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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四娘家花满蹊-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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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士武认可的点了点头。
情绪甚是低落。
“你和老三抓紧时间把麦子施一遍肥,过几天稻源村的里正娶儿媳妇,我们过去帮忙。”黄菁菁检查了遍肉,没有坏。
周士武习惯性的点了点头,随即才反应过来,“稻源村的里正家,我们去能做什么?”
“挣钱。”黄菁菁言简意赅留下这话,去外边唤刘氏和刘慧梅归家,里正家的酒席得办体面,需要的米粉还差很多,得多磨些米粉出来以备需要才行。
虽然说好明日中午再做定论,但黄菁菁清楚,冲着里正这几天都还在找人做席面,对席面的要求肯定高,她十有**会成功。
作者有话要说: 一家人,马上要发家致富了~
还有两章男主出现~
对了,作者君写这个文还不够过瘾,开了个《70年代极品婆婆》准备写个和女主不一样的婆婆,把儿子培养进清华的故事,哈哈哈哈,作者君没考上清华,就让作者君yy下吧~
第56章 056 里正上门
热风拂面; 刘氏背着背篓; 和刘慧梅答着声从田野里回来,妯娌两身形单薄,一前一后走着; 不时低头耳语两句,面容亲切随和,看上去和和美美。
黄菁菁站在屋外的小径上; 日光灼灼; 衬得她刻薄的五官蒙上了淡淡暖意,开口时; 嘴角好似噙着笑,哪怕骂人; 听着却不觉得害怕,“什么时候了,是不是还要我老婆子伺候你们哪,到点不做饭; 想饿死谁哪。”
“娘; 这就回屋做饭; 大嫂捡了两朵菌子; 想走远些再找找就耽误了些时间。”刘氏身后的背篓里,两朵半开的菌子躺在鲜嫩青绿的猪草里,甚是惹眼,黄菁菁骂了句,看人走近; 慢慢收了声,余光落至刘慧梅小腹,自怀孕后,刘慧梅收敛了很多,缝制衣衫鞋袜,帮刘氏生火做饭,沉默寡言了很多,却也叫人省心不少。
哪像床上躺着的那个事精。
“老大媳妇,月份多大点就到处走?家里没你干活吃不下饭是不是,多大年纪才怀这么个还不仔细些,真不令人省心。”黄菁菁碎碎念着回屋,刘氏朝刘慧梅回以一个笑,黄菁菁没有恶意,只是紧张刘慧梅的肚子,怕孩子有个三长两短。
刘慧梅不是傻子,怎会听不出黄菁菁内里的关心,温着声道,“娘,我记着了,整日在家闷得很,便想着和三弟妹出去转转,割猪草不费力气,我心里有数着呢。”
回答她的是黄菁菁几不可闻的轻哼,刘慧梅脸上扬起了真心实意的笑,至少,黄菁菁是真的关心她的。
踏进门,她见周士武也在,只是周士武脸色不太好,绷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刘慧梅心里纳闷,但看黄菁菁气冲冲走上台阶,“时辰不早了,下午再去,别晒伤了,老三呢?”
“三弟去地里了,粪桶粪勺还在地里搁着了呢,我和三弟把桶里的粪泼完了就回来。”说着话,周士武朝外边走,五官刚毅坚硬,像是忍着什么怒气,但和黄菁菁说话语气温和,不像受了气的样子。
二人割猪草走得远,倒是不曾知晓范翠翠摔着的事儿。
刘氏不是多思多虑的,把背篓里的菌子拿出来,提着背篓去了后院,黄菁菁回灶房装米,吩咐刘慧梅做饭,“我和老三媳妇去村里磨米,灶房的肉和骨头别动,昨日割回来的韭菜还有,鸡蛋也有,你看着弄,老二他们回来,先别让他们急着洗手喝凉水,天热了,别生病。。。。。。”
一篮子鸡蛋换了两斤小米,方才倒进缸里,如今又全舀了出来,周家粮食不多,缴税后一年只够吃,分家时黄菁菁分来的小米全堆屋里去了,这些日子又在她锅里煮的,米吃得快,这次真去里正家做席面,过不久就要买米了。
刘慧梅细心听着,把菌子洗干净放水缸里养着,着手便捋着袖子准备生火做饭,黄菁菁虽背着她,却也听得出动静,手扶着米缸道,“这么着急做什么,刚从外边回来,歇息会儿,别累出毛病,累着你不要紧,可别累着肚里的孩子。”
女人怀孕,头三个月最是紧要,黄菁菁这点还是有数的。
刘慧梅只得放下手里的柴火,问黄菁菁需不需要帮忙。
“你出去坐着,别在我身后晃。”黄菁菁速度麻利,哪怕回家那会身有疲惫,此时想着做席面,啥乏倦都没了,明日好好做顿饭,让里正他们满意就是了。
刘慧梅滞了滞,看了黄菁菁片刻,抬着腿出了门,遇着周士文满头大汗回来,身边拉着上气不接下气的方大夫,她心头不解,“相公,你拉着方大夫回来做什么?”
语声刚落下,灶房里的黄菁菁哪儿不对劲,扯着嗓子大骂,“看什么看,她死了才好,成天好吃懒做跟个长舌妇似的,肚里怀着种都不在意,我们在意什么,老大,送方大夫回去,任由她死了算了,死了家里太平,她不死,我早晚要被她气死。”
方大夫听得眉头紧锁,穆老爷子的牌友来家里让他给按捏,他正忙着,周士文火急火燎跑进门,不由分说拽着他就过来了,连药匣子都没来得及拿,听周士文说周二媳妇肚子伤着了,孩子怕是保不住,谁知走进门是这么个结果。
虽说骂的不是他,脸上终究不好看。
周士文也怔了怔,眉梢闪过不自然,只是他皮肤黑,又素来沉得住气,倒是让人看不出来。
刘慧梅回眸瞅了眼兀自舀米的黄菁菁,家里就这么多人,她和刘氏好好的,就只有范翠翠了,她朝西屋投去一瞥,屋门关着,窗户紧闭,不知出了啥事,只是她不是多事之人,没有询问,客气的请方大夫进屋喝碗水再走,人家匆匆忙忙赶来,哪好意思撵人。
方大夫深吸两口气,平复了呼吸,不想周士文难做人,便道,“我听你娘的话家里估计没啥事,我家还有客人等着,我回去了。”
他要坚持进屋,待会黄菁菁发起火来,连他一块骂,虽说因着按捏之事,两家熟悉不少,可黄菁菁翻起脸来谁都不认,他犯不着自找不痛快。
而且多少清楚黄菁菁的性子,她不是无缘无故发火的人,估计范翠翠做什么事惹着她了。
周士文眉目微蹙,心头过意不去,送方大夫离开后折身回来,问黄菁菁范翠翠怎么样了,他在菜地搭瓜架子,听山里人起哄得厉害,便没细问就跑方大夫家去了。
黄菁菁弯着腰,转身看了他一眼,周士文该是急坏了,汗顺着下巴淌进脖子里,领子湿哒哒的,一脸焦急,想着他屁股上的伤没好利索,语气好了不少,“没啥事,自己喜欢作妖,让她作个够,她的事儿你别管了,既然回来了,就下午再去菜地,我本是要老三媳妇和我一起的,你回来,就你和我一起去推石磨吧。”
村里的石磨笨重,她和刘氏怕要两人才推得动磨子,有周士文再好不过了。
周士文看她把米小心翼翼装进背篓,又提及石磨,低沉道,“上回的米粉还剩下许多,娘还要磨?”
“待会路上和你说。”既然是做酒席,除了让大家觉得好吃还不够,还要让他们记住这个味儿,好比糖是甜的,盐是咸的,醋是酸的,她要那些人记住粉蒸肉的味道,没有添加任何佐料的米粉蒸出来的肉虽好吃,但却是人人都能做,往里添些佐料和米一起磨成粉就不同了,外人吃着味儿,不知她添了哪些料,蒸出来的味儿始终没有她蒸出来的肉香。
小半背篓米,周士文背着,黄菁菁手里垮着个篮子,里边放着从镇上买的佐料,和周士文一道出了门,路上,她说了做席面的事儿,周士文凝着眉,眉梢闪过抹复杂难辨的情绪,暗哑道,“娘怎么想着给人做席面了?”
十里八村有名的厨子不多,庄户人家的酒席不甚讲究,而黄菁菁的做法,光是磨成粉的米便要不少,寻常人家哪耗得起,而且,给人做席面,难免要到处走,起早贪黑早出晚归,主人家离得远了,夜里便在那住下了,他娘最不喜欢奔波,如何愿意做这种事了?
语声落下,他便抬着眼皮凝视着黄菁菁,近半年来,黄菁菁身形瘦了很多,饱满臃肿的脸颊消了两圈,依稀辨得清下巴和脖子,他娘是个爽利之人,他们几兄弟成亲后,他娘便不过问田地的活了,每天清晨把活计安排好,自己悠闲自得的回屋睡觉,不是躺着便是坐着,久而久之人胖了。
自从去年掉入粪坑,他娘又回到年轻时的爽利了,只是,终究有些不同的。
黄菁菁留意到周士文打量的目光,心空了下,片刻才找着自己的声儿,“真以为我爱操那个心哪,我才不想去呢,还不是为了钱,你四弟把我的钱全拿了,心里总空落落的,没安全感,又看你二弟妹是个不省心的,分了家,哪能真不管了,你二弟脑袋瓜子灵活,为人圆滑,以前是我没加以引导,若咱一家人都能找到门活计做,钱用不着多,够用就成,你二弟便不会生出花花肠子来。”
感觉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愈发深邃,黄菁菁略有紧张,她知道,她和原主终究不同的,周士武和周士仁被她震慑得乖乖的,周士文却不同,他见识多,凡事有自己的主见,以前是没怎么往深处想,一旦往心里想,怕是会发现端倪,她紧着篮子,面不改色,只有先将自己心底的转变说给他知道,“我也不是空穴来风,你看看山坳村的牛家,一大家子人,不争不抢,跟着牛老头干活,人牛老头可不是只顾着自己挣钱的,兄弟侄子,能帮衬的帮衬,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读过书,啥意思你明白。”
牛家是黄菁菁见过的最团结的一家,老赵买卖挣了钱,会帮衬兄弟侄子,只是在生意上却是不让人帮忙的,怕被人抢了活路,给兄弟侄子钱但不会带他们一起做工,牛老头不同,他和儿子负责打棺材,兄弟侄子负责修坟,一家子人都能做工捞着钱。
谁的钱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一家人一起干活做事,即使有口角,但活计要一起做,做事时还不啥都忘了?
一家子人离村干活,平白叫人羡慕,起码上边老人见着子孙这样,心里也没啥遗憾的了。
周士文收回目光,敛了心头疑惑,道,“我明白娘的意思,我在铺子里,白天脱不开身,若遇着合适的活,介绍给二弟三弟。。。。。。”
黄菁菁哭笑不得,“他们都走了,田地的活谁做,你好好在镇上干你的活,娘啊,就盼着你们兄弟齐心协力,以后你和老二老三有孩子了,他们也能齐心协力,对了,有件事我还没和你说。”说起稻源村,黄菁菁便把自己去刘家找肖氏的事儿说了,“你岳母心肠歹毒,我在镇上听着隔老远的村子都在议论这事儿,多半是你岳母在背后搞鬼,她不来赔罪,这事还没完。”
肖氏妄图站在弱者的角度受人同情可怜,利用舆论败坏她的名声,她可不会任由肖氏得了便宜还卖乖,惹急了她,想方设法都要把镇上那门亲事搅黄了。
周士文低头思索许久,没有忤逆黄菁菁,“听娘的。”
“还有件事,就是栓子了,你三弟懦弱,做事没个主见,说什么就做什么,栓子六岁了,哪能成天跟村里孩子玩,家里没钱就算了,眼下还有点钱,我寻思着把他送去学堂念书,将来能考个秀才回家,咱一家人都能沾光。”对村里孩子来说,六岁送去学堂的几乎没有,便是老赵家的赵小富,听说要明年八岁的时候送学堂,但黄菁菁有自己的思量,栓子玩心大,早点送去,让他适应学堂的气氛,适应个半年,明年就七岁了,七岁,正是念书的时候。
周士文有些诧异,“栓子会不会太小了?”
“小什么小啊,我听说镇上大户人家,孩子三岁就要学识字背书了,栓子都六岁了,继续这么玩下去,玩野了怎么行?”道路两侧杂草丛生,最近农忙,割草的人少,待这几日一过,这些草势必要被割得干干净净,背回家当起火柴烧的,她踩了踩脚边的草,继续往前走。
周士文步子慢了下来,读书是大事,他没有急着回答,卖牛得了八两,还了东家后还剩下二两,学堂的束脩半年是五百文,加上笔墨纸砚,半年下来恐要六百文,一年就是一两二百文,那二两银子做不了什么就没了,他的本意是黄菁菁拿着钱,日子过得舒坦些,供个读书人,家里多少钱都不够花,栓子年纪小,恐怕不懂体谅。
“娘,若是去学堂不听话,那几百文就打水漂了,栓子大些再送去吧。。。。。。”
黄菁菁听着这话,知道她是想着自己了,栓子年纪小,心性不定,如果不好好学字,那几百文就浪费了,只是,她对栓子的期望不同,“送你去学堂是盼着你出人头地给娘撑腰,娘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栓子不同,娘把他送去学堂,希望他读书明理,你三弟没念过书,一辈子只能在田里种庄稼,他还小,多念些书,大了选择多些,至少不用做苦力。”
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大人不教他,性子定性了想掰过来就难了,读了书,懂得明辨是非,心胸开阔,哪怕回村种地,她相信是栓子的选择,而不是走投无路后的无奈。
周士文明白了黄菁菁的意思,又生起另一种担忧,“三弟三弟妹没什么,二弟和二弟妹那。。。。。。”
“我看你二弟是醒事了,至于范氏,待她生完孩子后再说,娘啊,这辈子是没大的本事了,就盼着你们出息,你在镇上干活,多为着将来的孩子考虑,娘这几年还能动,待孩子断了奶,抱回家娘替你养着,让你媳妇跟着你去镇上,攒点钱,以后孩子大些了,日子舒坦些。”黄菁菁没抚养过孩子,只是当父母的都是操劳命,只想给孩子好的,她想着,若范翠翠这胎生个男孩,以后大些了,也要送去念书,钱存着买地,种出来的庄稼只能填饱肚子,而书本里的内容,却会让人一辈子受益。
但愿,那时候家里挣着很多钱了,不然,吃都吃不饱,哪能把孩子送去念书。
母子两说着话朝村里走,经过老赵家,文莲杵着竹竿从里出来,见着她,动作微滞,手里的竹竿差点没杵稳带着人摔了跤,“婶子,您怎么来了,我还说去找您呢?”
红润的脸上贴着两分讨好,黄菁菁以为她腿又不好了,“老三媳妇在家,你直接找她就是了,接下来几日家里事情多,你若受不住,便傍晚过来。”
文莲愣了下,脸上闪过抹怪异的表情,敛着眉,声音很轻,“我腿好得差不多了,您过来不是为了桃花娘的事儿?”
牛老头来告诉她后山风水和她爹娘犯冲,再砍树做棺材便要另寻山头,还说范翠翠伤着肚子,看样子凶多吉少,她心里把范翠翠骂了个遍,挺着大肚子去山里做什么,依着黄菁菁的泼辣性子,铁定事后要怪在自己头上,山里的树木没有分谁家的,从祖上到现在便默认是稻水村村民的,大家心照不宣,而且平时没为此事起过争执,然而这次不同,她给娘家父母打棺材,她是稻水村的,但她爹娘不是,黄菁菁多精明的人,只拿这一句就堵得她哑口无言。
思来想去,她先放低姿态去周家看看是对的,私底下拿钱把事儿解决了,大家面子上都好过,否则由着黄菁菁的性子闹开,她怕会落下拿婆家银子贴补娘家的名声了,有些事儿,心里知道是回事,说出来就变味了。
故而,才兜着一包钱袋子出门。
没料到黄菁菁在家门口等着她,等着她了,却又故作而言他,不提范翠翠的事儿,由不得她不疑惑。
黄菁菁心讶然了一瞬,脸瞬间冷了下来,“有她什么事,就是一事精,家里有她不太平,老大,我们走。”黄菁菁若是之前对范翠翠是冷淡的话,此刻算得上厌恶到极致了,提及她,一张脸就是黑的。
文莲震惊得睁大眼了,黄菁菁绕过门口,朝着隔壁去了,她有些回不过神来,范翠翠哪儿惹着黄菁菁,黄菁菁连她肚里的孩子都不顾了,好奇归好奇,她可不会再巴巴贴上去问个究竟,否则原本能蒙混过关的,黄菁菁脾气一上来,吃亏的可是她。
扔了手里的竹竿,快速退回院里,屏住呼吸关上了门。
生怕,黄菁菁回过神找她。
黄菁菁心里存着事,哪儿猜得到文莲的心思,混着八角茴香磨进米粉,香味扑鼻而来,周士文跟着东家见识过一些,但没想到他娘也会弄,佐料价格不便宜,也就有钱人家舍得买,黄菁菁这次是真铁了心要把刘里正家的席面揽到身上了。
吃过午饭,一家人小憩片刻便出门干活,他去菜地搭瓜架子,黄菁菁和刘氏去了地里,分了家,周士武和周士仁却是合一起干活的,黄菁菁挑不动,便负责浇灌麦苗,从地里经过的人无不诧异黄菁菁的举动,有些耐不住心思,便问黄菁菁怎么想的。
家都分了,还帮着干活做什么,怎么轻松怎么过日子啊。
黄菁菁笑眯眯的,双手握着粪勺,一勺子两窝麦苗,叹息道,“我啊,天生是个劳碌命,趁着还走得动帮他们干几年,真等干不动了,就是是逼着我也没法子。”
这话倒是实话,村里上了年纪的人比比皆是,没有谁清闲在家什么都不做就只等着一日三餐的,他们是庄稼人,没那个福气。
太阳西沉,天边红彤彤的,晚霞漫天,衬得黄菁菁红光满面,把剩下的麦苗浇完,火红的天色已黯淡了下去,远处村落升起了袅袅炊烟,倦鸟归巢,喧嚣的田野上逐渐归于平静,黄菁菁让周士武挑着粪桶,自己背着背篓走在前边,前些日子下雨,地里的杂草又长了出来,长势迅猛,她边除草边施肥,草竟装了慢慢一背篓。
到了院外,内里传来阵阵肉香,黄菁菁不自主拧紧了眉,身后的周士武有所察觉,一张脸就不太好看了,肉放在灶房,谁都够得着,但要经过黄菁菁允许后才能做肉吃,一家人全下地干活了,只剩下两个孕妇,刘慧梅心思通透,这种不打招呼就动家里的肉的事儿做不出来,倒是范翠翠,仗着月份大了愈发无法无天。
周士武大步往前,越过黄菁菁要去质问范翠翠,被黄菁菁不轻不重的话拦下了,“罢了,也就四个月的时间,由着她折腾吧,往后家里就安生了。”
栓子和桃花围着只老母鸡追,听着门口响动,二人兴高采烈道,“奶,我们赶鸡回鸡笼呢。”
黄菁菁脸上浮着淡淡的笑,落日余晖照在西边鸡笼里,明亮而干净,栓子抢着道,“奶,是大伯母收拾的,说爹施肥,把扫来的鸡屎全倒进粪池了。”
刘慧梅坐在檐廊的凳子上,手里拿着件小衣服,衣服只剩下最后的衣袖,她抬头瞥了眼便低头继续缝补,想趁着天黑前把最后的针线完成,明天就能做小鞋子了,她有些讪讪的看向灶房,“娘,晚上二弟妹说要做饭,我拦不住。。。。。。”
语声刚落,范翠翠就拿着铲子走了出来,脸上笑成了朵花,“娘哪,我看你们都忙,不好一个人什么都不做,洗手吃饭吧,我把韭菜炒鸡蛋铲起来就能吃饭了。”
黄菁菁蹙了蹙眉,中午便吃的韭菜炒鸡蛋,晚上又来?
周士武放下肩头的扁担就要找黄菁菁理论,黄菁菁抓着他,“把背篓背去后院,看看小鸡和猪,干了一天活,哪还有力气吵架?”
周士武立即焉了,只是警告的瞪了范翠翠一眼,提着背篓去了后院,打定心思睡觉前要好好说说范翠翠。
结果,范翠翠不知悔改,倒把一耙,抱怨黄菁菁不护着她,她在山里摔了一跤,肚子疼,怎么着也要文莲赔笔银钱,但黄菁菁当没发生过这件事似的,还反过来骂她。
范翠翠躺在床上,哭哭啼啼的抹眼泪,清冷的月光打在她脸上,衬得她梨花带雨的脸颊莫名有两分可怜,周士武有些无奈,有些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心思歪了,怎么都拉不回来,他悬崖勒马是黄菁菁的缘故,而他怕是劝不住范翠翠的。
“你肚子好好的不行吗?做什么讹诈人家,又不是缺胳膊断腿的,自己有手有脚不会自己挣钱哪,老赵家你最好别去,被人发现,你自己想想后果。”老赵家有钱,可也是老赵靠自己的本事挣的,范翠翠妄图坐享其成,真相传开,不知被人如何唾弃,他卖栓子骗黄菁菁的钱在村里人看来便是十恶不赦的,若非黄菁菁原谅他,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让自己像周士义落得净身出户的下场都不会有人怜悯他。
范翠翠撇着嘴,使劲擦了擦眼角,小声嘟哝道,“我图什么,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孩子生下来,什么都要花钱,分了家,没有人依靠,不存点钱,花钱的时候怎么办?”
“不会想办法哪,我和三弟天不亮去山里砍柴不就是为了挣钱吗?”周士武只觉得心力交瘁,不知道黄菁菁骂他们的时候是不是这种感觉,鸡同鸭讲,多说无益。
范翠翠又嘀嘀咕咕一通,周士武累得不轻,闭上眼就睡了,哪儿听到范翠翠说了什么。
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黄菁菁就醒了,昨晚睡前,她把中午要做的菜想了想,庄户人家的碗多是斗碗,一张方桌八个人,弄十二个菜绰绰有余了,这时节田野野菜多,里正家办事要野菜,村里排着队往家里送,野菜用不着操心,肉做得独特就成,她寻思着弄个梅菜扣肉,没有梅菜就找野菜代替,提前两天腌好,再弄个红烧肉,粉蒸排骨,粉蒸肉,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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