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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种田之安稳舒心-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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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桃就听到何莲一边往外走一边报小吃名,糖葫芦、炸团子、滚肉球、芝麻饼、糟排骨、酸辣粉……后面的没听到,不过何桃已经开始馋了,拽拽傅石的手:“咱们也去吧!”
  说完就拉着傅石跟上了前面两个小鬼头的脚步,从农集那里开始吃,一路吃向镇东。
  四个人正说说笑笑的时候,听到一阵打骂声。一看却是三个乞丐在打架,说是打架,其实就是两大乞丐正按着一个五六岁的小乞丐打,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啥人呐,两个大的欺负一个小的!”,何桃看不下去。
  傅石听了,上前两拳将那两个打人的乞丐打跑了。何桃看得直想跑过去给他一个吻再赞一句好汉,不过,鉴于目前身处公共场合,她决定晚上回去好好地表达自己的崇拜之情。她咳了一声,把手里还没吃的糖葫芦塞到小乞丐手里:“给你吃!”
  傅石看了她一眼,掏出一把铜钱塞给了那小乞丐:“你躲他们远点,有点眼色,不然还得被欺负!”
  “谢谢大叔。”,小乞丐道了谢,拿着糖葫芦和铜板一溜烟地跑了。
  “啥时候咱镇上还有这么多乞丐了啊!”,何莲咬着糖葫芦问。
  柳树镇就是个小地方,大家生活水平都不高,乞丐完全没有生存空间呀。
  傅磊回答说:“我爹听过路的行商说,咱蜀南府西边遭了大雪灾,这些都是逃难过来的。”
  大齐虽然国力强盛,但也避免不了天灾。遇到灾年,地方府衙无力救灾时,难民们就会往外逃。大部分的人都是朝着上京京师重地走,子民们都相信皇子老子肯定会给口饭吃的,也有人会朝着南方鱼米之乡走,那里的人富裕难民们也容易讨到吃的。
  蜀南府虽然也处于大齐国土的南边,但还真不是富裕之地,逃荒到这片的人向来很少。也就是三十多年隔壁的辽东府遭了百年不遇的洪灾,才有了一茬逃难来的人,也就是七里村的一众人。
  “嗯,对了,傅二叔确实说过呢!怪不得呢,我就说今年特别冷吧,我大姐还不信呢,老说是因为我在暖房里呆惯了所以到外面觉得格外的冷!”,何莲说着冲何桃抬抬下巴:“看吧,我说了的吧,就是比去年冷,去年就下过一场大雪,今年可是连着下了好多天呢!”
  何桃正沉醉在“我男人是好汉”中不可自拔,对何莲的话置若罔闻,一个劲地夸傅石:“石头,你可真厉害!两下就把人给打跑了!是在边关学的吗?真厉害!”
  傅石摸摸头,憨憨地笑了笑。
  回程的时候,几家人的年货都放到了傅家二房的牛车上,结结实实地塞了一大车。人都上了大荒地的棚车,比来的时候还要挤。一上车还没坐稳呢,武秀玲就开口问:“刚才见你们去银店,买啥好东西啦?”
  何桃微笑着没说话。
  武秀玲捂着嘴说:“哟,还不能说啊,又不是啥不能见人的东西。”
  何桃的好心情又被破坏殆尽,真想把她给扔下马车去!
  “就买了对耳铛,没啥好说的。”
  “哎哟,就买了对耳铛啊,我看你们在里面待了半个时辰呢!”,武秀玲摆明了不相信。
  擦,啥兴趣啊?居然还蹲点看别人买东西?!
  何桃硬邦邦地说:“别的买不起。”
  “哎哟喂,你都买不起啊?你们家傅石可是咱榕树村的大财主呢!”,武秀玲又开始打探大荒地的收入:“你们那房子花了不少钱吧?听说土产铺子你们家也占了份子的,前面又是找人做绣活啥的,赚了不少吧?还有啥买不起?”
  尼玛,关你鸟事啊啊啊啊啊!!!
  何桃握紧拳头回了句:“就是修房子开铺子把钱花完了呀!”
  “铺子每个月也能赚不少吧?哪儿能缺银……”,武秀玲继续打探。
  吴氏咳了一声问:“林三家的,我刚才见你一个人去布庄了,买啥了?”
  “哎?买啥?没啊,我哪,哪去啥布庄了啊!”,武秀玲立马结巴了。她可是特意躲开两个嫂子偷偷去的布庄,想拿私房钱买两身衣料子过年送给娘家亲爹娘的,要是被俩嫂子知道跟婆婆一说,这布料就保不住不说,还得说清楚买布的钱是哪来的!武氏虽然偏心小儿子,可也是不允许她存私房钱的。她捂紧了比来时显得臃肿了许多的棉衣,神色紧张。
  “您肯定是看错啦!我一直跟嫂子们在一起呢!”
  “哎?不会吧,我也看见的呀!”,何桃故作惊讶地说。
  “没有,没有,你们肯定是认错人了!”,武秀玲连连否认。
  “哦,那好吧!可能是吧,可能是我跟二婶都看错了吧。”,何桃点点头。
  武秀玲再也不敢说啥了,胆战心惊地看着其他人说说笑笑,再也不敢瞎插嘴了。
  回到二房何桃先是奔去看了自己的两个小宝贝,抱在怀里亲了又亲,又把集上买的糖果分给了傅婷婷和傅连城他们,完了就跟唐文妹学了车上发生的事情,尤其着重学了武秀玲捂肚子的样子,逗得唐文妹三人笑得直不起腰。
  “他们家也管得太狠了!”,薛丫抹着笑出来的眼泪说。
  何桃想起大周氏也是这么管理何家的,何家从儿子媳妇到孙儿孙媳手里都是常年到头一文没有的,就说道:“我奶奶也是那样的。”
  “是呀是呀!”,何莲也点头,何富国和小陈氏可穷了,连过年给她买花戴都没钱。
  “没分家的时候,他们这样的是绝大多数。你以为每个人有运气都这么好,遇上咱娘这样的婆婆啊?”,唐文妹小小地拍了一下吴氏的马屁。
  程妙也点点头:“确实是的,咱娘这样的少有呢。”
  傅家二房四兄弟也没未分家,家里银粮大权也是在吴氏手里,但是跟别的人家不一样的是,她并不反对几个儿子攒私房钱。她只握着地里的庄稼收成和家中牲畜的盈利。做完了家里的活计,农闲时候儿子们打零工的工钱,媳妇们空闲时做绣活赚钱的零花,都归他们自己管着。
  土产铺子开张后,四个儿子轮着去帮忙也都是得了工钱的。
  这次因为赚了大荒地二十两谢银,不只是傅泉出了力,运货、卖货四个儿子也是一路帮着的,傅泉得了谢银后当晚就拿了十二两出来分,四个儿子一人三两。
  “哎?我还以为都是咱们家这样的呢!”,薛丫娘家人口简单,已经是三代单传,就她这代多了她这么个闺女,“公中”这个字眼她还是嫁到傅家才知道的。
  “你还别不信,要有空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没分家时有几家婆婆是准儿子媳妇存私房的?”,唐文妹说道,想起了自己的遭遇自个笑了起来:“我刚嫁过来那会子,跟村里的媳妇子聊天,说到这个事情,没人相信我,都说我不老实,在外面还拍婆婆的马屁!我可是费了老半天口舌才让他们相信我的。”
  “是呀,是呀,成亲前我娘还教过我咋藏私房钱呢,我愣是一样没用上!我回去跟她说的时候,她一开始也不相信呢!”,程妙也感同身受。
  “咱娘真好!”,薛丫张大嘴巴点头。
  在库房里收拾东西的吴氏露出一个大笑脸。
  傅泉父亲去得早,她嫁过来的时候婆婆已经是卧病在床,万事不管了。吴氏跟着傅石娘秦氏一起伺候了一年多,虽然婆婆因为生病脾气有些古怪,每天阴沉着脸不爱说话,但是从来都不磋磨他们妯娌两个。
  她没受过婆婆气,自然对自己媳妇也宽容了不少。儿媳们也没有因为她管得松就对她少一丝敬重,家里一直都是和和乐乐。这一点,吴氏一向是相当自豪的。
  “我以后要是生儿子的话,一定也做个像二婶一样的好婆婆,你看,你们三多喜欢她呀!”,何桃不禁感慨。婆媳矛盾在现代社会就是个无解的问题,没想到还能在古代遇到一家婆媳如此和睦的。
  唐文妹闻言拍了她一记:“啥叫做‘要是生儿子的话’,儿子是必须得生的!”
  “知道啦,知道啦!”
  何桃吐吐舌头,生儿子果然是古代媳妇必须攻克的难关呢!

  ☆、第56章 年节(一)

  腊月二十三;祭灶神;何富国来接何莲回何家过年了。
  何桃满是不舍地给小保姆何莲发了工钱:“这里是三百文,你回去交给奶奶;剩下的六百文我给你存起来了。”
  “知道啦!”;何接过来荷包。
  “我真舍不得你。”;何桃拉住何莲的手不放;就差没眼泪汪汪了。
  何莲一脸不自在地说:“大姐,你干嘛呀,我就是回去住几天而已。”
  完全不一样的好吗?!何桃心里想。
  这三个月何莲可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洗衣做饭的活就不说了;双胞胎哭了、闹了、尿了她都帮得上忙;可以说除了不能奶孩子以外,一切都可以交给她;而且她都能麻利利地做好!她这么一回去,所有的活就都落到何桃和傅石头上了!
  为啥我之前还觉得过年是值得开心的日子,一直盼过年呢?何桃觉得自己傻透了,完全没想到过年了何莲要回去的事。
  傅石也满脸复杂地看了何莲一眼,小妹,完全不一样好吗?!何莲不住这,就没人带着双胞胎过夜,只要双胞胎在屋里,何桃就死活不肯让他亲近。这段时间他都别想吃肉了!媳妇啊,你为啥这么害羞呢?闺女们才三个月,懂个毛啊!
  “行了,该走了,要不赶不上祭灶神了!”,何富国催促。看来小闺女确实够能干的,一说要走大闺女、大女婿都舍不得。他咳了一声又继续说道:“等去了你外婆家,我就让莲儿回来继续帮你们。”
  “真的?!那就说定了啊,爹,你可一定要让小妹早点回来啊!”,何桃掐指一算,也就十天而已,她能坚持的过来。
  何莲也满脸期盼地看着他。
  “真的!”,何富国当场就打了包票:“爹说了的,没问题!”
  “太好了!”,何莲蹦起来。
  何富国心里有些酸,自己闺女居然不愿意待家里,更愿意住别人家,哪怕是大闺女家,这是在嫌弃自己家呢!不过,看着离家三月却长胖了不少的何莲,何富国觉得这完全不能怪她,只怪她老子没本事,连自己孩子都养不胖啊!
  何莲拎着小包袱高高兴兴地跟何富国回何家去了。走到路上何桃摸出一对银耳铛带上,扭头问:“爹,你看我的耳铛,是不是特别好看?大姐买给我的呢!”
  何桃年集之所以会买两幅耳铛,就是为了给何莲一对,还开玩笑说以后每年都给她添一件,以后成亲的时候拿来当压箱底的。何莲第一次拿到这么漂亮的首饰,早就想带出去炫耀一番了,可惜年底太忙了一直没时间去村里找小姐妹们,这不一离开大荒地她就迫不及待地戴上了。
  何富国笑着摸摸她的头:“嗯,好看。”
  何莲来大荒地的时候就带了两身单衣,回去的时候穿着一身是新做的厚棉袄,包袱里还有另外两身新棉衣,身上还揣着沉甸甸的三百文铜钱,耳朵上带着亮闪闪的银耳铛,几乎算得上是衣锦还乡了。
  “小妹回来啦!”
  一进门何莲遇到了刚接了张大花回来的何有栋。
  张大“意外失足身亡”,张高氏夫妇病重,张家整个就是个烂摊子。俗话说女婿顶半个儿子,作为张家女婿的何有栋不得已在张家住了下来。收拾张家的事情断断续续花了两个多月,直到半个月前才回何家,算起来自何莲去大荒地帮忙开始到现在的三个月,何有栋都没跟她碰过面,咋一看,何莲跟之前变化还挺大的。
  “看着穿戴就跟谁家的大小姐一样的!”,何有栋摸着下巴打趣道。
  何莲十分不待见何有栋,觉得他没脸没皮的,她虽不能喊打喊骂的,可是对着他就少了那股子亲热劲,硬邦邦地说了一句“我哪是啥大小姐!”就直接奔大周氏的东屋去了。
  张大花冷冷地看了何莲一眼,一下就瞄到了何莲耳朵上的耳铛,心里嫉妒得发狂。
  这些日子,料理张大的后事要钱,给张高氏看病拿药也要钱,可张家已经穷到要去亲家家里偷粮食的地步了,哪还有啥钱!
  张大花过何有栋,求他回何家想想办法,被何有栋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何有栋振振有词——偷的粮食还没还回去呢,哪可能再借钱给你们?
  张高氏的病可以熬一段日子,可是张大的尸身不能一直停在家里啊!不得已只能用张破席子卷上,挖了个坑草草地下了葬,连香烛纸钱都没花一文钱置办。
  张二贵和张高氏病着没钱治,没人照顾罗氏生的张栓子,张大花还得继续留在张家。何有栋想早日将媳妇接回家去,又没银子解决问题,就出了个釜底抽薪的烂主意,让张家人卖地!
  包括张大花在内,张家人都不同意。田地是农民的根本,卖了可以解决一时之需,可是来年咋办?吃啥?
  何有栋一摊手:反正我没别的办法,你们商量着办吧!
  张大花就拖着,拖到一个多月后偷来的一袋子粮食也见底了,眼看着又要饿肚子了才咬着牙同意卖了家里一半的田地。三亩水田四亩旱地。
  想着娘家明年的收成更少,大过年的她心里也高兴不起来,谁知道一回来何莲就给了她一个大刺激。
  银耳铛,看那重量至少得值五百文,何莲一个十来岁的丫头片子居然都这么有钱!张大花的脸变得狰狞,死死地盯着何莲的背影,直到何莲进了堂屋才转身朝自己屋走去。
  “你这是摆脸色给谁看呐?”,何有栋跟进屋,有些火大地冲张大花吼:“好不容易才回来,你又想回娘家还是咋的?摆着一张臭脸,生怕奶奶看不到你,想不起那袋子粮食哇?”
  他一吼张大花就开始哭:“我哪高兴得起来?我让你问家里借点银子你百般不愿意,说啥奶奶不会借,你刚才没看到小妹耳朵上带的啥?你说这钱哪来的呀?你说奶奶咋想的?”
  张大花刚到家还不知道何莲去大荒地帮忙挣工钱的事,还以为是大周氏给何莲买的耳铛。何有栋听了没好气地说:“奶奶?!她到死都不会松手放钱的,你居然以为是她买的,你真是蠢到家了!”
  何有栋这才把何莲去大荒地帮工的事情跟张大花说了,末了还叮嘱张大花道:“你别看小妹年纪小,她现在可是咱家唯一一个有收入的!”
  “咋的?难道还要我巴着她啊?”,张大花没好气地反问。
  “也不是……”,何有栋正想跟张大花好好说道说道何莲的重要时,一声尖叫突然响起。他仔细一听,声音的来源还是大周氏的东屋。
  他立马站起来,原想出去看看发生啥事,可想着家里人至今还不待见他,最后只是小心翼翼地把门推开一个缝听外面的动静。张大花也抱着何光明凑了过来:“他爹,你说出啥事了?我听着是小妹的声音呢!”
  确实是何莲的声音,此刻何莲正捂着耳朵哭得喘不上气,鲜红的血从她指缝间流了出来。
  “让你取下来你还敢不听话?”,大周氏手里拿着鸡毛掸子往她身上抽了一下:“小小年纪带啥首饰,妖里妖气的,赶紧摘了!”
  怎么能这样?何莲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她高高兴兴地回家,主动把工钱交给大周氏,大周氏一开始还挺开心的,说夸她年纪小就能挣钱了。
  大周氏见她有三身新棉衣说让她让一套出来,过年时送给何花姑姑的小表妹周可心。
  周家人最终还是把周可人给卖了,因为周可人长得好,卖了十八两银子,周家人添了二两最终把事情给了结了。可自那以后何花和周可心在周家的日子就更加不好过了,之前何花还回来哭过一场,说周可心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啥的。
  何莲虽然不愿意,还是答应了。大周氏就笑得更开心了,一个劲地夸她听话、懂事。
  何莲正要回屋时大周氏这才看到了她耳朵上的银耳铛。
  “你耳朵上带的啥?”,大周氏眼神不好,凑近了看才看清楚了:“银的?!”
  “是呀,大姐给我的。”,何莲心里一紧。
  “摘下来!”,大周氏脸一沉说道:“还以为你是个好的,居然敢这么明晃晃的藏私房,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奶奶了?”
  “可是,这是大姐给我的,又不是工钱。”,何莲自然是不同意的。
  大周氏见孙女不听话干脆就动手自己取了,拉扯间拽下了一个耳铛,大冬天的皮肤本来就脆弱,何莲的耳朵也被连带着拉出了一个大口子。
  何莲“哇”的一声就哭起来。
  大周氏不依不饶,一定要她把另外一只也摘下来,可是毕竟见了血,她又不敢强取,只好拿着鸡毛掸子抽何莲。
  何莲被抽疼了,将另一只耳铛取下来扔到大周氏脸上:“给你,都给你!”
  说完就捂着还在流血的耳朵跑出去了,跟闻声而来的何富国撞在一起,何富国抓住她问:“莲儿,你这是咋啦?惹你奶奶了?”
  何莲一听哭得更厉害了,抬着头问何富国:“我没惹她!她咋能这样!工钱交了,棉衣也答应给了,为啥还要抢我的耳铛?这是大姐送我的,我……”
  我还想带出去给春芽他们看呢!村里只有我有的,是我大姐送我的!
  可是看着何富国的脸,后面的话何莲说不出来了。小小年纪的她终于明白了大姐说“咱爹太孝顺了”时的神色到底是啥意思。她知道,就算是奶奶错了,爹也不会帮她讨公道,因为爹孝顺,所以她就要跟着一起吃亏!
  她很想问何富国,爹,啥时候你才会驳奶奶一回?啥时候你才能顾着女儿一回?
  晚上,何家人都睡了,何有梁端着碗稀饭轻轻敲了何莲的屋门。何莲红着眼睛开了门,闷闷地唤了一句:“小哥。”
  “饿了吧,快吃点。”,何有梁把碗塞进何莲怀里:“爹悄悄给你留的。”
  因为何莲把耳铛扔到了大周氏身上,大周氏勃然大怒,说她忤逆不孝,罚她三天不准吃饭。何富国左右为难,只能趁着众人不注意时偷偷藏了一碗粥,可是想起女儿白日里看她的眼神他就一阵心虚,只好让何有梁给何莲送来。
  何莲记恨何富国不帮他讨公道,哼哼了两声。可是毕竟年纪小,又过了三个月好日子,一下又挨饿实在是不习惯,她别别扭扭地接过碗小口喝起来。
  “耳朵疼不?”,何有梁伸手摸了摸她已经结痂了的耳垂:“你咋这么不小心呢?明知道咱奶奶贪,还带着去她面前现眼。”
  “明明就是她的错,干嘛要说我?!”,小何莲炸了毛,随即又想到何桃送给她时还特意叮嘱过让她收好了别让大周氏发现,又别扭地别开头:“反正就是她的错!”
  “好好好,都是她的错。”,何有梁好脾气地安抚。
  何莲犹豫了一下问何有梁:“小哥,你说她为啥会这样?爹又为啥这样?”
  “咱爹是孝子。”,何有梁说。
  一语道尽万般辛酸。
  何莲不依不饶地问:“那奶奶呢?她为啥这样?”
  何有梁摇摇头:“不知道,也许,也许是穷得吧……”
  “那我以后一定要赚很多很多银子,我一定不要做她那样的人!”,何莲鼓着腮帮坚定地说:“我要赚很多很多的银子,买很多很多的首饰,做很多很多新衣服,看也不给她看!”
  “好,好,不给她看!”,何有梁无奈地附和。

  ☆、第57章 年节(二)

  何桃不知道何家发生了什么;她自己也是一脑袋官司;正焦头烂额着。
  有人说双胞胎之间有心灵感应,在这一点上冬枝和冬叶的表现就是尿一起尿;哭同时哭。俩孩子刚尿湿了尿布;不舒服“哇哇”地哭得震天响;哭得都要掀翻了屋顶。傅石和何桃一人负责一个换尿布哄孩子。好不容易孩子们不哭了;扭头看角落里堆得冒尖的脏尿布,何桃一脸嫌弃地呲起牙:“咋这么多?!”
  走近一看,不仅是尿湿的;还有沾了金黄便便的;何桃一阵反胃;尼玛,以后是不是该少喂他们几顿;怎么这么能拉?!
  她纠结又纠结,颤抖着手伸向那盆尿布,可是怎么也不了决心去碰,一扭头冲傅石说:“石头,咱轮班洗尿布吧!”
  傅石还能不知道她,成亲一年了,她一撅屁股他就知道她是上大号还是小号,很镇定地说:“好啊,媳妇,咱咋轮班?一人一天?”
  “一人一天太频繁了,”,何桃很无耻地说:“不如一人半个月吧,你先来!”
  半个月后何莲就回来了!
  傅石认命地叹了口气:“好吧。”
  说完就勤勤恳恳地洗尿布去了,何桃松了口气做饭去。
  自从她怀孕以来,除了吃饭就没进过厨房,咋一进来都不知道柴米油盐放在哪儿!
  “石头,米放在哪了?”,她伸出脑袋问正在打水准备洗尿布的傅石。
  “立柜下面的陶罐里,左边数过来的第一个。”,傅石头也不抬地回答。
  舀了米,掺水淘米,生火煮饭。要等水烧开了米煮到七分熟了,再沥米放进蒸子里,等待的时间里就准备做菜的食材。
  何桃搭梯子取下一块腌肉,拿刀砍下来一斤左右,又爬梯子把剩下的挂回去。嗯,做腌肉,要先烧一烧肉皮,不然皮煮不软,她想了想觉得太麻烦,手起刀落把肉皮切了下来放在一边,集上一堆炖锅肉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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