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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人娘子-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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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晓见床上放着几大块的兽皮,随口道:“在给孩子准备寒衣吗?”
圆月回道:“不,这是给关成彦做寒衣用的,他不耐寒,我想着再给他做一个大一点,厚一点的。”说着又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知道他被神明派去其他地方,可能一时半会儿的回不来,不过我想着万一他冬天前能回来呢,我先做好准备着,就算今年用不上,以后也会穿的。”
郭晓探地开口道:“也许他会去好久呢?可能……要好几年……”
圆月道:“不会的,他知道我快要生孩子了,不会去太久的,即使神明不让他回来,他也会想办法说服神明的。”
郭晓闻言,心里愈发不是滋味儿,只道:“也许神明根本不会听他的话,神明让他从一个部落到另一部落,不会让他走回头路的。”
圆月道:“怎么会呢?神明也知道我要生孩子了,怎么会不让他回到我身边呢?”
“神明的意思我们又怎么能揣度呢,他想让你来不用管你的意愿,想让你走也不给准备的时间。”郭晓近乎自语的低喃,“如果我们能猜得透他的意思,早就不是这样了。”
郭晓望着圆月,见她怔怔无语,似是明白了什么,便又道:“其实关成彦在不在你都不会孤单一人,你有这么多的族人,而且你还要有孩子了……这个孩子拥有神之部落的血脉,一定会得到神明的庇佑健康长大,族人们也都会对他另眼相看,也许,以后他会成为这个部落的族长呢……”
“不会的!”圆月打断郭晓的话,有些激动地道,“您为什么一定要这么说呢?是从神明那里得到了什么启示吗?”
见郭晓不答,圆月下意识地握了挂在胸口的玉坠,那是关成彦给她的,她之前怕磕碰了一直收着,关成彦离开后,她又拿了出来挂在了身上。
圆月又道:“我不是您,我不懂得倾听神明的启示,但是我知道关成彦,他说过让我什么都不用担心,只要听他的信他的就行,有他在我什么都不用怕!所以,我知道,即使神明真的如您所说不愿让他回来,他也会想尽办法回来的,他做得到,我知道的!我只要在这里乖乖等他就好了!”
郭晓语塞,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见郭晓语言又止的模样,圆月有些着急,捧了挂在脖子上的玉坠道:“您看!您跟他都来自神之部落,这个您肯定知道!这是关成彦给我的,他说过这是他们族长奖赏给他的,是特别特别重要的东西!他回去的话是一定要带着的,他走的时候没拿,不就是说还会回来的吗?!”
郭晓望过去,但见圆月手中捧着的东西被她用许多花花绿绿的羽毛装饰着,也看不清是个什么,想来是关成彦的随身玉坠金饰之类的。
见圆月这般模样,郭晓只想干脆跟她把话说明,只她才要开口,但见圆月拨开羽毛,爱惜地抚摸着手中的物件。她一撇之下,只觉那东西怎的有些眼熟,不觉往前凑了凑,待到看真切了,由不得伸手将那东西拿到手中反过来细看。
这……这东西……怎么会……怎么可能?!
郭晓瞪大了眼睛望着手中的金镶玉腰坠,上面刻着的“骁勇”二字以及周围的兽纹,每一处都跟她记忆里的那件东西一模一样。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可能……郭晓心中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
怎么会呢?!她家的那个传家宝,那个从古墓中得到的所谓能穿越时空的宝物,怎么会在这儿?!
☆、第二十九章
圆月将手中的玉坠高高举过头顶:“女神,这样真的行吗?”
郭晓:“对着月亮,再举一会儿。”
圆月:“可我已经举了好久了,从天还亮着一直到天黑,我胳膊好像失去知觉了。”
郭晓低喃:“今天是满月……那石板上明明刻了圆月啊……难道只是他在告诉后人你的名字?”
圆月将玉坠捧在心口:“女神,这次行了吗?”
郭晓:“你再抹上一点儿血试试。”
圆月:“已经抹满了。”
郭晓低喃:“是我想错了?石板上刻的那个字难道不是‘血’?”
郭晓:“关成彦有没有经常跟你说的话,或者是你俩之间比较特别的话啊?”
圆月歪着头想了想:“嗯……好像有……”
郭晓:“大声喊一句试试,没准儿他会用来当咒语。”
“哦。&*#@%##……”
“呃……床上的话就不要说了……”
“哦。”
郭晓低喃:“关成彦,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圆月:“女神……真的要用哈拉哇的血吗?还是用我的吧。”
郭晓:“你血都用了快一盆了,管用吗?必须用他的,我这回想得肯定没错。”
郭晓低喃:“关成彦,为了帮你这个忙我家都搭进去几条人命了,我要是想错了,就勉强算是父债子偿啦!”
圆月:“女神,如果成功了,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吗?”
郭晓:“送你和关成彦团聚,圆满了你们这断姻缘我估计也就能回家了。”
圆月:“哦,我会想你的。”
郭晓:“那你见到关成彦记得告诉他求后来人帮忙就别整这些密码谜题的,古文我们也看不懂,还是改刻画儿简单”
圆月迷茫的点头:“哦。”
郭晓低喃:“最好再给我祖爷爷多留点儿金银财宝,就当给我的劳务费了。”
话分两头,赵海觉得自家主子肯定是中邪了。自那次他莫名昏迷了十几天,醒来之后便性情大变。虽说在旁人面前他未有任何表现,但自己是自小儿伺候他长大的,关成彦的性情秉性他虽不敢说了如指掌,但也能拿捏个七八分。
从前的关成彦爱看兵书史书,最近却忽然对周易八卦起了兴趣,还寻了不少市面少见的古籍异志来看;从前的关成彦虽不说是滴酒不沾,但也是极少饮酒的,而最近他已经不止一次见到关成彦夜晚独自对月饮酒,越是月圆之夜似越是牵出什么心事借酒消愁一般;从前的关成彦喜爱狩猎,现在他倒也牵马出去,却来未见什么猎物,他有两次借口跟去,却发现关成彦只是在林子中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走,似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主子中邪了,这是赵海觉得唯一能解释关成彦这些奇异行为的缘由,否则关成彦自幼习武,马背上长大的行伍之人,怎么会如他所说当日只是狩猎之时不小心从马上摔下碰了头以致昏迷呢。
有了这种想法,赵海少不得找些相士道人驱邪避鬼,他知关成彦素来看不上怪力乱神的神鬼之谈,是以这种行为他都是私下里偷偷进行。
对于赵海的心思和行为关成彦自是清楚,却也只当做没看见,他不会对人说他把自己身怀六甲的妻子丢在远古时代了,旁人不会理解,不会相信,只会觉得他疯癫了,与穿越之说相比,还是撞邪更能让人相信。
关成彦只想随赵海去,却没想到他却越来越夸张,之前只不知从哪儿弄了些鬼画符,怕他申斥还只敢贴在家中不起眼的角落里,不想今日竟堂而皇之地将人带家里来,还说要让他去见上一见。
关成彦板着脸对赵海训道:“你平日里弄的那些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怎么越发的放肆了,赶紧给我打发走。”
赵海道:“将军,小的冤枉了,这人真不是小的请来的,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
关成彦蹙眉,愈发不悦道:“那必是你素日所作所为过于招摇,惹得旁人只以为我是信那神鬼无稽之人,如今找上门来骗钱,更要打发了以儆效尤。”
赵海有些踌躇,可怕再要说些什么必要惹怒关成彦,便只应了,只才刚退到门口,却听身后忽有人说话,却是来人未等通禀,自己进来了。
“施主别来无恙啊。”来人甫一进门,便向关成彦行礼问好,言谈间倒像是熟人见面一般。
关成彦有些吃惊,但见来人说不上是僧是道,妆容打扮三分乞丐,七分相士。他上下打量了此人一番,确定自己从未见过他,便道:“我与先生素未谋面,先生必是认错人了。”
相士道:“说见过却也没见过,说没见过却也见过,此时未见,未必日后不见,此世未见,未必他世不见。”
关成彦听不明白,只当是江湖上招摇撞骗之辞,只道:“先生若是来寻布施,我这便命人去取,若为其他则不必了。”说着便转对赵海道,“取些散钱送先生出去。”
赵海待要领命,那相士却笑道:“施主许我全部身家性命,如今怎的拿些散钱打发?”
关成彦见这相士竟疯语起来,便让赵海赶他出去,但闻那相士又道:“施主所寻之人未至,难怪施主不明。也罢,施主此时不愿布施,待夫妻团聚之日再给也是一样的。”
关成彦听他说什么“所寻之人”“夫妻团聚”的话,不由得心中一惊,脱口道:“先生说什么?”
相士却不答,只道:“我自不需施主献出全部身家,只消缘满之日捐千金予丰临府白水、上窑县灾民即可。”说完复又行了个礼,转身便走。
关成彦忙道:“先生且慢。”
相士站定,转回身道:“只一句话提醒施主,前世因种今世果,今世因种后世果,他日施主求仁得仁,切莫忘了因果循环。”说完也不等关成彦在身后如何请留,径直离开了。
待关成彦回过神再追出府去,那相士却早已不见了踪影。回思那人所言,句句似含深意,他只想莫不成自己当真遇见高人异士了,只他派人在程川府四下寻访却再没人见过此人踪迹。
两个月后的一日,关成彦如常阅览近期的官府公文,其中一本忽然引起他的注意,但见文中所书,一个月前丰临府突发水灾,其中受灾最终之地属白水、上窑二县。
关成彦心中一惊:当日那相士居然算得千里之外的丰临会在一个月后突发水灾……这世上果真有这等能知过去可卜未来的神人?若此,那依他所言,他与圆月当真能有“夫妻团聚”之时?
关成彦心中复又燃起了希望,未及他再细细琢磨那相士当日所言,便见校尉陆仲安进了屋内,似有急事一般,未及行礼便道:“将军,我们抓了一个女人,衣着打扮甚是诡异,满口异邦言语,却好像喊着您的名字,身上还带着这个。”说完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地道关成彦面前。
关成彦见了心口猛地一颤,陆仲安手中之物正是他落在圆月身边的那块御赐腰坠。
“她在哪儿?”关成彦急得抓了陆仲安的衣裳。
陆仲安忙道:“属下不知其中厉害关系,又怕被旁人知道,便命人送到我家看管着,您若要见此人,我这就命人将她带来。”
关成彦哪里还待得住,三两步冲了出去,翻身上马奔了出去。
到了陆仲安家,关成彦也顾不得什么礼数,直接推了院门进去。陆仲安一路跟他回来,虽不知是和状况,也知那女人必不简单,忙跑上前给关成彦引路。
关成彦跟着陆仲安进了一小院儿,便听得屋中有女人高喊之声,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只不过此刻那声音不再只是在他脑中回荡,而是穿越了千万年,实实在在地钻进他的耳朵。
如果单凭声音还让他觉得恍若隔世如梦似幻的话,那待听清她的话之后,便再没有什么能让他觉得难以置信的了。
“你们有没有听我说话啊?你们误会了!我不是擅自闯入的,是女神为我打开‘神之部落’的大门的,我不会浪费这里的食物,我会有所贡献的,你们看到我的胸脯有多大了吧?我很能生孩子的。”
“你们相信我吧,我真的只是来找我男人的,他叫关成彦,你们认识吗?他很厉害的。”
“放我出去,你们没有听到吗?我男人很厉害的!他能徒手跟猛兽搏斗,山一样大的巨兽他一脚就能踢飞,你们快把我放了,否则你们可是要吃苦头的呦!”
“喂……我们讲和吧好不好!这样吧,你们如果放我出去,我就答应给你们生孩子,谁先放我出去我就先给谁生。”
“咣!”房门被推开,随即又被用力关上,挡住了屋外之人好奇的目光。
“你要给谁生孩子?”关成彦望着眼前有些受惊的圆月,心口怦怦跳得厉害。
圆月惊诧过后,回以他的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笑容,她冲过来扎进他怀里在他胸口蹭了又蹭,抬起头笑眯眯地望着他,自以为狡猾地低声道:“我骗他们的,他们一开门我就跑!”
关成彦拥着圆月,用力,再用力,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把她按进他身体里,那样就再也不用担心会不小心把她丢在哪儿了。
圆月也将自己深深地埋进关成彦的怀里,悄悄用他的衣裳蹭去欢喜的眼泪。
两人心中千言万语只化作默默相拥。
良久,关成彦忽地想起什么,推开圆月,一脸严肃地望着她,质问道:“你给外面的人露胸脯看了?!”
“呃……”圆月从关成彦的眼神中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做错事了,她刚刚有些着急,倒忘了他们部落的规矩了,难怪她刚刚才扯开衣服,外面那两个人就受了惊吓似的赶紧闭着眼把她推进屋里来了。
眼见关成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圆月忙转话题,只赶紧去床上将娃儿抱到关成彦跟前。
见到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小娃儿,关成彦果真瞬间忘了其他。
“哈拉哇,这是你阿爸。”
哈拉哇?
关成彦一愣过后笑了笑,有太多的话要说,太多的疑问要解,太多的新奇要解释,太多的叮咛要嘱咐,这会儿他什么都不想说,只想拥着妻儿享受这穿越时空奇迹般的团聚。
☆、第三十章
关成彦将圆月母子从陆仲安府中带走,并未就这情况跟他解释一个字。一个女人抱着孩子来找他,不消他多解释,陆仲安定也明白是怎么回事。顶多是圆月怪异的言谈举止多少会让人觉得奇,可越是这样,他才越不好多解释什么,说多错多,待他把所有的事儿都安排妥当了再提不迟。
陆仲安也如关成彦所料,见关成彦把那对母子接回了自己府中,便也明了。只道是关成彦在外惹的风流债,如今人家带孩子寻来了,身上还带着皇帝御赐关成彦的物件,想来关成彦对这女子也是颇有几分真心。只这女子有些奇,言语不通之外,衣着行为也透着怪异,陆仲安只琢磨着大概是关成彦头些年出征在外遇的异邦女子,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出什么可能了。
陆仲安想着本朝子民但凡与番邦异族通婚的必要到官府处登册,以关成彦的身份来说更是敏感,然静待几日后,却见关成彦并无将此事上报的意思,只当什么没发生一般。他不是搬弄是非之人,虽在关成彦手下做事没多久,但对关成彦往昔战绩素有耳闻颇有几分敬意,自关成彦来了程川府任了他上司,他见关成彦果真是磊落爽利之人,便也实心相待,盼着在他手下一展抱负。如今见关成彦对此事秘而不宣,他便也捉紧叮嘱几个知情的手下家仆对此事守口如瓶,万不可提。
关成彦将圆月带回了家,最先问的自然是她如何能带了孩子过来。
圆月到如今仍不知自己是穿越时空来到千万年之后了,还只当是女神和关成彦里应外合给她开启了通往神之部落的大门,来这时代之后未怎么见识便巧得被陆仲安的人抓了,虽也觉周遭人奇怪,但她想着既然是神之部落自然与他们是不一样的。
其实早先郭晓也是尝试着将事情原委向圆月说明,但说来说去总也说不明白。
郭晓跟圆月解释关成彦的那块御赐腰牌,说这东西正是她家的传家宝,还不及说这宝贝的来利用处,以及这其中的奥妙,圆月便只管打断问她什么叫传家宝。郭晓大体解释一下,圆月就急了,把玉坠护在胸口直说这是关成彦的东西,怎的成她爸爸的了!?
郭晓跟圆月说她推算关成彦是不知寻了什么高人得了穿越时空之法,故意在自己的墓穴中遗留机关线索,并引诱后世有缘人去盗墓,为的是指引后人去给他跑腿解救妻儿。还不待她抱怨她家族之前莫名消失的人多半是中了关成彦“诅咒”,到远古时代喂了猛兽了。圆月便又打断问她墓穴是什么意思,她才一解释,她又呆傻住,脸色刷白地直问她关成彦什么时候死的,接着便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似是恨不得跟着去了。
如此这般,郭晓也懒得再解释,只跟圆月说我跟你说一段话,你别管什么意思,只管不走样儿地记下来,到时候见了关成彦背给他听,他自然知道怎么回事,你一定要记好了,一点儿不能记错,关系重大。
圆月不敢有半分怠慢,便是郭晓的话故意用了后世言语以至于她一个字儿都听不懂,也是极用心来记,每日里还要当着郭晓的面背个三五次,生怕出一点儿的错。
如此,当关成彦问她其中原委的时候,圆月清了清嗓子,按女神对她的叮咛用尽可能的洪亮声音道:“关成彦你这个自私自利的混蛋,你阴险的设这个局,害了我家几条人命!活该你被我祖爷爷抛坟掘墓!我跟你不共戴天!要不是看在圆月孤儿寡母的可怜,我就是困死在这儿也绝不帮你们团聚!”
圆月一鼓作气地说完,嘴一咧,笑眯眯地望着关成彦,一副“我很不错吧,快夸我,快夸我”的神情。
关成彦抽抽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圆月问道:“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啊?我问女神,她说跟我解释不清楚,让我来问你,说你一听就明白了。”
关成彦无言以对,只抬手摸了摸圆月的脸,在她额上轻吻了一下。
圆月心下一暖,乖乖闭嘴,不再问了。
虽说郭晓让圆月捎带的话没有直说,但关成彦也猜了个七七八八,再想之前那相士的话,便了然了,心中却也颇是震惊了一番。他记着那相士走前对他那句忠告,细细琢磨便也觉悟了其中深意,虽然如今他们团圆了,但因果循环,事儿还没完,这其中他仍有些不解,但又想相士之言,料想他们来日仍有相见之缘,自己应该没那么短命,有的是时间从长计议。是以当下关成彦只依相士之言捐了千金予灾民,不在话下。
后事不提,只说关成彦将圆月藏在府中不为外人道,然父母家人却是不得不说的。尤是他之前连年征战在外误了婚事,来程川之前母亲已开始张罗给他说亲,只又赶他急着出京赴任,便又耽搁了下来。这半年来他也收了两封家书,书中亦有催促他成婚之意,他虽有推脱,然父母之命难为,后一封父亲直言家中已帮他拟选了几家姑娘,他若自己不选,他们便选一位先下了聘,待他年底回京便操办婚事。如今若不早些跟家里说明,家中若已选好哪家女子订了亲下了聘,那便难办了。
是以关成彦忙写了书信送出去,自然不敢讲实情,只说自己迟迟不婚,是因早年间遇到一女子让他颇为心动,只不知战事何时结束,怕耽误了人家便未提此事。战后他多方打听终于寻得那女子的下落,彼时那女子已在连年战事中失了父母亲人,他当即将那女子接到程川并私定了终身。只恐父母不喜女子的出身门第是以致迟迟未向父母禀报,如今妻子已为他诞下一子,他知再瞒下去更是不孝,修书一封向父母请罪。
信寄出去之后,迟迟未见父母回信,关成彦心中忐忑之际,到底收到一封家书,却不是父母寄来,而是他的弟弟所写。信中说父母收到信后大气了一场,当即恨不得要修书与他断绝关系,不过到底也是气话,父母气过之后也是停了在京中为他说亲一事。如今他和妹妹在身旁劝慰着,父母闻得已有了孙子,心中其实还是欢喜的,让他不用担心。
见了弟弟的信,关成彦稍松了口气,他盘算着待慢慢给圆月解释清楚她穿越时空之事,再教着她尽快适应如今的生活,通了言语,再带回京去拜见父母。圆月性子本也不错,在父母面前做个贤惠温顺的样子倒也不难。他也知道知父母的心思脾气,即便对圆月有什么疑惑不喜,只见了孙子,这事便成了大半,他再多几分坚持,没有不成的。
为此关成彦特意让赵海寻了一个名唤黑丫儿的乡下丫头,买进府里伺候圆月。一则乡下丫头没见过世面,他只让赵海告诉这丫头,家里夫人是南省人,生活习惯与咱们不同,说的话也是南省乡音。这黑丫儿憨直得很,自不有疑。二则他白日里不能常在家,有个女人在圆月身边伺候也方便些,还能常伴她身边多学学说话。
只关成彦想得虽好,但想要圆月适应这世的生活,却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只说穿衣打扮一事,他是绝不能容忍圆月再宽衣解带给人看胸脯。他甚至会想象圆月见了他父母,为了讨好立马解了衣服,笑嘻嘻地告诉二老她胸脯又大又丰满,特别会生养。倘真发生这样的事儿,那他大概真的会被父母扫地出门,断绝关系了。
关成彦跟圆月叮咛嘱咐,在这个时代男人女人都必须穿衣服,除了脸和手,身上的哪一处都不能给人看去,否则要受到神的惩罚。
圆月想了一会儿,点头似是了悟,问道:“那我们怎么怀孩子呢?真的要闭上眼睛吗?可是你都一直没有闭眼啊。”
关成彦略带暧昧地笑道:“夫妻间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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