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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四娘家花满蹊-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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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儿寡母,总不能一直在镇上住着,黄家那边都是贪得无厌之人,她是万万不敢回去的,不得已才找到了这儿来。
    周士武冷冷的扫了眼,“还请回去吧,我家缺钱的话会自己挣。”小的和周士义勾结算计他们家的方子,老的堂而皇之上门要住下,他娘又不是烂好人,凭啥收留她们?
    黄三娘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和黄菁菁摊牌道,“四娘,我手里有钱,只是家里没个男人,我们住在镇上恐会受人欺负,就是希望你给条路,我们能不能搬来稻水村?”
    黄菁菁有四个儿子,小儿子不着调,但其他三个儿子却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在村里人缘不错,她们如果搬来稻水村,靠着两家的亲戚关系,想来没人敢给她们脸色瞧,没办法啊,家里的男人死的死,走的走,但日子还得继续往下过啊,老三的孩子不过刚满月啊。
    “你们要搬来稻水村是你们的事儿,与我娘何干。”周士武打定主意不插手这件事,硬推着黄菁菁回了屋,好不容易糟心事给解决了,又蹦出个姨母,他们家没亲戚,不沾亲戚的光,亲戚也别想沾他们的光,各过各的日子,互不相干。
    黄菁菁半推半回了屋子,而一群人准备回了,小雨停了,只是看天,待会还有场雨等着,黄菁菁没有挽留她们,而是对周士武说道,“我和你花叔说了,我以后就和他过日子了,家里的事儿你们自己拿主意,米久我暂时带着,你们干活,就把桃花梨花送到新屋去。”
    周士武被这番话震得回不过神来,良久才掀起眼皮看了黄菁菁眼,复又低下头去,“娘,您过得高兴就成。”
    老花确实比他们会照顾人,黄菁菁生病的一个多月就是老花陪着的,他和周士仁从早到晚出门干活,黄菁菁若是不舒服,没个帮衬的人,多个人疼他娘,没什么不好,只是听到这话,鼻尖酸酸的难受,他想,如果他们争气些,他娘何须到老了才找个伴儿。
    饭桌上,黄菁菁把这话又说了遍,刘慧梅抚摸着肚子,面上的情绪不显,周士武早有准备,没觉得有什么,周士仁和刘氏以黄菁菁马首是瞻,没啥好反对的,倒是桃花,握着筷子,眼珠落到黄菁菁被桌子挡住的肚子上,“那奶奶会和花爷爷生娃娃吗?”
    栓子说,男女睡在一起就会生娃娃。
    老花面色一红,娇羞的低下头去,黄菁菁却落落大方的回道,“不会,你花爷爷嫌一个人太过清闲,叫奶奶和他作伴而已。”
    桃花恍然大悟的哦了声,眼神略有遗憾,“我也可以和花爷爷作伴啊。”
    “是啊,你爹忙起来没个人影,你就带梨花过来找奶奶。”
    桃花手舞足蹈的点了点头。
    大家默默吃饭,快吃完了都没人吭声,刘慧梅突然开口道,“娘,镇上的老太太们要来家里按捏,您不看着,会不会出乱子?”
    她夹着菜,状似不经意问起这话似的。
    但黄菁菁知道刘慧梅的心思,绝不会空穴来风,她想了想,刘慧梅是怕她嫁了人把生意抢走了吧,她心头冷笑,却听周士武道,“哪儿能出乱子,三弟妹应付不过来还有米久干娘帮衬着呢,娘就不能清清静静过日子了?”
    按捏是黄菁菁自己琢磨出来的,挣了钱也是黄菁菁的,他扭头看向周士仁,示意他表态。
    以往木讷的周士仁这回脑子转得极快,配合道,“出不了岔子,栓子娘和米久干娘完全能应付,至于挣的工钱,叫栓子娘送去给娘就是了。”
    即使黄菁菁再嫁,一辈子都是他们亲娘,她管着钱财是理所应当的,更别论她是嫁给花叔了。
    刘慧梅专心致志吃着饭,脸上的表情很是不以为然,“我就随口问问,怕没了娘,三弟妹胆怯。”
    轻飘飘一句话,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黄菁菁懒得计较,旁若无事的继续吃饭,问周士武地里的菜苗怎么样了,她身体不好,一亩菜地全是周士武和周士仁照顾的,如今她好了,自然要先问问。
    “菜苗好着呢,过几天再挑几桶粪浇灌一遍,娘,我找牛叔看个日子,去镇上通知大哥一声。”他娘肩头的责任太重,卸下了也好,他们会孝顺她,给她养老,不会让她成为村里的笑话。
    黄菁菁搁下筷子,脸上露出真心实意的笑来,“哪用得着麻烦,等你大哥啥时候空闲了,回来一家人吃个饭就是了,又不是什么光彩事,值得大肆声张?”
    这话周士武不爱听,“看个日子对您和花叔好,再麻烦也不能偷这个懒,至于户籍,我找里正叔,托他啥时候赶集的话去县衙办了。”
    纵然是二婚,但关系到黄菁菁的未来,大意不得。
    黄菁菁没和他拧,由着他去了。
    天色阴沉,要下雨不下雨的样子,这些天挖红薯,地里有很多干枯的红薯藤,天晴大家要拖回家当柴烧,这会儿下着雨,地里的红薯藤估计没啥人要,周士武叫上周士仁,去地里捡红薯藤,至于红薯,等天晴的时候再说。
    出门时,遇着秦氏来找黄菁菁,周士武指着屋子,提醒秦氏道,“婶子,我娘身子好些了,但还没彻底恢复,您。。。。。。”
    秦氏了然的摆手,笑眯眯道,“我记着呢,和你娘说会话就走。”
    这话秦氏近一个月来听来无数回了,倒背如流。
    周士武感激点了点头,这才和周士仁走了。
    “四娘,你三姐咋想着来村里安家,大家都在议论这件事呢。”秦氏进了堂屋就和黄菁菁说起村里的事情来,“你三姐说家里的男人死的死,走的走,她带着儿媳没路子了,只得厚着脸皮来稻水村投靠你呢。”
    到她们这种年纪,若非娘家爹娘还活着,否则逢年过节没啥往来了,也就红白喜事才会探望下,黄三娘拖家带口投奔黄菁菁,她活了一辈子,真没听说过投靠当寡妇的妹妹的,更别论娘家还有哥哥呢。
    黄菁菁正和老花说着今后的打算,听秦氏说起黄三娘,不由得抬起头,“她去找里正了?”
    “可不是,带着一家人去的里正家,又说自己的难处,边说边抹泪。”都在一个村的,谁家祖上八辈子的亲戚多少有所耳闻,黄菁菁这个三姐,嫁得好,在镇上有铺子有宅子,曾经帮衬过黄家人,后来不知为何和黄家断了往来,没料到,有朝一日落魄到这个份上。
    “不过话说回来,你三姐说她五十岁了,乍眼看真是看不出来,三个儿子,死了两个,还有个生死未卜,孙子孙女又小,确实不太好过。”说着话,秦氏拉开凳子坐下,倒是没注意老花和黄菁菁坐在一根凳子上。
    说起黄三娘在里正家的事儿,秦氏啧啧称赞,城里人就是不一样,一颦一笑,一蹙一哭,斯斯文文的,哪像她们,笑声震天,哭声也震天。
    “里正答应了?”黄菁菁又问道。
    秦氏摇了摇头,“里正哪能单凭她几句话就让她把户籍落到咱村里来,让她们先回去,说要打听打听,我看里正要找你问话呢,你嫁到稻水村这么些年,从没听见你们姐妹走动过,你什么个看法?”
    黄菁菁坐直身体,一五一十道,“我能有什么个看法,她于我,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交集不多。”
    就算以前同个屋檐生活过,那也是原主,她有义务替原主管教孩子,对其他人没有任何义务,管她黄三娘是不是要住稻水村,和她无关。
    秦氏想想也是,黄菁菁在最困难的时候,黄三娘都不曾帮衬一把,风水轮流转,不怪黄菁菁冷漠,她心里有了数,宽慰黄菁菁道,“你也别想太多了,周二周三孝顺,你是苦尽甘来了。”
    人的一辈子,确实说不准,黄菁菁年轻那会多苦啊,如今雨过天晴了。
    黄菁菁没在意黄三娘的事儿,傍晚时,天又下起了雨,栓子从学堂回来,套着大人的蓑衣,被压得筋疲力尽,黄菁菁让周士仁赶集买把油纸伞回来,秋冬雨雪多,总不能一直让栓子套大人的蓑衣,长身体的孩子,压垮了脊梁长不高。
    周士仁满口应下,顺便说了牛老头看的日头,十一月十三,入冬后去了。
    黄菁菁嗯了声,示意自己知道了,脸上没多大的表情,既不是喜悦,也不是不快,周士仁原本还想说黄三娘的事儿,但看黄菁菁兴致不高,犹豫了番,便没说。
    倒是老花,默默数着日子,偷偷把周士武叫到一边,拿了几串钱给他,托他买只镯子回来,当送给黄菁菁的礼,周士武好笑,低声道,“花叔,我娘不喜欢花里胡哨的玩意,买回来铁定要挨骂,钱您收着,往后您想买啥给她自己买。”
    他可不想往黄菁菁枪口上撞。
    老花一脸郁色,反驳道,“我想自己给她买,但带着米久,走不开啊,你买回来,我不和你娘说是找你买的。”
    周士武回以一个你骗谁的表情,家里就他和周士仁天天挑柴去镇上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他们,他把钱推给老花,“花叔,您就别害我了,我娘知道您乱花钱,铁定叫您吃不了兜着走,我也没好果子吃,往后吧,天气冷了,家里的柴卖得差不多了,我带米久,您去镇上挑,看上什么买什么。”
    他娘发起火来非同寻常,以前他就怕,现在也怕,不过是怕他娘气着自己,加重病情。
    老花见说不动周士武,又去找周士仁,周士仁整理着柴捆,听了老花的话,想也没想的道,“哪儿好意思让花叔破费,认真说起来,该我们送您礼物才是,以后娘还得靠您照顾呢。”
    周士仁的眼里,老花娶黄菁菁回家是要精心照顾着的,他们身为人子,当然该好好感激一番。
    于是,他就想着送老花点礼物才好,但又不知送什么,他手里只有卖柴的钱,太奢华的礼买不起,只是寻常礼又觉得轻了,寻求周士武的意见,周士武想了想,决定买两只镯子,一只给黄菁菁,一只给老花。
    黄菁菁活了一辈子没个首饰啥的,周士仁觉得这个主意好,只是他银钱有限,拿不出更多,只得周士武挑大头。
    二人卖了柴火,去周士文的住处等他,说了黄菁菁和老花的事儿,叫他那天务必回来,黄菁菁的意思是将就周士文回家的那天一家人吃顿饭就成,但哪有那么凑巧的事儿,周士文回家就遇着好日子?
    还是依着牛老头说的来。
    周士文买了两袋子席面叫他们拎回家,黄菁菁身子不好,他当长子的不能伺候在前,只有在其他地方用些心思,叮嘱了二人许多话,多是托他们好好照顾黄菁菁的。
    二人听得脸颊滚烫,连连保证会照顾好黄菁菁,这个家里,最孝顺在意他娘的便是他们大哥,见过他娘吃的苦,心里的感受更深。
    他们懂。
    进村后听到大家议论闻家的事儿,黄三娘不知用了什么法子,里正答应她们落户到稻水村,这两日,黄三娘忙着找地基,说趁着年前把屋子修建好,一家人在村里过年,见着他们,大家便凑上前打听黄三娘的事儿,周士武冷着脸,不愿意多说。
    他心眼多,凡事喜欢面面俱到,黄三娘能拿出修建屋子的钱,手头便不是紧张的,他娘病着,为何上门连包糖都舍不得买,姐妹间走亲戚买包糖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念及此,他对黄三娘印象不太好,经过孙家时,听着孙家院子传来孙婆子和黄三娘的声音,他轻哼了声,黄三娘修建屋子,请孙达帮忙,不知借的谁的名声。
    黄菁菁没周士武那么多心思,菜地的菜长势好,莴笋差不多能吃了,只是她不着急,准备再留些日子,寒冬腊月青黄不接的时候吃,她围着菜地走了圈,去红薯地里帮刘氏的忙,老花没有骗她,确实只剩下小部分的红薯没有挖,刘氏身后的地里,分散着很多带泥的红薯,老花坐在小凳子上,一个一个捡起来,抹干净上边的泥扔进箩筐,桃花和梨花学着他的样子,模样甚是认真。
    脸上不自主浮起了笑,“桃花,抹得干净不?”她抬脚,大步走向地里。
    许久没出门,地里干活的人听到她的声音,皆和她打招呼,“黄寡妇,你身体好些了没,你这一病,可把三个儿子愁坏了。”
    说着,指了指山坡上的坟头,“烧纸都烧了两三回了,就怕把你带走了呢。”
    黄菁菁仰起头,小小的坟墓,静静立在那,坟头的野花野草被清扫得干干净净,她面带喜悦,“我老婆子命硬着呢,不活到一百岁谁敢收我?”
    一阵凉风刮过,坟前的的纸灰被带起,无声无息的飘向远处。
    不远处传来声刺耳的女音,“哟,老花,真是够贤惠的,还掏心掏肺下地干活呢……”
    老花抬起头,见一个头发斑白的老妇人甩着手帕,一脸矫揉造作看着他,他虎躯一震,拉着矮凳子奔向黄菁菁,尽量侧着身子,藏在黄菁菁身后,“她怎么回来了,不会要我娶她吧,天地良心,是她自己骑到我头上来的,我可没碰她。”
    黄菁菁见他就跟老鼠碰着猫似的,哭笑不得,“闲杂人等,理会她作甚,继续做你的事。”
    “不行,万一她抽风要动手,我得护着你。”马婆子那种人,别看她人老珠黄上了年纪,真动手,还是有两分力气的。
    他要好好保护黄菁菁,于是,他朝边上挪了一步,目光不善的看着来人。
    作者有话要说:  
    薛花花成了一名乡下极品婆婆,
    全家老小等着她发号施令,挣工分,养鸡,喂猪,
    等等,77年就要恢复高考了,
    她要把儿子孙子培养出来,考清华考北大,
    成为社会有用的人才……

  第94章 094 东山再起

两人挨得近; 黄菁菁不舒服的抵了抵他,示意他再过去些; 老花放下凳子,让按着黄菁菁坐下; 擦了擦鬓角有些乱的碎发; 缓缓直起身子,凝视马婆子的方向,撇了撇嘴,未挪动半步。
    “老花,看啥呢; 不过隔了些时日不见; 不认识人了?”马婆子挥着手绢; 眼波流转,带着挑逗的意味; 看在外人眼里只以为她故意暗送秋波; 只心底清楚自己多在意,多嫉妒; 明明黄菁菁泼辣蛮横,名声败坏; 到头来被撵出村的却是自己; 她咬着后槽牙,故作打趣道,“老花,何时吃你们的喜酒啊; 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哪,没准二婚能凑个九十九桌呢。”
    老花听了黄菁菁的话,不和她一般见识,桃花和梨花把从红薯抹下来的泥揉成一团扔向马婆子,二人学聪明了,不骂人,只砸马婆子。
    “一家人还真是齐心协力,哎哟,黄寡妇,你命好啊,棺材都打好了,结果又遇着二婚,还以为你要给周老头守一辈子呢,难怪把坟头修在山坡上,原来是早有预谋啊。”
    坟墓就在山上,抬头就能看见,黄菁菁究竟舍不得谁呢,马婆子阴阳怪气说着话,黄菁菁充耳不闻,捡起地上的红薯,全神贯注擦上边的泥。
    马婆子讨了没趣,又哼了两声,朝着稻水村的方向走了。
    人前脚走,后脚地里就议论起来,“好端端的她回来做什么,没了她,俺村别提多太平了,马家那帮亲戚也不认她们呢,没皮没脸的回来,不嫌弃丢脸哪。”
    “她要知道丢脸何至于硬生生霸占了别人的屋子,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谁知道她回来是为了什么?”地里有人不屑道。
    马婆子在村里的时候,从早到晚的骂,骂的话难听,小孩子到处捡话,弄得他们当长辈的头疼,马婆子走了,耳根子都清静不少。
    黄菁菁把红薯扔进箩筐,有些锄头挖烂的,单独搁在一起,烂掉的红薯保存不了多久,拿回家先吃掉,否则发了霉,其他会跟着坏掉。
    老花挨着她,小心翼翼瞄着她的神色,看她侧颜温和,动作娴熟的擦着泥,不由得道,“你不生气?”
    他以为依着黄菁菁的脾气,会毫不犹豫扑过去扇马婆子两个耳刮子呢。
    黄菁菁得空撩了下眼皮子,“和那种人计较做什么,阴阳怪调说几句话费力气,不如留着干活。”
    马婆子是外村的人,村里人人人对她嗤之以鼻,马家的那些亲戚更是和她撕破了脸,反目成仇,马婆子眼下能走能跳,还能威风几年,再过几年你且看,儿子不醒事,儿媳和她不一条心,日子不定多难过呢,只要不触犯到她头上,她和那种人计较做什么。
    老花想想也是,专心捡起红薯来,旁边的桃花梨花拍拍手,挨着黄菁菁,说要保护黄菁菁,捏泥巴砸马婆子,一坨一坨的泥巴放了一堆,就等马婆子来。
    不一会儿,不远处传来说话声,黄菁菁也没在意,直到有人唤她,她才抬起了头,黄三娘穿着身暗蓝色的长裙,保养得当的脸上漾着慈祥的笑,双手拖着裙子,一步一步走来,声音和煦,“四娘,有事儿我想问问你。”
    她们全家老小的户籍已经落到稻水村了,这些日子住在孙家,要不是孙婆子收留她们,还真不知怎么办呢。
    村里民风淳朴,还是好人多。
    看了眼地梗上站着的马婆子,黄菁菁挑了挑眉,后者气哼哼的背过身去,没再对她和老花冷嘲热讽。
    “四娘。”黄三娘到了黄菁菁跟前,蹲下。身,暗红色的鞋底沾了很多泥,她浑然不觉,细滑的手轻拍了拍桃花后背,温声道,“桃花,我和你奶说几句话,你去边上啊。”
    她语气轻柔,桃花不好拒绝,叫着梨花去看看背篓里睡觉的米久,给黄三娘腾地。
    “四娘,马婆子知道我要买宅子,说她有,就在村里,我去看过了,住人不是问题,只是有些小了,你觉得如何?”黄三娘嘴角挂着笑,从两人的姿势看去,像是无话不谈的姐妹,只是黄菁菁穿着素净,黄三娘穿着高雅。
    黄菁菁不冷不热道,“宅子是你买的,你问我做什么,你喜欢就买,不喜欢就算了,跟我有啥关系?”
    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神色。
    黄三娘顿了顿,四下瞅了瞅,双手圈着她的长裙,担心不小心拂到泥地里,低声道,“你是不是气我当年没帮你,灾荒之年,铺子生意一落千丈,又养着三个孩子,我家日子也不好过啊,但是,你要是来找我,哪怕我再穷,都不会见死不救的,四娘,我们毕竟是亲姐妹,到这个岁数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呢?”
    黄菁菁侧目,嘴角噙着淡淡的笑,纠正她道,“你说错了,正是因为我看开了,所以才不愿意搭理,你有本事让里正答应你们留在稻水村,想来对村里的事儿不是一无所知吧,何必过来征求我的意思,都一只腿踏进棺材的人了,我只盼着老大老二他们争气,遇事有主见,至于其他人的事情,我管不着。”
    她病了一场,不至于病傻了,黄三娘借着她的名声在村里到处攀关系,住在孙家,和孙婆子沆瀣一气,哪儿是个没城府的?
    马家的情形她不可能不知道,此刻来找自己,目的是什么,彼此心知肚明,无非想借着自己的嘴拒绝马婆子的条件而已,她冷笑了两声,懒得搭理这种人,倒是旁边地埂传来周士武不太高兴的声音,“马婆子,你又打什么主意呢?”
    远远的周士武就看见黄三娘和自家娘在地里嘀嘀咕咕了,对黄三娘,他委实喜欢不起来,要当长辈敬重更是不可能的,走近了才发现马婆子在地梗上,眉头一皱,脸色当即沉了下来,扛着肩头的锄头,肃然的走向马婆子。
    吓得马婆子拔腿就跑,跑了两条地梗,回眸瞪着周士武,“干什么,想杀人啊,好你个周二,把我家致富打得鼻青脸肿,又要欺负到我老寡妇头上是不是。。。。。。”
    周士武放下锄头,恶狠狠挖了锄脚下的土,阴沉道,“你要是再敢过来,我叫你缺胳膊断腿的回去,看看谁给你撑腰,滚。”
    马婆子被他狠戾的眸子震慑得说不出话,索性调转视线,朝黄三娘道,“黄三娘,你怎么想的,不是我吹嘘,我那宅子住了几十年了,屋顶是去年翻新过的,漏风的墙壁是补过的,新着呢,起新屋要花不少银子,你犯不着浪费这个钱,况且住村里,打水多方便?”
    黄三娘转过身,便看周士武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赶紧走,我娘没啥好跟你说的,往后各过各的日子,互不相干,我娘一个人凭本事把我们养大,别想随便哪儿跑出来个人就对她指手画脚,走开。”
    周士武的语气不好,地里干活的人不是聋子,哪会听不出来,事关周家的家事,他们不好插嘴,当年黄寡妇带着四个儿子,亲戚朋友对他们退避三舍,如今日子过好了,落难的亲戚就上门了,设身处地,换作他们,心里也不太好受。
    只是黄三娘毕竟是周士武姨母,这般对待自己的长辈,不合规矩礼数。
    黄三娘嘴角的笑僵了脸上,她直起身子,妄图和声细语寒暄两句,但周士武一副完全不想搭理她的样子,朝前走了几步,高高举起锄头,开始挖地里的红薯,留给她一个孤傲冷漠的背影,黄三娘掀了掀嘴皮子,话锋一转,“四娘,我知道怎么做了。”
    她掉头走向马婆子,小声说了两句什么,就见马婆子目光淬了毒似的盯着黄菁菁,张嘴破口大骂,周士武放下锄头,奔着马婆子就跑了过去,吓得马婆子身子一歪,倒进了地里,周士武蹲身掐着她嘴皮,毫不犹豫扇了个耳光,“以后再让我听着你骂我娘,我拿针把你的嘴巴缝上,不信你就试试,我看你半夜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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