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黄四娘家花满蹊-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但黄菁菁不欲和她说话,偶尔附和也是无关痛痒,孙婆子脸色越发难堪,正欲和黄菁菁撕破脸的时候,门外有人喊孙婆子,说是马家的人上门把盖屋顶用的稻草麦秆全抱走了,孙婆子气得嘴巴都歪了,健步如飞的跑了出去,叽叽喳喳说起马家的事情来,一脸气愤。
黄菁菁按耐不住蠢蠢欲动的八卦之心,追着走了出去,原来是马致富伤着腿,马家把事情全怪在孙家,上门闹事,一吵二骂三动手,然后就把东西挑走了,黄菁菁不至于落井下石,但暗暗窃喜是肯定的,孙婆子巧舌如簧,最爱做些挑拨离间的事,黄菁菁大致清楚些。
马婆子是拼了血要敲诈孙家一笔,来的时候特意租赁了一辆牛板车,能挑的挑,不好挑的放牛板车拉走,孙家院子乱糟糟的,好像被洗劫过似的,院子外站了许多看热闹的人,看见她,大家都有意无意压低了声音。
黄菁菁明白众人的顾忌,整个稻水村,就原主和马婆子嗓门最大最泼辣,众人心里犯怵,但又忍不住想和她们聊天。
原主虽泼辣,但不偷不抢,凡事有一说一不怕得罪人,所以村里人忌惮她却也爱和聊天,当然,仅限于聊天而已。
孙婆子急红了眼,坐在院子里声泪俱下,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哭,而是梨花带雨,黄菁菁抬头看向光秃秃的屋顶,忽然灵机一动,村里盖房屋都用麦秆和稻草,房屋的目的是遮风挡雨,如果有其他树叶能达到遮风挡雨的效果,是不是也可以呢?
黄菁菁心下激动,挣钱的路子来了。
12。012 尝试方法
她低头认真想着可能性,地上跪着的孙婆子不知发了什么疯,数落起周士仁的不是来,话里话外竟是周士仁的错,不过孙婆子话说得委婉,三五岁的孩童铁定领会不到其中的意思,但看热闹的多是大人,哪怕只言片语都能在脑中绘出惊天动地的大事,何况孙婆子带有误导性的话。
黄菁菁性子直来直去,最是厌恶是拐弯抹角之人,在孙婆子哭哭啼啼说完是周士仁不肯帮忙坏了孙家的风水后,她掉头就走,边走边说孙婆子的不是,“老三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怎么坏到你孙家的风水了,一大把年纪的人了,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心里没数?几十年的饭,全耽误在岁数上了?”
孙婆子痛哭流涕,欲反驳两句,但黄菁菁走远了,抹了抹泪,哭得更是伤心。
孙老头看不下去,上前拽着孙婆子衣领往屋里拉,“快别哭了,先想法子借些稻草麦秆回来把屋顶补上再说,总不能让几个孩子老挤在一起。”每年下雪,村里都会有房屋坍塌的情况,孙家运气不好,在下雪的这几天赶上了。
孙婆子看孙老头神色严肃,动了动唇,想说去马家把麦秆稻草拿回来,想了想还是算了,马婆子和黄寡妇都不是善茬,如果马致富真有个三长两短,拿不回麦秆稻草不说,还会被讹诈上,朝孙老头点了点头,低声道,“我这就问问。”
孙家发生的事黄菁菁不知,一回到屋,她就让周士仁背着背篓上山,成与不成,最好的法子就是试试,鸡窝上的棚堆满了雪,岌岌可危,正好能试试密集堆积的叶子能不能避雨雪,有周士仁和她一起,胆子大了许多,熟门熟路找到那片树丛,吩咐周士仁把叶子割下来装回去。
周士仁认真做事,不问缘由,怕黄菁菁累着,让她先回去。
黄菁菁不是找罪受的性子,见周士仁手法熟练,干净利落,叶子堆在背篓里码得整整齐齐,她便回了。
下午,周士武和周士义回来,黄菁菁没给好脸色,一人扔一把镰刀,让他们去山里割树叶,周士武老老实实走了,周士义磨磨蹭蹭不肯,黄菁菁骂了一通,周士义才不情不愿跟在周士武身后,黄菁菁不放心,冷脸道,“不干活也行,晚上别想吃饭,我一大把年纪了,养不起懒人,老二,你看着老四,他偷懒的话你告诉我。。。。。。”
周士义眼珠转了转,给方艳打手势,黄菁菁不喜,“老四媳妇洗衣服去,不然就帮你三嫂拆鸡棚。”
后者是个累活脏活,方艳自然不肯,眉开眼笑的讨好黄菁菁道,“娘换衣服了呢,我给娘洗衣服。”话完,笑眯眯的朝周士义挥手,一副温柔娴淑的模样,“四哥,你和二哥去山里啊,我在家帮娘干活,雪这么大,你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这话顺贴,周士义意气风发的扬了扬眉,压着嗓子谆谆教导方艳道,“娘辛辛苦苦拉扯我长大没享过福,你凡事顺着她,万万不可惹娘生气明白吗?”
两人眉来眼去,一副伉俪情深至死不渝的神情让黄菁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皱眉,棒打鸳鸯道,“还不赶紧走,是不是等着我老婆子弯腰恭送你们啊。”
话完,门口的两人一溜烟没了人,她就知道,这种话最管用了,谁都不敢真让她卑躬屈膝。
周士仁一趟需要两刻钟,周士武和周士义却要半个时辰,其中有什么含义黄菁菁懒得追究,在三人一前一后背着背篓回来后,黄菁菁沉了脸,开口喊周士仁留下,“老二老四继续去山里割树叶,这次把箩筐带上,我看看你们是不是要天黑才能回来。”
黄菁菁态度冷硬,周士武悻悻然的低下头,而周士义一脸无所谓,脸颊挂着不以为然的笑,“好啊,娘,您就在家歇着,我和二哥一定不偷懒。”
脸不红心不跳,跟老油条似的,黄菁菁略有薄怒,调转视线,瞪向旁边直点头的方艳,“头快栽进木盆了,真瞌睡了回房间。”
方艳晃了晃脑袋,“没,娘,没打瞌睡,我继续洗。”
老四两口子都是爱偷懒的,一刻离不得她的骂声,黄菁菁又睇了眼方艳,起身进了屋,叶子翠绿,上有毛绒绒的小刺,不扎手,但不太舒服,黄菁菁让周士仁把家里割好的竹篾拿出来,叶子不能杂乱无章的堆上去,得一层一层码整齐,先用竹篾一层一层固定好才行。
黄菁菁自个儿不懂,但脑子下意识的就会冒出步骤来,这些活,原主估计没少做。
周士仁明白了黄菁菁的意思,眼神微诧,低头望着胡乱堆着的树叶,问道,“娘想用来搭鸡棚?会不会漏雨?”
结果黄菁菁不知,但她觉得应该是可以的,“做来试试。”
周士仁点了点头,不一会儿抱着一堆处理得光滑细薄的竹篾回来,黄菁菁一片树叶一片树叶堆放整齐,七八片的递给周士仁,提醒周士仁用竹篾夹住,就像编背篓箩筐那样,周士仁上手快,不一会儿就弄好一层,黄菁菁找了条短的竹篾比划了下草棚的长宽,在竹篾上做好记号,让周士仁按着记号再留些位置出来。
棚顶要斜着搭,雨水才会顺着棚顶流下而不会积聚漏下来,村里所有的房屋棚顶都是这么来的。
编竹篾周士仁一点不陌生,旁边又有黄菁菁指点,不一会儿就弄了不薄不厚的一层出来,青色的树叶密不通风压成一片,他抬头望着黄菁菁,“娘,恐怕不行,太薄了,承受不住雪的力道,家里还有许多麦秆,完全够用的。”
“你懂什么?”黄菁菁伸手压了压树叶,的确太薄了,七八片树叶能有多厚?一层不够就再来几层,反正树叶有的是,而且光是这样还不行,竹篾缝隙会漏雨,把这个架子搭上去后,还得再上边盖些树叶,再用木棍压着就成了。
周士仁不敢再问,依着黄菁菁的意思,又做了两层。
厚度差不多了,黄菁菁满意的站起身,手抬着一边,“老三,抬出去搭上,把这个固定好再说。”
她双手托着竹篾,起了一半,周士仁诚惶诚恐,“娘,这重,还是让栓子娘来吧。”
黄菁菁怔了怔,而外边清洗鸡棚草席的刘氏听到这话,扔下手里的瓢,跑了进来,黄菁菁不勉强,松开手,拍了拍手上黏到的毛,让开身道,“你们做吧。”
她守在鸡棚边,盯着周士仁搭好顶,三层算得上厚了,又在上边添了几层树叶,更是稳固。
鸡窝洗过,一时半会看不出结果,黄菁菁满心期待着结果,如果树叶可行,趁着冬日大雪压垮屋顶,她们能挣些银子。
饭桌上,她冷言冷语敲打道,“树叶的事儿我自有主张,你们谁要敢长舌妇把事情散播出去,收拾包袱给我滚,往后别认我这个当娘的。”黄菁菁握着勺子,舀了一勺粥放嘴里,暗暗打量着三个儿子儿媳,老二心思多,面露好奇,估计是没琢磨明白她的用意,老三两口子不用说,严肃认真的答了声好,至于老四两口子,全然不当回事。
黄菁菁顿了顿,语气渐沉,“不信的话尽管试,看我做不做得出来,我年纪大了,能活多久都不好说,谁让我心里不痛快,我就让谁不痛快,大不了就早点死,活到我这把年纪无非就是算着天数活,我这一辈子还没怕过人。”她看向周士义,喊道,“老四,你说是不是啊。”
周士义心虚的抬起头,哑了一会才大声道,“娘,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我一定会好好孝顺您,让您过好日子,您放心吧。”
黄菁菁不糊涂,周士义故左而言他,避开话题不聊,肯定有什么小九九。
她脸色渐渐冷若冰霜,厉声道,“我能不能长命百岁我不知道,但谁要敢跟我过不去,那就玉石俱焚……”她抓起筷子,比划了个打人的手势,隔了半张桌的周士义后仰躲避,差点摔了下去,忙举手发誓,“娘,我保证一定不乱说,哪怕有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说。”
黄菁菁不信他的话,但也不会拆穿他,“你记住了。”
这一晚,黄菁菁翻来覆去睡不着,挖出来的银子她藏在被子里,睡觉的时候动动手就能摸到,铜板的温润让她十分安心,她打算着挣了钱的话把她这些日子花的补上,仍然买个钱罐子回来装钱埋在之前的位置,但她转念一想,要是挣不到钱,一切都是空想,不由得叹了口气。
翌日天还没亮,鸡窝里的鸡一打鸣她就睁开了眼,穿上衣服,在床上坐着等天亮,昨晚睡觉的时候她特意把挡风的木板拿开了,当灰白的光穿透纸糊的窗户,她欢呼雀跃心潮澎湃的走了出去。
雾蒙蒙的天,院子里的鸡笼模糊不清,她走下台阶,激动地走了过去。
昨日还是葱葱郁郁的棚顶,一宿的时间便被白雪覆盖,只余下少有的绿色,她蹲下身,垫在地上的草席干爽整洁,上边有一两坨鸡屎,不见半点雪的影子。
她精神一震,双手扒着鸡棚的柱子,从左到右一寸一寸检查,真的没有雪。
成功了。
天空渐渐明亮,檐廊下的箩筐,锄头,背篓蒙上了淡淡的柔光,黄菁菁站起身,甩了甩麻木的腿,嘴角缓缓绽放出笑容,迎光而亮。
早饭时,黄菁菁故作淡定,“今日老大媳妇在家照顾三个孩子,所有人都去山里割树叶。”
说完,兀自喝着碗里的粥,眉目清冷,好似再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农活。
范翠翠蹙了蹙眉,暗中抵了抵周士武胳膊,后者正了正色,佯装疑惑,“又轮到桃花娘了?”
昨日是刘氏做的晚饭,照理说今日就该方艳,明天才轮到范翠翠干活。
饭桌上,所有人继续吃饭,小桌子上的栓子抬眉望了眼,没吭声。
黄菁菁当没听到,继续喝粥,占了这具身体后,除了粥和饼她没吃过其他东西,不是她不爱,是怕胖。
慢慢,她感觉自己体力恢复了许多,至少不会走一会就累得筋疲力尽,她要瘦,瘦成一般人的身材。
周士武的话没引来回应,他掩嘴咳嗽了两声,只得低头吃饭,范翠翠心下不悦,搁下筷子,理直气壮地对黄菁菁道,“昨天是三弟妹做的饭,今天该轮到四弟妹了。”
13。013 偷奸耍滑
黄菁菁默不作声,继续喝着碗里的粥,范翠翠以为黄菁菁站不住脚,抬高音量又说了遍。
饭桌上谁都不敢出声,被针对的是方艳,她低着头,砸吧砸吧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下桌,态度积极道,“娘,我吃饱了,先去山里割树叶了啊。”
范翠翠着急了,搁下筷子,故意挺了挺肚子,“娘,我怀着身子,照顾三个孩子恐怕有心无力,蹲着洗衣服会压着肚子,本就轮到四弟妹。。。。。。”
这下,黄菁菁抬起了头,碗里的粥差不多了,她擦了擦嘴角,目光若有似无的瞥向范翠翠肚子,平静道,“就你的肚子金贵是不是,老三媳妇怀梨花那会挖土挑粪什么不做?到你就哭天抢地要伤着肚子,轮到老四媳妇?”
方艳听黄菁菁语气明显偏颇她,不由得回到位子坐了下来,反正火不烧到她身上比什么都强。
黄菁菁不懂方艳的心思,继续道,“昨天是老三媳妇做饭今天就轮到老四媳妇,谁教你的歪理,你们回娘家是哪天,那天该轮到谁做饭了?是老三媳妇在家勤勤恳恳干活,你要算是吧。”黄菁菁推开凳子,掰着手指给范翠翠算,“你们走了三天,老三媳妇多干了三天的活,分下来你和老四媳妇一人一天,走的那天本该你做家务,我好生给你算算啊。。。。。。”
黄菁菁语速快得范翠翠插不上话,等黄菁菁说完,她得连续做两天家务,方艳也是,而刘氏休息。
范翠翠顿时不肯了,张着嘴欲反驳,黄菁菁不耐得挥手,“不做也行,不做就给我回娘家,我懒得多费唇舌。”
说完,她站起身走了出去,背着背篓拿着镰刀朝外边走。
周士武坐不住了,忙放下碗筷追了出去,周士仁亦步亦趋,只周士义岿然不动坐在桌前,怒目瞪着范翠翠,“二嫂,这个家里娘说什么就是什么,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看把娘气成什么样子了,你还不赶紧说出去给娘道歉?”
范翠翠心里不服气,平日又不是没回过娘家,黄菁菁可没像现在这般斤斤计较,无风不起浪,她怀疑有人暗中唆使黄菁菁针对她,这几日,在家的就只有三房,不是刘氏还有谁?
刘氏见她埋怨的盯着自己,讪讪的低下头,木讷道,“二嫂,您怕伤着肚里的孩子,待会我把鸡食和好再走,衣服你留着,我得空了洗是一样的。”
黄菁菁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天寒地冻,村里许多人家去井边打水洗衣服,冻得双手长冻疮,皲裂流血不止,黄菁菁让她们挑水回来,烧热后再洗衣服,所以,一年四季洗衣服没什么区别,不累人。
范翠翠鼻孔哼了声,没吭气,但算是同意了。
方艳有样学样,拉着刘氏的手,一脸不满,“三嫂,亲疏无别,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刘氏轻松一笑,“好。”
栓子将三人的话听得分明,恨刘氏性子软,好欺负,换作黄菁菁,谁敢讨价还价,他生气的放下筷子,“不吃了。”把身边的梨花抱下桌,推到刘氏身边,不太高兴道,“我去山里找奶,让梨花在家吧。”
这话甚得范翠翠心意,梨花才两岁,不懂事打几下就乖了,比栓子好管教多了,她便没说什么。
黄菁菁放下背篓,顺着昨日割的痕迹继续往里割,树丛茂密,树叶不老不嫩,树根处长了些棕色的菌子,被树根挡着,看不真切,黄菁菁没当回事,举起镰刀,手拉住树叶一端,顺着树干将其割下。
身侧同时响起两声刀割树叶的声音,黄菁菁目不斜视,假装没看见两人,割树叶的动作不停。
周士武惴惴,不动声色沿着黄菁菁的方向割,“娘,桃花娘就那性子,她没有坏心,大夫说这胎是个男孩,她迫切的想为周家生个孙子才会那般紧张的,您别生气啊。”
咯滋声,又两片树叶连续被割下,黄菁菁转身扔进背篓,淡淡道,“我气什么,她有多聪明又不是不知道。”
不欲和周士武多说,专心致志割着树叶,周士武咽了咽口水,低下头,岔开了话题。
不一会儿,外边传来栓子清脆稚嫩的声音,“奶,奶。。。。。。”
黄菁菁动作一顿,侧身看向周士仁,周士武反应快,抢先道,“约莫是栓子想您了,我出去接他。
说着,拿着镰刀即走了出去。
栓子双手杵着竹竿,鼻尖冒出了汗,脸色发白的跑到黄菁菁面前,不由分说伸手抱住了她大腿,“奶,吓死我了。”
黄菁菁看向外边,高大的树木光秃秃的,四周一片白,感觉不到生机,她笑道,“到处是雪有什么好吓人的?”
栓子喘了两口气,露在外边的手冰冷如雪,他搓着黄菁菁大腿取热,“我从西边找过来的,都没人。”树林大,他从西喊到东,嗓子都喊破了。
“冰天雪地的,怎么不在家待着?”黄菁菁一边和栓子说话,一边不忘正事,栓子瞄了眼周士武,尽力压低嗓音说了家里的事,他憋闷道,“二伯母欺负娘,奶,你帮帮娘好不好?”这个家,他奶最厉害,栓子毫不怀疑这点。
黄菁菁没料到有这事,低头看了栓子一眼,凝霜的雾眉蹙了蹙,“你娘就是这闷墩性子,她自找苦吃我帮她做什么。”刘氏这种人光是骂骂不醒,帮的话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她接下来事情忙,可没心思整天盯着她。
栓子仰着头,乌黑的眸子闪过祈求,“奶,你帮帮娘好不好?”
黄菁菁无动于衷,拉开栓子,故意板着脸大声道,“你娘翅膀硬了是不是,不把我当回事,行啊,晚上别吃饭了,你四叔四婶呢?”
周士武饶有兴致的竖起了耳朵,周士仁则忐忑不安。
黄菁菁没空理会二人,继续骂道,“你四叔成家了,我管不着他了,你回去告诉你四叔,他不来,以后就别回家了,真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栓子被骂得面红耳赤,眼角泛起了泪花,黄菁菁皱眉,“还不赶紧回去传话,你也不听我的话了是不是?”
栓子摇头,他不明白他奶为何态度转得如此快,一眨眼,泪控制不住落了下来,抬起手背抹了抹,哭着往回走,黄菁菁挥起镰刀,语气不耐,“老三,你回去告诉你媳妇和老四两口子,都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栓子一听,哭声更是大了,周士仁怕孩子有个好歹,背起栓子下了山。
不到一刻钟,刘氏就灰头灰脸的来了,不见老四两口子的影儿,黄菁菁什么话都没说,脸上无波无澜,平静得可怕,他们先割树叶,临近中午了才一趟一趟的往家挑,一上午,四人割了许多树叶,堆在堂屋压了又压,黄菁菁浑身冒汗,山上割完的树叶全挑回来了,她在檐廊下坐了会,端着盆子去灶房打水,东屋外,范翠翠眼眶通红的拉着周士武回了屋,黄菁菁故作没看见,端着水出来,东屋传来小声地压抑的哭声,她哼了声,喊道,“老二媳妇,家里谁在哭呢?是不是梨花,一个孩子都带不好,你怎么当娘的。”
顿时东屋的哭声没了,传来范翠翠不太自然的声音,“梨花不小心磕在桌沿上了,没事了啊娘,饭煮好了,我马上出来。”
周家的午饭简单,煮红薯和粗粮饼,吃过午饭,黄菁菁又去了山里,既是想趁着冬日挣钱,得多攒些树叶,下午家里没什么活,范翠翠跟着上山割树叶,黄菁菁没说什么,脸上无悲无喜,范翠翠心里没底,凑到她身边,低低解释了早上的事,“三弟妹主动说帮我,我没想偷懒,娘别误会了。”
黄菁菁割下树叶,范翠翠接过然后码好放进背篓,她小心翼翼的盯着黄菁菁侧颜,对这个婆婆的惧意更甚了。
早上的话看似骂刘氏不听话,实则拐着弯骂她喊刘氏干活呢,她听得出来。
她不知刘氏哪儿好竟入了黄菁菁的眼,让黄菁菁一而再再而三护着她,但她不敢得罪黄菁菁,尤其从今日黄菁菁的反应来看,她总觉得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昨晚黄菁菁耳提面命,今日四弟四弟妹就躲出去偷懒,黄菁菁不可能睁只眼闭只眼,只是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黄菁菁斜了一眼,嗯了声,不说话了。
一下午,山里的气氛十分诡异,谁都不敢惹黄菁菁,老实本分做着手里的事儿。
堂屋的四个角落堆满了,又堆在堆柴的草棚里,范翠翠一下午没休息过,黄菁菁再泼辣不至于为难个孕妇,让刘氏生火,她揉面做面疙瘩。
起初范翠翠白了脸,抢着要做饭,后确定黄菁菁没有生气后才歇了心思,在堂屋里,陪栓子桃花梨花玩,不时看向漆黑的院外,摸不准黄菁菁的心思,早上拐弯抹角敲打,晚上主动去厨房做饭,脸上不见丝毫不悦,是她下午的做法打动她了?
左思右想都想不明白。
半锅面疙瘩,黄菁菁用煮肉腊肉的水煮面疙瘩,锅里混着香味,闻着就让人不自主流口水,范翠翠抱着一叠碗放在桌上,等黄菁菁分配半锅面疙瘩。
周士义不在,栓子桃花梨花也围在大桌前,黄菁菁洗手进屋,被一桌等着吃饭的人惊了一瞬,回过神,温声道,“自己拿勺子舀吧,吃多少舀多少。”
话声刚落,院门外传来叩门声,“娘,老远就闻着香味了,是不是吃饭了啊。”
周士义边叩门边喊,“谁关的门,赶紧打开,又下雪了,冷死了。”
饭桌上,没有黄菁菁的意思谁都不敢动,而黄菁菁不为所动,走向上首坐下,“动筷子吧。”
14。014 使苦肉计
院外的周士义又喊了几声,堂屋明明亮着油灯,却没人回答,他疑惑地趴在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