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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四娘家花满蹊-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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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买了茶杯,全村人都知道咱家有钱又会怎样?”黄菁菁摸摸他的头,“茶杯是你爹给人做席面挣回来的,你爹没日没夜干活才买得起茶杯,没啥好往外说的,赵小富激你两句你就受不住,往后大些了,人家故意说骂你怎么办?”
做人要先沉得住气,“你看村里说奶坏话的人这么多,奶能挨个挨个骂回去吗?有些事,不必说,只要你做好了,自然有人看得见,对无关紧要的人用不着解释,花心思在那个上面,愚蠢至极,奶问你,你想考秀才?”
栓子坚定不移的点了点头,他念书就是为了考秀才的,考了秀才,村里人就没人敢说黄菁菁的坏话,没人敢欺负他们全家人了。
“那如果考不上怎么办?”十里八村,考上秀才的屈指可数,考不上的更是比比皆是。
栓子低下头,说不出话来,考不上怎么办,他没想过,他就想着考了秀才,让他奶高兴。
“你要是考不上,村里人肯定很多人说,看吧,这么小念书又怎样,还不是跟我一样考不上秀才?”黄菁菁模仿着赵小富说话的语气,嘲笑道,“亏得你奶花那么多钱,不是浪费吗,努力攒点钱,多年后能买头牛了,哼,结果花在你这么个不中用的人身上。”
栓子气得脸红脖子粗,有些激动道,“我一定会考上的,到时候。。。。。。”
“考不上呢?”黄菁菁坚持问他这个问题,栓子瞪着眼,许久没有回话,在栓子近乎崩溃的神色中,黄菁菁慢慢放缓了语气,“考不上也不要紧,外人闲言碎语也不要紧,奶让你去学堂,不只是为了让你考秀才,而是希望你能学到很多,不骄纵,不自以为是,不眼高手低,明辨是非,知道自己要什么。”
她的话有些深,她不知栓子能听懂多少,但她不能因为栓子不懂就不说,教孩子要循序渐进,“哪怕你考不上秀才,村里人都看不起你,但你念过的书,学的道理,会教你应付村里的流言,外人轻视也好,奚落也罢,你不会被他们左右情绪,而是依着自己的心思快快乐乐活着。”
纵使所有人都怀着恶意,但他懂得分辨取舍,知道选择条让自己轻松自在的路。
栓子继续朝前走着,他好像明白了些,又好像什么都不懂,他如果考不上秀才,村里人肯定要说他,这点毋庸置疑。
“奶,往后我会好好念书的,不偷懒了。”他其实不想去学堂,上学后,就没去河边网过鱼了,桃花梨花羡慕他识字会背诗,其实他更想每天下河网鱼,去田野里摘花。
黄菁菁拍拍他肩,“也别累着了,你还小,慢慢来,哪怕考不上秀才,奶也不会不高兴,至少我的孙子比我有出息,念过书,会背诗。”
栓子嗯了声,到了学堂,挥手和黄菁菁别过,学堂是一座四四方方的院子,里边传来朗朗读书声,整个学堂,只刘家人会接送孩子,学堂里的人没少嘲笑栓子没断奶,上学还要人接送,栓子刚踏进院子,便有两个比他高一个头的孩子嘲笑他,以往他肯定会面红耳赤的和他们抬杠,今日想着黄菁菁在,咬咬牙,没吭声,黄菁菁看在眼里,笑着解释道,“我家栓子年纪小,怕他路上有个好歹我们才接送的,一家人都舍不下他呢,越是疼爱孩子的爹娘,越是会细心照顾,你们爹娘咋想的?”
她面上挂着笑,一派从容,朝栓子道,“你好好跟着夫子念书,傍晚奶要是得空了,还来接你。”
栓子年纪小,在学堂被欺负是免不了的,好在都是家里花了钱送来的,顶多嘴巴上图个痛快,不敢动手打人。
听到他的话,栓子转过身来,兴冲冲朝黄菁菁挥手,蹦蹦跳跳进了屋子,是啊,家里人怕他出事才接送他的,哪像他们,家里人都不疼爱他们。
黄菁菁的话让他茅塞顿开,其实,他和刘氏说过不用送他了,但刘氏听不进去,送到门口,看着他进院子才离开,惹来好多人的嘲笑,仔细想想,他娘是担心他出事吧,他想起路上黄菁菁和他说的话,隐隐明白了些道理。
黄菁菁回到稻水村,老花新屋院子里传来热闹的说话声,洗衣服的妇人们见着她格外热络,“婶子,花叔院子里飘来阵阵香味呢,搬家这么重要的事儿怎么不把村里人都叫上热闹热闹?”
黄菁菁只请了里正和平日走得近的人,村里人不好厚着脸皮过来蹭饭,否则不定被骂成什么样子。
而且,蒸笼堆得差不多有两人高,大家哪是没有眼色的,这么丰盛的饭菜,随礼都不好随,随多了,对自家有些困难,随少了,面子上抹不开。
“我倒是想啊,可是没法子,手头紧,还想着问你借点钱花花呢。”黄菁菁笑着回应,沿着小径走向里侧,院子里搁着三张桌子,刘大刘二守着灶生火,黄菁菁打了声招呼,二人俱身形颤了颤,桃花和梨花拿着根签子赶地上的蚂蚁,听着黄菁菁的声音,笑了起来,“奶,快看,蚂蚁搬家,爹爹说要下雨呢。”
“小心些,被叮一口看你疼不疼。”黄菁菁没见着刘家其他人,问刘大刘二,二人说他们不过来了,一家人哪有脸面见黄菁菁。
黄菁菁蹙了蹙眉,“准备了饭菜,刘二,你回村把他们全喊过来,不然下午还得给他们装菜。”
刘二一脸局促,看看黄菁菁又看看刘大,拿不定主意,黄菁菁只得吩咐刘大,“这么多席面,咱哪儿吃得玩,都叫过来吧,老二老三去哪儿了?”
“他们和二两兄弟去村里搬桌椅了。”刘大往灶眼里放了两根木棍,听黄菁菁又说起回村叫人的事儿,他只得叮嘱刘二回去,对黄菁菁,心里愧疚更甚,他听说了黄菁菁不少的事儿,照理说,黄菁菁是坚决不会和他们这种人往来了,但仍然对他们施以援手,有些话不必说,他也清楚,黄菁菁是可怜他们,否则依着家里的情形,锅都揭不开,对黄菁菁的感激无以言表,只盼着黄菁菁好。
刘二拍拍手回去了,黄菁菁去灶房,锅里炖着一大锅鱼汤,刘慧梅揭开锅盖,拿勺子轻轻推了推,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娘,您回了,孙达兄弟说他家的红薯藤多的是,尽管割,三弟妹便割红薯藤去了。”
黄菁菁点了点头,看了看灶台上放置的佐料罐,又检查了番周士武他们挑过来的罐子坛子,没有漏下什么。
不一会儿,门外来了许多人,老花背着米久,左右手夹着长凳,周士武和周士仁一人扛着张桌子,黄菁菁让他们放檐廊上,别离灶太近了,不然吃饭的时候热,秦氏提着个篮子,和里正媳妇说说笑笑进了灶房,把篮子给黄菁菁,“俺家没啥拿得出手的,你别笑话。”
秦氏送的是一篮子米,米上边搁了一层鸡蛋,看起来有二十多个的样子,在村里,算得上很厚重的礼了,她好笑,“请你们来吃饭,客气做什么,先找凳子坐啊,我给你们倒水。”
从周士武去镇上做席面后,家里最多的就是碗,镇上的人没那么多斤斤计较,拿回来的碗成了他们自己的,故而,中午的碗筷是完全够的。
秦氏按住她,“都是自己人,喝水我们知道自己倒,你忙你的,别管我们。”
得来里正媳妇附和,放下篮子,她们便出去了,不敢给黄菁菁添乱,里正媳妇第一次过来,秦氏带着她逛了逛,每一间屋子都很敞亮,方方正正,后院栽种的树活了,树叶零零星星掉着,有了些生气,里正媳妇问秦氏打听,“黄寡妇和老花是真的吗?”
村里传得沸沸扬扬,她却不太信,倒不是说黄寡妇不肯,而是觉得周士武他们不会答应,黄寡妇年纪大了,老蚌生珠的事儿在村里不是没有,万一黄菁菁再生个儿子出来,少不得要为小的打算,按捏的手艺啊,身上的厨艺啊,还不得留给小儿子?
小儿子姓花可不姓周,周士武几兄弟会乐意?
秦氏回以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四娘面皮薄,咱心里有数就是了,老花那人当年舍得把所有银钱给四娘,可见心思是个好的,种因得因种果得果,二人倒是不错。”
说起来,这事还是她先起的头。
里正媳妇会意一笑,绕着屋子转了圈就去了前院。
周士武和周士仁掌勺,让黄菁菁陪秦氏她们说话,连灶房生火的刘慧梅都撵了出来,惹来秦氏好笑,“谁家办事不是三五个妇人在灶房忙活,到这边换了男人,四娘,还是你有福气,周二周三知道体谅你。”
每回家里办事,一群妇人在灶房边聊天边干活,一群老爷们在屋里喝茶聊天,心里哪会没有丁点抱怨,但没办法,所有妇人都是这么过来的,猛的见周士武和周士仁在灶房炒菜,可不得羡慕黄菁菁福气好,她家几个儿子,没一个会做这些,便是赵二两,都只是会切菜而已。
黄菁菁招待老一辈的人,刘慧梅和刘氏招待同龄人,闻言,黄菁菁笑道,“我煮给他们吃了几十年,可不得想着他们孝顺我一回。”
村里人崇尚男主外女主内,男人如果去灶房做饭会被嘲笑的,黄菁菁清楚这个缘由,只是死了公婆的,媳妇生了孩子坐月子,该下厨的还是得下厨,更别论周士武休妻屋里没个女人,他要照顾一双儿女,不自己做饭谁做饭。
院子里聊得热火朝天,说起老花的院子,人人赞不绝口,老花被夸得不好意思,但在里正面前,丝毫不怯场,一边和里正闲聊,一边还能照顾米久,看得秦氏啧啧称奇。
午饭丰盛,菜肴摆了整整一桌,菜刚上桌,喧闹的院子忽然寂静下来,谁都没有多说话,只顾闷着头大吃,时不时传来吞咽声,周士武和周士仁吃惯了,没觉得啥,但看大家不开口,二人不好打断他们,里正面前碗里的酒都不曾挪过位置。
村里人请客,一桌放个酒碗,喝一口后从右往左递给下一个人,喝完了又倒,里正和老花坐在上首,酒碗在他们面前,一动不动。
大概一刻钟的工夫,桌上才有人说话,“四娘,难怪镇上的人请你去做席面,就是我吃着都忍不住要请你。”
秦氏吃得满嘴油光,称赞不已。
一碗红烧肉还剩下最后两块,她举起筷子,夹了块放自己碗里,忍不住打了个饱嗝,“好吃。”
“喜欢就好,我啊,身上的肉就是这么来的。”黄菁菁笑着打趣,长得胖的喜欢吃,喜欢吃的人会做饭,几乎这是所有人的看法。
里正抬起头,惊觉面前的酒碗没动过,凑到嘴边呷了一口,推向右侧,人匆忙喝了口就推往手边了,连话都懒得说,看着自家弟弟一大把年纪还这样,里正觉得面上无光,桌下踢了他一脚,朝赵二两爹道,“这酒后劲大,你尝尝。”
里正是吃过黄菁菁做的饭菜的,只是离得有些久了,香味只留在他记忆里,如今吃着味儿,又想了起来,清了清喉咙,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侧目和老花道,“周二厨艺和他娘不相上下了。”
席面是昨晚就裹好了佐料的,红烧肉做法简单,村里很多人都会,只是舍得红糖的少之又少,周士武煮了一锅鱼,炒了三锅野菜,算不上大展身手。
老花吃饭的速度慢,和狼吞虎咽的大家比较起来,更显得他优雅从容,他握着筷子,一副与有荣焉的神色道,“周二聪明,学什么都快,很快就比四娘厉害了。”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周士武还年轻,迟早会超过黄菁菁的。
大家吃得差不多了,这才开始闲聊,黄菁菁的肉都是拿斗碗装的,纵使大家吃得多,仍然剩下些,若是像寻常人家置办饭菜,饭桌上只怕吃得干干净净,那就丢脸了。
因着农闲,吃过饭不急着干活,大家坐在桌前,说起哪家有什么趣事,黄菁菁送栓子念书的关系,老赵也想把赵小富送去学堂,去上秀村一问,夫子说人太多,今年不收人了,至于明年,要看具体的情形,老赵就想多花些银钱,把赵小富送去镇上的书院,只是镇上的书院严格,没有熟人介绍,非得镇上的户籍不可。
说起这事,里正媳妇问黄菁菁道,“听说你和稻源村的里正家关系不错,吉福娘不好过来问你,让我帮忙打听打听,你能不能让刘青帮个忙?”
刘青在镇上书院念书,娶的又是城里小姐,他如果愿意从中搭个话,赵小富去书院的事十之□□没啥问题。
“他成亲是我做的席面,但打交道的次数不多,这种事我也不好开口呢。”老赵家有钱,在镇上是有宅子的,给赵小富弄个城里的户籍易如反掌,黄菁菁不想劳烦刘青,刘青要考秀才了,压力大,万一为了这点事出了啥岔子,她担不起这个责,最重要的是,她和韩氏的感情没好到那种程度。
里正媳妇脸上露出了然,韩氏和她说她就想着这个答案了,不是亲戚,谁会愿意为了这种事开口,而且,只是打过一两次交道,黄菁菁开了口,刘家人也不会答应。
从老赵家聊到王家,大家的兴致越来越高,众所周知,王麻子的媳妇是刘二卖掉的,在王家没少起幺蛾子,起初刘二听着不大自在,逐渐就习惯了,王麻子被揍得卧病在床,王婆子天天骂,郑氏从早到晚干活,不敢偷懒,否则王婆子会打她,不给她饭吃。
王家院子,天不亮就响起骂声,天黑都不消停,比马婆子在村里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
至于马婆子,在外村扎了根,手里的钱财买了田地,给外村的里正媳妇送了礼,把户籍落到外村去了,周家的事儿,马婆子没少落井下石。
听着众人说说笑笑,黄菁菁表现得云淡风轻。
聊了一个多时辰,大家才想着回去了,黄菁菁留他们吃了晚饭再走,大家都不肯,一个村的,村里啥规矩都清楚,搬家祝寿,吃中午一顿饭就够了,黄菁菁好酒好菜招待他们,吃两顿,少不得要让黄菁菁破费很多。
黄菁菁没法,只得把剩下的肉菜装给他们带回家,蒸笼里还有新鲜的留着自家吃就够了。
妇人们抬长凳,汉子们扛桌子,人一走,院子就空了下来,秦氏和徐氏留下来帮黄菁菁洗碗,不等二人有动静,老花已经背着米久,蹲在木盆边了,拿着丝瓜瓤,一个一个刷着碗,动作娴熟,看得秦氏一愣一愣的,抵了抵黄菁菁,“你还是真是有福气,瞧老花的动作,往后用不着你伺候。”
黄菁菁心下无奈,她和老花清清白白,偏秦氏爱乱点鸳鸯谱。
“四娘,你回屋歇会儿吧,打水方便,我很快就洗干净了。”
刘氏在灶房洗锅,刘慧梅扫地,周士武给周士文送席面去了,这般下来,真没黄菁菁啥事,只是她闲不住,挨着老花蹲下,捡着碗,一个一个洗着,从今往后,老花就在这边住着了,“你一个人怕不怕?”
这边白天人多,夜里没人,安安静静的,半夜怕是有些毛骨悚然。
“不怕,我要饭的时候,睡过街头,睡过荒野,没啥害怕的。”何况,他还是个男人。
黄菁菁放了心,傍晚,她去接栓子回家,明显感觉栓子情绪高涨了很多,一路上背着刚学会的诗,到了老花院子,见蒸笼里有席面,笑得更欢,“奶奶,您没骗我,真给我留了席面呢。”
“奶啥时候骗过你。”
晚饭只有一家人吃,随意了很多,熬了锅骨头汤,中午剩下的饭将就吃就够了,可能夜里不用带孩子,老花喝了大半碗酒,拉着黄菁菁,含糊不清说着感谢的话,双眼迷离,脸色酡红,明显就是醉酒的神色。
黄菁菁挣了两下,脸上有不快之色,“发什么酒疯,要发回屋去。”
老花打了两个酒嗝,噎了两声,不说话了,时不时抬眉偷偷瞄黄菁菁一眼,笑得羞涩又内敛,周士武好笑,“娘,您让花叔乐呵乐呵吧,下午他要带孩子,中午都没敢喝酒。”
他清楚老花兴奋什么,老花说,有了屋子,再攒点钱,就可以娶黄菁菁过门。
黄菁菁瞪了周士武眼,用力甩开老花的手,“你们就惯着他吧,迟早有天当个酒鬼。”
老花笑得开怀,规规矩矩坐着,不敢再惹黄菁菁不痛快。
吃过饭,收拾好院子,黄菁菁给老花铺床,下午客人多,也没来得及,叫刘慧梅和刘氏的话不太合适,铺到一半,老花就进来了,歪歪扭扭的步伐,身子东摇西晃,噗通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黄菁菁骂了句,老花毫无动静,眯着眼,看着头上的账顶出神。
“四娘。。。。。。”说话都在打结,老花含糊的喊了两个字,举起手,抬起脚,蜷缩着身子滚了圈,嘴里喃喃自语喊着他的名字,喊着喊着,声音低了下去,黄菁菁又气又好笑,“干啥呢?”
老花家境殷实,从小到大不懂啥人情世故,栓子的心眼都比他多,朝外唤周士武进屋把人拉起来,谁知半晌过后,外边都没动静,她想了想,眉头顿时拧了起来,抬脚走出去喊人,“老二,作死哦,喊不应了是不是?”
老花被她吓得酒醒了大半,坐起身,只看到黄菁菁交叠的身影,他摇摇头,强撑着下地,谁知没站稳,脚下一崴,身子前倾,撞到了旁边的凳子上。
他这一磕着,晕过去一宿没醒来。
周士武惴惴不安守了一宿,他原本想腾些时间叫黄菁菁和老花多处处,结果弄成了这副样子,黄菁菁气得脸色铁青,把老花扶起来扔到床上就走了,害他挨了一顿骂。
见老花悠悠睁开眼,周士武忙扶着他坐起身,“花叔,您没事了吧?”
昨晚他要去请大夫,黄菁菁骂他说醉酒请什么大夫,他便没去,老花额头肿了个青色的包,他担心伤着脑袋。
“花叔,您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老花揉揉脑袋,疼得他倒吸了口冷气,看着屋里的崭新的家具,有些没回过神来,“四娘呢?”
“我娘在家呢。”周士武缩回手,去桌前给他倒了杯水,这时候,院门传来吱呀声,迎着清晨的光,黄菁菁抱着米久,提着个篮子来了,他喊道,“娘,您来了,花叔醒了。”
黄菁菁的脸色不太好看,眼角周围浓浓的一圈黑色,脸略微浮肿,一看就是没休息好的缘故,老花盯着黄菁菁看了片刻,不知为何,脸上的笑怎么掩饰不住,“四娘,你别担心,我没事了,喝醉睡过去了。”
便是周士武,都以为是黄菁菁担心老花一宿没睡的缘故。
“我才不操那个心。”黄菁菁语气不太好。
窝在他怀里的米久听着老花的声音,转过身来,一双眼通红,伸着手要老花抱,黄菁菁把他递给周士武,米久不干了,扯着嗓子又开始哭,老花心疼不已,急忙叫周士武把孩子给他,米久一到他怀里就止了哭声,小手抓着老花胸前的衣襟,别提多委屈了。
“平日不觉得他认人,昨晚又是哭又是闹的,说不什么都不肯睡,抱着走了一宿。”黄菁菁放下篮子,揉着发胀的眼,看向窝在老花怀里的米久,“一身酒味也不嫌臭。”
老花的笑僵在了脸上,他以为黄菁菁脸色浮肿是惦记他的缘故,没料到是被米久给折腾的,他换了个姿势,却看米久闭着眼睡着了,他接过手也就一下的事儿,问道,“米久是不是累着了。”
“他累什么累,我才累了一宿。”篮子里装的是米久要喝的奶,昨晚怎么哄都哄不好,刘氏也来哄,米久就是哭,她一直以为孩子好带,看老花轻轻松松就把米久哄安静了,轮到她,差点折腾得她去了半条命。
老花轻轻拍着米久的屁股,说话不由得压低了声音,“怕是认床,他挨着我,都是他睡里边我睡外边,昨晚没来得及和你说,他睡觉,你把他的褥子垫在他身。下,别裹着他,裹着他睡,他不舒服。”
黄菁菁抱怨,“哪是裹着他,倒下都不肯。”她抱了一宿,这会儿双手酸得厉害,后脑勺一抽一抽跳得疼,上了年纪,经不住熬夜,这会儿头晕脑胀。
老花看她不舒服,把米九放在里侧,站起身,让黄菁菁在他床上躺一会儿,黄菁菁真提不起精神,顾不得他睡过的酒味重,待老花一出门,她就脱鞋躺了下去。
周士武要去灶房做饭,被老花拦住了,“昨晚还有许多剩菜,我来弄。”
往后就他做饭了,哪能让周士武忙。
周士武略有狐疑的看着他,“花叔会弄饭。”
“会的。”老花不想多说,去灶台下坐定,抓了背篓里的树叶,掏出火折子,点燃后扔进灶眼,然后往里添易燃的柴火,灶眼顿时升起了滚滚青烟,火少旺了,他才往里添竹杆木头……
周士武放了心,他要挑柴去镇上卖,农闲了,能挣些钱是一些,没吃饭就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先更新,怕来不及,待会改错别字~
这文完结后开《70年代极品婆婆》和《 I DO 》喜欢的可以先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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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092 你娶我吧
老花热好饭菜; 屋里的二人还睡着,小河边传来细细碎碎的说话声,该是结队来小河边洗衣服的人; 因着米久在屋里睡觉,他担心黄菁菁睡太熟有人把米久抱走了而不知,故而想着把院门关上,自己去后院扫落叶; 刚走到门边,屋门被人撑开,露出张略为陌生的脸来。
老花拧起了眉,当即要大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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