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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世法则-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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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位要留意,现在攻击不是试探。”少爷说:“上手就是真打。”
    “明白”剩下的将领同声回应。他们知道,少爷一旦拿定主意,就不会再有更改。
    少爷心里是对联军的表现不满意,但没空追究,因为他突然意识到,攻城这事不能再等了。
    这支军队如此恐惧菲斯特,夜一长,梦就多,说不定明天早上起来已经天下大了。所以,趁着现在还不坏,就要立刻发动进攻,一刻不停的打,用仇恨来积累士气,直到破城为止
    就像“给你们十分钟休息”那样,这是少爷的态度,也是他的嚣张法则:我既然说够,那就一定够,你觉得不够,就是你活够了……但说到嚣张,平心而论,少爷的认知跟身份不相配。
    这道理就有点像……处罚罪人体现不了特权,但要是饶恕了他,特权的魅力不就出来了吗?不凌驾在律法和道义之上,你好意思叫特权?同样的,一个使徒世家出来的预备使徒,欺压身份权势不如自己的人,也好意思叫嚣张?
    此时此刻,发生在不远处的事才是真嚣张。
    联军阵列后方是后军,后军阵列后方是后勤队,后勤队阵列后方,是荆棘玫瑰的队列。
    看路上那些指示牌就知道,荆棘玫瑰的宿营待遇提升了,从以前的吊车尾,变成如今的不上不下。原因不会是别的,自然是因为这支部队表现不错,这是哥达的功劳,一路都是他指挥。
    哥达是个知情识趣的好帮手,今天行军,荆棘玫瑰故意吊队尾,所以没去前面列队,从始至终都站在阵列外缘看戏,顺便守卫后勤车队——十几面鲜红的荆棘玫瑰旗,就在商路不远处。
    汤森?奎尔萨刚刚到达,还有十个美*nv和将百多名铁骑。这一路猛追猛赶,掐着手指头睡觉,他们都辛苦到极点,但好歹算是赶上了。一行人在报道栅栏前驻马时,前方已经遥遥传来呼喊声:“登城——前军登城”
    兴奋的呼喊翻转重叠,此起彼伏,就像汹涌的海声。
    汤森完全不清楚,联军的攻击之所以提前,只是因为某人看了自己一眼。
    随手解下沾满灰尘的头盔出他那张没有任何表情、却能让人看出“吊儿郎当”的面孔,接过手下送来的巾擦了擦脸,嘴角终于挂上了点微笑,但不正经的意味却又浓了几分——这好歹是个战场,别人要不就是兴奋、要不就是沮丧,你一脸无所谓的跑来干嘛?
    要是有人这么问汤森,他一定回答:爷来看戏。
    “总算没错过好戏”汤森看了看身后,学徒们略有疲惫,近卫们状态一般,还算可以。
    奎尔萨王在联军里的地位提升了不少,所以来给他传令的不是一般将领,而是原右路军总指挥、现在的后军总指挥——老头目光闪烁,语气不yīn不阳,两三下就把命令念完了。
    然后,老头摆出上官的威风,目光在汤森左右斜来瞟去,嘴里问:“奎尔萨王,总部给你配的监军呢?怎么不见人影?”
    汤森这才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就是派来整我的那个?就是你派的
    “长官在问你话”老头变了脸汤森?奎尔萨,回答”
    没想到,汤森期望的好戏还没开锣,自己就要先来个暖场iǎ段啊。
    “在这个men,你还敢冲我喊,”汤森对老头一笑:“你猜我会干点什么?”
    老头明显没有反应过来,也不可能反应过来,再说丫上那去找幽默细胞?所以,马背上的汤森直起腰,嘴里喷出怒气十足的喝骂:“十分钟?老子一身风尘,就休息十分钟?”
    “你坑爹呢?”
    老头整个人都傻了。A!~!
第六节:旗色如血(上)
    第六节:旗…如血(上)
    联军旗阵之下,少爷端坐马上,面…肃然,目光如电。首发
    “少爷,要不我进城去?”刀疤脸一身普通军官的装束:“听说那位菲斯特异能很强,现在开战了,他肯定要出手,我先去缠着他?”
    “不用你去。”少爷摇头:“这种事早就有安排。”
    “早有安排?”刀疤脸一愣:“就是少爷刚刚说的?”
    “我们当然会给菲斯特殿下准备足够的压力。”少爷平静的说:“他会被完全压制。”
    “难道是哪个异能师公会的大师?”刀疤脸惊异。
    “异能师?城里那位只能算侧面配合。”少爷摇头:“这次,我们有更强大的后援”
    “那就好那就好啊”
    刀疤脸笑了,少爷的安排,让他心头最后的担忧也烟消云散。
    两人的谈话刚刚结束,联军的第一架云梯已经接触到城墙。
    这架云梯没来得及稳下来,就被一块礌石砸成了碎片。然而在两侧,却又有十几架云梯同时被架好,亢奋的联军士兵们争先恐后的往上爬,完全不把生死当回事——反正已被点名登城,犹犹豫豫的话死得更快
    银涛城守军比较老辣,他们看出前面的敌军装备不对,有意放过了他们——野战盔甲沉重死板,联军就是把登城练得炉火纯青,现在也只能慢慢挪。
    开始联军还没察觉问题,士兵拼命往上堆,直到一架云梯被成串穿板甲的家伙生生压断,这才老实放慢速度。前面一慢,后面可就堵住了,云梯底下顿时排起长队。
    排队买东西可以,打仗排队就是自寻死路——这密度、这距离,城头的弓箭根本不需要jīng确瞄准,只要方位对,命中率就高于三分之一。
    尖厉哨声响起,城头守军突然发动,弓、弩箭矢沿着城墙像泼水似的往城下倾注瞬间,从城头到城下、从城下到护城河,这片空间里全是羽箭的呼啸、箭头的寒光
    城下,无数血uā同时绽放。涌动的人一片一片往下倒,就像被镰刀收割的庄稼。惨叫声、“哗啦啦”的盔甲倒塌声合夹杂,连绵不绝。
    架在城头的十几架云梯,也相继被礌石砸断,挂在上面的士兵摔下来,运气好的自己死,运气特别好的还要再死两个。本章节贞操zzzcn。coM
    联军进退两难、遍地伤员,守军就顺理成章的丢了点东西给他们。
    “呼呼”声中,烈焰燃起,城下顿时成为一片火海。联军凄厉惨叫当即就高了十倍不止,无数火人冲出烈焰,“扑通扑通”跳进护城河,扑腾几下火熄了,人也“叽咕叽咕”的沉了。
    他们显然忘记自己穿的是板甲,在水里浮起来才叫有鬼。
    “整军再战重选地点”
    前面数千伤亡,联军前锋将领连眼都不眨:“趁这时间,赶紧换了盔甲武器”
    城头没有欢呼,因为守军知道,这次攻击只是序曲,大合唱在后面。
    菲斯特王子,凝立城头。
    战斗开始之后,他站在城楼边较偏僻的角落观战——似乎又不像观战,因为殿下像在是找什么人。假面表层变得朦朦胧胧,犹如上了冰晶,还有丝丝寒气从眼孔部位冒出来。
    因为菲斯特察觉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而且挥之不去。
    iǎ萝莉重新出现在王子身边,手里又抱着布娃娃,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在她头上撑着一把大伞,脸上笑眯眯的,但一点都不自然,反而有一种深深的戒备。
    “我能画了吗?”iǎ萝莉明显有些焦急。
    菲斯特王子轻轻摇头——汤森倒是来了,他就是那个引发黄金时代的异能天才,但他现在的能力真的够吗?要知道,城下这二十万大军是战争机器,与山谷里那些虾兵蟹将差别巨大。
    更况且,异能师的争斗,跟平凡世界的战争完全是两回事啊。菲斯特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联军,忍不住暗自长叹:“为什么我不是善战的圣王,而是止争的贤者?”
    联军另选了攻击点,稍事准备后重振旗鼓。他们没搞试探,是全力进攻
    这一次,联军士兵换上了便于登城的盔甲和装备,守军再捡不到之前的便宜,于是弓箭扬起,全程、全力抛联军的弓箭也没闲着,以数倍火力、疯狂的压制城头。于是从守军弓箭程到开始,越过高耸的城墙,再到联军弓箭的程尽头,惨叫连连,鲜血弥漫。
    飞越长空的羽箭力量很大,能把顶盾牌、穿软甲的士兵穿,也能把跑动中的士兵得倒退两步。一具具中箭的躯体腾起、翻转、下坠,然后砸在草地上、砖石上、街面上,在一声的沉重的撞击中,草屑四散、灰尘扑扑。
    将领一句话出口,士兵就要舍生忘死。护城河哗哗长流,水面之前是偶尔才染出朵粉红,但现在,整个水面变成粉红甚至猩红
    沿途伤亡没有吓退联军,他们前赴后继,两眼通红,冲过原野、跨过水流,再次把云梯架在城墙上。震动天地的喊杀声中,联军士兵嘴里咬着战刀、掖着军服下摆,利用窄窄的云梯向上攀登,就像顺着糖棍向上爬的蚂蚁群。
    登城是个技术活,大多数士兵还在云梯中段时,手脚特别灵动的已经窜上去了——当第一个联军战士踏到城墙的砖瓦时,城下的欢呼声汹涌回震得人热血澎湃
    城头鏖战,短兵相接
    并不宽阔的城墙上层,渐渐挤满了双方战士,三五成群,犬牙jiā错,杀得浑然忘我这时候没什么正义邪恶的分别,没人考虑应不应该,想法只有一个:为了赢为了活死他们
    刀来剑往、箭矢横飞;鲜血四溅;杀声震天。
    断肢残臂四处散落,淤积的血液漫过鞋面。完整、或者不完整的身躯在擂石滚木里,不断往城下掉……有联军的也有守军的,还有纠缠在一起怎么分都分不开的。
    头上的坠物纷如雨,城下的军官们却没空去看一眼,他们不断驱赶着生力军继续登城:“第三队上第四队上”
    “轮换——轮换”城头,军官们不断把伤亡惨重的部队换下来:“抢救伤员”
    王子的假面上,不时有火星颜…的微iǎ光点爆开,袖中的双手已经握拳——耳边的惨叫,不乏他熟识的人;从头上飞过的箭矢,很可能结束他某个臣民的生命。
    他不是铁石心肠
    菲斯特垂下目光,左手摊开,几颗米粒大iǎ的黑…果实静静的躺在掌心里。一股火辣辣的灼热痛感,已经从眉心蔓延到双耳……隐约有顺着后颈下移的驱使。
    “殿下……手里那、那东西,是巨龙之心吗?”一个颤抖着的声音在王子侧方响起。
    菲斯特王子转头,看见去而复返的中年执事,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为什么……这种东西会在殿下手里?”
    “因为我要吃它。”
    王子假面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目光朝着城下,朝着随时都在牺牲的军人们,每个字都说的那么凝重:“这场战争,他们针对的是我一个人,我去痛快打一场,也许能少死几个平民。”
    “殿下”中年执事声音顿时哽咽,他上前一步,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只是路过这里去升旗的,没想到刚好看见殿下手里的黑…果实。
    热泪溢出,顺着饱经风霜的面颊而下,滴落在两手捧着的旗帜上——这是菲斯特王子的特殊旗帜,崭新的旗帜,正要第一次被升起,而它代表的主人,此时却攥着一把巨龙之心
    三叉戟家族的执事肯定要识字,识字的西海岸人肯定是异能学徒出身,所以中年执事一眼就能认出了王子手里的果实,那是学徒必须记住的植物——巨龙之心,罕见的异能毒功能是破坏异能师体质、全面降低异能等级,不能恢复。
    中年执事清楚敌我对比,知道这仗打不赢,但他不知道菲斯特殿下决定服用巨龙之心。
    他大概明白这件事了:因为大陆铁律规定,五级以下的异能师才能介入普通战争,违者必被制裁,还会连累家族。殿下是少见的异能天才,更可能是历史上最年轻的五级异能师,如果他想出手阻止平民的伤亡,只能降低自己的等级
    殿下是家族最大的依仗、也是未来的希望,因为他是六级异能师
    三年之内,殿下必然再上层楼,甚至用不了几年就能达到**级这种传说中的高度——异能天才降低自己的等级,这是何等残忍的事
    更何况,殿下降级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别人,为了银涛城的平民难怪这场战争充满诡异的味道,甚至在开战之后,敌人都没派异能师出战,也不攻击殿下所在的城头,原来就是在为这个yīn谋铺路。
    难怪,殿下在知悉联军动向时就命令召回所有船只,但从始至终只有殿下的船只回来,这点运量,至今也只运走城里三分之一的人。因为联军绝不会放平民离开,平民是他们的筹码,就算撤走银涛城的人,他们也会从其他城市人来……A!~!
第六节:旗色如血(下)
    难怪,殿下前段时间不管事,他那时就看出敌人的算计了,知道不管做什么、怎么打,其结果都要比现在惨很多,至少联军的进军路上的城市都会变成废墟。让部队龟缩防御,反而能最大程度的避免伤亡——只是无谓的那部分。
    藏在这件事后面的,一定就是光辉教会殿下的异能造诣已经高得让教会忌惮了吧所以他们用满城居民逼迫殿下,这种手法,正是教会的人渣们最擅长的
    这些恶毒、卑劣的人渣,居然把恶毒的阴谋建立在殿下的良知上
    “服用巨龙之心,殿下也救不了局面,”中年执事的声音沙哑了:“他们肯定会……”
    “我知道,但我心里会好受点。”王子的目光回到掌心中,轻声对执事说:“帮我升旗。”
    “遵、遵命”执事艰难的转身,向旁边的升旗台走去。
    他很难过,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改变任何事……这世界的善恶黑白,怎么完全颠倒了?
    升旗台不大,有圈刚刚高过执事头顶的围墙,保护着里面那根孤零零的、比其他旗杆高一倍专用旗杆。执事双手捧着的旗帜,就是将来要在这根旗杆上经年飘扬的铸印旗——它是三叉戟王者的唯一旗类标识、完整权力的象征、召集勇者的凭证。
    城下,大大小小的联军旗帜,密密麻麻、满坑满谷,就像闹蝗虫一样。
    三大势力的旗帜是不太多,可都插在好位置上,最显眼;其他小势力偷偷摸摸的插两面小识别旗,企图证明自己还有点地位……甚至还有银色海岸的圣王旗,那是银涛城跑过去的内奸,们迫不及待,哭天抢地才求来的待遇。
    城上的旗帜,稀稀拉拉,勉强成线,越看越可怜。只有银色海岸王室、军方学院派和外岛三种。所以执事觉得,手里这面旗意义重大
    他拭去脸上的泪,毫不在意那些“嗖嗖”掠过头顶的羽箭,好不容易才把旗帜整理好。旗帜很大,一个人很难弄,但城墙上处处缺人,在很少受攻击的城楼附近,执事不可能找着帮手。
    握起锈迹斑斑的旗绳,执事觉得两手异常沉重,他咬牙、用力、旗绳“嘎吱”作响,但旗帜才升到肩头位置,上端处的绳子就被一支流箭给射断了。
    他胸中又悲又愤,骂了两句脏话,接起旗绳继续升。
    旗帜渐渐升过视线,蓝色的底,波涛三叉戟图案绣得相当精致,隐隐的假面暗纹是菲斯特殿下的象征,铸印时才能升的旗帜,以后没机会升了吧?如果在百年前,这面旗帜会有非同寻常的力量;而现在,它在外人眼里又能如何呢?
    但是,不管外人怎么看,在执事心中它的威严无损分毫殿下的威严无损分毫
    “我升、我升、殿下的铸印旗一定要飘起来”嘎吱嘎吱的声音里,从旗杆上剥落的铁锈一片片落下,旗帜渐渐的越过护墙界限,轻柔的海风荡起它的一个角。
    空旷的背景中,这点鲜艳的海蓝色很醒目,联军旗阵下的少爷第一时间发现了它,而且马上就认出来这是铸印旗——他对这场战争很看重,对三叉戟家族的研究也很深。
    激战中冉冉升起的铸印旗,从颜色到制式都不显眼,跟菲斯特王子的性格挺合拍,但因为周边旗帜太少也太单调,所以才被少爷一眼给认出来。
    “铸印旗……菲斯特君已经忍不住了吗?”少爷不清楚菲斯特在想什么,但他不会放任这面旗帜升起,因为它的意义太独特,万一搞出状况那可是大事。说到底,联军打银涛城是因为它现在没有真正的首领,而不是为了给它逼出一个真正的首领来
    “刀疤。”少爷选出最适合干这事的人。
    “在”刀疤脸旁观战事,热血沸腾,早就忍不住想出手了。
    “你看那边。”少爷轻声说:“别让那面旗升起来。”
    “少爷放心”刀疤顺着少爷的目光看了城头一眼,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他三步并两步跑去旗阵侧面,打出一声唿哨,手下赶紧抛来一个大袋子。刀疤脸接住,从中拿出一张漆黑的长弓,搭上一根普通军用箭矢,拉弦至半满,稍微一瞄,然后将箭射出。
    箭矢慢慢悠悠的飞出,混在一群刚刚射出的箭矢内,画着道弧线坠向城头——旗绳再断。刚刚过墙三尺的旗帜又落下来,然而在接旗的时候,升旗人的一只手暴露了他的位置。
    刀疤嘴角撇了撇,往弦上搭上一支通体透明的箭矢,这次,他的身体微微倾斜、很缓慢的拉弦、甚至比对方接上断绳、整理旗帜都要慢上一线。
    绵长的战线上,双方将士厮杀激烈,无暇他顾。谁也没有注意到铸印旗再次顺着墙露出踪迹。虽然它的出现没有改变任何东西,但它还在继续上升,那么缓慢,那么固执——鲜艳的蓝色再次超出围墙快一米时,一根透明箭矢从联军旗阵侧面射出,闪电般的直入长空
    城头上的菲斯特目光电闪,立即侧身一指,在旗台墙外竖起一面防护屏障。
    透明的箭矢电射而至,摧枯拉朽一般——穿幕、穿墙、穿胸
    “沉默之牙”菲斯特殿下完全是始料未及,更措手不及——居然是专破屏障的神秘弓箭
    锐利的箭头穿出围墙、从执事后心射入又透胸而出,最后“叮”的一声插进金属旗杆足有半寸——受阻的箭头抖出一串殷红的血珠,也震得旗杆通体晃动。
    觉得身体一震,中年执事低下头,他迷惘的看着把胸口和旗杆连接起来的透明物体,居然没认出这是带着宝石光泽的箭。
    鲜红滚烫的血液顺着箭杆奔流;浑身的力气正在飞快的溶解。
    “杂碎……”执事明白了,但身体却坚持不住,已经在往后倒。
    他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左手紧紧的抓着执绳的右手,把自己倒地的这点力量转化成令旗帜上升的动力——即使只能再升上去半尺即使它马上会再滑下来
    沙哑的嘶吼中,他紧咬着牙,面色狰狞
    蓝色的铸印旗往上窜了半尺,但它根本没有稳住,立即就第三次坠下。刚刚展开点边角的三叉戟图案荡着涟漪,向执事软倒的躯体覆盖下去——绝望之感扑天盖地,中年执事泪光涌动。
    殿下的旗帜没能升起来,异能学徒、宫廷执事,最终还是像草芥一样,一点忙都帮不上
    一只手插进执事的视野,挡住了即将覆盖他的旗帜,是菲斯特殿下
    他的假面上充斥着愤怒的光点,他的另一只手却闪着柔和的光,要往执事的胸前按来——
    “不留着、留着……杀他们”执事知道自己是没救的,他摇着头:“……我……真……”
    “你是最好的执事特别顶用”殿下的声音低沉得让人心颤:“你伴随伟大的城市、伟大的群体到最后自己的职责,你从无懈怠所以,你是当世最伟大的执事”
    “可……是……”
    “没有可是,我说是就是永远是”殿下拿过浸透了鲜血的旗绳,站了起来,假面的表层忽然间变得晶莹剔透:“坚持住,你看——这面铸印旗,就是你亲手升起的”
    “我……我……”执事脸上有神奇的光彩迸发出来:“升……升啊……升起来”
    “银色海岸的王旗,是你亲手升起”铸印旗在菲斯特手中缓缓升高:“菲斯特?奥德里奇?康纳理惟士的第一面旗标,是你亲手升起”
    旗杆上的旗帜越来越高,刮落一蓬蓬的铁锈,无数的箭矢飞向它,密集得如同泼水、却再也无法阻止它泪光中,执事看着旗帜到顶——但他的欣喜中又混进了愤怒,嘴唇抖动着,却不能发出声音。
    “吱”的一声,菲斯特给旗绳打成死结,然后单膝跪下,俯身倾听执事最后的散念。
    “……风…………风……”
    “……为……什么……没……风……”
    “……没风……像……根牙签……这是……他**……什么……世……界……”
    “我的执事在问你。”菲斯特昂起头,目光直射上天:“为什么没风?”
    旗帜静静的靠在旗杆上,垂下的边角微微晃动着。
    “我的执事在骂你。”菲斯特昂着头,目光直射上天:“没风,这他**是什么世界”
    微微晃动的旗帜后面,是灰蒙蒙的云层,厚厚的,像凝固了似的。
    “你,最好有所回应……”菲斯特昂着头:“正视他的愤怒回答他的责问”
    旗帜边角的晃动停滞了,一息不动,两息不动,时间都仿佛停滞在这里。
    然后,“呼”的一声,瞬间变强的海风猛扑而来,甚至吹散了蜂拥飞近的箭矢——强风将整面旗帜顶起、让旗面曲出巨大的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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