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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来了叫我喔-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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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闻里的女生遇到这样的事情,忍了,默默记在心里。
  然后情绪积攒到一定程度,选择用极端的方式结束了十几岁、最美好的生命。
  江甜没有忍; 也没有退,就这么坦荡把话摆上台面,这么自然地说“去退学”“去跳楼”“去自杀”。
  陆允信想说什么,江甜用余光压下。
  顿落一片安静。
  半晌。
  最开始拒绝和她一组的女生辩驳:“可杨紫婵亲耳听到的,怎么可能有假。”
  江甜“噢”一声:“那她亲眼看到过户证明了吗?亲眼看到我妈给了东郭钱还是把房产证上的我妈的名字改成东郭了?三人成虎的意思东郭上周才讲过吧?”
  女生哑口。
  女生旁边的同学帮腔:“可东郭被举报是事实,被带走也是事实,不是说无风不起浪?”
  冯蔚然插嘴:“你开个游艇试试,看浪能不能扑到你脸上。”
  “……”
  中午日头大,同学们三言两语还没争完,便见当事人和秦诗蒋亚男隔了一段距离,走在最前面回来。
  路过篮球场,江甜懒得废话,直接拉住杨紫婵:“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一次,你听到的是什么,真相是什么,真的是东郭亲口承认我妈送了她一套房?真的是我妈无脑到出手就送房子、东郭也无脑到收了房子还在办公室里广而告之?”
  “一套房”还是“房子的号”已经在脑海里模糊不清。
  杨紫婵迎着所有人的视线,条件反射地垂下头,喃喃:“是,是真的——”
  “那你偷我三百块是不是真的?偷了我的钱买小说看是不是真的?看了小说还要写我名字栽赃陷害到我柜子里是不是真的?!”
  江甜语速越来越快。
  女生中有惊呼,男生中“卧槽。”
  江甜直视着杨紫婵的眼睛:“还有后来,我问你缘由,你说你就是看不惯我自以为是,看不惯允哥装…逼……”
  江甜一字一顿:“是不是真的?”
  杨紫婵嚅唇:“我,我没有。”
  江甜缓缓把球拍放地上,敛了神色:“真的没有?”
  “我……”
  杨紫婵明明只想拂下江甜的手,明明没有用力,不知怎地,她手挥下的刹那,江甜身子却倏地失衡,猛一下朝地上跌去。
  陆允信身形闪。
  “甜姐儿”“甜姐儿你怎么样”七七八八本就站江甜或是动摇的同学立马围了上去……
  江甜皮肤白皙细腻,手腕磕着误入场地上的黑色软石粒,当即蹭破了皮。
  刮破的伤口撕边细长,隐隐泛白。
  江甜逡巡着一张张真关心假关心的脸,蓦地,疼红眼眶。
  她本就小大家两岁,皱着眉眼,楚楚可怜得不像样……
  体育老师不过上个厕所的功夫,回来看到,“嘶”地拟疼:“快带去医务室消消毒。”
  蒋亚男听着想去搀江甜,秦诗一把捞住她。
  蒋亚男急:“秦诗……”
  说着说着,没了声音。
  阳光在场边树下投出斑驳的影,早醒的蝉开始聒噪。
  陆允信腿长步伐大,一手插着裤兜,一手拎着江甜胳膊走,江甜小短腿跟在他后面,哒哒地、跌跌撞撞、边走边跑。
  背影一个高大清瘦,一个娇小。
  江甜头顶及陆允信后背蝴蝶骨的身高差格外养眼。
  如果说同学们对才转来的江甜态度犹疑。
  那么对陆允信,准确来说,是一直在一中念初中、直升高中尖子班的学霸们,对同样一直在一中念初中、为一中揽奖无数甚至在亚洲赛区加冕国籍、早已走上神坛的陆允信,则是绝对的倾向。
  一种高中才来一中的杨紫婵,完全不懂的无声维护……
  下课铃响。
  秦诗边走,边把额前垂落的长发撩到耳后,朝蒋亚男露出个极为娇羞的笑:“完了,我觉得自己这八百字寝室冲突的检讨会写得比满分作文还开心怎么办?”
  “等你作文哪次拿了满分再来比。”
  ………
  江甜和陆允信一路无言,到医务室楼口。
  江甜试探着想说什么。
  陆允信没看她,脸色沉:“就这么喜欢让自己受伤?”
  别人没看到,他把她那下假摔看得一清二楚……
  胆战心惊。
  “你不觉得我右手伤一次,左手伤一次,伤口刚好对称吗?”江甜眉眼弯弯。
  陆允信冷哼个音节。
  医务室人多,医务员和陆允信熟,简单问两句,便给陆允信拿了装碘酒棉签的托盘,替两人拉上小隔间的蓝色布帘。
  陆允信拧开瓶盖蘸药。
  江甜悄悄瞥一眼他绷紧的下颌线,无端心虚,坐正了,清清嗓子:“她们认定程女士害了东郭,把不合理的特权联想在我身上,觉得她们是正义方,我该被谴责该被孤立,”江甜咬了一下唇,“我不过是把事实说出来,说明自己其实处于一个弱小无助又可怜的位置,把她们变成恃强凌弱那一方而已。”
  陆允信没接话,棉签触到瓶底。
  江甜坐在病床上,晃荡着两条小细腿,瘪嘴说:“你觉得我坏就坏咯,她们都那么对我让我不舒服了,还不允许我逼逼两句装装可怜,把心理包袱道德包袱朝她们身上分担分担让她们也愧疚啊……”
  “所以摔自己?”陆允信微笑。
  “我这不是来了表演欲嘛,毛线说二十秒不眨眼必出眼泪果然——”
  江甜还没嘚瑟完,陆允信左手擒住她的腕,右手不由分说地冲着她伤口杵下去。
  裹着狠力,江甜“哇哇”直挣:“轻点,轻点,嘶……陆允信你特么给我轻点。”
  陆允信置若罔闻。
  江甜疼得实在受不了抬脚踢他,陆允信直接屈腿抵在她两条大腿上。
  温热的躯体突如其来,带着明显的压迫。
  江甜望着陆允信低头为自己上药时,弯着好看弧度的脖颈、起伏滚动的喉结,以及他隔着校服握她腕的手,长指折显骨节,恰到好处地陷在她校服布料里……
  江甜热着脸,烫着耳根,痛归痛,发不出声。
  良久。
  “陆允信。”江甜扯了扯他的袖子。
  “嗯。”
  “其实我今天挺高兴。”
  陆允信松开江甜。
  江甜用那双熠熠含光的眼眸凝视着他。
  “因为这一次,你没有丢下我,让我一个人。”
  ………
  江甜昨晚回南大后,就问过程思青。
  从来零失误的程女士先给女儿说了“抱歉”,然后说:“没事,安心。”
  然后郭东薇周一被相关单位带走。
  周一下午,一条关于“尊师重道,在无索要和利益关系的前提下,适量实物礼物是否被允许”的长帖在一中贴吧发布,五分钟,讨论上千。
  长帖发布者旁征博引,文采斐然。不少外班同学打探是不是“一班甜姐儿”,一班同学一概回答“不知情”。
  当天第一节 晚自习没下,郭东薇就揣着不具备立案条件、但造成影响取消本年度评优评先资格,回了学校,在办公室见了杨紫婵的家长。
  穿花裙子、体态臃肿的中年女人,带着三岁大乱翻东西的小男孩,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诉:“婵婵不懂事,小姑娘的矛盾而已,郭老师你没必要较真……”
  不知郭东薇说了什么。
  后来,中年妇女勃然的怒骂响彻整层教学楼:“什么叫偷窃?脏水别乱泼,我家婵婵每个月生活费可不止三百!”
  “你们一中有什么牛气,什么破校规,我不信没了你们一中我婵婵考不上清华北大。”
  “龟儿背时的校长老师……”
  相隔不远的教室,闹哄哄地议论。
  当晚杨紫婵回家没回宿舍。
  第二天一早,她床位和课桌都被人收得干干净净。
  作者有话要说:
  龟儿背时为方言,大概意思是……混蛋?大佬来。
  1,宋易修安慰人:甜姐儿你是最胖的,我永远支持你!n(*≧▽≦*)n
  江甜:谢谢你噢。n(*≧▽≦*)n
  2,允哥安慰人:翘课去网吧?
  甜姐儿:走啊走啊陆允信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不高兴的时候去网吧浪你可太了解我了我们一定是命中注定你说呢~(?*?*?)
  3,甜姐儿:今天的允哥让我超痛的,你们不许给他打电话。 ̄へ ̄


第31章 《远见》
  早自习和第一节 课间隙; 郭东薇把江甜叫去办公室; 让她坐,给她亲手榨了杯果汁; 态度平等:“确实不好意思; 误会你了,也说了些不好听的话; ”郭东薇推了一下眼镜; “但当时书就摆在那里,你名字就写在书上……”
  见江甜垂眸,郭东薇愧疚地别过话题:“希望你能谅解老师; 过去了就别朝心里去。”
  江甜轻轻摩挲着纸杯边缘,几下后; 抬头。
  她用那种受过委屈、但是明事理、格外轻软的嗓音对郭东薇道:“应该是我给您道歉; 希望没有给您造成困扰……”
  说着,她站起来,诚恳地向郭东薇颔首:“郭老师真的不好意思……”
  “江甜你这是做什么; 老师没事老师不需要你道歉。”
  郭东薇脸上挂不住,连连让她坐,又心疼地安慰她好一会,让她回去后; 一个电话拨给教务处:“有了处理就应该公布,几十年教龄和升学硬指标放在那儿,我并不觉得自己声誉会受影响。”
  ………
  整个一天。
  “你看到公告了吗,高一一班杨什么; 偷了室友钱,陷害室友,还举报班主任,好像被开除了学籍。”
  “这么惨?”有同学同情说,“勒令退学还可以转到其他学校,开除学籍怕是要重新参加中考噢,而且被一中开了学籍的,在南北其他学校应该很难入学了吧?偷钱最多也就几百块,闹成这样至于吗?我以前寝室丢钱没找到小偷,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同学反驳:“校规二十八条明明白白写着‘不允许任何形式、性质的偷窃、盗取’,开除没毛病啊,而且我听说,”那同学压低了嗓音,“那女生还动了手……”
  之前说过江甜不是的女生见东郭回来了,并且一如既往对江甜好,江甜也没有和自己计较的意思,自然是卖顺水人情:“就在操场上,一下把甜姐儿推地上,甜姐儿手腕当时就摔破了皮,红剌剌一大片,我看着都疼。”
  “我擦这就很过分啊,自己犯了错居然还对受害者动手?这脸怕是有点大,甜姐儿也太可怜了吧!”
  “……”
  流言蜚语,宛如一颗石子,投入期末月的浩渺题海,惊起一两层浪花。
  荡一荡,浪花散。
  海面又是灰蒙平静,同学们每天机械地上课,课间做作业,刷题刷到十点多,回寝室冲个澡睡觉。
  好几次江甜压力大,躲在阳台偷偷给陆允信打电话,抱怨说:“为什么要依照期末成绩全年级拉通了重新分班啊,原先在尖子班的同学就一点优势都不给吗……”
  “优胜劣汰,很公平。”陆允信大概在吃东西,说话含混。
  “可一想到我六点四十到教室,就有平行班亮了灯在读英语,”江甜在栏杆上抹下一指灰,“我就恨不得自己每天不眠不休,查漏补缺……啊啊啊不说了,马上十一点,我去刷牙做两篇阅读再睡,啊啊啊秦诗在用洗手台,刚好跳了01秒,我们把这分钟说完不能把钱白给移动。”
  “做什么阅读啊,”陆允信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她矛盾又着急的样子,懒洋洋道,“洗洗睡。”
  夜色空旷,江甜耳朵灌了风,微微痒:“知道啦知道啦,你和程女士都讲好好休息,我知道你们关心我,可说了有原题,要是我没做到,刚好又考到了,我大概要后悔死……”
  “我没关心你,没让你好好休息。”
  江甜诧异:“啊?”
  “别人多努力说不定多考点,但你多做少做都是那么点分,不如睡觉做梦来得实际,毕竟别人正常水平,而你,”陆允信顿一下,“比较笨。”
  一秒,两秒,三秒沉默。
  “你在吃什么?”江甜问。
  “馄饨——”
  “噎死你!”
  “……”
  ………
  期末考前三天放端午假,江甜回家调整。
  明瑛和江外婆在大阳台上包粽子,江甜慢吞吞吃完早饭,过去帮忙。
  阴天,没太阳,微风在清晨送来楼下的花香。
  江甜身上的泡泡袖家居裙覆住膝盖,露出两条白皙纤细的小腿,脚踝玲珑。
  明瑛拌料,江甜就跟着江外婆把苇叶三折,再蜷成漏斗状,小心翼翼用勺子舀糯米,“外婆我加一勺还是两勺”“明阿姨我可以多放点绿豆吗”“呀呀面条你不要蹭我,我搁多了端不稳糯米要撒出来呀呀”……
  声音清悦。
  整个人像栀子,白,软,似有甜香。
  简直和自己曾经幻想的一模一样。
  明瑛心里疯狂地想偷回去当闺女,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甜甜啊,假期有同学约你出去玩吗?”
  “有啊,”江甜一边整理细绳一边说,“飞轮海明天在南城广场有粉丝见面会,秦诗超爱吴尊的,她爸爸不让她一个人去,”江甜慢慢把绳子环上粽叶,“她就拉了我。”
  明瑛状似无意:“那男生呢?有吗?”
  “没有。”
  明瑛给她加一勺料:“那你最近有没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呢,比如衣服一类?想逛街吗?”
  江甜想了想:“没有诶。”
  “这样啊,”明女士暗藏心思,笑吟吟对江甜说,“那我这里有两张新华书店茶话讲座的票——”
  “妈!”陆允信“刷”地拉开客厅落地窗,隐忍情绪又表达主观意见、刻意压低的嗓音传来。
  明瑛噎住,讪讪碰了碰鼻子。
  江甜:“所以?”
  “所以我打算和你陆叔叔去看,甜甜你看我就穿身上这条背带裙怎么样?”
  明女士起身展示转一圈,然后,在江甜“太年轻”的客观评价下,路过客厅,顺手操起沙发上的杂志,冲儿子头顶抡去,口型暗骂“不解风情”。
  陆允信面无表情咳一声,弯腰捡杂志,小指却是不自知地僵了一下。
  ………
  江甜很少动手,一路守着粽子出锅,听外婆的话给对面端过去。
  先把个大又饱满的放邻居桌上,她拎着两个自己艰难困苦、各种不协调包出来的粽子推开阳台门,蹦到陆允信旁边:“喏。”
  陆允信“噼里啪啦”敲着键盘:“不想吃。”
  “试试嘛。”江甜碰他胳膊。
  “我早饭吃得晚,没饿。”陆允信合上笔记本。
  江甜蹲在他旁边,抿唇,用盛满柔光的眸子眼巴巴望着他。
  陆允信太阳穴狠狠跳了一下,拧着眉头接过那两个凹凸不平,看起来就……很小儿麻痹的粽子。
  然后,咳一声,满脸嫌弃地打开至留下最后一折,小口咬一下。
  糯米夹生,咸蛋黄硬得像石头。
  糖加多了,甜到发齁。
  江甜两眼含光地看着他咽下去:“怎么样怎么样,我还是第一次包粽子,我亲手包的,好吃吗?”
  陆允信:“看我表情。”
  江甜甄别了一会,蹙眉:“很……勉强吗?”
  “很难吃。”
  江甜脸瞬间就垮了下来:“真的啊,那你别吃了,这么难受,我试试。”
  说着,她想拿回一个:“你别为难自己。”
  陆允信却倏地抬手圈住两个粽子:“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江甜蹙眉道“可你不是说很难吃吗?”
  “勉强,”陆允信打着哈哈敷衍,“物理卷子做完了吗?!数学错题过完了吗?!化学公式整理了吗?!”
  江甜摇头。
  “没去赶紧去,磨磨蹭蹭的,我告诉你,要是考到我给你讲的原题你还错,”陆允信冷笑一声,“下学期,要是你桌子还乱成那样,还把东西朝我桌上堆,信不信我反手就把你书全给你扔楼下垃圾堆!还不快去!”
  他又凶又恶。
  江甜赶紧夹着尾巴溜。
  陆允信瞥她跑没影,埋头不自觉地偷笑一下,看到桌上两个粽子又敛了神色。
  他拍两张照,再给自己做了近五分钟的心理工作,这才挂着慷慨就义脸、不情不愿地扯开粽叶……
  ………
  晚上,明女士守着面条念叨:“给你说了不能吃粽子不能吃不能吃,你偏偏不听话,你消化本来就不好,万一半夜拉肚子发烧怎么办?”
  哥威斯犬高大像羊羔,匍在明女士脚边,发出委屈的低呜。
  明女士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狗头:“还嗷?你还嗷上了?老太太说端过来了仨蛋黄仨鲜肉,可蛋黄就只有一个了,甜甜包得松,不是你吃得还能是谁,臭小子?”
  面条眨眼。
  “不管水煮蛋茶叶蛋还是咸蛋,他都不吃蛋黄,闻到蛋黄的味都想吐,我给他煮了多少个蛋,他就扔了多少蛋黄……臭小子浑归浑,把你捡回来从小奶狗养这么大,”明瑛搡着狗背教育,“你不能把这种完全不切实际的锅扔给他。”
  “……”
  ………
  一墙之隔,江甜在床上一下一下蹦着,给毛线说:“完了,我觉得我以后会是贤妻良母怎么办……”
  “毛线你不知道,白天我包了俩粽子端给他,他嘴上说着不好吃,我躲在旁边看他,看他看了好久,最后还满是幸福地吃完那一刻!我就明白,绝对的色香味俱全!”江甜得意地感慨,“从那一刻,我知道我对食物的天分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挡。”
  毛线沉默。
  “真的,你别不信,”江甜兴奋道,“我都能想象出以后和他在一起,洗手作羹汤的样子。”
  毛线还是沉默。
  江甜跳累了,靠着床头休息,轻喘着气,憧憬道:“早上我会早起给他熬粥,他起床,穿好西装打好领带,从背后抱着我,说这粥好香,我娇羞一笑,回他谢谢夸奖……中午十二点,我做好午饭等他,给他开门给他拎包,甜甜对他笑,老公你回来啦,老公我炖了你最喜欢的排骨汤,还炒了土豆片,宫保鸡丁,大厨水准……晚上嘛。”
  江甜认真想,“我就先给他打电话,问老公你要吃什么,简单一点还是丰盛一点,老公你想吃日料还是披萨或者中餐,老公你喜欢哪个菜系,亲爱的老公你不要怕我累啦,老公……毛线你人呢?”
  “你继续,”毛线鼓励,“我实时录着语音呢,一分钟还没完。”
  江甜懵然:“你在给谁发?”
  “啊?就我上次来见那网友沈传,他哥们,一起打游戏加了个好友,你继续啊,”毛线敷衍不过,“好了好了,”她学江甜的语气,“就你亲爱的老公陆允信。”
  一秒,两秒,三秒。
  江甜一声“卧槽”直接挂断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1,背锅王面条:???
  2,毛线:不谢~
  3,甜姐儿:你忙吧,我吃柠檬。:)
  4,允哥:好啦好啦老婆我知道啦。n(*≧▽≦*)n


第32章 《台灯和路灯》
  考试那三天; 江甜像缩头乌龟一样; 不敢给陆允信发短信,不敢给陆允信打电话; 偶尔在教室撞上他噙笑亦或是含点戏谑的眸光; 便触电似地仓皇避开。
  秦诗问她怎么了。
  江甜笼统回答:“古人云,月盈近亏; 月亏近盈; 我现在缓和一下,是为了将来对他发起更大更热情的攻势,”她推秦诗出门; “哎呀哎呀你不懂。”
  秦诗回头望一眼云淡风轻的陆允信,再瞥江甜; 失笑道:“神经。”
  教室喧哗; 江甜用手按住唇角和眉眼朝上一拉,给秦诗还了个活泼的鬼脸。
  ………
  考完第二天,傅逸过生日; 在皇朝订了个大包厢。
  五彩灯光踩着节拍旋落在地。
  香槟,彩带,花束,蛋糕。
  傅逸人脉广; 一中和三中的朋友来了好多,打牌的打牌,唱歌的唱歌,鼎沸的空气中充斥着类似棉花糖的甜香。
  “五六七八…九……要不要?”
  “十到尖; 压死,继续跳啊你。”
  “四个三,孙子,”傅逸当地主甩下牌,手里剩个单张得意洋洋,“你以为爸爸收不回来吗,你以为甜姐儿两轮都不要了,手里还能是炸…弹……”
  傅逸话没说完,江甜朝他眨着眼睛,轻描淡写推出两张王。
  牌桌顿时安静。
  片刻,一片哄笑。
  傅逸气得罢了个四:“卧槽斗个地主而已,甜姐儿你特么藏这么深怎么不去演谍战片啊!”
  “自己辣鸡。”江甜笑着腾身,反手就把一张沾了双面胶的纸条贴上傅逸脑门。
  江甜左边坐着学操作的秦诗,下家是宋易修。
  傅逸洗牌的间隙,宋易修切火龙果分给大家,他刀法快而优雅,切给江甜的,格外大块。
  同学们“噢哟”“啧啧”地起哄,江甜抬手把最大块的塞到带头女同学的嘴里,“吃人最短好吗”,然后,又笑吟吟地接牌去……
  陆允信和沈传他们一进门,便看到江甜和宋易修被簇拥在中间。
  江甜脸上干净,宋易修下巴贴了两张长条,还有一个被贴得看不见脸,仅能从声音判断是傅逸的人。
  傅逸招呼陆允信随便坐,陆允信给他说了声生日快乐,然后越过牌桌走到角落。
  牌桌吵闹继续,江甜视线追着陆允信,慢慢看停了手。
  “甜姐儿认识?”旁边北三的女同学八卦。
  江甜看陆允信坐下就玩手机,看也没看自己。
  她哼个软音,收回视线,拿捏出几分姿态:“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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