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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种田之安稳舒心-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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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七娘一愣,好像是有点道理嘛!这么一说,她还真的就不怎么怕了,不仅如此她还主动说了起来:“那个容蓝到底是咋回事啊?”
  “这事你居然不知道啊?”,宋翠华很惊讶地反问,问了才想起来许七娘是年初才嫁过来的,对榕树村的老事不清楚也是正常的,于是就说道:“容蓝是跳河自杀的。”
  “这个我知道,但是为啥啊?”,许七娘因为胆小,之前家里人说这个事的时候,她都躲开了。
  “这事说来话长。”,宋翠华挪了一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才开始讲道:“容蓝和容瓶是河边容老四家的闺女……”
  容老四两口子是出了名的温吞性子,说话做事都比别人慢半拍,甚至有人说他俩其实脑子有点问题,在他们背后指指点点。
  但是他们的一双女儿——容蓝和容瓶均是相貌不俗,人也足够机灵,老天爷像是把忘记给容老四夫妻俩的东西都补给了他们的女儿们。
  姐妹中容瓶是出了名的泼辣性子,从小就是一点亏都不肯吃的,年纪越大性格越发古怪,甚至有些偏激,说话总是带着得理不饶人的味道,经常呛得那些在背后说她爹娘坏话的人说不出话来,其中以喜婆子被呛声的次数最多。
  喜婆子是谁,出了名的大嘴巴、长舌妇,偏偏又是个媒人,而且是大家都还挺喜欢的媒人。得罪了喜婆子,就等于掐断了自己的婚姻之路。
  因为容瓶得罪了喜婆子,姐姐容蓝的婚嫁就不顺了,直到了二十二岁了才嫁出去,听说男方还娶得不情不愿的。果然,容蓝嫁过去不到两年,去年春天的时候就被休回了榕树村。
  具体是为了什么被休的,她没说,但是别人会猜啊!
  村民们猜来猜去也没个结论。最后喜婆子又登场了,特意跑去容蓝婆家所在的村子打听了,回来告诉榕树村的人——容蓝是因为不守妇道才被休的。
  这下子就可捅了马蜂窝了,这哪儿得了啊?!简直是败坏咱们整个村的名声啊!村里面说什么的都有,还有人说要把容蓝沉塘,把他们一家子都赶出榕树村。村里的族老们都在讨论这个事情了,不过还没商量出个结果,容蓝自己就承受不了了,跳河自杀结束了短暂的生命!

  ☆、第114章 秋冬(五)

  “哎?!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许七娘恍然大悟;又很疑惑地说:“难道容蓝是因为容瓶得罪了喜婆子,害得她没嫁好;所以才把她拉下去的?”
  “这不可能吧!他们姐妹俩感情可好呢!容蓝死了以后,容瓶还一直想帮她报仇呢!”;宋翠华继续说道:“容瓶是把容蓝的死全算到了喜婆子头上,一直找她麻烦。一开始呢;她也就是在路上拦着喜婆子骂;喜婆子估计也是有点心虚,也不还嘴的。后来容瓶给喜婆子家的鸡下了耗子药,药死了他们家十几只鸡。气得喜婆子满地打滚;又哭又闹的呢!一状告到了里正那里。里正你应该知道的吧?里正的爹兴旺叔就是容家的族长。兴旺叔就出面调解;容瓶也不听的;咬死说她没做过,还反过来说族长帮着外人欺负族人!气得兴旺叔够呛!后来,容瓶又去喜婆子的麻烦,喜婆子也因为死了那么鸡,一文钱的赔偿都没拿到火气正大,两个人就在晒谷场那边打起来了。那次容瓶差点没直接把喜婆子给掐死了!要不是因为兴旺叔的话,她早就被赶出去了。不过,那之后,兴旺叔也说了,如果容瓶再找事的话,就直接把他们一家三口都赶出去,容瓶这才没再继续找喜婆子的麻烦的。”
  “难道是怪容瓶不帮她报仇了?”,许七娘说道。
  何桃翻了个白眼——神马逻辑啊?!
  “咋可能呢?!七娘,你想想看,我们假设容蓝的鬼魂真的回来了,她真相报仇的话,她能弄死容瓶的话,干嘛不直接去弄死喜婆子啊?还有把那个她休了的男人啊?或者,如果她真的有奸夫的话,她干啥不去把奸夫也给弄死了啊?”,何桃噼里啪啦地甩出一串问题:“对吧?还有她都死了好几年了,为啥以前不回来啊?这完全不合理嘛!还有,有人说太叔公也是因为容蓝才死的,他老人家可是跟他们家没关系的吧?”
  一直闷头做活的容三婶突然抬起头说了句:“我倒是觉得真有可能。”
  “啥?!”,所有人都扭头看向她。
  容三婶是这里最年长的,大伙对上她其实是有几分拘谨的。宋翠华嘴快,最先问道:“三婶你是说容瓶真是让容蓝给弄死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也许容瓶是看到容蓝的鬼魂了!说不定太叔公也是一样,也许容蓝没有害人的心,但是无意中把人吓死了呢?”
  “啊?!”,所有人,包括何桃,都张大嘴巴,一副“您咋会想那么远、那么歪啊”的样子。
  “我就见过祝雪她爹”,容三婶拿针在发髻上擦了两下,不紧不慢地补充道:“他死了两年后。”
  “……”
  屋内似乎一阵阴风吹过,连胆子最大的宋翠华都打了冷颤。
  科学教教徒何桃同学追问:“您确定不是眼花看错了啊?”
  “哪能看错啊,自己男人,一张床睡了十多年,咋可能看错啊!”,容三婶慢吞吞地说:“那时候咱们家还没分家,地里的活计都是大伙一起干的,放水、守水也是轮着来的。那天正好轮到我去守水,我坐在田埂上,原本是睡着了的,突然听到有人叫我名字,我就给闹醒了,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你三叔站在我面前,我吓得一下子就栽倒田里去了。你们想啊,要是我当时是坐在河边的话,我也是不会游水的,掉下去不也就是跟太叔公和容蓝一样了嘛!”
  “您确定不是睡糊涂了吗?”,何桃不死心地问。
  “哪会啊,你三叔还跟我说话了,说他想吃香酥鸭想得厉害,可是手里没银子了,让我给他烧点元宝……”,容三婶说道这里突然变得很激动,手上的活也停了下来,对他们说道:“我说的你们不信,见到你三叔的可不是我一个人!”
  “……”,何桃死活不相信。虽然她经历了穿越,但是她还是没有办法很直观地相信鬼神。
  容三婶接下来就给一群媳妇子讲了两个让他们毛骨悚然的真人真事。
  林秋生家的水田在村尾,靠近容家祖坟的地方。
  几年前的一个夏天,他吃了晚饭出门遛弯,就想顺便去看看地里秧苗的长势,结果在自家水田里发现了一只鸭子。他一看周围没人,就起了占小便宜的心思,想着逮回去做到下酒菜吃吃。他一去逮鸭子,鸭子就摇着屁股往坟地那块去了,他一心想着占便宜,也跟着追了过去,结果那鸭子进了容家祖坟地后,跑到一座挺新的坟前,然后,林秋生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鸭子凭空消失了!
  林秋生因为这事吓得半死,回去就躺床上没下来。
  正好容家的地跟他们挨着,容三婶插秧的时候一直看到的是林秋生媳妇,就随口问了一句,你男人咋都不下地啊?林秋生媳妇就把这事跟她说了。
  “新坟,那两年那一块,新坟就只有你们容三叔的坟。”,容三婶慢吞吞地说:“看吧,你三叔在来见我之前,就通过别人提醒过我了,不过我没太当回事,所以啊,他回来才会自己又提醒了我一次!”
  何桃还是不相信。
  “秋生叔是出了名的酒鬼,你们肯定知道的,去年的时候,他大白天的喝多了,在路边小解,完事了以后绑裤子的时候,把自己和旁边的小树苗绑到了一起,死活走不动,他在那惊叫遇到了鬼打墙呢!差点没把人给笑死,这事可是好多人都看到的!”
  何桃觉得所谓的“鸭子事件”也跟“鬼打墙事件”差不多,都是林秋生喝多了!
  不过,这么一来的话,容三婶遇鬼的事情就更加容易解释了。
  村里人还都说何有栋之前大白天撞客了,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其实呢,那是傅石为了给何桃报仇亲手打的!(何桃暗自甜蜜了一下,石头好样的。)
  容三婶见她还不相信,又继续说:“好吧,林秋生的话你不信没关系,还有一个呢!”
  林木匠上大青找木料,好不容易找到找到了一棵好树。等他把树砍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不想在山里过夜,正好那天晚上月光挺亮的,摸索着也是能下山的,他决定连夜将木材抗下山。走到打算停下来休息的时候,看到不远的地方坐着一个男人,身边背着一个背篓,里面似乎是装着新采的药材。林木匠看他有些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兄弟,带火折子了吗?借我点点烟。”,那人问道。
  林木匠刚好带了火折子,就把木材放了下来,掏出火折子借给了他。
  那人接过去,道了声谢,点了烟,抽了一罐后就背着背篓先走了。
  林木匠回家三天后才突然想起来——找他借火的那个人是容庆喜!六年前上山采药时被蛇咬了,中毒身亡的容三叔!
  “……”,何桃已经不想辩解了。真要是容庆喜的话,大家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当场会认不出来?!还回家几天以后才想起来,三天时间呐,脑补该发挥多大的作用呀!
  容三婶见她不说话,以为她相信了,这才不紧不慢地说:“所以啊,我就说,就算容蓝的魂真的还在河那边,她也不是要主动害人的,容瓶和太叔公都是不凑巧啊!”
  “哈哈,也有可能啊。”唐文妹干笑了两声。
  宋翠华也打起了哈哈,说道:“管她呢,我可是听说了,因为大家都怕得厉害,里正打算请人来做法事,超度容蓝呢!”
  何桃保持沉默——封建迷信!
  “哎,不对啊,容瓶可是会游水的啊!”,一直躲在旁边听故事的春妮突然说了一句。
  春芽也跟着说:“是的,容瓶会游水的,我跟春妮看到过呢,去年夏天的时候,她还在山里的水潭游水呢!而且游得可好了,钻下去又钻上来的。我们去摘野梅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她还瞪了我们呢!”
  有问题!
  何桃一听精神就来了,这都快到冬天了,河里的水越来越浅,何桃估计现在的水深最多也就是到她大腿而已,一个会游水的人,而且还是个胆子大得的人,怎么可能会淹死?!
  难道她是让人给谋杀的?!
  她还没来得及语出惊人,胆小的许七娘突然说道:“会游水有啥用啊?!我说她肯定是让容蓝给拉住了,再会游水也没用啊!你想啊,手脚都动不了呀!”
  薛丫很有过来人经验说道:“也不一定啊!我也会游水的,而且也游得不错呢!但是冬天谁敢下水啊,水那么冷,一下去就腿抽筋的,一抽筋就完了,再会游水也没有用的!动不了啊!”
  她这么一说,何桃果断放弃了自己的阴谋论,痛了薛丫的观点点点头说:“这倒是真的。也许她就是大晚上的不小心掉到河里去了,然后天气冷脚抽筋了!”

  ☆、第115章 秋冬(六)

  大荒地里一帮女人叽叽咋咋地说鬼故事的时候,被他们提到过的喜婆子也没闲着。
  容瓶死了以后;尤其是有人提到“容瓶是让容蓝带下去作伴”后;跟这对姐妹有仇有怨的喜婆子怕自己被他们缠上;揣着银子到了隔壁的罗营;找到了这附近有名的罗神婆;让她做法事辟辟邪。
  罗神婆收了银子;满口保证一定帮她办好事情。
  “你放心,我帮你跟她说说,问问她到底想要干啥!”
  她带着喜婆子进了内室;焚香祷告后喝下一碗符水,然后就地打坐,先是脑袋晃,然后跟着整个身子都开始晃;晃晃悠悠了一阵子后她突然停了下来,“呜呜”着地缓缓吐了一口气,然后就气也不喘地整个人定住了。
  喜婆子看得心惊肉跳,还以为罗神婆突然发病直接死了,就在她在犹豫是该尖叫唤人来还是自己上去给她掐掐人中的时候,罗神婆一下子跳了起来,像是背后有恶鬼在追一般地大喊大叫“冤有头债有主,害你们的不是我啊,我就是替她下去跟你讲条件的,你们不要缠着我啊”,一边叫着一边跑了出去。
  喜婆子一听,这可咋得了啊?!容蓝是要她的命啊!她腿一软,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罗神婆又疯疯癫癫地跑了进来,拿起祭台上供着的桃木剑挥舞起来,过了一会儿才平静下来,一脸为难地说:“老姐姐,不止是容蓝不放过你,连容瓶现在也想要你的命啊!不是我不帮你啊,这事难办啊!他们都是枉死的厉鬼,阴气重的很,我才跟他们说了几句话就差点被缠上身了,要除掉他们的话,起码要折我的十年的阳寿啊!”
  “老姐姐,你可千万要救我啊,我有银子……”,喜婆子抱住罗神婆的腿哀求,眼泪鼻涕糊了她一身。
  罗神婆很是为难地说:“这不是银子的问题,可是要折阳寿的。”
  “神仙、菩萨,求求你了,给我指一条生路吧!”
  罗神婆继续为难:“这个……”
  喜婆子接着求:“求求你了……”
  最后,当喜婆子答应拿出十两银子来办一场*事后,罗神婆也就半推半就地答应了,让她先回去拿银子,她这边就开始着手准备做道场需要的东西。
  喜婆子这才颤巍巍地回村去了。从罗营回榕树村,容蓝自杀的那条河是必经之道。
  出门的时候喜婆子只是有点怕,回来的时候她就怕得只剩半条命了,看着独木桥死活不敢走上去。
  她一边给自己打气,说现在是大白天,阳气重,鬼都不敢出来的,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走到了独木桥上。
  走在一寸宽的独木桥上,她正是胆战心惊的时候,突然听到“哐啷”一声锣响,惊得她脚下立马乱了,没了方寸,两只腿搅在了一起,“吧唧”往下摔,“扑通”一声一头栽进了寒冷刺骨河水里。
  喜婆子本来就已经半死不活的了,再加上她又不会游水,就这样子被两尺深的河水给淹死了!
  离喜婆子溺水的老一段距离的地方,两个半大孩子正在追着玩,一个手里拿着锣槌,一个拿着一面铜锣,嘻嘻哈哈的玩闹。
  “你没有听到啥声音?”,拿着锣的小孩——里正的小儿子容祝彬听到落水声,扭头问另外一个孩子。
  “好像是啥掉水里去了!”,另外一个孩子叫做容一甲,是容老大荣庆祝家的长子长孙,举着锣槌哼哼唧唧地说:“哎呀,你管它呢!你就让我再敲一次嘛,我轻一点就是了!”
  “不行,你刚才那声那么响,我爹说不定听到了,我得赶紧还回去,说不准我爹下午要用呢!”,容祝彬双手抱紧了铜锣,一溜烟地朝村里跑去,容一甲也“哇啊啊”地叫着地追了上去。
  里正家里齐聚了村中一批辈分高的老人们。由里正的亲爹容氏族长容兴旺出面,请来了林氏族长林泽民,何氏现任族长——太叔公的长孙何富庭,以及各姓氏中的长老级人物。村中其他小姓没有族长,就由族里的年纪最长、辈分最高或是是公认的见多识广的能人出席,比如傅家的代表就是傅泉,以及傅石这辈的堂叔祖父傅成业。
  说的也是大荒地一众媳妇子们正在讨论的事情。
  容兴旺开口打开了局面说道:“他太叔公走了,容瓶又死得蹊跷,村里人说啥的都有。今天让大伙聚在一起,就是想跟大伙商量个事。咱是不是也请人做场法事,去去厄运。”
  林泽民重财,开口问的就是:“这银子谁出啊?”
  “村里的公账上有差不多五两银子……”
  榕树村没有公产,公账的进项就只有一个——村民买荒地,那五两银子的一大半还是当初傅石买大荒地宅基地的银子。
  “五两银子够啥啊!”,林泽民很是不满地嘀咕。
  “做场小法事也够了!”
  “就怕场面小镇不住啊!”
  “怕啥啊,咱们又没害过人!”
  “那太叔公害过谁啊?!不也是……”
  “哎,就是!就当是给太叔公做的法事,还是做大一点好!”
  “不够的银子你来出啊?”
  ……
  人多了意见就多,尤其是年纪大的人,说话通常都是颠三倒四、轮五轮六、翻来覆去的,而在座的还都是在各自家里说一不二的人物,小小的一件事,商量了一个下午也没得出个结论。
  天气不早了,最近的事情邪乎,里正家也不敢多留人,只好宣布今天先说到这,明天接着讨论。
  何富庭沉着脸离了里正家。为了办太叔公的丧事已经快把家里给掏空了,现在又遇到这么个事,不出钱呢别人骂你小气,不跟大伙一心,出钱呢自己心里又不痛快,因此整场会议他一句话也没说过。
  何氏祖宅一支最近闹得很不愉快。
  分出去单过的人仗着人多势众,先是逼迫他应下了大肆操办太叔公的葬礼,现在又得寸进尺,提出了要分太叔公身后的遗产!
  何富庭也是第一次知道,那群看起来老实的兄弟、侄子们心眼居然那么多。
  二弟何富源说:“曾祖当年把我们分出去是因为家里住不下这么多人,但是心里还是有我们的。这次是他老人家走得急,没来得及说,如果他老人家有机会的话,他肯定不会看着你们大房占了全部的东西,其他几房人喝西北风!”
  何富庭对此相当的无语。当年把长房长孙以外的子孙辈分出去单过的时候,曾祖可是给每家每户都建了新宅子,有田的时候就买的良田十亩,没有良田就给买了三十亩荒地,还有十两银子作为补偿,除此以外,还每家都有十两银子的安家费。如果这样家底还喝西北风的话,榕树村其他人早就饿死了!
  大侄子说:“高祖父常年都有将近三十个学生,一个学生一年一两银子的束脩,一年至少就有三十两。自我爹那一辈分出去,到现在差不多十五年了,也就是有四百五十两银子。咱们也不要求多的,您拿出二百两银子来给我们自己分就是!”
  何富庭很狂躁。特么的,只知道算进项,你咋没算花出去的钱?!课堂每年要修葺,不能漏风漏雨,小孩子爱玩闹,桌椅板凳差不多是三个月一修补,两三年就要换一茬,这些还不是最主要的,曾祖他老人家可是读书人,书可不便宜,一本就至少一两银子,还不提什么字画、笔墨,哪一样拿出来每年不花上好几两银子的啊?还有,他老人家即便是七十岁了也是个要体面的人,每年置办衣服鞋帽的钱少说也要几两银子,还不说每年都要出去访友的开销。有时候,有的年份花的还是去年的收入!
  他也不怕人说,这些年来的开销他可是一笔笔记下来的,敢拍着胸口说一句,一文钱也没乱花过!账上存的二百两银子也是曾祖发过话了的,是用来给何有志参加科考和娶媳妇用的!
  现在连这笔钱就已经被逼着拿了一半来办丧事了,还想咋的呀?!
  三弟何富楼说:“大哥,别的人咱们不用管,但是我们几个可是你的亲兄弟啊!我们也知道曾祖是由大哥你赡养的,也不说平分,你至少要拿出一半出来给我们两房吧!”
  何富庭想杀人了。说啥亲兄弟不亲兄弟的,就算是亲兄弟也是要明算账,何况早就分家单过了,已经是两家人了!啥叫做别人不用管啊,分给你们了,出嫁的两个不也要跟着哭闹啊?!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出嫁的两个妹子也不走了,说是要给曾祖守灵四十九天等下葬以后才回去,其实呢,就是在等着要分一杯羹。家里现在每天都是鸡飞狗跳的。
  他在家里吵,出来以后还要跟同村的族老争论,这一天到晚就没个清净的时候。
  他么的,这日子可真让人不痛快!
  何富庭走到家门口也不想进去了,反而绕了个弯,往村外走去。
  他想着,闹,让你们闹,闹过头了,老子就把当年分家时候写的契书拿出来!反正上面是写得清清楚楚的,分出去以后,本家的银钱就跟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既然你们不要面子,我也不用做好人遮着、捂着,就让全村人都看笑话吧!
  他想这事,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太叔公落水的地方,远远地看到那边站了个人,穿着一身白色的儒生服,晃眼一看还挺像太叔公的!
  何富庭一下子从思绪里惊醒,急急往后退了几步!
  “祖爷爷……”
  曾祖是最好面子的,最得意的事情莫过于祖宅一支向来以“家风严谨、孝悌恭顺”被人所称道。
  难道这是曾祖知道他想把家丑外扬,所以回魂来教训他来了?

  ☆、第116章 秋冬(七)

  难道这是曾祖知道他想把家丑外扬,所以回魂来教训他来了?
  何富庭咽了口唾沫;不知道是该往前;还是拔腿往回就跑;却见那人缓缓转过了身;妈的;竟然是何有田那小子!
  何有田看到他也是大吃了一惊;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尖叫了一声:“大叔父?!”
  何富庭上去就拍了他一脑袋。
  “你这小子,你叫啥啊!刚才差点子没把老子给吓死!大晚上的待这做啥?!还穿得跟你太叔公一样的,吓死个人了!”
  何有田偷偷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神色正常,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
  何富庭见他不说话又问道:“你在这做啥呢?”
  何有田叹了口气说:“就是想起太叔公过去的教导,心里想着他老人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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