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黄四娘家花满蹊-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揉了揉肚子,心底窃喜着。
家里囤积的猪草不多,下午,刘慧梅拿着镰刀欲和黄菁菁出门,被黄菁菁一个眼神止住了,“家里没人了还是怎么,要你一个月的孕妇干活,好好待着,别整天作妖起幺蛾子。”眼神扫过在灶房竖着耳朵偷听的范翠翠,“你好生养着,老大第一个孩子,养好了。”
刘慧梅受宠若惊的看着黄菁菁,黄菁菁板着脸,脸上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愤怒,背着背篓,穿着雨靴,慢条斯理的出了门。
周士文身上伤着,黄菁菁让他在家守着,一头牛,家里还靠它挣钱了,不能有个闪失。
周士武和周士仁下田干活,下了一会儿雨,要检查稻种的情形,田里的水不能淹过拢的稻种,兄弟两配合规整稻种,一人左一人右,一弯腰,便是一下午。
天儿继续阴着,不是啥时候又会下雨,黄菁菁割了一下午的猪草,去菜地看,一晚上的时间,丝瓜苗的丝长了很多,要打瓜架子了,若不是周士文回村耽误,瓜架子都好了,她回到院子,范翠翠坐在凳子上洗衣服,嘴里喋喋不休抱怨衣服多,她手脚使不上劲,让刘慧梅搭把手。
刘慧梅缝制着手里的衣衫,坐着岿然不动。
黄菁菁把猪草倒进后院,又出了门,连眼神都没给范翠翠。
一家人忙完已是傍晚了,淅淅沥沥的雨又下了起来,黄菁菁让范翠翠煮了半锅粥,把买的馒头分了,她吃了一小半,剩下的给了周士文,饭桌上安安静静的,周士武说起接下来几天的打算,田里的草拔干净了要给庄稼施肥,忙起来又是好几天。
“你们看着忙,下雨的话早上就不去山里砍柴了,湿哒哒的,露气重,别感冒了。”
周士武点了点头,说起去老赵家的事儿,他到老赵家,老赵不在,让文莲转达的,成与不成不好说。
“老赵到处跑,惯会懂得做人,不会不答应的,数着日子,一个月后找老赵要钱。”黄菁菁态度淡淡的,喝了半碗粥就不肯多喝了。
范翠翠听着,不由得插话道,“娘,我哥辛辛苦苦忙活一个月,什么都捞不到,不然您和我娘说说,让她心里有个底。”
传到范婆子耳朵里,不定怎么闹呢,范翠翠想着只觉得闹心。
“她心里有个底,当初你们咋不和我通口气让我心里有个底。”黄菁菁语气不高不低,既没发火,也没摔东西,“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对你娘,我只是礼尚往来而已。” 范翠翠啃着馒头,不再说话了,黄菁菁不给她娘说声,她自己可以。
犯不着和黄菁菁商量。
黄菁菁懒得想她脑子里在算计什么,儿子教好了比什么都强,儿媳她管不着。
一家人吃过饭,洗了澡,各自回屋睡去了,半夜,又下起雨来,到早上都不见停,下着雨,天亮得晚,黄菁菁多睡了会儿,直到听着院外的若有似无的敲门声她才睁开了眼,屋外传来周士文的询问,“谁啊,来了。”
“是我,刘彦,周大,开开门,我有事和你说。”
黄菁菁眨了眨眼,脑子立即恢复了清明,刘彦说明日才把钱凑得齐,怎今日这么早就来了,她穿戴整洁出门,刘慧梅和刘氏也起了,二人在灶房做饭,黄菁菁伸了个懒腰,提着桶进了灶房,出去时,看周士文背着背篓回来,而不见刘彦影子。
“刘彦怕牛饿着,背过来的草,让我们把牛喂饱了,他们家去镇上拿钱了。”周士文解释完,背着背篓去了后院,刘彦想多了,他没养过牛,牛吃什么草还是知道的,黄菁菁要把牛卖钱,怎么会饿着牛呢?
坐在灶下生火的刘慧梅听着这话,心紧了下,这般来看,她爹娘肯定是把宅子卖了。
多敞亮的宅子,好不容易才买着合心意的,说卖就卖了,刘慧梅说不出自己是遗憾多些还是心疼多些,当时刘桩犯错,她劝肖氏放周士文一马,她愿意给钱,但肖氏不肯,硬是把事情推到了周士文身上。
周士文在镇上多年,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的性子,肖氏算盘打错了,更别论还有黄菁菁在呢。 她怀孕后才明白些黄菁菁的疯狂,一个母亲,为了儿子什么都做得出来,尤其像黄菁菁这种本就厉害的。
黄菁菁想着到手的银子,一上午没给大家脸色瞧,逢着文莲上门按捏脚,她态度都好了不少,“文莲哪,下雨天怎么还过来,路打滑,小心摔着,老三媳妇,老三媳妇,快搀扶文莲一把。”
文莲浑身不自在,她原本昨天就要过来的,奈何下了雨,她婆婆满村的找孙子,怕赵小富掉河里没了,她跟着紧张了一上午,下午有事给耽误了。 故而今早才来。
“婶子,不用客气,我的脚好很多了,栓子娘按着舒服,家里不差那几个钱,好透彻就成。”文莲眼珠子转了转,问起范翠翠来,“怎么不见桃花娘?”
黄菁菁瞥了眼东屋,不愿意多说,“谁知道呢,让老三媳妇扶你去西屋,别管她。”
“婶子,我找桃花娘有事说呢,她娘家大哥跟着我公公干活,我公公差人问问她娘家大哥的人品。”来之前文莲就把借口找上了,趁着下雨刘氏时间多,她寻思着添两文钱让刘氏按久些,范翠翠在边上看着,学了按捏手艺,花出去的钱还怕挣不回来?
赵家有钱,自然不用她操心,她想的是文家,她爹娘一把年纪了,多亏她拿钱回家,兄弟们没个傍身的手艺,起早贪黑在田里干活不是法子,学门挣钱快的手艺,以后好好过日子多好?但寻常人家,学手艺要给钱的,给了钱也不见得能学到真手艺,手艺多传给子孙后代了,师傅把你领进门,怎么可能耐心教导你。
按捏就不同了,方端平如今会了,看起来很简单,学学就会了。
可惜她脑子不开窍,只觉得刘氏按捏得舒服,看不出名堂了,都是周家人,范翠翠应该看得出来。
黄菁菁忍俊不禁,问范翠翠她大哥的人品,不如不问呢,谁傻到说自己大哥的坏话啊,她上下端详文莲两眼,心思动了动,“成啊,我让她来,你好好问问她,老二把工钱的事儿和你说了没,范家欠我钱,就拿范田的工钱抵。”
文莲怕得罪黄菁菁见不到范翠翠,答道,“我和我公公说了,一个月后,你让桃花爹来家里拿钱就是了。”
黄菁菁不好糊弄,可不会像范翠翠那样信她的话,狐疑道,“你公公啥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不会又在想什么歪主意吧,待会我让老二去里正家,还是让里正主持公道好了,里正为人公允,不会看村里人受欺负。。。。。。” “婶子,哪用得着惊动里正,不是小题大做吗?”文莲不知黄菁菁抽哪门子筋,闹到里正跟前,她公公不就知道她瞒着话不告诉他了?
虽说她公公不会说什么,但传出去终究不太好。
黄菁菁心头冷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文莲压根没把话告诉老赵,“怎么不能说了,你公公不同意,我好请人去范家要钱啊,二百多文钱,不能说没就没了,我家老大一个月辛辛苦苦才挣百来文呢。”
文莲哂笑,周士文工钱就是一百五,还有打赏的钱,零零星星加起来一百好几,怎么就是百来文了?
只是她没有质问,笑着道,“那我再和我公公说说,他昨晚喝了些酒,不知听进去多少。”
“好啊。”黄菁菁挑眉,让刘氏扶她进屋,看人躺下了,才道,“老三媳妇,方才你扶文莲这么久,就收她一文钱好了,进了这个门,什么都按钱算。”
文莲嘴角抽搐,从床上爬起身,僵着嘴角道,“婶子,不至于吧?”
钻钱眼里也不是这么种钻法。
“怎么不至于了,穆家老爷子让老三上门,钱给的更多了,你自己说不差钱的,难道是故意在我面前显摆?”她让刘氏搀扶原本是怕文莲摔着,后来改了主意,文莲的腿好得差不多了,隔两天就上门,反常即为妖,恐怕在打什么主意呢。
对不怀好意的人,她素来是先下手为强,就文莲那点心思,在她面前还不够看,她又道,“老三媳妇,先出来洗手,把手洗干净了再去。”
刘氏想说自己洗手了,搀扶文莲前刚洗的,但看黄菁菁站在木桶边,手搭竿上的棉巾上,一脸是笑的望着文莲,笑容是前两天有过的,刘氏捂着胸口,心狂跳了两下。
黄菁菁笑的时候不多,除了在几个孩子面前真心实意的笑,但凡在外人跟前这样咧着嘴笑,都没好事。
她不敢耽误,忙走了出去,遇着范翠翠进屋,她敛了神色,缓缓走到黄菁菁跟前,弯腰认真洗手。
然后,就听见黄菁菁在她耳朵边叮嘱了几句,刘氏浑身一颤,有些缓不过神来。
作者有话要说: 加更来了,熬不住了,先睡。
第54章 054 懒得多说
而屋里; 范翠翠也正和文莲嘀嘀咕咕,说到激动处; 文莲温柔的脸闪过丝阴霾,黄菁菁若有所思看着,范翠翠低头拉她的手,被文莲用力甩开。
两人怕是起了什么争执。
黄菁菁擦擦手,轻笑着走了过去; 她没听人墙角的习惯; 故意扯着嗓子道,“文莲哪; 你来的真是时候; 婶子手头没事,和你唠唠家常啊。”
语落,屋里的人立即止了声,两人有些不快的别开了脸。
黄菁菁推门而入。
范翠翠立在床前,手在身后扯着文莲手臂; 她怕文莲像上回那样张嘴就把她卖了,先文莲一步道,“娘哪,您和文莲说说话,我。。。。。。我拿了针线活也过来; 文莲问我大哥在家听话不,我大哥那人,嘴巴笨不会说话; 但干活却勤快老实得很。。。。。。”
说这话的时候,范翠翠脊背笔直的拉长了音,看似胸有成竹,实则虚张声势。
黄菁菁眯了眯眼,连眼神都没甩给她,拉过凳子在床前坐下,面容可亲道,“我看看你的脚怎么样了?”
脸上的余怒未消,她和范翠翠说得好好的,临头了范翠翠说变就变,当她猴耍呢。
听了黄菁菁的话,她作势哎哟了声,顺势甩开范翠翠的手,疼痛难忍的模样道,“我想和婶子商量呢,昨日下雨,腿好像又疼了,我添两文钱,让栓子娘按久些,您不会反对吧?”
黄菁菁脸上堆着笑,看起来十分平易近人,目光落在文莲受伤的地儿,“不反对,怎么会反对,只是啊。。。。。。”黄菁菁顿了顿,伸手按了按文莲的脚,文莲的脚好得差不多了,更多的时候是痒,痒得想挠,被黄菁菁一按,更痒了,忍不住后缩了缩,“只是什么?”
“两文钱买斤米都不够呢,我看你的腿有些僵硬,让老三媳妇给你按个全身,也不多,五十文就够了,多半个时辰,别说啊文莲,婶子看你红光满面,眉黑眸亮,整个人精神焕发,年轻了好几岁呢,老三媳妇按捏的手艺好,能改善气色,看我老婆子不也这样?”黄菁菁拉了拉下巴的肉,人瘦了,松弛的肉紧实了些,她高兴道,“都是老三媳妇的功劳,你别舍不得钱,要不是同个村,想享受老三媳妇的按捏都享受不到,何况五十文对你来说,还不就是九牛一毛?”
老赵和赵吉福一年四季出门干活,钱挣了不少,父子两却没时间花,多让文莲和韩氏给花了,韩氏脾气好不管家,老赵家的事儿文莲说了算,银子大半在文莲手里,五十文对文莲来说,确实小数目。
她没说场面话,比起之前,文莲容光艳艳,眉目端庄了很多。
这话不是第一次听人说起,文莲娇羞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乐开了花,女为悦己者容,谁不想被称赞年轻好看,但她不是傻子,五十文在其他人家,一个月都攒不下这么多钱,黄菁菁开口钱闭口钱,为她着想不可能,只怕把她当冤大头了,“婶子呐,五十文可不是小数目,传出去外人会骂我是败家娘们呢,我都花了二百多文了,您咋不看在钱的份上让栓子娘不收钱呢?”
“这个不行。”黄菁菁掀了掀眼皮子,“就是看在钱的份上才收你五十文,最近农忙,老三媳妇活多着呢,你好生想想,五十文,要按就按不按就算了,婶子不逼你,只是啊,人年轻时候总要好好打扮打扮自己,能漂亮几年是几年,像婶子,想装扮成小姑娘都不行了。”
文莲有气又笑,什么人啊,明里暗里敲诈人,老赵家的钱又不是洪水冲来的,五十文确实多了,张嘴就要拒绝,抬起头,便被范翠翠的肚子挡住了视线,她神思一凛,想起正事来,今日来本就有其他目的,多少钱都要给,只要范翠翠把刘氏的按捏手法看清楚了,不怕眼下吃的亏吃不回来,她思忖道,“五十文就五十文,只是婶子,您这样做人要不得,往后谁还敢和您打交道?”
见钱眼开,逢人就讹,这种名声传出去,唾沫星子都能把黄菁菁淹死。
黄菁菁眉目舒展,闻言,不以为然道,“我一大把年纪了怕什么,靠手艺过日子,我堂堂正正,倒是有些心怀不轨的小人想背后算计我哪。”
她话里有话,文莲心虚,眼神有些闪躲,只是范翠翠在前边挡着,黄菁菁倒是看不出来,“婶子说话做事总这般硬气,村里,好些人佩服您能干呢。”
“能干什么,婶子也是没法子,好了,婶子也不打扰你了,把钱给了,让老三媳妇开始吧。”黄菁菁推开凳子站起身,像要离开,文莲喜不自胜,她就怕黄菁菁守着看出个名堂来,能把黄菁菁支走,掏钱算什么,她痛痛快快给了钱,还假意让黄菁菁留下说会话。
黄菁菁懒得拆穿她,数着铜板道,“我在场,你们年轻人也别扭,有老二媳妇进来和你话唠话唠就够了,婶子就是个操劳命,还得去割猪草呢。”
猪草割回来要把水晾干才能喂猪,这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早作准备是好的。
她数着铜板回屋去了,数清楚了,掂了掂钱的重量,笑逐颜开的把钱放入炕的灶眼里,这才换上蓑衣雨靴出门。
小雨淅淅沥沥,到处湿哒哒的,黄菁菁原本不想出门的,可是文莲上门改变了她的想法,她留在家,文莲心有忌惮,刘氏也施展不开,方大夫花三两银子才买的手艺,文莲几十文就想打发了,痴人说梦。
接下来的事儿,交给刘氏就成了。
出门前,特意给文莲打了声招呼。
文莲面上难掩喜色,极力绷着脸,让范翠翠去窗户边看看黄菁菁是不是出门了,她趴在床上,心思活络开来,细心琢磨着刘氏按捏的部位和力道,有一搭没一搭套刘氏的话,“栓子娘,你按捏得我挺舒服的,我家那口子天天在外奔波,我也试着给他按捏过,你们猜怎么着,手上还没使劲呢,他就嚷着疼了,我怕他受不住,不敢接着往下按捏了,栓子娘,是不是我按捏的部位不对,为啥你按捏得我挺舒服呢?”
刘氏专心致志按捏着文莲的后背,平静的脸上看出任何情绪,劝道,“你可别乱给人按捏,人的身上有很多穴道,弄不好要死人的,别好心办了坏事。”
“什么?”文莲以为自己听岔了,这种都会死人?
文莲幅度有些大,刘氏松了松手,脸有些红,一个劲的点头,“可不就是,方大夫是学医的,你问他就知道了,不然他咋让端平兄弟跟着栓子爹学呢,就怕一着不慎,害死了人。”
“不会吧?”文莲心提了起来,认为刘氏吓唬她,真能按捏死人,她怎么没死?
刘氏的手慢慢下挪,故意在文莲后背重重按捏了下,疼得文莲惊呼出声。
“看吧,是不是很疼,这就是人的穴位的关系,穴位不同,达到的效果不同,为什么村里有些人倒下地就没爬起来,就是摔着穴位了,文莲哪,你不同内里门路可别乱动手,会害人的。”刘氏有板有眼的说着,连范翠翠都糊弄住了,不由得好奇道,“三弟妹,你的手法是娘教你的,娘哪儿学的?”
黄菁菁只会一天到晚使唤人,何时琢磨出这种按捏手法来了,稍有不慎害死人了怎么办?
刘氏绕过方才的穴位,改为轻轻推拿,不疾不徐道,“娘一大把年纪了能从哪儿学,她身子不舒服又不好意思请大夫,私底下让我替她揉揉,我便从后背到脚给她揉,揉到不对劲的地方,娘一喊疼我就立即收手,次数多了,娘舒服了,自然而然就想到这种手法了。”
范翠翠目不转睛盯着刘氏,想看看刘氏有没有说谎。
但刘氏低着头,面色从容,手里的动作也未曾因着说话而减慢或者停下,不像说谎的样子,她沉吟道,“娘在咱跟前强势惯了,弱不禁风的样子哪愿意被咱看到,和三弟妹说,只怕也是扛不住了。”
黄菁菁的性子范翠翠是了解些的,平日生病发烧,不是到了熬不过去的时候不会请大夫,至于为何只唤刘氏,软柿子好拿捏呗,换作她,她才不搭理呢。
没想到这样反而叫刘氏捡了大便宜。
文莲认真想了想后果,有些不甘心,头枕在手臂上,继续道,“一般人就是随便按按,应该没什么吧?”
“这个我就不知了,只是听方大夫说,按捏不到位死了还好,就怕全身瘫痪在床要人伺候,死又死不了,爬又爬起来,那样才可怜哪,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刘氏故意危言耸听,但她声音平铺直叙,不夹杂任何情绪,听在人耳朵里,愈发让人信服。
文莲当即害怕起来,更不敢乱动了,庄户人家,比穷更可怕的是死,而比死更可怕的就是生不如死了,瘫痪在床,不是拖累全家吗?
她说话的声音都在打颤,“栓子娘啊,你可要看着些,我上有老下有小,可不能出事啊。”
“你放心吧,我手法娴熟,不会按捏错地方的,你问起来,我就和你说说,别往心里去啊。”刘氏不忘安慰文莲。
文莲白着脸,怎么能不往心里去,关系到性命哪,她都有些后悔当初听范翠翠的话来周家了,万一不小心没了命,谁赔偿她?
范翠翠看文莲胆小怕死,她也害怕起来。
文莲要她偷学刘氏的手艺自己挣钱,想的容易,学起来却难,万一死了人,她岂不是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
二人交换个眼神,俱从对方眼里看到退怯,文莲移开视线,话锋一转,岔开了话题。
刘氏生平没说过谎,一番话下来,手心都在冒汗,连耳根子都是红的,只是按捏是个力气活,她每次都会流汗,文莲和范翠翠倒是没注意她的反常,黄菁菁让她夸大其词说不懂门道会死人,她哪做过这种事,以为会被识破,不成想轻而易举蒙混过关。
她见文莲歇了心思,便噙着笑,配合的和她东拉西扯。
文莲越想心里越不平衡,五十文,她回想自己掏钱时的心情,恨不得扇自己两大嘴巴子,沾沾自喜小人得志,结果差点引火烧身牵累全家。
文家不缺钱,要是因为这种事受人咒骂唾弃,她可就成文家的罪人了,难怪方大夫宁肯花钱也不自己琢磨,估计就是怕出事。
又想着被黄菁菁白白挣了她五十文,文莲又悔又气,结束后,再也待不下去了,一辈子都不想踏进周家大门,杵着竹竿,脸色铁青的朝外边走,范翠翠见她心情不好,扶着她出门,一个大肚子搀扶人,刘氏看得心惊胆战,“二嫂,您先回来吧,路打滑,您别摔着了,我扶文莲回家。”
文莲摆手,她哪儿敢让刘氏搀扶,落到黄菁菁嘴里,又是钱的事儿,她是再也不想和黄菁菁往来了,咬得牙齿咯咯响,“我自己回就成,你们做事去吧。”
范翠翠还有话和文莲说,因此没松手,刘氏和黄菁菁是同一阵营的人,刘氏在,有些话她不好开口,黄菁菁要范田的工钱,范婆子没收到消息,指不定如何闹呢,闹起来哪在黄菁菁手里讨得着好,她让文莲给赵吉福说说,给她大哥知会声,别到时候闹得两家难堪。
“三弟妹,我和文莲说说我大哥的事儿,娘不是割猪草去了吗,你去帮娘吧。”范翠翠说着话,把文莲拉到一边,小声嘀咕了通,文莲为五十文的事把黄菁菁从头到脚骂了遍哪愿意搭理范翠翠,她和范翠翠亲近是另有图谋,倒被使唤得跟传话筒似的,她沉脸道,“要说什么你自己说,我家里一堆事等着呢。”
范田跟着打下手,早上在稻水村村口等着,傍晚径直归家,不来老赵家,至于赵吉福,文莲不想把赵吉福牵扯进来,见范翠翠不依不饶,她心下不耐,“你婆婆什么样的你还是不知道,将来闹起来,我岂不害了小富爹,要说你自己说去,你怀着大肚子,你婆婆能把你咋滴?”
丢下这句,文莲杵着竹竿回去了。
范翠翠无计可施,她倒是想回娘家,可也要黄菁菁肯,思来想去,最后把主意打在刘氏身上,她怀着孩子,走路慢腾腾的,刘氏脚程快,不用去范家,去村里问问谁要去范家村,捎口信就成了,她便凑到刘氏跟前,苦口婆心道,“三弟妹,娘的脾气你也知道,我们当儿媳的凡事只有听话的份,我没有帮我娘的意思,让她提前知晓这件事就成。”
刘氏为难,低头整理蓑衣,老实道,“娘说不肯呢。”
“这会儿娘割猪草呢,只怕还有会儿才回来,你走快些,赶在娘之前回来,我保证什么都不说。”范翠翠发誓。
刘氏哪儿信她的话,理好蓑衣,坐在凳子上换雨靴,黄菁菁出去一个多时辰了,恐怕疲惫得走不动路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