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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老公怎么还不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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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史张氏咳了两声,从床旁取出一紫檀木的精致木箱放在手里轻轻抚摸着,「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什么朝上大事,但欠债还钱这个理还是懂的,咱们把史家多年来欠的银子还上,说不得能让圣上龙心大悦,让二爷承了爵位。」
史秦氏一惊,脱口而出问道:「咱们家啥时欠了银子?」
「四王八公,那家没欠着圣上银子。」史张氏苦笑一声后,叹道:「这事二太太大概还知晓一点,当年咱们家和老亲贾家等都跟着圣上打天下的,这一将功成万骨枯,天下打下来了,但那些伤残的士兵该怎么办呢?该怎么安排呢?身体伤残了,没了谋生的能力,难不成得见这些老兵们活活饿死吗?几位国公爷不忍心自家的老部下没了个下场,这就集体跟户部借了笔银子安排伤残士兵们,分到咱们史家头上的大概有四十万两。」
「四十万两!?」史王氏和史秦氏脸色大变,这么多的银子,怕是要把整个史家都搬空了。
史王氏想起帐册中少的那几万两银子,灵光一闪道:「难道大爷生前已经在还银子了?」
怪不得史家才分家没几年,这银子就少了一大半,原来是大爷已经着手还钱一事了。
史张氏点头道:「不错!当年圣上病重,几位皇子又争的厉害,史家是保皇党,无论那个皇子都沾不上的,老候爷怕新君催讨欠银,所以急急分了家。大房既然继承了爵位,自然也继承了这欠款。」
史老候爷此人,说他胆小怕事绝不为过,不敢掺合夺嫡一事,又生怕新君气量小,与史家算帐,所以早早给三个儿子分了家,虽然欠款全由大房负责一事有些不公,但他们也因此多得了不少家产和老候爷的私房,扣除了欠款,细算起来,还是比二、三房要多些。
史王氏不知大房得了史候爷的大半私房,顿时心下大感歉意,史家的财产有多少她也是心里有数的,以大爷所分到的六成家财来估,还了欠银之后,怕是也剩不了多少了,这样一算,倒是她和老三家占了大便宜。
史王氏心念一动,「这笔银子还欠多少?」
四十万两!以帐面上看,大爷至少还了六、七万两左右,剩下的,他们几房再溱一溱,应当还是能还上的,虽难免伤筋动骨,但总比没了爵位好些。
「还剩三十三万。」史张氏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紫檀木盒递给史王氏道:「户部的收据和当年的借条都在此了。」
史王氏也不客气的打开一看,里头除了看起来颇有年岁的借条之外,就只有几张印了户部大印的收据,数了一下,除了头一年一口气还了四万两,之后每年大概还个一万两左右不等的银子。
「大嫂放心,我回去和二爷商量一下,就算卖房卖地,也会把这笔银子还上。」
史张氏摇了摇头,「还是要还,但切记不能大张其鼓的还。」
见史王氏和史秦氏还有些不明白,史张氏挑明道:「借银子的不止咱们一家,咱们史家还了银子,那其他几家要不要跟着还呢?」
「这……」史王氏顿时犯了难了。
那么大笔银子,那家还了不会伤筋动骨,自是不肯的,但史家还了,其他家怎好还作不知。那几家不好怪罪欠债的祖宗,只怕会怪上打头还钱的史家了。
大嫂的言下之意她也是了解的,俗话说的好:独木难支。这的道理她何尝不明白,但不一口气将这银子还上,怎么能让圣上看见史家的诚意呢?
「还是分批还吗?」史秦氏问道。她倒是颇想分批还,若一口气还的话势必伤筋动骨不说,怕是连他们三房的家产都势必得投下去了,爵位只有一个,用三房的银子买二房的爵位,她自问可没这么大方。
「事到如今,不能分批还了。」史张氏叹道:「还是得一口气还,上密折请皇上派人来清点银两。」
史王氏亦赞同道:「我回去马上请二爷写折子。」虽是难免会伤筋动骨,但怎么说也比失了爵位强。
「二爷眼下无爵,又因守孝去了职,这折子势必得经过兵部或礼部才能上到皇上的案头,这……就不是密折了。」
史秦氏快嘴道:「贾家和咱们家是老亲,定能帮着咱们上这密折。」
说到贾家,史张氏的嘴角微抿,对于贾家,她也是无言了,史老候爷事事小心,怎么一个嫡亲姐姐却那么大胆,连衔玉而生这种事情都敢搞出来了?弄出来也罢,还传的人尽皆知,也不怕皇家忌惮。不过终究是史家姑奶奶,史张氏末多下评论,只道:「贾家虽是咱们家的老亲,但贾家也是当年借银的几家之一,平日里又和太子走的太近,并不合适。」
「这……」两位太太有些犯难了,与史家交好的几家不是四王八公,便是军中将领,再不就是不入流的五六品的小官,一时间还真想不出适合人选。
史张氏淡淡道:「我娘家虽只有二品,但也有面圣之权,托他们转交一份密折,应该还是可行的。」
史王氏心下一动,看看嫁妆单子,再看了一眼睡梦中的婴儿,「就是委屈侄女儿了。」
「我既为史家妇,自然是盼着史家好的。」史张氏坦然道:「史家好了,我的小云儿以后才能好的。」
横竖大房的财产也落不到云儿手上,还不如拿它来买一个好。
作者有话要说: 按红楼与其暗喻的康熙年代事件分析,宫变的应该是太子而非大皇子,不过在此改为大皇子是因为有一只小蝴蝶出现啰。
至于那只小蝴蝶是啥,就容我卖个关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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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病逝 (捉虫)
史张氏略略交待,便觉得整个人疲惫不堪,虽是有些撑不住了,但一双眼眸始终没离开过那小小婴儿。
见着史张氏一双眼睛全都落在一旁仍酣睡的小婴儿,眼眸中尽是爱怜之色,史王氏心中一动,又感谢史张氏的提点,许诺道:「大嫂若是信我,妾身以后定将小云儿当作亲女照料。」
史张氏闻言大喜,问道:「当真?」
史王氏镇重的点了个头。
史张氏连忙道:「小云儿以后就拜托二弟妹了。」说着对史王氏拜了一拜。
「嫂子万别如此。」史王氏和史秦氏连忙扶起史张氏,突然……史张氏身子一歪,人竟滑落跌在地上。
二人当下变了脸色,惊叫道:「大嫂!大嫂!」
二人连忙扶住了史张氏,一个劲的唤人。
众人连忙请了大夫来瞧,但大夫一见史张氏的脸色,那敢医治,只推说自己医术不行,瞧不出个所以,还是请宫中太医相看为佳。
大夫此话一出,众人均知大夫是暗示史张氏不成了,那怕明知史张氏只是在熬日子了,史家人还是当夜连忙递了牌子进宫,求了太医来瞧。
贾府的姑母贾史氏也派人送来了一根上等的野山参来给史张氏吊命,其他四王八公府中多少也送来一些珍稀的药材,靠着这些珍稀药材吊命,勉强拉回史张氏的命,不过这也只是让她再多熬些日子罢了。
这次张奶娘回张府可是真伤心了,顾不得大哭大闹引人来看,默默哭了一场就走,她可真没空和张大太太打锋机了,眼下史张氏随时会走,张嬷嬷只赶着回去守着她的小姐。
这张奶娘与以往不同的反应,也终于引来了张大爷,张大太太和张老太爷与张老太太四人。
张大太太来时神色多少有些惴惴不安,她对这个小姑子是厌恶的很,她们张家是文官,将小姑子嫁给一个武官有啥用处,完全帮衬不了家中不说,平日里还得避着嫌,往来的年礼也均是些普通的货品,压根不值几个钱的,她没看见半点好处,只看见张家为了这小姑子的嫁妆,几乎掏空了整个张家。
为此,她内心里是巴不得这小姑子早日病逝,好让她收回田产嫁妆,但她万没想到不过拖个几天就让张家老两口差点见不到小姑的最后一面了,想着老两口知道此事之后,饶是仗着自己连生三子,为张家立下大功的张大太太神色上亦难免有些慌张。
得知妹妹病的只剩一口气了,那怕素来最为张大太太说话的张大爷,也忍不住对张大太太不满的皱眉,只是碍于三个儿子,不好发作罢了。
好在张家人来的还算及时,史张氏虽只剩一口气了,但人还是活着的,只是半昏迷了说不得话了,只指了指嫁妆单子便就晕过去了。
因当年嫁妆单子写的清楚明白,张家将嫁妆田的回收倒是十分顺利,竟然没和史家人耍上半点嘴皮子就要回来了,虽说史张氏将其他的财物尽数留给了那刚出生的小丫头片子,不过想想总归是姑太太的亲生女儿,留点给她做记念也是应当的。
收回了嫁妆大头,张大太太倒是很和气的没再跟史家计较其余的嫁妆之物,和张大老爷两人兴冲冲的回张家去安排接收嫁妆田事宜了。
看着一心只钻进钱眼子里张大太太,想着险些被她耽误了女儿的最后一面,张老太太唾了一口怒道:「当年真不该聘了此女回来,眼睛里只剩下银子了。」
当年给长子说亲之时,因丈夫得罪了上官,又有把柄在上官手上,当时张家存亡危在旦夕,他们不得不聘了此女回来,好求亲家给张老太爷搭把手,当年那坎是顺顺当当的过了,但娶回来的媳妇的眼睛里都只有银钱,又时时挟恩要胁,逼得他们不得不早早把二子和三子分家出去,还险些误了见女儿的最后一面。
「嫂子再不好,总是给咱们张家生了三个哥儿,看在三个哥儿的份上,太太就饶她一回吧,好在,还来得及见娘亲最后一面。」硬生生灌了两大碗参汤后,好不容易才醒来的史张氏靠在百蝶穿花云缎靠背引枕上,淡淡说道。
虽是虚弱的紧,说话也缓慢无力,但史张氏一字一句说的极为清楚,脸上还带着淡淡的温柔笑意。那怕心里再怨恨,史张氏也不会口出恶言,想是回光反照,她不但人清醒了过来,话也能说上几句了,头脑更是异常清醒。
她娘虽然疼爱她,但更疼爱三个孙子,况且嫂子对她做的事情,大哥怕也是知情的,和儿子、孙子相比,一个将死的女儿算得上什么。
如果怨言就只能是怨言,得不到半点实惠,那还不如不说。
张老太太叹了口气,也不再说话了,儿媳妇急着收回嫁妆田的态度固然让人心寒,但也怪不得她,三个孙子一日比一日大了,也快到说亲的年龄了,家里有些田产,说亲时也好看些,将来分出去时,日子也不会过的太过艰难。
见着娘亲歉疚中又带着庆幸的神色,史张氏心中一寒,掩在被窝里的掌心更是被指甲尖掐出了血。好在……她一开始也没打算靠着爹娘报仇。
看着娘亲一谈到孙子,双眸中就有着无数光亮的眼神,史张氏的眼眸逐渐黯然,或许……她只生育一女也是件好事,她可以一心一意的为她的女儿筹谋。
还有她的好大嫂,为了那一点银钱,险些绝了她做母亲的希望,她怎么能不好好回礼呢?那七百亩的田产……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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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亲友们送来的上等药材,还是史家舔着老脸请来的太医,始终救不回史张氏的性命,不过短短三日,史张氏便就病故了,临死前唯一的请求便是求二太太将湘云养于正院之中。
因史张氏不但爽快的交出了大房的财产,还将史家的人脉都细细交待清楚,又让娘家帮忙递了密折,袭爵之事也顺利解决了,史二爷──史鼐和史王氏真心感激史张氏,本来想把保龄侯府中最好的重华院给了湘云居住,但却被史张氏给挽拒了。
重华院是侯府中除正院外最好的居所,又位于候府东侧,素来是留于候府继承人所居,史张氏当年成婚时也是抬进重华院中,待老候爷死后,史家大爷──史鼒继承了爵位之后,才移到正院里。
重华院留于长房唯一嫡女,本来也是合理,但史张氏却拒绝了,她道这重华院乃是候府世子所居,应该留给史鼐和史王氏的嫡出长子史秉靖,就算史秉靖年岁小,现下用不上,但也应留着将来做婚房使用才是,云儿一个女儿家,在候府里也住不了多久,不据正院东、西厢房,捡一间给云儿住即可。
这话说的史二夫妇心下欣慰,虽说长房嫡女居于重华院,正好显出他们是如何宽待大哥遗孤,但总觉得有那么一点不得劲,这窃居大房家业的感觉总是挥不去,把小云儿移到正院依着他们而居,把儿子移到重华院才真正有感觉自家是名正言顺的候府继承人,当家做主人之感。
史二夫妇感激于大嫂子的处处体贴,干脆拨了整个东厢房给湘云居住,又闻大嫂想在大哥书房中捡些旧物留给云丫头做个想念,二人干脆将大哥书房里的东西尽数搬到东厢之中,以后出门子也给云丫头带走。
见着史二夫妇的感动之色,史张氏只是暗暗好笑。
她压根就没想过让云儿住到重华院里,不是亲生的骨肉,怎么疼爱都是有限,嘴上说的再好,但怎么也贴不到肉里。若是让湘云一个人独居在重华院中,尊贵是尊贵了,但怕是十天半个月才会见到史二夫妇一面,平日里不常见面,见面也不过就是请个安就回,经年累月下来能有多少感情,就算她留下再多的恩义,也会被岁月给磨尽了。
候府里的下人最是势力,到时奴大欺主该怎么办?奶娘虽然忠心,但毕竟是个下人,年级又大了,只怕也是有心无力,护不住湘云;住在正院东厢之中,虽然不如独居一院来的尊贵自在,但在二叔和二弟妹两人眼皮子底下也不怕有人敢苛刻云儿。
至于能得到夫君书房里的东西,也算得上是意外之喜,先不论夫君书房里的家俱都是上等的紫檀木制成,做出门子的陪嫁体面的很。而且夫君没有像其他人般,大凡得了什么好东西就藏着掖着,越是好东西,越是爱收到库房里存着,而是认为好东西就是要拿出来用的,其书房里的摆设大多是些极难得的古董,平日使用的也是上上之物,也是二弟夫妇不识货,不然那有那么容易留给云儿。
且不论史张氏借着给孩子收舍屋舍的机会俏俏收了不少夫君的私房之物给女儿。无论再怎么不舍,史张氏还是过逝了,遗留下一个孤女托给二弟夫妇教养。
作者有话要说: 觉得有点不太通顺,小修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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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债难还
史湘云是直到一日之后,才知道史张氏过世的消息。
做为一个婴儿,史湘云一直过着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除了偶尔被人抱去看看已病的无法行走的史张氏,大部份的时候都在待在自己的小床之中睡着,偶尔她会思考一下自己的现况,她为何会在这里?她是谁?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下意识的努力记着母亲对她说的每一句话,但还未满月的婴儿的身体太过娇弱,光是想一想都觉得疲累,往往只努力了一息便沈沈睡去。
史张氏过世的那一日,没有人指望一个未满月的小婴儿给史张氏披麻带孝,所有的人纷乱忙着,张嬷嬷(即张奶娘)也没有像以往一样抱她去史张氏的房中,只是吩咐了一声让几个丫环好好照料着就急忙赶着去灵堂了。
虽然没有人跟她说上一句,但从川流不息的素衣丫环,还有用着同情的眼光瞧着她的男男女女的身上,她知道她的母亲就在那日过世了。
那一天晚上,除了尿湿了还有肚子饿时会哭,其他时间都是笑着的湘云,莫名其妙的哭了一个晚上,无论奶娘怎么哄着,张嬷嬷怎么抱着她叫心肝宝贝儿,连史鼐夫妇都惊动了,还请了太医来瞧,但史湘云的眼泪还是止不住的落下,因为她知道……这世上唯一会无条件疼宠她的女人已经不存在了……
从史张氏过世的那日起,史湘云的意识也从原先的朦胧混沌而被逐渐清醒过来,这世上己无可以为她遮风避雨之人,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只有自己品尝了。
随着史张氏的离去,史鼐夫妇两也正式的搬进了候府正院。
史湘云虽与他们同住一院,但毕竟不是自己亲生骨肉,史鼐夫妇又为府中人事纷乱,也只是每日瞧上一眼便罢,有时忙起来,三五日都不曾见过史湘云一眼。
本以为史鼐会看在史张氏临死前还为史家竭尽心力一事而高看史湘云一眼,不料史鼐夫妇对史湘云也不过尔尔,再见虽因守孝不好庆祝二爷袭爵一事,但府中上下人等都加了一个月的月钱,虽还穿着素衣,但人人笑逐颜开,看的张嬷嬷好生气闷,只能抱着小小的婴孩,恶毒的咒骂着,一会儿骂着史鼐和史王氏不守信用,一会儿骂着张家大太太,一会儿甚至连她短命的爹爹都骂进去了。
也托张嬷嬷口无遮拦的乱骂之福,她终于明白自己是谁了,原来自己竟然穿成了红楼梦里那丧父丧母,后来又丧夫的史湘云。
史湘云的小脸顿时傻成了一个大大的呆!呆!呆!
婴穿已经够倒楣了,还穿成没自由、没自我的古代女人!?穿成古代女人就算了,好歹是出身自有钱有权的家庭而不是没钱人家,但……穿成一个迟早要做寡妇的女人……
嗯……非常好!她很满意!
没男人是件好事,她可不想给男人这样又那样的,做尽不可描述之事。唯一让她犹豫的是寡妇的社会地位太低了。寡妇有混的好的,像贾母;也有混的不上不下的,像李纨;而史湘云据说是混的差的那种,连李纨都不如。
红楼是个坑!结局版本百百种,但无论那一版史湘云的下场都不好,做了寡妇之后因为史家也没落了,没生育孩子而且又没娘家撑腰的史湘云,最后只能孤苦过日,她倒不是怕吃苦,但据闻有一说是,史湘云做了娼妇和贾宝玉苟合着搭伙过日子。
一想到这版本红楼结局,史湘云就有一种冲动想好好问候一下贼老天的祖宗十八代,如果它有的话……
或许是她瞪视老天爷瞪太久了,眼睛突然觉得超酸痛的,大颗大颗的眼泪直直落下。
见小小姐也哭了,张嬷嬷像是得了鼓励,咒骂的更起劲了,在她口中,这二房和三房夫妇都是贼,抢了大房的财产还抢了史张氏遗留给史湘云的嫁妆。
对张嬷嬷这般满怀怨恨的举动,史湘云也是无语了,史张氏处理大房财产之时,她也是在旁边的,史张氏亦是深怕张嬷嬷左了性子,一次次细细掰开跟张嬷嬷说道过。
史湘云是绝户女,家中又有五服内近亲,律法本就定义继承顺序是族男先于亲女,她所能得到的也不过就是族中一份妆奁,至于母亲嫁妆她虽然能全部继承,但嫁妆大头的田产,在嫁妆单子中早已说明是给嫡出长子的,她这个嫡出长女是没份的,既然注定得不到这些产业,还不如爽快交出去好得人家一个好。
当然其中水份是有的,像娘亲给二房和三房的那二个商铺是那死去老爹给娘亲的私房,按理是可以暪下的,不过史张氏还是交了出去,毕竟这二个商铺利润太大,来源又暪不过人,与其让二房和三房心心念着,弄出事来,还不如给了他们换个清静安生。
史张氏对她的愿望极小,她这一生所求的,也不过希望自己唯一的女儿能够平安长大罢了,为此,她甚至不惜舍去大半嫁妆,就是求二房和三房那对她多尽些心。
听着张嬷嬷不断念着史鼐和史鼎夫妇的坏话,史湘云顿时有些明白了红楼书上这史湘云的性子是从何而来了。
怪不得史湘云能养成那乐观开朗又心直口快的性子,可见得其日常生活没有被苛待到,但看似乐观开朗的史湘云却偶尔时不时爱刺人一番,总在不知不觉中诉说自己无父无母之苦,看来多少是被张嬷嬷影响到了。
虽然张嬷嬷之言有失偏颇,但也怨不得张嬷嬷对史家这两夫妻如此埋怨,她娘亲的嫁妆本是张嬷嬷代收的,又被二房寻了个理由收了大半入库房之中,虽说是代为收着,等她出门子就交给她,但等她真出门子时,还不知能剩得下多少?
想来史张氏千算万算,怎么也没算到这史家会精穷至此吧,竟连她最后所留下的那么一点子东西都抢了。
史湘云不知,为了还掉国库欠银,史鼐和史鼎可说是将多年的私房积蓄全都花掉了,莫说是从史湘云生父那儿继承来的遗产,连自家财产都花销了大半,差点连妻子的嫁妆都尽数投进去。
史家家财当然是不止这区区三十三万两,但有些东西买时值钱,卖时根本就值不上价,再加上一些不能卖的田产与器物,为了一口气还上这三十三万两,史家除了库里的现银尽数取出,也私下变卖了好些商铺,而来上门清点欠银的内侍又诸多刁难。
本来这金银对换之价,素无定论,战乱时一两金可换十一两银,年景好时可换个八、九两银,不过一般均是以一两金换十两银来论的,但这些内侍偏偏以最差的八两银来计算,再加上明明是足锭的银子还要算上三成火耗,硬生生加了好几万两,史家等人不得不开了库房,拿老库里的古董摆饰来抵债,而内侍又做价极低,明明约要千两纹银的玉器却作价三百,逼的史鼐和史鼎险些连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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