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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绿-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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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奔着过去敲门。
前来开门的叶径神色不太好,连唇角都是泛着戾气,似乎极不欢迎门外的她。与他相识这么久,就算她欺压到他的头上,他也从未露出这种神情。
叶翘绿怔了怔,“你怎么啦?”
他表情一松,“有事?”
她蹙起眉,“邹象请我们吃宵夜。”
“嗯,几点?”叶径已经恢复平静。
“十分钟后。”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没有不舒服吧?”
“没有。我收拾收拾就下去。”
她点头,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再回头,叶径已经把门轻轻关上了。
紧闭的木色门,镶着银白的房号牌。
她再度上前敲门。
叶径很快开门,神色如常,“怎么?”
她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提醒你别迟到了。”
…………
邹象介绍着N市的名小吃。
昌艳秋托着腮,夹了一块盐水鸭,“我们明天一早是回女子监狱集合吧?”
“当然啊,老师住在那。”叶翘绿咀嚼着鸭肉。
昌艳秋的美眸扫过来,“汤玉说招待所那栋建筑有个大中庭。走在其中确实有一种禁闭的压迫感。”
邹象:“而且外观很欧式,沉肃厚重。”
叶翘绿舀起粉丝到碗中,“我爸爸说过,F市的监狱出名是因为他的监狱文化与众不同。”
“很多监狱都有开始做文化建设。”邹象看着叶翘绿有滋有味的样子,不禁摇摇头。
她在饭桌上从来都不知道矜持为何物。
吴天野:“老师不是让我们参观监狱的吧?”
昌艳秋:“华东区,主要是民国建筑吧。”
吴天野:“N市我高二暑假来过。那时不知道要读建筑学,来了就是玩。”
叶翘绿道:“现在不能玩,回到学校还要写考察报告呢。”
吴天野:“嘿,你真是一刻都不忘作业。”
叶翘绿嘻嘻一笑。她夹了块盐水鸭到叶径的碗中,“来,吃鸭子。”
叶径瞥她一眼,夹起送入口中,细嚼慢咽。
她这会看着,没察觉他有何不妥。
之前是她多疑了吧。
…………
第二天一大早,表哥通知副班长,大巴车来不了,让离队的同学们自行打车回招待所。
叶翘绿一扁嘴,“他又赚了交通费。”
昌艳秋冷笑道:“等出了监狱我就撕了他。”
邹象看不过去了,“你俩跟我的出租车,交通费我出。”
叶翘绿赶紧蹦到叶径身边,“他也跟你的车。”
邹象心不甘情不愿,“好吧。”
他以为叶径会推辞,谁料叶径一声不吭。
四个人上了一辆出租车。
邹象扣好副驾驶的安全带,说道,“去女子监狱。”
司机错愕地望向后座的两个女生。
叶翘绿和昌艳秋也在回看他。
司机轻声问道,“女子监狱?”
“是啊。”邹象眼尾一扬,瞟见司机面露异色,他解释说:“就字面上的那个地方。”
司机不敢吱声了。
邹象说着一口字正圆腔的普通话,“最近监狱管制比较严,出来一趟不容易。”
闻言,叶翘绿惊讶了,“你怎么知道的?”
昌艳秋不爽邹象把她俩误导成犯人,补充说:“是啊,而且男监狱人满为患,都要加塞到女子监狱来。”
此话一出,司机更是冷汗直冒。
叶翘绿转向昌艳秋,“那不是乱套了?女子监狱应该没有设置男小便器吧?”
昌艳秋无言以对。
邹象借故望向侧边车窗,掩饰嘴边的笑意。
叶径冷冷来了一句,“好好开车,注意安全。”
司机连连应声。
几辆出租车连续停在N市女子监狱门口。
生活委员从三楼走廊窗户向下望,抒情而叹,“看看,这探监场面多壮观。”
老师看他一眼。
他做了个缝上嘴巴的手势。
正如昌艳秋所言,这个旅程充满各种不可描述。
早餐馒头加稀粥,每人十元。
生活委员道:“这馒头卖五毛都嫌贵。”
中午团餐只有两个肉,其他都是清淡蔬菜。
叶翘绿饿得慌,吃完饭就开始啃零食。
叶径每天买大袋干粮,给她填肚子。
昌艳秋见着了,不禁劝叶翘绿:“你没发现合照的女生之中,你最臃肿吗?还吃这么多。”
叶翘绿摇头,“那是因为你们没穿秋裤。”
昌艳秋再劝:“你的脸最圆,没发现吗?”
“我的脸型本来就是圆的啊。”叶翘绿捏了捏脸,“我妈妈说,我的五官就是要配圆脸,这样才大气。”
昌艳秋放弃劝说。
想想也对,连叶径都不在乎自己女朋友是个小胖子,其他人瞎操心什么呢。
…………
叶翘绿第一次和同学们的旅行,由于表哥的疏漏,有着诸多的无奈。但又因为听老师讲解了许多建筑知识,平衡掉了不愉快。
总的来说,华东之行收获颇丰。
自她愧于不关心叶径之后,她留了许多注意力在他身上,对他的习惯加深了了解。
有时她嚼着开心果,递过去一颗,“叶径,吃吗?”
他都会接过剥开吃。
但要是给他杏仁果,他就无情拒绝。
于是,她在备忘录记下:开心果(√),杏仁果(×)。
记得多了,她就知道了两人口味的差异。
或者说,她不挑食,而他很挑剔。
观察多了,她发觉他这几天情绪起伏得厉害。
就是从那晚她敲门之后,他愈发深墨。本就沉冷的气质像是沾上了霜花。皑皑白雪之中,他绝世独立。谁也近不得身。就连她唤他,他都疏离应答。
邹象的单反相机,藏了一张偷拍叶径的独照。
冬阳透过酒店大堂的白色窗帘,落在米黄大理石拼花。叶径一身黑衣坐在米白色沙发,翻着N市日报。
他的一截手腕从袖中露出,在光线映照下泛起与黑衣对比强烈的清浅。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扣住日报的一角。
景美,人更美。
邹象站在大堂角落默默举着相机欣赏,冷不防被叶翘绿当头一棒,“你偷偷拍叶径干嘛?”
邹象手一抖,相机险些落地。他回头,“为了纪念美丽瞬间。”
“叶径不止瞬间美,动态更美。”她上前仔细看那照片,蹙起眉头。“你没拍到最美的。”
照片极好,但叶径略显一丝妖佞之色。
仿佛是她幻想过的邪教少年。
第38章 第26章(修)
D市的十强房企进林集团突然陷入绝境。
政府下令封锁该企业的所有楼盘。未售的停售; 已售的禁止办理房产证。规划报建的地块; 审批一律告停。
这是叶翘绿结束旅行之后回家得知的新闻。
叶呈锋在饭桌上说起。
叶翘绿很是吃惊,“进林的口碑一直不错啊; 见林则悦就是进林集团的盘; 物业管理也很好。”
“见林则悦的物业不是进林集团的。”叶呈锋朝情绪不佳的施与美望了一眼,“进林的事; 听说是账目问题。”
施与美脸色越来越苍白; “什么问题?”
“具体不清楚。我猜……进林大股东抛售股权和这个事有关。”叶呈锋顿了顿,“这些都是道听途说,没有官方消息。”
“那——”施与美心悸; “会不会牵连到小径?”
叶翘绿疑惑施与美的这个问话。进林和叶径能有什么关系?
叶呈锋笑笑,“没什么的。他一个在读大学生能掺和什么事。”
“这倒也是……”施与美稍稍松口气。
叶呈锋见女儿越来越懵; 解释说:“进林的董事长是叶径的爸爸。”
一声惊雷。“啊!”叶翘绿吓得被汤呛了一口。
施与美露出一丝苦笑; “小径跟他爸爸走了之后,我和他爸爸很少联系,就没提了。都是过去式了; 说来说去没意思。”
叶翘绿怔怔的,相处那么久的人,突然成了豪门子弟。“我说怎么叶径生活费那么多……”
“他爸爸只会给钱。我和小径电话聊的多,远程管教都比叶家强。”施与美很庆幸; 儿子没有走上歪路。
叶翘绿笑开了,“叶径这么好,一定是妈妈教出来的。”
“是啊,你和小径都很好。”施与美轻叹出声; “现在只希望进林的事不要给小径惹上麻烦。”
“应该不会的。”叶呈锋安慰说。
叶翘绿扒了口饭。她现在明白了为何华东之行叶径有些心事重重。到达N市的那天,正是进林集团被封盘的日子。
施与美:“小径在见林则悦住的房子是叶竹贤名下的。老叶,不如我们在H大租房吧。小径住了那么久宿舍,也够委屈的,让他和我们一起住。”
叶呈锋讶异施与美的反应,“现在事情还不清楚,就让叶径和进林撇清关系么?是不是有点淡薄亲情了。”
“我太清楚叶家的德行了,他们的家族基因就是自私。”施与美连饭都吃不下了,“我心里难安,就怕小径被连累。”
叶呈锋沉思片刻,说道:“年前有朋友介绍了一套见林则悦的二手房。过年事多,一直拖着。这几天我和业主约个时间,一起去看看。”
施与美点头,“好好。”
…………
叶翘绿第二天从香山街回到了见林则悦。
一开门听见客厅传来各种像是临死前哀嚎的音效。
走过玄关柜,只见叶径席地而坐,连着电视机打游戏。那音效正是丧尸被杀时发出的。
“你考察报告写完了吗?”叶翘绿踩着轻快的步子,放下背包。
“嗯。”他回得很轻。
她抱起靠垫,坐到他的身旁。看着他修长手指在操控器上快速地移动,再望望游戏画面中丧尸。她说:“叶径,你为什么都没告诉我你的爸爸是进林集团的啊?”
“你没问。”
”噢……”也是,自闭儿是不会主动聊天的。
她望向他的脸。他把头发剪短了,轮廓更加俊美立体。
她昨晚上网找了进林董事长的照片。看到的第一眼她就明白了,叶径这藏在冷漠之下的妖邪眉眼是遗传自谁。
“爸爸说进林被锁盘了。”她抱膝而坐,下巴枕在抱垫上,“你别怕,我爸爸和妈妈都不会不理你的。有什么心事可以告诉我们,大家一起商量解决。”
“嗯。”
游戏里的丧尸永远打不完。
倒下一批又起来一批,张牙舞爪地向前移动。
叶径一路闯关,毫不停歇。
叶翘绿静静陪在他的身边。
太阳渐渐西落,云彩霞光缤纷,远处的金黄像是燃烧中的熊熊烈火。从阳台玻璃门望出去,对面的建筑镀上了金纱。
叶翘绿爬起来,“叶径,我饿了。叫外卖吧,你要吃什么?”
“方便面。”
她回头,看着他暗沉的身影,笑了,“这个我会,不叫外卖了。我做给你吃。”
叶翘绿哼着歌,进去厨房。
叶径终于停止了枪杀游戏。
他望了眼昏暗的天色,打开了灯。
厨房里她的身影透过玻璃门清晰可见。宽松的红色毛衣,黑色的紧身绒裤。略显丰满。
他起身,舒展几下四肢之后,半躺在沙发。
封盘政策来得突然,进林的资金链要断了。集团的前途他并不在意,只要不牵连到他。但他对父系家族的亲情观念持怀疑态度。
这时,耳边响起了不成调的声音。
五音不全的叶翘绿唱得开心,左右手各端一杯方便面。
他每每听她的歌声都下意识要找耳塞。
庆幸的是,下一秒她停止了歌声,“叶径,海鲜风味、五香牛肉,你要哪个?”
“都行。”
“那我把海鲜让给你吧。”
叶翘绿轻轻放下杯面,坐到沙发,拿起自己的那一个,“咻”的一声,面条入口。
叶径执起叉子,“你吃得饱么?”
她摇头,“我们都是长身体的年纪,这一碗方便面怎么够呢。晚上继续吃宵夜。”
“我买了碟,看场电影。”他慢条斯理吃着面。
“什么电影?”
“变形金刚。”
“好啊,这部我错过上映期了。”
他看着她喝了大半的汤。“你再去吃一碗吧。”
她点点头。
…………
许多年后的叶翘绿很怀念两人窝在沙发吃泡面,坐在昏暗客厅看碟片的温馨。
在那暖意绵绵的初春,她和叶径进入了大二下学期。
进林集团的内幕也在这个时候爆了出来。
这家上市公司的账目,亏损几十亿。房源被封锁,集团的资金链断裂,更是连续负债达百亿。集团濒临破产。员工的薪水遥遥无期。
而此时,集团董事长跑了。
施与美惴惴不安,总有一种儿子会搭进去的预感。
叶呈锋眼见她茶饭不思,托了相熟的朋友去打听。
一天之后,朋友电话过来,“叶竹贤在过去的大半年隐蔽转移了企业的公有资产,现在跑海外去了。政府正在彻查他的资产状况。”
施与美抖了抖唇,“赶紧让小径离开见林则悦那房子。”
叶径看到叶竹贤卷款而逃的新闻时,心中了然。叶竹贤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想来是准备把儿子弃在这了。
施与美通知叶径立刻收拾东西回香山街。
叶径站在阳台接电话,“好。”
见林则悦走的是精品路线。园林景观用了许多的藤本植物。棚架、竹亭、山石,花红叶绿,充满生机。
在蔚蓝天空之下,似锦如画。
他伫立在栏杆处,向下望了许久。
久到叶翘绿慌张起来,她跑到他的身侧,“妈妈怎么说?”
叶径没有表情,“我们回香山街。”
她倏地拉起他的手,“有什么事,我们回去找爸爸妈妈商量。我的家就是你的家啊。”
他转头看她。
她的眼里盈满担忧的情绪。
她一直是个乐天派,鲜少有负面情绪。就算有,也能迅速化解。不能说她的家庭条件有多富裕,但是受到的宠爱绝对是千金级的。不止父母,连罗锡几个都让着她。
她是个很好的女孩。认真、刻苦,定下目标就坚韧不拔。
她的建筑天赋不及他,但他相信,她的未来会很辉煌。她一定能成为万众瞩目的大师。
“我照顾不了你了。”叶径突然笑了笑,向来冷漠的眉眼舒展成微微的眷恋。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惊得瞪大了眼睛,双手拽紧他的上衣。
微风拂过,带来春绿的气息。
他却像是在她耳边交代遗言。
“你让你爸早点把房子定下来,房价不会跌的。有的时候贵那么几万,咬咬牙就过去了。再等下去,就不是几万的事了。”
她点头,指上松了紧,紧了松,最后环在他的腰上,抱住了他。“叶径,你不要怕。爸爸说,法律上的父债子偿是继承条件下才有效。你不会有事的,那几百亿的债和你没关系。”
这个小胖子穿得多,圆成一个球窝在他的怀中。
前途未卜。在这个时刻,他想要做的,就是好好与她道个别。“如果我不在——”
话还没说完,她又悲又痛地抬头,“你不会不在的。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们啊。要有什么我能帮忙的,我都在所不辞的。”
他难得见到她的伤感情绪。她向来是个小太阳,活力四射。他漾起一丝浅笑,“那就帮个小忙吧。”
她睁大眼,“要我怎么做?”她愿为他上刀山,下火海。
“闭上眼。”
叶翘绿依言闭了眼。
她觉得他在靠近。然后唇瓣有什么覆了上来。
叶径吻得很温柔。
叶翘绿紧紧闭着眼。她恍惚想起了九岁那年的暖冬。和煦的阳光照着,暖意从心里泛起。
她在这刻,明白了什么。
原来不止她一个糊涂着两人的关系。
他也是。
等进林的事处理完了,两人坐下好好谈谈,交流一下恋爱的想法。
她轻咬了叶径的唇瓣一口。
她喜欢这种亲吻的感觉。
…………
回香山街的途中,一辆警察拦在了出租车的前面。
司机吓得爆了声粗口。
叶翘绿有些记不得细节了。
警察会找来,她能预料得到。但她以为那只是一种例行询问。当她听到警察说叶径与某赌场有纠纷时,她双腿发软,天旋地转。
叶径似乎从局外人变成了风暴中心。
涉世未深的她惶恐不已,“叶径!”嘶喊的声音在风中被吹成了碎片。
他脚步顿了下,没有回头。
叶翘绿捂住嘴巴,眼泪不住流。
围观人群对她指指点点,有几个路人在八卦是不是警察刚刚带走了一个罪犯。
她生气,“他才不是罪犯。”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叶径是进林董事长唯一的儿子,莫名其妙欠了数千万的赌债。她不确定他能否自证清白。他经常往香港澳门跑。万一赌场那边咬死他呢……
思及此,她的气势立即弱了。
叶翘绿很茫然,怔怔抱膝蹲下,焦距定在路面的井盖上,一时半会回不过神。
一位大婶见她这惨状,关切问道,“小姑娘,你没事吧?要我扶你吗?”
大婶的声音让她抬起头来。
大婶递过来一张纸巾,心疼地看着她满脸的泪水。“擦擦脸吧,然后休息一下。”
叶翘绿接过纸巾,胡乱地往脸上抹了一通。她慢慢站起,再用手背拭去挂在眼角的泪水。握拳捶了下脑袋,“我真傻。”
她怎么能在这里发呆呢。她要赶回家求助爸爸妈妈啊。她傻愣这么久,耽误的是叶径的时间。
“谢谢大婶。”叶翘绿疾走到路口,拦下第二辆车。
去拉后车门时,她的手几乎使不上劲。稳了稳情绪,才勉强打开了车门。
她心里很慌,慌得不得了,就怕叶径有个三长两短。
万一警察屈打成招,严刑逼供,那怎么办……
她昨晚怎么就那么傻,被一个吻恍了心神,竟然忘记和叶径交代,真进了警察局也不能承认他没干过的事。
只是,叶径也才19岁,他能扛得住吗?
“呜呜呜……”她瘫在后座,又开始流泪。
司机见她这悲痛欲绝,水漫金山的架势,叹气道,“小姑娘,别哭啊。”
叶翘绿哭得更厉害。长这么大都没遇过这种突发事件,除了情绪的宣泄,她竟毫无他法。
“哭得眼睛都肿了。”红灯停车时,司机把纸巾盒拿给叶翘绿,“你是失恋吗?没事的啊,天涯何处无芳草。”
“没有了……没有了……”叶翘绿嚎啕大哭。
她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叶径。
“会找到的,会找到的。”司机一直重复着这四个字,“会找到的。”
第39章 第1章(修)
“你讲完了?”昏暗的房子; 一个青年坐在座位上; 开口问。
对面的女人点头,“讲完了。”说着; 拿出一个轻巧可爱的保温杯。她旋开盖子; 喝了口水。
青年扬眉,保持清淡的调子; “没什么要补充的?”
她握着杯子; 想了下,回答:“没有。”
“所以。”青年左手托腮,表情显得意兴阑珊; “你花了两个小时五十五分,讲一堆让我直打瞌睡的往事; 目的就是为了在最后五分钟给我一个暴击?”
女人望了眼墙上的钟。灯光太暗了; 她看不见指针。她拂开衣袖,看着腕表,“我本来还想讲其他; 但是你说要在三个小时内说完。我就加快节奏了。”她已经用了许多转折的连词。
“你学过语文吧?知道什么是叙事文吗!事件的连接得有个铺垫。”青年敲了敲桌子,“前一秒他吻你了,男女接吻,怎么都得十秒以上吧。第十一秒; 你告诉我,你俩分开了。靠!把我吓傻在当场。”
“抱歉。”女人诚恳说道。
“换你,你承受得住这种剧情吗?”青年的脾气上来了。
“九岁到十九岁,太多事了。”女人摇摇头; “三个小时讲不完。”还有许多许多的细节,她珍藏在记忆里,真要细讲,她能说一天一夜。
“那前边就不要铺垫那么多。”青年伸手往右后方一拉,墙上的灯泡亮了起来,他望一眼时钟,发现这个女人把时间把握得刚刚好。他哼道:“大妈,我这是第一次出来摆摊占卜,光听你讲故事就三个小时过去了,都不用再做别人的生意。我的第一桶金就这样泡汤了。”
“我给你付钱啊。”女人把保温杯盖好,小心翼翼放进包里,她说道:“你给我占卜一下,我能找到他吗?”
青年抬眼,湛蓝的眸子在灯光下,像一颗蓝宝石般璀璨。他突然笑了,“我们要相信人民警察。既然他是被陷害的,那肯定会回来的。据我所知,只有韩国、加拿大少数国家才允许19岁进入赌场。新加坡、澳门、美国等等,合法赌博年龄是21岁。警察又不是傻的。”
女人笑了,“嗯,他回来了。”
只是不是她要找的那个人。
…………
叶径被带走的消息,叶翘绿在泪水中通知了施与美。
施与美当场昏倒。把档口的小工吓坏了,连忙叫了救护车。
在医院醒来后,施与美捉着叶翘绿的手,不停说要打电话。
叶翘绿赶紧把手机递过去。
电话通了,施与美一口气哽在喉间。她喘了好大一口气,不顾形象地骂道,“你说会照顾好儿子的,现在呢?把他往火坑里推。”
叶翘绿瞬间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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