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君子有疾-第5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溃骸笆唬慊乩戳耍俊�
伶俜凑到炕边,半跪在地上,看到祖母面色憔悴,从前红润的脸凹陷了几分,想来也是病了一阵子,眼眶不由得一红:“祖母你可好?为何现在才让人捎信给十一?”
谢老太太重重咳了两声,摆摆手:“不碍事,就是天气转凉,伤了风。我不过是念叨了你几次,还专门让他们别给你捎信,哪知还是让你知道,害得你大晚上的从京城赶来。等我好了,看不整治他们。”
伶俜哭笑不得,她是祖母一手带大的,也是这世上最疼爱她的人,她本应在她身边尽孝,但这些年生活一直未曾安稳下来,一年也就回来看她两三次,每次都待得时候不长。如今看着老人家的病状,顿时惭愧自责。
谢老太太如何不知她想什么,伸手拍拍她的手:“你如今不同往日,心里想着祖母,祖母就已经很高兴。你九姐这两年一直在我这边陪我,我有人说话,不孤单。”
谢九从后头凑上来,连连点头:“十一,祖母这里有我呢!你就安安心心去做皇后,咱们以后谢家也是出过帝后的大家族了!”
谢家人只知表象,不知内情,伶俜也不好多解释。谢九话音刚落,宋铭的声音就从后头响起:“祖母的身子可还好?”
他穿着一身朱红锦衣,虽只是便服,却也华贵异常,加之他模样昳丽,举手投足都是贵气,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公子。虽然屋子里的谢九和谢老太太并未见过宋铭,但跟着伶俜来的公子,又是这般贵气,想来也不是别人。
就连谢九这缺心眼儿都猜到来人身份,手忙脚乱诚惶诚恐跪下行礼。宋铭忙说免礼,又朝正要挣扎着起身的谢老太太道:“祖母赶紧躺好着,您身子有恙,可别折煞了晚辈我。”
谢老太太早先对宋铭的名声有所耳闻,自打嫡孙女和秦王被太上皇指婚后,她一直心里担忧着,只感叹唏嘘伶俜命运多舛,生下来不久母亲过世,将将十二岁就被混账爹代嫁出阁,好不容易那世子爷是个万里挑一的人才,对自家孙女也好,却又英年早逝,让孙女还未及笄就守了寡。后来也不知如何恢复了在室身份,却又被许给纨绔王爷。偏偏这纨绔王爷竟然又阴差阳错当上了皇帝,如今眼见着孙女竟是要成皇后。
谢老太太说是伤风,其实也是因为常常为孙女发愁,弄垮了身子。眼下见着这皇上模样生得俊俏,人又和气,还专程陪着孙女来田庄看她这个老骨头,顿时先前的印象大为改观,心里头的那口气稍稍松下。
谢九拉了张杌子,让宋铭坐下,自己瑟缩着手脚在旁边站着,头一回看到皇上,比当初逃婚还紧张。
宋铭从善如流坐好,朝炕上的老太太道:“十一今儿接到消息说祖母病了,吓得不轻,连忙赶了回来,好在祖母没有大碍,不然十一恐怕今晚是没法睡了,我也是要跟着心疼的。”
谢老太太见今上如此和声细语,心里头的那块病顿时去了大半,笑着道:“陛下待十一如此厚爱,老身也算是安心了。”
宋铭向来嘴巴会讨人欢心,虽然伶俜对他的殷勤有些莫名,但总归是让祖母开心了,她也就跟着松了口气,心中不免对他多了几分感激。
伶俜本想同祖母一起睡,但谢老太太怕过了病气给她,让她回了自己的屋子。她虽然离开多年,但屋子还是原样为她保留着,日日都有丫鬟打理。宋铭身份尊贵,庄子上的下人没见过世面,几个丫鬟手忙脚乱收拾,生怕怠慢了贵客,好在宋铭十分随和,丫鬟们才将一颗提着的心落下来。
一番奔波,看到祖母没有大碍,伶俜钻进熟悉的锦被中,便泛起了困,正迷迷糊糊间,被子里钻进来一个人,谢九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十一,皇上可真俊,他身边还有没有俊的男子,你给姐姐物色一个呗?”
伶俜哭笑不得,谢九比她大了两岁,如今已是双十年华,几年前那次逃婚,谢伯爷赔了男方家不少银子,一气之下要将她送去家庙做姑子,然而谢九虽然屡次逃婚,但却没有做姑子的打算,而是想找个自己中意的。她先前也说了,家世什么都全都不在意,只要合眼缘就行。所谓合眼缘无非是要好模样。伶俜对这个以貌取人的姐姐,实在是有些无语。
她想了想笑道:“我如今在宫里,好看的男子没怎么看到,不过太监倒是有,你要不要?”
谢九嗤了一声:“只要合眼缘,太监我也愿意嫁。”
姐妹俩虽然并不熟悉,但谢九就是个自来熟的性子,许是在庄子也是无趣,非拉着她说话。伶俜本就困意来袭,在她的絮絮叨叨中,很快就睡着了。
隔日,伶俜还是被谢九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睁眼,看到谢九一张俏丽的脸覆在自己上方,用手猛得摇她:“十一,我看到仙子了!”
伶俜不知道她说什么,咕哝道:“你一早发什么疯?”
谢九将伶俜拉起来:“庄子里来了客人,好像是翰林大学士,今年的那位状元,还跟着一个仙子。”
伶俜猛得惊醒:“你说苏状元?”
谢九点头:“跟着他的那个仙子好像和皇上很熟。”说着两样亮晶晶道,“我从来没见过那么美的人儿,比画中走出来的还好看。”
“叶罗儿?”
谢九头如捣蒜:“好像是叫叶公子。”
伶俜疑惑不解:“他们来作何?”
☆、111。第一更
谢九道:“好像是来找皇上的。”
伶俜穿好衣服出门,果然看到远离站着那几个人,苏冥正和宋铭低声说着话,看到她出来,朝她送过来一个深深的眼神。周围人多,伶俜不敢暴露,只能默默看了看他。
跟在她身后的谢九扯了扯她的衣服,小声道:“看到没有,就是那个站在一边的。”
伶俜知道她是在说站在宋铭身旁的叶罗儿,她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宋铭闻声转过头,朝她招招手。伶俜走过去,低声问:“有事么?”
宋铭点点头:“朝廷有点急事,我得马上回去处理,你就在这里陪着祖母,等老人家好些了再回宫。”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温和地看着伶俜,而苏冥则面无表情看着他,只是落在他脸上的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除了惯常的冷冽,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探究。
待宋铭话音落下,他淡淡道:“我去看看谢老太太。”
宋铭伸手拦住她的步子,轻笑了笑:“愉生,谢老太太并不认识你,你以什么身份?没这个必要。”
苏冥笑着看了他一眼:“陛下,来者都是客,既然我已经到了谢家田庄,总么说也该去跟主人打声招呼。”
谢九闻言,赶紧从伶俜身后蹿出来,一边跟他引路,一边招呼旁边的叶罗儿:“苏学士,叶公子,里面请!”虽然是在请两人,但眼睛一直偷瞄着叶罗儿,喜滋滋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伶俜扶额,不过苏冥说得没错,来者都是客,既然到了庄子上,两人同祖母打声招呼也无妨。宋铭也笑着点头:“你说得是,我倒是忽视礼节了。”
大约是伶俜回来了的缘故,卧床多日的谢老太太,竟然让人搀扶着起了床,三人进屋的时候,她将将从房里走到客厅。看到几张陌生面孔,怔了一怔,宋铭赶紧走上前扶住她,笑道:“祖母,谨言朝中有些事要马上返回,不能多陪您两日,还望您见谅。”
他这殷勤劲儿,连伶俜都看得有点倒牙。
谢老爷爷受宠若惊地摆摆手:“皇上日理万机,能来庄子上探望老身,已经是莫大的荣幸,您去忙大事,别在这里耽搁了。”说着,目光又落在苏冥和叶罗儿身上,“这两位是陛下的近臣吧?”
宋铭笑着给她简单介绍。苏冥上前一步作揖行礼:“见过老夫人。”
谢老太太乐呵呵点头:“皇上身边果然都是人才济济,两位公子都长得如珠似玉的。”说罢,又不由自主去打量苏冥,“这位苏学士,老身好似在哪里见过的,看着有些面善。”
苏冥还未答话,宋铭已经笑着替他回答:“苏学士西北人士,祖母应当没见过的。”
谢老太太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似地叹了口气:“是没见过,只是忽然想起……”她本想说当年的世子,但忽然想起此时孙女的身份,又赶紧摇摇头,笑着挥挥手,“没什么,皇上有事要忙,就赶紧赶路吧,老身这身子骨,就不送你们了,十一,你去送皇上上车。”
宋铭堆着一脸笑,拉着她的手道:“祖母安心养病,等谨言得了空闲,定然马上来看你。”
谢老太太连忙摆手:“皇上是一国之君,可别折煞了老身。”
宋铭却仍旧是撒娇似得扯了扯她的手,老人家心中不免涌上一股子暖意,对自家孙女的未来,又放心了几分。
伶俜暗自摇头,送几人出门,到了上车时,她没忍住道:“陛下,您这不是让祖母以后惦记上你么?”
宋铭不以为意地挑挑眉:“做戏就要做全套,现在你怎么说也是我的准皇后,当然要让祖母放心。”说罢,朝苏冥看过去道,“愉生,你说是不是?”
苏冥面无表情地点头:“陛下说得是。”
宋铭得意地朝伶俜眨眨眼:“听见没?”
伶俜讪讪一笑,心中却为这所谓的做戏委实不太舒服。待到马车绝尘而去,她正想着要不要同祖母说清楚,谢九忽然从后头冒出来,拉着她道:“十一,你认得那位叶公子对不对?”
伶俜看着她亮晶晶的双眼,点了点头。
谢九愈发激动:“你快些跟我说说他。”
伶俜无奈的看着自家这位九姐,这溢于言表的喜悦,大约是对叶美人一见钟情了。可到底是她的姐姐,也不能看着她往火坑里跳,别说叶罗儿是宋铭的人,就算他是个自由身也不行,他根本就不是个全乎人。她必须得赶紧打消谢九的念头。
于是准备同祖母说的话,暂时先放在了后头。毕竟老人家身子还未好透,要是被她说的事吓坏,只怕又要一病不起。如今也就一两个月的事,还是等事情结束,再告诉她真相。只要知道苏冥就是沈鸣,想来她还是会很高兴的。
只是,她完全低估了谢九的热情,方法用尽,还是没打消掉她对叶罗儿的好奇和热情,而且还星火燎原,越演越烈,大有一番非卿不嫁的势头。
伶俜在田庄待了六天,许是要事缠身,宋铭没有再来,只让人送了封信,拐弯抹角催她回去。她如今的身份长时期在外头,确实不妥,加之祖母身子又快好利索,她也就放心离开了田庄。
回到宫中,她却一连几日未见到宋铭,听内侍说,似乎是朝中发生了几桩大事,他几乎是在没日没夜同阁臣们商讨处理。直到到了伶俜出宫回宁府探亲的日子,她都没再见到宋铭,想着恐怕真是遇到了大事。
出了宫,除了回宁府,自然要去找苏冥。他是记得她出宫的日子的,每次都会在宅子里候着她,这次自是不例外。
伶俜看到他,面露不由自主露出欢喜:“这几日皇上很忙,我都未见过他,还以为你也空不出功夫见我呢!”
因着天气转凉,她风尘仆仆赶来,苏冥亲手给她沏了杯热茶,递在她手中后,冷不丁道:“我们去一趟雅风园。”
伶俜不解:“你找叶公子有事?”
苏冥看了看她:“你九姐在那里。”
伶俜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我九姐在雅风园?”谢九看中了叶罗儿她是知道的,追到雅风园不足为奇,但叶罗儿让她进去,就有点奇怪了。
苏冥道:“我听说她这两日一直在雅风园听叶罗儿唱戏。”
伶俜哭笑不得:“叶罗儿不是只给陛下唱么?”
苏冥道:“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
伶俜也好奇,放下茶杯,避开耳目,跟他一道儿驱车去了雅风园。
园子里此时倒是没开戏台子,但谢九确实在,正和叶罗儿坐在外头院子的石凳,拿着个话本子似的东西,凑在一起说话。看到两人进来,立刻惊慌失措地分开。
谢九红着脸悄悄朝伶俜龇了龇牙,看着是含羞带怯,实则是没皮没脸,伶俜已经习以为常。只是让她意外的是叶罗儿,玉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赧色。伶俜心里一个咯噔,这才几日啊?她当然知道叶罗儿并非断袖,但他和宋铭毕竟还有一层关系,怎么就被她谢九给拿下了?她还真是小瞧了自己这九姐了。
叶罗儿起身朝两人行礼:“苏公子,您找罗儿有事么?”
苏冥回道:“叶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叶罗儿见他神色严肃,竟是有些兴师问罪的样子,诚惶诚恐点头,伸手为他引路:“苏公子请。”
伶俜不知道苏冥要同叶罗儿说什么,本想跟上去,却被谢九悄悄拉住了衣襟,只得留下来。等两人离开,她瞪了一眼谢九:“你真的是疯了么?”
谢九有点得意地昂昂头:“人生在世几十年,当然是想做什么就要去尝试。我这不是疯了,而是要潇洒活上一回。我才不想做被人摆布的深闺女子。”
伶俜摆摆手,打住她的长篇大论:“你知道叶公子的身份么?”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他和陛下的关系,你知道么?”
谢九点头:“叶公子同我说了,是陛下救了他,他十分感恩戴德。”说着拉起她的手,“十一,你别劝姐姐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已经直接同叶公子说了心意,虽然他婉言拒绝,但他并没有拒绝同我见面,我觉得还有戏,我是不会放弃的。”
伶俜知道她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又不好直接说叶罗儿和宋铭的关系,以及他身子的残缺,但若他不想害人,总该会让谢九知道的,只希望到时候自己这九姐不会太难过。
两人正说着,苏冥已经走里头屋子走了出来,脸色苍白得厉害,叶罗儿跟在他身后,表情也有些奇怪。
伶俜走上前问:“你们俩说了什么?怎么都跟霜打过的茄子似的。”
苏冥摇摇头:“我送你回宫。”
待两人离开,谢九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十一怎么跟这个苏大学士在一起?”
叶罗儿皱眉摇摇头,没有说话。
上了马车的苏冥脸色还是沉沉的,伶俜抓住他的手,忧心忡忡问:“世子,到底怎么了?”
苏冥抬头看她,那双向来无波无澜的黑眸,此刻装满了压抑的痛苦。从最初怀疑开始,心中的疑团便越滚越大,直到谢九的出现,他忽然才想到了叶罗儿。也许是看起来太理所当然的事,以至于让他从来没探寻过宋铭和叶罗儿的关系。
叶罗儿是怎么说的?他说:“实不相瞒,我和陛下并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做一些让人误会的言行举止,但据我观察,他并无龙阳之好,我还听他骂过齐王,说他是喜欢走偏门的腌臜玩意儿。”
原来,连叶罗儿都是毫不知情的局中人。他用最简单也最自然的方式,骗过了他们所有人。
他是演戏的疯子,他是看戏的傻子。从总角到如今已过弱冠,他竟然没能真正认清一个人。他们生长经历相似,虽然性格南辕北辙,但这么多年的情谊,他从来没觉得是假的。他救过他一命,他也愿意为他肝脑涂地。
然而这一切在真相面前,全部土崩瓦解。
☆、112。第二更
伶俜见他面色晦暗,薄唇紧抿,目光沉得如夜色中的水,半晌没有说话。上前抓住他的手,忧心忡忡问:“到底怎么了?”
苏冥抬头看着她,又是过了良久,才哑声开口:“我们得快点走了。”声音低沉得好像浑身没了力气。
“嗯?”伶俜没反应过来他说得是什么。
苏冥又道:“快点离开京城。”
伶俜当然也想离开,但至少也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和他在一起离开。这么些年,两人明明是正经夫妻,却要偷偷摸摸。她过够了这样的日子,她想他也是一样的。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急切,她奇怪问:“为什么忽然这样说?”
苏冥靠在车厢壁上,单手捂住眼睛,身上的力气,似乎在这一刻都消失殆尽,许久才如鲠在喉一般开口:“谨言要的不仅是我帮他清算阻碍他当政的势利,也不仅仅是那张九州堪舆图。”他已经很久没叫过宋铭的小字,如今忽然就想这样叫他,好让他觉得当年那个在寺庙里缠着他的男孩,并没有走得太远。
伶俜看他这般模样,知道发生了大事,忧心地紧紧攥住握着的他那只手:“他还要什么?”
苏冥放开捂住眼睛的手,面带痛色地看着她,良久才冒出一个字:“你。”他声音哽了一下,伸手抚摸她的脸,又补充了一句,“他还要你。”
伶俜怔了下才反应过来,顿时面色大骇,却是完全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他和叶罗儿……”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因为她想起刚刚他去和叶罗儿说了话。
苏冥叹了口气道:“我以前太相信他,自以为很了解他,从来没怀疑过他的任何动机。甚至他让你进宫,我也只是怕你在里头受委屈,并没有怀疑他。直到前段时日,我们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他因为你把太后太妃撵去沁园,后宫只剩你一个人,又跟你去田庄看祖母,我才觉得不对劲。这几日听说谢九去了雅风园,才猛得想起叶罗儿。我应该早点跟他求证的。”
伶俜还是有些从这震惊的消息中不能回神:“他和叶罗儿没有那层关系么?”
苏冥苦笑摇头:“他应该从来就没有龙阳之好。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再确切点,不过是掩我们耳目罢了。”
伶俜皱了皱眉,还是不太相信这个事实:“可我并没有感觉他对我有不同寻常的心思啊?
苏冥默了片刻,抓住她的手,直直看着她:“十一,你相信我吗?”
伶俜点头:“当然相信。”
苏冥微微笑了笑:“不管怎样,你不用担心,他现在还有求于我,不会动你。这也是他为何欺骗我们的缘故。我们依旧装作什么都不知,叶罗儿是聪明人,我和他说这些,恐怕也猜到了几分。他已经答应我不会告诉宋铭我为这事去找过他。”
伶俜点头,眉心微微蹙起,脑子里浮现宋铭那些嬉皮笑脸半邪气半无邪的神情,虽然她从来看不出他对自己有任何不同寻常的心思,但他相信苏冥。他和宋铭相识于总角之年,他对他的了解,一定比所有人都多。她之前还对宋铭颇为感激,但现在细想来,也许那些看似不经意的示好,不过是温水煮蛙的方式,让她对他产生好感,然后在潜移默化习惯他。
他比宋玥的手段高了不知多少。
她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入了他的青眼,但若真是如此,她对这人除了咬牙切齿恨之入骨,便再无其他。明知道她是兄弟的妻子,明知道她和苏冥情意笃定,却还要存着龌蹉的心思,这种人简直是连禽兽都不如。但现在并不是恨宋铭的时候,她想了想开口:“如果真是这样,他会不会对你不利?”
苏冥笑了笑:“你放心,我手中有筹码,他不会对我怎样。”虽然是笑着,但脸上还是有隐隐的痛色。
伶俜想起上辈子两人最终拔剑相向,那时不是因为自己,至于是甚么原因已经不重要,总归两人到底都会决裂。而这辈子,罅隙已然开始。她看着苏冥沉郁的表情,虽然他甚么都没说,但她能感受到他心中的痛苦。她上前凑上在他额头吻了吻:“不管别人怎样,我都一直在你身边。”
母亲早逝,父亲差点将他置于死地,浴火重生,却又要面对至交好友的欺骗背叛。她已经想不出他的人生还要经历怎么的坎坷?
苏冥眼眶微微发热,如果说之前面对父亲的所作所为,只是愤怒的话,如今知道宋铭的打算,却是充满了心灰意冷的无力感。他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也只有你了!”
伶俜笑了笑:“也不是呢,以后我们还有孩子,生个五六个,每天围着你打转,好不好?”
这样安抚的话语,总算让苏冥恢复了一些力气,命运弄人,但总还有期望。他不敢想象,如果这辈子没有遇到她,没有得到她的喜欢,他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他笑着点头:“好。”
两人互相安慰了一番,那压在心头的乌云才稍稍散去。伶俜回到皇宫,到了傍晚用晚膳时,几日未见的宋铭,终于出现。他一进屋子,不等伶俜行礼,已经先挥手免礼,然后笑着凑到小桌几前,看到那上面的几样小菜,笑道:“这两日就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今儿恰好赶得是时候。”
他仍旧是笑靥如花,一派的无邪模样。从前伶俜对着这样的他,只觉得放松,让她少了在深宫的压抑。但此时看着却另有一番滋味,总觉得撕开那笑容,便会露出骇人的獠牙。她没忘记苏冥的叮嘱,叫她千万别忘宋铭发现异常。于是她面上的不自在,也就只是一闪而过,便敛了下去。
她让宫婢送来碗箸,亲手给他盛了饭。宋铭笑着接过来,随口道:“在这皇宫,外头看起来,是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殊不知各种繁冗规矩太多,就算是山珍海味,到了嘴中也是食之无味。我也就每次来你这里,勉强能体会一些寻常人家的烟火气息,粗茶淡饭都已让人满足。”
伶俜笑:“陛下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外头不知道多少人还在食不果腹中,您的御�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