,你早冻死了。”
  他穿得单薄,地牢里这么冷,他又体弱,呆在这里无疑是要受尽苦头。怪不得能做到两种性格转换自如,他还真是足够变态,对自己下手也这么狠。
  聂青渔不理会她,何繁等了一会儿,叹口气,从袖子里摸出一把钥匙帮他打开束缚他四肢的铁链。
  钥匙放进锁扣,咔哒一声响。她无奈地说:“你可真没劲。”
  她亲手帮他把链子解下来,从身上脱下披风给他盖在身上,一边说:“放心吧,我不会真让你死在这里的。”
  她站起身。本以为聂青渔也会跟着她站起来,结果他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甚至闭上眼睛不再看她。她轻轻踢了他一下,“你还在这里呆上瘾了,不愿意走了啊?”
  结果他还是不说话。那她也不说话了,就安静地站在一旁和他僵持着。
  聂青渔身上盖着披风,有了这一层遮挡,冻得有些麻木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暖和过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淡淡地说:“我腿软,站不起来。”
  何繁笑出声,“早说啊。”然后认命地再次蹲下身,伸手把他架起来。
  聂青渔被她扶着,因为个子高,能看到她的发顶,黑黑的发丝,柔柔软软地束起。她埋着头把他从地上搀扶起来,他就倚靠她温暖柔软的身子,借力站稳。
  何繁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把本应该囚禁在地牢里的聂青渔带回了自己的院子。
  伏娘见她把聂青渔弄到了这里,叫了她一声姑奶奶,很无奈地说:“我救你一个人都费尽了心血,头发都要掉没了,你倒好,又弄来一个病秧子给我。”
  何繁毫不在意地说:“反正我也治不好,先给他治吧,留我一口气就行。”她扶着聂青渔在院子里的竹椅上坐下,跑到一边看药炉上煮着的药汁。拿起旁边的扇子扇一扇火,又凑近了闻了下。
  苦香四溢,这药就是灵犀果熬制的。她回头看聂青渔,正好和他看过来的视线对上。
  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盯着药炉看了一会儿,突然站起来走到聂青渔身边。
  她捏住他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微弯着腰说:“听说这灵犀果本来该是给你治病的,我凭自己本事抢来的,你有意见吗?”
  聂青渔:“……”
  他仰头看她一眼,凉凉地说:“你发什么疯?”侧了下脸,何繁松开捏着他的手。
  而后清了清嗓子,大方许诺他说:“我一定会救你的,然后再送你回岳陵宗,算咱们两不相欠。”
  伏娘就站在她身后,听她夸下海口也像是没听见一样走回药炉前,继续去煮她的药。
  聂青渔冷哼一声,斜睨她一眼,“我既落入你们千玄门之手,当听天由命。”
  何繁眉梢微微一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你这个人就不会向我服个软,说句好听话吗?我救你又不准备向你讨什么好处。”
  “真是死要面子。”
  她余光看到药炉上袅袅的热气,不自在地补充道:“而且,灵犀果上又没刻你的名字,如今进了我的药碗就要救我的命,我答应救你已经算是我难得一次天大的善心了。”
  聂青渔见她绞尽脑汁找理由的模样,嘴角刚要勾起就被他压下。本来不想说话,还是嘲了她一句:“你脸皮还是不够厚。”


第42章 他是大师兄⑦
  苏少辛轻轻推开房门。她穿一件粉白的长裙,裙摆四散;行走间像是潋滟的水光。以前何繁总爱这样穿。
  她走进房中;霍千身上的伤看起来严重,但上好的药疗养几日已经看不出什么来了。他穿着里衣,就坐在屋子正中央的圆桌旁;手拿着酒壶和酒盅自斟自饮。
  屋子里都是酒气;苏少辛看着他这副样子,打心底里厌恶,觉得他的动作间都是猥琐。她手向后伸,合上门;很不客气地说:“你叫我来做什么?”
  她说这话时语气虽然不好,却也耐着性子;等霍千把手里的酒盅斟满。他做了个请她落座的手势,接着不坏好意一笑,说着:“做啊,坐下说。”他说着;还上下看了苏少辛一眼,那眼神像是一只不老实的手;摸了她一把一样让她心里发毛。
  没理会他的动作;苏少辛冷声说:“有什么话快讲!我没时间和你周旋。”
  霍千嘿嘿笑出声,脸上稀疏浅淡的眉毛一动,他用手磨磋着酒盅,说:“你就算穿着打扮再像何繁,陆故离也不会多看你一眼的。”
  陆故离自从回到了岳陵宗,就强势接管宗主之位,管理宗中事务,甚至还亲手把何繁从“罪名册”上抹去。
  “罪名册”是岳陵宗创立门户以来就有的东西,上面凡是叛离宗门,有违宗规的人都有记录。聂鹤语和何繁本都是册上有名,偏偏陆故离以真相不明为由,硬生生护着何繁。宗门上下联名反对,他也置之不理。如今明眼人都知道,何繁之事不了结,不让他亲眼见她与岳陵宗对立,他永远都放不下这件事,永远都要护着何繁这个罪人。
  苏少辛用手按着腰间的剑,咬着牙忍了一会儿,才说:“不劳霍师兄费心了,我打扮成什么样,与旁人无关,也并非刻意模仿。”
  霍千说:“得了吧,你心里也清楚,何繁到底是你迈不过去的心魔。你害死何宗主,嫁祸何繁,还不是嫉妒她得了陆故离另眼相待?”没等苏少辛插话,他又说:“除掉了何繁又能得到心法,真是一石二鸟的买卖!”
  那日苏少辛许诺了霍千一大堆好处,本以为稳住了他,没想到他还是旧事重提。她也不遮掩,走上前提住他的衣领说:“你别以为用这件事能威胁我一辈子!还想要什么,你说就是了,别阴阳怪气地吊着我!”
  霍千突然抓住她揪着自己的手,重重揉捏了一下就被她挣脱。
  站起身喘着粗气说:“我还能想要什么?”他纵身扑过去,死死抱住苏少辛。一边拉扯一边说:“我要你嫁给我,你嫁我,我自然会帮你保守秘密!”
  苏少辛身手不如他,又不敢真的用力挣扎弄出更大的动静来,如果有人发现了这里的纠缠,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压低声音吼他:“你放手!”
  霍千臭烘烘的嘴直往她脖子上贴,粗声说:“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想要你嫁给我,那陆故离有什么好?”
  两个人了推搡一会儿,霍千听见剑出鞘的响声,急忙动作利索地松手后退。苏少辛从腰间抽出剑来,直指着他面门。她领口凌乱,隐隐露出鹅黄色的小衣边缘,发丝贴着因为羞愤而涨红的脸。
  吐出一口气,稳住心神说:“你想得倒挺美。”她说完目光定定地落在霍千的领口处,那里也同样被他自己拨弄地散开,一块水蓝色的帕子露出一角,搭在衣领外面,上头白色丝线绣出的月令花纹栩栩如生。
  她认得这帕子,不是祝月整日拿在手里的吗?
  心念一动,她笑得恍然。几步冲上前从霍千怀里扯出帕子,拿在手里说:“祝姑娘的帕子怎么落在了你手里?”
  霍千本来见她把剑,气得要破口大骂。见她发现了帕子,反而也笑了。
  “祝姑倒是比你温柔多了。”他受伤这段时间,祝姑娘帮着送过几回药。有一次不小心掉了帕子,就被他私藏在了怀里。
  祝月留在岳陵宗也无事可做,因为是陆故离恩人之女,大家也不敢使唤她。她就偶尔帮个小忙,熬药送药也做了两回。
  她长得好看,又是霍千从未见过的小家碧玉般的温婉可人,他也就见色起意,偷偷拿了人家的帕子意淫。
  苏少辛再清楚不过霍千的本性,眼眸一垂一抬间就有了推脱的办法:“你早说……你钟情祝姑娘不就好了?”他说她当初使了一石二鸟的计策,如今她照样还能再使一回!
  苏少辛没安好心,霍千也想着左拥右抱。他对苏少辛不死心,也动心于占一次祝月的便宜。
  俩人默默达成了协议。
  祝月丝毫不知自己要被苏少辛卖了。
  她正愁眉苦脸地坐在院子里,穿一件白纱衣,盼着陆故离来看她一眼。她已经好几天都没有见过陆故离了,也知道他才接替了宗主之位,十分忙碌,可她现在就像是岳陵宗的一个客人,呆得束手束脚的,很不自在。
  正满心忧虑的时候,她却感觉到身后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奇回头,看见苏少辛正费力地提了一个大风筝走过来。
  这日恰好无风。
  祝月眼前一亮。这风筝扎得很漂亮,外形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大鸟,雪白的身子,绿红交错的长长尾羽。她兴奋起身,迎上前去,“这风筝真好看!是苏姐姐扎得吗?”
  苏少辛笑着柔声说:“是啊。手笨,扎了好些天才勉强出个能将就看的样子。”
  祝月小心地摸了几下,说:“已经很厉害了!”
  苏少辛见她很有兴趣的样子,不由得捏紧了风筝,面上还是温柔如水的模样,笑着说:“今天天气正合适,小月愿意与我去放风筝吗?”
  祝月听了她的话,忙点点头,很开心地问:“去哪里?”
  苏少辛想了想,凑近她小声说:“去后山吧,那里人少,我们两个痛痛快快地玩上一天!”
  岳陵宗的后山算是半个禁地,因为山林茂密,有虎狼出没,少有同门会去那里闲逛。祝月对岳陵宗里里外外都不是很熟,她既不外出,也就没人好心提醒。
  苏少辛却熟知后山环境,带着祝月挑小路跑去了山上。
  霍千藏在后山等着,她只需要带着不明就里的祝月踩进他的陷阱。一路上祝月只知道她们两人越走越远,即使提了沉重的风筝,又走了这么久,因为不好意思喊累,她还是强撑着跟在苏少辛后面。
  山里的树枝草叶交错生长,显得黑绿又深邃。她们越走越向里,祝月忍不住问:“苏姐姐,这里能放风筝吗?”
  苏少辛毫不费力地走着,闻言偏头一笑,对她说:“穿过这片林子就能看到空地了,那里很漂亮的。”
  但她心中莫名就有些不安稳,下意识地四处打量。
  周围安静极了,偶尔有鸟声,青天白日的居然听起来也有些凄厉。
  她想了一下,还是不放心地扯住苏少辛的袖子,支吾着说:“我瞧着进林子前的空地就足够大了,我有些走不动了,苏姐姐,咱们折回去吧。就在那里放风筝,好不哈?”
  苏少辛停下脚步。重新将视线转回她脸上,古怪一笑,说:“你想回去?”
  还没等祝月回答,她猛地伸出手推搡了祝月一把,藤蔓交缠着匍匐脚下,祝月被这些东西一绊,一下就坐在了地上。愣愣地抬头说:“苏姐姐……“
  “哗啦”的一声,有人拂开枝叶从祝月身后走过来。祝月听见响动回头,就看到霍千窜出来,脸上是明显带了恶意的兴奋。他几步走近,祝月也察觉到了危险,抖着声音说:“霍师兄?”
  她帮忙送药时见过他几次,当时觉得他的目光让人不舒服,几次之后就推脱着再没去过。今日再看他,尤其是带了这样的表情,怕得四肢都僵了。
  她看看霍千,又看看苏少辛。“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苏少辛木着一张脸,看向霍千说:“如你所愿。”然后哼了一声,“我先走了。”见霍千迫不及道地扯起腰带来,她嫌恶地撇撇嘴角,转身准备离开。
  霍千确认她要走,立刻扑过去把要逃走的祝月按到地上,撕扯起衣服来。祝月激烈地反抗和咒骂,地上粗糙的藤蔓和尖锐的断枝摩擦着她的脸,挣扎之下她半张脸都有了细细的划痕,很多地方已经带出了血迹。
  霍千叠在祝月身上看不见自己的身后,那里苏少辛去而复返,无声地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趁着霍千不备,苏少辛一剑重重刺下。
  霍千立刻痛嚎一声,从祝月身上翻身坐起。这一剑直中背心,但霍千感受到身后的异样,躲得急,所以刺得并不深。他颤抖着双腿站起来,反手一抹,后背上都是鲜血。
  还没等他再次反应过来,苏少辛又是正面劈来一剑,从脖颈到腰腹,用力一划。她下手狠厉,简直是取命的力道,而霍千失了先机,躲得十分狼狈,还是被剑刃划伤。
  等他再去捡地上的剑,就被苏少辛毫不留情地一剑砍在手腕上。
  一边的祝月早已经被吓傻了,扯开的前襟也顾不上整理,就被霍千的血溅了一身。
  霍千手腕剧痛,栽倒在地上打滚。看了这样残忍场面的祝月忍不住捂住嘴,眼泪鼻涕早已经糊了满脸。
  苏少辛提着剑,剑尖上鲜红的血流淌下来,落在地面上。转头看祝月,看她拼命向后躲,瑟缩着手脚并用地想要逃开。
  苏少辛任由她往林子外面跑。
  而林子外面根本不是什么开阔的空地,是一处高坡。不够高,但足以摔死。
  祝月没跑多远就跑出了林子,前路就在眼前,她心里已经很清楚,自己是进退无门了。直到这时候她还不明白苏少辛为什么要害她,回过身,苏少辛已经走到了几步远的地方。
  霍千已经痛到昏厥,被苏少辛草草困住双手,拖着走过来。
  她穿着的浅色衣裙上沾着星星点点的血,面无表情,眼中却是寒意如刀。
  祝月哭着说:“为什么?”
  苏少辛轻轻笑:“凭什么你能嫁给师兄?我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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