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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绝代商人-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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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清三千六百两的银两;得到旭和街九号的地契,花未情便开始吩咐手下伙计布置清理,再四处请绣娘缝制成衣;而后还要寻画工绘制样板图;加上一些林林总总的琐碎之事。算了算;八日之后便能开张。
连续几天;花未情奔走于京城各地,一早出门到了傍晚才风尘仆仆地回到府上。他一回来,萧逸尘便蹬着小腿跑过来;缠着他玩,花未情抱起他;在花园里陪着他玩了会躲猫猫,再拖着精疲力尽的身子用膳。
饭桌上只有他和萧岚轩;萧逸尘并没上桌,丫鬟早早给他喂了粥。
萧岚轩吃饭向来不急不躁,无论是夹菜还是咀嚼都十分端正,想必小时候家教十分严格。花未情夹了一块东坡肉到他碗里,萧岚轩抬眼看着他。
花未情愣了愣,“不喜欢吃?”
萧岚轩轻摇了摇头,“不是。”
花未情端起了饭碗,起身坐在了他旁边的椅子上,萧岚轩偏头看他,“做什么?”
花未情夹了菜到碗里,“能做什么,自然是吃饭。”
萧岚轩唇边缓缓浮起一丝浅笑,手上的筷子夹起一块烧鸡肉,放在了旁边那人的碗里。看到碗里那块烧鸡,花未情心情十分好,忍不住把脸凑近在萧岚轩唇边啄了一口。
“你……”萧岚轩欲言又止,不知该说什么才好,那人还真是……
花未情也夹了些菜到他碗里,“多吃一些。”
“嗯。”
……
入夜,花未情在房里一边记着账一边等萧岚轩回房。期间呵欠连连,眼中水雾迷蒙,困乏得很。这些日城东城西地四处奔波找绣娘,没少费精力,若不是要等萧岚轩,他早早就睡了。
萧岚轩推门进来时,正见穿着中单的花未情伏在桌子上睡着了,桌上的烛火哧哧往上窜,摇曳的光将他美轮美奂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
萧岚轩口中发出一丝寻不到踪迹的叹息,关了门轻手轻脚地过去将他抱起,往床榻走。在萧岚轩将他抱起时,花未情就醒了,“回来了。”
“怎的不去床上睡?”
花未情将头埋在他的怀里,“等你。”
萧岚轩将他平放在床上,扯过被子盖上,“日后我若是晚了,就不必等了。”
花未情勾起唇角,“不知怎的,若是只我一个人躺在这张床上,总觉着浑身不舒坦。”
萧岚轩解了外袍,放下床帘,也掀开被子睡了上去。花未情往里面挪了挪身子,“睡进来。”
萧岚轩往里面移了移身子,肩膀抵着他的肩膀,花未情转了个身把手臂横在他的胸前,头枕在他的手臂上,满足道:“这样,舒坦多了。”
萧岚轩低头看了看他,没说什么,这样似乎没甚不好。
三日之后,皇宫传出消息,当今圣上于前日晚驾崩,京城上下哗然。倒也在意料之中,老皇帝三年前因太子暴毙而大病一场,缠绵病榻好几个月,本以为时日无多,后经太医调养又执政三年,如今寿终正寝,享年六十七岁。
景和帝驾崩后,太子弘骏登基,改年号为盛宣。
皇帝登基当日,也正是花未情的聚缘坊分号开张之时。按照以往惯例,新的分号开张必定在当日配送赠礼。
伴随着敲锣打鼓的声音,一串约丈长的鞭炮噼里啪啦响彻大街小巷,红红火火的炮仗在地上炸开了花,聚缘坊门口满是白烟,浓烟滚滚之中,四名壮汉舞着狮上蹿下跳,引来不少路人驻足,花未情一身紫色华服负手立在门前,面带浅笑,身后便悬着红绸。
待鞭炮声完,敲锣打鼓的声音连绵不断,两头狮子各立一边耍着各式花样。两名伙计各在一边拉绳子,遮罩整间店铺的巨幅红绸便如潮水一般退了下来,露出那匾额上的三个大金字‘聚缘坊’。
一开张,原本在门口看热闹的也都顺带涌进店里头,有些是来凑热闹的,有些是来买丝绸的。五丈见方的店铺里挤满了人,好一派兴隆景象。
花未情站在柜台后收银,那张面带春风般微笑的脸又不知勾去了多少小家碧玉大家闺秀的魂。新铺子开张不到半个时辰,便有几名穿着一身短打的小厮抬着系了红绸的礼上门,在门口停下,带头的道:“我家老爷命小的送来贺礼,祝花老板生意兴隆,财源滚滚!”
花未情满脸笑意,拱着手道:“多谢多谢。”而后亲自出了柜台迎接,将前来送礼的小厮请到里间,茶水伺候。
小厮将礼放下便没多停留,花未情问他们家老爷是谁,他们也不多说一个字,匆匆忙忙就走了。其实,他们不说花未情也大致猜得到,在这京城之中,除了那人还会有谁?
开张第一日生意向来红火,打烊后,花未情便将手下六个伙计请到了酒楼庆贺。席间喝了不少酒,他前世酒量极好,但这副身子却是经不住,喝了十几杯就有些醉了。
见东家喝醉了,徐启乐唤来轿子将他送回萧府。
花未情被萧府的小厮一路扶着回桃园,脸上泛着酡红,走路有些东倒西歪,口中呢喃:“我家夫君在哪,我要见他……”
萧岚轩此时正好在回廊上撞见,看清了是花未情,快步上前,小厮抬头看着萧岚轩,“夫人,夫人他喝醉了。”
“我来。”萧岚轩从小厮手中接过花未情。花未情依偎在他怀里,口中小声呢喃,“夫君……”
每每听他唤一声夫君,心里便一阵暖意,萧岚轩抚着他背后的发,温柔问:“怎的喝这么多酒?”
花未情从他怀里抬起酡红的脸,满眼都是水光,盈盈笑着,“今日开张,高兴,多喝了几杯。”
萧岚轩对身后的宋柯道:“让人送热水和醒酒汤到我房里。”
“是。”宋柯应下后便转身走了。
回廊上剩下一紫一白的身影。萧岚轩打横抱起他,往寝房里走。
宽下他的外袍,让他躺在床上,再扯过被子给他盖上。半醉半醒的花未情不安分地起来,双手勾住萧岚轩的脖子,全身散发着浓郁的酒味。
“岚轩……”
萧岚轩看了他一眼,想要解开他环在脖颈上的手,“躺下。”
花未情兀自大着舌头说:“岚轩,我晓得,今日的礼是你派人送来的。”
萧岚轩愣住,花未情含着水光的眸子看着他,虽然语无伦次却是句句发自肺腑,“在京城,除了你,谁还会给我送礼?你匿着名来送,可我却晓得,就是你,只有你……”
萧岚轩轻抿了唇,解开他的手臂,花未情却拥了上来,在他耳边说:“你总这样,默默为我做这坐那,却从不要我回报什么,岚轩,你向来精明,生意场上只赚不亏,却独独在我身上亏了,你所亏的便是我亏欠你的,恐怕,这辈子都无法偿还……”
萧岚轩静静地听他大着舌头说话,等他说完了,他只淡淡说一句,“你想太多。”
“夫君……”花未情呢喃道,唤他夫君并不是他喜欢这么叫,而是萧岚轩听了会喜欢,所以他愿意以男子之身唤他一声夫君。
萧岚轩应了一声,“嗯。”
花未情的手臂环着他的脖颈,额头抵上他的额头,低声道:“这一世,能遇见你,真好……”
最后的尾音,消失在萧岚轩的唇间,唇舌交|缠间浓郁的酒味便在两人口中蔓延。花未情一边吻着,一边解他的衣裳,呼吸越来越重。
宋柯领着丫鬟到了寝房门前,抬手正要敲门,却听见房里传来细微的呻吟,耳朵一红,随即转身对两个丫鬟轻声道:“大人和夫人都歇下了,东西都撤下去。”
两名丫鬟点了点头,“是。”
宋柯连着两名丫鬟都退了下去,寝房之中的烛光透过纸糊的门窗投射出一束昏黄的光。贴着门窗细心聆听,还可听到房中的喘息和呻|吟声。
夜微凉,月明星稀,清风徐徐……
次日清晨,花未情醒来,显然不晓得昨日发生了什么,也曾不记得自己说过些什么。难得的是,萧岚轩竟然也没起来。
花未情有些惊讶,“你,今日……”想问他怎么今日比平时晚,先前无论房事多晚他都早早起床的。
萧岚轩见他醒了,便将他缠在自己身上的腿和手臂拿开,“快些起来,时候不早了。”
花未情这才明白是昨日他紧紧箍住萧岚轩睡过去,萧岚轩一大早不忍心将他叫醒,便陪着他继续睡了会。
萧岚轩坐起来穿衣,花未情清晰见到他胸口上的红印子,看来是他昨日没把握好力度。萧岚轩正要系上亵衣的衣带,花未情伸手在他胸前的牙印轻抚了抚,“疼不疼?”
萧岚轩侧着脸,似笑非笑,“若再有下次,就拔了你这副牙。”
花未情先是愣了片刻,随即轻笑,“你舍不得。”
“你倒是可以试试看,看我舍不舍得。”穿好了里衣,萧岚轩下了榻,披上外袍。
花未情胡乱披了件外袍,也下了榻帮他系腰带。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我也觉得字母君神马的多了点,(众人:(#‵′)凸,有么)我是觉得要分离太久,要温情温情,噗。
唔,明天花未情就会发现蓝翎人的秘密,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明天更新就知道了。(拍)
☆、第50章 秘密·身世
洗漱用膳后;又各自出门忙着自己的事。
聚缘坊开张七日;花未情便开始盘算花氏丝织坊的事宜。日后在京城发展丝绸行业;必定不能少了丝织坊。
将店铺交由掌柜徐启乐打理;花未情这些日骑着马在京城城郊晃悠;意在寻一个地方建丝织坊。丝织坊自然不能建在京城最为繁华的商业地段;地价太高委实不划算;但又不能太过偏远;否则运送丝绸十分麻烦。
综合考虑,还是建在河边较为妥当,可借用水路运输,染坊所用之水也能十分方便取到。花未情领着一名跟班伙计沿着京城的穿城河往上游走,想要物色一块风水宝地。
远远瞧见远处的草地上躺着个人;花未情心里一惊,想起当年自己被庄易璃的人暗算打断了腿扔进河里,后流落河边的荒草丛,也是如他这个模样。
想到此,他翻身下马,身后的跟班也下了马。两人走到那人面前,一看才晓得是一名长相俊美的男子。只不过,他脸色苍白,满脸汗湿,身下的月白色袍子沾了些血迹。
花未情连忙蹲下身去将他扶着坐起,“你怎了?”
脸色苍白的男子神色十分痛苦,口中呢喃,“救我的孩子……”
他声音微弱,花未情听不大清,当务之急是要救他,“我带你去看大夫!”说着便要将他抱起,抱起他时才发觉他的腹部有些隆起,花未情没往别处想,对跟班伙计道:“把马牵过来!”
跟班伙计小跑着过去牵马,花未情先将那名男子抱上马背,而后自己再翻身上去,将他稳在双臂之间,一踢马肚,便绝尘而去。
抵达京城老字号的医馆,花未情将马背上意识模糊的男子抱了下来,疾步往医馆里走。
上了年岁的老大夫先是扫了一眼他隆起的肚子,眸中浮起一丝阴霾,再把了把脉,满脸讶异道:“他,他这脉象,是快生了!”
花未情听得一头雾水,“大夫不妨把话说明白些。”
大夫倒是见过世面的人,急忙起身,“先别问,快,将他抱进房里!”
花未情有些懵,听大夫的话将那名男子抱进了房里,小心翼翼地放在榻上。那名男子脸色愈发苍白,口中只隐约听见细微的呻吟。
老大夫急急忙忙吩咐夫人去准备热水,花未情干干地站在一旁,总觉着有些熟悉,当初柳红袂要生的时候,也是这个模样。
老大夫从柜子里取过一张薄毯,盖在那名男子身上,而后为他褪下了亵裤。花未情连忙问:“大夫,这是要做甚?”
老大夫叹着息道:“你怎的还不明白,他这是要产子!”
听到产子二字,花未情先是讶异地看向那名男子,心里暗道:原来这是名女子?
只是,再看了看,并不觉着他的五官哪里长得像女子,而且他的身形除了腹部隆起外,也没哪里看得出是女儿身。老大夫顾着解那名男子的衣裳,哪里管得了花未情的满脸诧异。
“快,给他掐一掐人中,莫要让他昏过去!”老大夫喊道。
花未情回过神应了一声,上前掐了掐那名男子的人中,那名男子半眯半眛的眼睛缓缓张开,口中低声道:“孩子……”
花未情愣了愣,他的声音也是男音,看他模样,想必十分难受。老大夫看向花未情,“你是他什么人?”
花未情回道:“在下只是路过,见他身受重伤便将他送了过来。”
老大夫道:“既然是素不相识,还请公子先出去候着。”
花未情点了头,扫一眼那名男子便出了门。老大娘端着一盆冒热气的水过来,站在门外的花未情顺手帮她推开了门,让她进去。
不久后,老大娘也出了来。
花未情让跟班伙计先回了去,自己则在门外候着,直到天黑也没见房里有甚动静。老大娘做好了饭菜让他也过来吃一些,花未情此时也正饿着,恭敬不如从命,便和老大娘一同用膳。
花未情疑问道:“大娘,里头那位分明是名男子,为何会……”
老大娘道:“这个我也不晓得,等会老头子出来,你让他说说。”
饭吃到一半,房里就传出了婴儿的啼哭声,花未情偏头看着那扇紧闭了一个下午的门,老大娘站起来,满是褶皱的脸上笑了笑,“哟,终于生了!”
花未情跟着老大娘进了房,老大夫手上确实抱着一个用棉布裹着的婴儿,婴儿的个头很小,哭声却很大。而躺在床上脸上毫无血色的男子,已然昏了过去,模样很是狼狈。
过后,老大娘用热水给那刚出生的小襁褓洗身子。
忙活了大半天的老大夫总算歇了下来,用了饭,喝了一杯淡茶,这才向花未情说起蓝翎人的事,“这世上存有十分奇特的种族,名为蓝翎人。蓝翎人世代聚居在与世隔绝的蓝翎谷,能以男子之身孕育产子。而你今日送来的这名男子正是蓝翎人。”
花未情恍然大悟,同时十分讶异,“不曾想,这世上竟有这等奇特种族!”
“世上蓝翎人甚少,知道他们的并不多。”
花未情倒是十分感兴趣,“不知这蓝翎人与常人有何不同之处?”
老大夫捋着长须,“除了能产子,表面看来倒也没甚不同。”再顿了顿,继续道:“不过,传闻蓝翎人左肩上都有蓝色羽毛图纹,且是生来便有。方才老夫也无意间瞧见,刚才的公子左肩上确实有蓝色羽毛图纹。想来,这传闻是真的。”
听到蓝色羽毛图纹,花未情心里一惊,立即回想起无数次和萧岚轩欢爱后,看到他左肩上的蓝色羽毛图纹,又想起萧逸尘那张与自己十分相像的脸蛋,这一切似乎都在证实着萧岚轩是蓝翎人。
老大夫见花未情有些不对劲,忙唤他一声:“花公子?”
花未情回过神,看着老大夫问:“大夫,可是所有蓝翎男子都能孕育?”
老大夫点了点头。
“那可否让在下看一看那蓝色羽毛图纹?”
“这……”老大夫往那扇紧闭的房门看了看,“老夫恐怕做不了主。”
方才不过一时口快,现在想想也觉着有些不妥,毕竟那名男子并非普通男子,花未情赔笑道:“冒昧了。”
老大夫道:“花公子若真想看,待那位公子醒来,经他同意,倒也不是不可。”
“罢了。”花未情已然有些坐不住,从凳子上起来,“大夫,那位公子和孩子姑且劳烦您照顾着,我明日再过来看他。”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诊金和他们父子的用度都在这,若是不够,只管开口。”
老大夫摇头,“花公子不过善心救人,老夫怎能再收你的银钱,这银票花公子还是拿回去。”
“不过一点心意,还请大夫收下。”花未情拱了拱手,“在下有要事在身,便先告辞了。”
说罢,花未情转身出了门。骑着马在大街小巷驰骋,薄唇紧抿,脑海里一直浮现着萧岚轩的种种。
回到萧府,花未情径直要去书房,却正撞见萧岚轩和萧政勋在中厅议事。他提步跨进中厅,视线定格在萧岚轩的身上。
萧岚轩直直对上他的视线,摸不透他眼底的情绪。萧政勋立即会意,便起身告辞。待萧政勋出了去,萧岚轩不紧不慢地从太师椅上起来,看着他,“可用过膳了?”
花未情不答,一步一步靠近他,在他面前停下,眼神锐利质问道:“我问你,尘儿到底是谁的孩子?”
萧岚轩淡然,“我的。”
“那尘儿的生母是谁?”
“问这个作甚?”
花未情目不斜视盯着他,“告诉我。”
四目共对,彼此都摸不清对方眼底的思绪。萧岚轩微微蹙起眉,“你一定要知道?”
“是。”
萧岚轩垂下眼帘,轻声叹息道:“尘儿没有娘亲。”
花未情咬着牙关,声音从牙缝中传出,“他是没有娘亲,但,他有两个爹爹?”
萧岚轩沉吟片刻,“没错。”
“尘儿还是由你十月怀胎诞下的?”
“是。”
“而且,尘儿的另一位爹爹就是我?”
萧岚轩声音极小地应了一声,“是。”
花未情眉头皱起,自己有一个两岁的儿子他竟一直都不知道,若不是他这一次偶然发现,那一辈子都不能与自己亲生骨肉相认,心里百味陈杂,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隐瞒?”
萧岚轩一脸泰然,沉默不语。
“若是我不亲自问你,你可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说出来?”
过了良久,萧岚轩依旧无动于衷,花未情松开了双手,怨念的眼神盯着他,双唇颤抖,“你到底,把我当做了什么?”怅然若失地后退一小步,他自嘲地笑了笑,“什么夫妻之礼白头偕老,都是虚的,我花未情于你,终究不过是个外人!”
“随你怎么想。”萧岚轩无风无浪回了他一句话,提步与他擦身而过。
☆、第51章 真相·解惑
萧岚轩走后;燃着好几盏烛火的中厅只剩下一个清冷的紫色身影。从方才回来后他就满心的怒火;他从未想过萧岚轩会隐瞒他这么大的事;总以为他们夫妻之间无话不说。却都是自己想错了。
花未情站在中厅久久不动,方才燃起的怒火渐渐平息;烛火将他的身影照得恍惚。
宋柯默不作声地立在门口,方才他在门外听到了花未情和萧岚轩的对话。
“花未情。”
听到身后有人唤他;一身紫衣的花未情转身,看着刚进来的人;他满脸茫然;“告诉我,岚轩他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
宋柯狠狠盯着他;“这句话该是我问你。”
“尘儿的事;你们可是都知道?”花未情苦苦一笑,“唯独,我一人蒙在鼓里。”
“那你可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
“小少爷是大人的亲骨肉,是萧家的血脉,日后必定继承萧家家业。既然如此,他就只能是萧家人,而不能是花家的。”
花未情眼神无聚焦地看着面前的宋柯,静静听着。
“这三年来,你虽名义上是萧家夫人,但扪心自问,你的心可有半点归属萧家?你眼里只有自己,只想着怎么壮大自己的家业。假以时日,你功成名就富甲一方,必定不会放弃一切回归萧家,既然如此,大人何必要将小少爷的身世告诉你!”
“我……”花未欲言又止。
“还有,你可知道,大人十月怀胎受了多少苦,蓝翎男子孕育后六个月每日遭受腹痛折磨,多少日夜寝食难安,身子瘦了一圈又一圈。而你倒好,在蕲州暗中娶妻生子,坐享齐人之福。大人临产之际,听闻你在蕲州入狱,他刻不容缓要前往蕲州救你,途中早产,历经千辛万苦,小少爷才平安殿下。这些痛,你何曾体会过?”
花未情心下动容,顿生心疼,“你方才说,两年前,岚轩他……”
“不然你以为?”宋柯盯着他,“你怪大人不告诉你小少爷的身世,两年前,大人给过一次机会,你若应下随他回京,他便将小少爷的身世告诉你,可你偏偏放不下蕲州的一切,执意要留!如今,又怪得了谁?!”
花未情半张着口,喉咙被什么堵住,什么也说不出来。
“花未情,你太过自私,从来只想自己,从未替大人想过。”宋柯加重了语气,“你根本配不上他。”
说完,宋柯转身离开。中厅之中,又只剩下花未情一人。眼中更添茫然,那份责怪萧岚轩隐瞒他的怒气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愧疚。原来,萧岚轩为他做的不止是他所看到的,原来,自己才是十恶不赦的那个。
寝房里,一身白衣的萧岚轩袖手立在窗前,方才面对花未情的质问,他一一承认,尘儿也是花未情的孩子,事到如今他也无需刻意隐瞒。只是,他不知如何去答花未情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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