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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四娘家花满蹊-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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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三娘正欲和孙婆子聊周士武的亲事,被孙达打断,她神色僵了僵,岔开了话题,“达子说的对,婶子不说了。”
整个稻水村,也就孙婆子能和她说到一块,看孙家人的意思,估计不高兴她和孙婆子唧唧歪歪,因此,她识趣的不再多说,没过两天,里正出面,呵斥了败坏周家名声的人,骂她们长舌妇,不教儿孙怎么做人,反而教人怎么捡便宜。
自此,村里人清楚,周家找着靠山了,有里正在,谁还敢过多打探周家的事儿?
黄菁菁无暇顾及村里人的想法,周士武和周士仁拿回来的铜板越来越多,说明生意越来越好,托镇上老太太们的福,周家卖佐料粉的消息在镇上传开了,和周士武踏踏实实卖佐料粉不同,老太太们在镇上住了一辈子,结交的圈子不同,有她们口碑相传,对周家的名气极为重要。
她便让老花在赵二两编的篮子上写上周字,纵然不识字的人多,但往后出了事,有个证据。
老花写的字算不得好看,但很中规中矩,圆润的曲线勾勒出的字,对黄菁菁来说完全陌生,她翻过栓子的书,的的确确不认识,有时老花接栓子回来,会教栓子识字,她在旁边看着,当下记在脑子里,转眼就忘记了,所有的字看着差不多,不好记。
“四娘,我瞧着生意会越做越好,二两一个人编篮子,怕是忙不过来了。”入冬了,家家户户准备过年,佐料粉对大家来说是个新鲜物,愿意买的人多,昨日周士武过来说起一长串客人定的量,家里的佐料粉铁定不够卖的。
黄菁菁给他研磨,一圈一圈转着墨碇,沉思道,“老二说剩下的货不多了,老大暂时抽不开身,我寻思着让老大问问东家,八角桂皮茴香是哪儿买的,能不能借着东家的名义进货,给些钱也好。”
这便是为何庄户人家出头难?没有人带着,连路子都找不到,哪怕运气好找到了,不是熟人,人家不会认,否则人人都能开铺子挣钱了。
老花觉得可行,周士武会做人,以前怕耽误周士文做事,不敢去铺子,如今是见天的去,给东家捎的礼也多,不是啥稀罕货,也就佐料粉和囤的白菜或者自家做的豆腐,不值钱,但也是他们的心意了。
说起这个,老花不由得称赞周士武,“他不做生意真是可惜了,面面俱到,叫人挑不出错来。”
黄菁菁不置可否,“老二打小就聪明,以前怕他聪明反被聪明误,现在倒是用不着我担心了。”
老花把写好字的篮子轻轻推到一边,待墨迹干了才扔进箩筐,挑到周家去,他道,“你啊就爱瞎操心,我看三兄弟都稳重了,老三遇事都能不慌不乱,应付自如,性子虽软但不会听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就别多想了。”
周士仁出门卖东西,老花心头担心过,不明白黄菁菁为什么指名要周士仁去村子,村里形形□□的人都有,周士仁哪儿应付得来,反而周士武这种左右逢源的人更合适,可周士仁坚持下来了,还做得很好,这点叫他刮目相看。
“我有什么好操心的,我才不操心呢。”见炕上的米久翻身脸埋进了枕头,黄菁菁急忙松开手,弯腰抱起他,叹气道,“我啊,好好照顾米久就是了,其他人才懒得管呢。”
蹭了蹭米久胸口,痒得米久咯咯大笑,拍着黄菁菁脸颊,咿咿呀呀张着嘴说话。
老花知道她是口是心非,叫她看看米久尿了没,米久大些了,把尿容易得多,而且拉屎也有规律,早上起床就要拉,一天一回,极少的时候才有两回,冬天尿多些,隔一个时辰就要把尿。
黄菁菁的手绕到他裤裆下,脱了他外边的裤子,取出尿布把尿。
尿到一半,外边桃花和梨花哭着跑了进来,吓得米久把剩下的尿憋了回去,一脸困惑的望着外边。
黄菁菁抖了抖米久,示意他继续,米久身子一仰,明显不肯的表情,黄菁菁无法,只得替他塞好尿布,而桃花和梨花跑到了门口,哭着指着外边,说梨花把黄三娘撞到了,黄三娘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二人方寸不乱,不知怎么办。
“别哭了,老花,赶紧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周家忙,刘氏照顾不过来,桃花和梨花白天都在这边,旁边的树林有点斜坡,滑雪最适合不过,而且直直通向河面,河面结冰,冰块结实牢固,不怕孩子摔下去,因而她们玩的时候,黄菁菁只时不时在院子里喊两声,听到她们声音就转身做其他。
老花搁下笔,套上外衫,大步走了出去,哄她们道,“别哭了,不是什么大事,花爷爷去瞧瞧。”
抱起梨花,叫桃花跟着,匆匆忙出了门。
黄菁菁给米久穿上外套,拿襁褓把他裹起来,米久不肯,踢着腿抗议,闹得黄菁菁哭笑不得,指着外边道,“穿上了我们找姐姐去。”
孩子小,哪儿听得懂她的话,趁着米久转移注意力的空档,急忙把襁褓的绳子系上,拿冬裙裹着背在后背出了门。
米久在后背绷了两下,到外边立即老实了,天色雾蒙蒙的,黄菁菁怕摔着,走得慢,听到树林传来小声的说话声。
黄三娘躺在地上,抚着屁股,哎哟声不断,见到老花,脸上的抽搐有所收敛,但略微扭曲的五官出卖了她此时的难受,老花皱着眉头,看了眼屋后,“你没事吧。”
黄三娘很想摇头,但她双手撑地,试了好几回都爬不起来,老实道,“闪着腰了,老花,搭把手,地上凉,先扶我起来。”
她是想问问桃花范翠翠的事儿,谁知道梨花没控制好力道,朝她冲了过来,吓得她躲闪不及,摔在地上了。
老花迟疑的左右看了看,徐徐上前,黄三娘没来得及拉住老花,便见老花错身弯腰捡起了她身侧的圆木棍,黄三娘一头雾水,“老花?”
“那。。。。。。”老花把木棍递给黄三娘,叫她抓着另一头,他拉她起来,黄三娘眉头紧蹙,疼痛让她五官不断抽搐着,“我浑身使不上劲,哪儿握得住棍子。”
老花想想也是,放下木棍,朝着屋后去了,任由黄三娘躺在那,黄三娘有些气急败坏道,“老花你去哪儿,再躺下去我身子骨哪儿吃得消,扶我起来再说。”
“我拉你你又不肯,我叫你儿媳去。”老花放下梨花,朝屋后喊了几声,听到回应后折身回来,见黄三娘疼得咧着嘴倒吸着冷气,他想想是不是自己太过冷漠了,温声道,“是不是很疼?”
黄三娘敛着眉,极力控制着脸上的情绪,如实点了点头。
“那我拉你你还不起来?”老花再次捡起木棍,把一头递给她,“起来再说。”
黄三娘抽了抽嘴角,不知为何,眼角落下泪来,她低头擦了擦,声音很轻,“我就让你厌恶到这个份上吗?扶我一把都不肯。”
老花嗯了声,“男女授受不亲,万一你缠着要我娶你怎么办?”当日马婆子主动扑过来骑在他身上,到头来赖在他身上,那件事他记忆犹新,可不敢乱招惹人。
黄菁菁来看着的便是这幕,老花弯着腰,手里拽着木棍,木棍直直指着黄三娘,而黄三娘一脸受伤悲痛的表情,她以为老花要打人,皱着眉头过去,“怎么了?拿棍子指着人做什么,放下来。”
传出去,还以为老花恃强凌弱呢。
老花点了点棍子,脸上略有不耐,“是你自己不起来的啊。”
扔了棍子,转头走向黄菁菁,见米久伸长脖子到处看,新奇不已的样子,他拽着冬裙往上提了提,把米久的手放进冬裙,一五一十道,“我要拉她起来,她自己不肯,非要我扶。”
黄菁菁侧目,想起方才老花拿棍子指着黄三娘,她道,“你不是在威胁她?”
她以为老花担心黄三娘咬着梨花不放,到处说梨花的坏话,故意威胁不准乱说。
黄三娘毕竟是梨花姨奶奶,冲撞长辈便是不孝了,更别论还害得黄三娘受了伤,黄三娘随便两句话,就会让梨花往后不好做人。
“威胁她什么?”老花挠了挠头,逗着米久玩,“男女有别,我抓着棍子,外人就不会说什么了。”
他是真的被马婆子吓着了,何况黄三娘心思不纯,防患于未然是好的。
噗嗤声,黄菁菁绷不住笑了出来,“就被见过谁的花花肠子有你多。”
说着话,黄三娘大儿媳来了,忙上前扶起人,黄三娘腰疼,站不住,全部重量压在大儿媳身上,怨毒的看着旁若无人打情骂俏的黄菁菁和老花,“不害臊。”
她声音小,黄菁菁倒是听不清,上前帮着人扶着黄三娘朝屋后走,人摔着了,先把人扶回去再说。
老花看得一脸幽怨,却也知道梨花撞到人不对,黄菁菁搭把手是理所应当的。
这是黄菁菁头回来黄三娘的院子,院子不大,但还算整洁,几个孩子坐在屋檐下绣花,黄菁菁瞄了眼,花栩栩如生,便是最小的孩子,绣的花都比她绣的好看。
黄菁菁帮着把人扶进上房,黄三娘的衣衫湿了,李氏给她换衣衫,黄菁菁便走了出去,桃花和梨花惴惴不安牵着老花的手,不敢直视黄菁菁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加更,二更在晚上十一点以后吧,关于生孩子不讨论了,还是不要了,为了女主身体着想~
关于黄三娘这段,我们班男生就是这么对我的,只是不是用棍子,而是拿校服,心塞~
第98章 098 生意红火
“四娘; 她没事吧?”老花牵着梨花,细声问了句,压低声音道; “梨花说她不是故意的,她和桃花玩得好好的,黄三娘找桃花说话; 她好奇想听听二人说什么,结果不受控制横冲直撞,黄三娘受了惊吓自己摔倒的; 怪不得梨花。”
生怕黄菁菁骂人,他把梨花往自己身后拉了拉,低眉顺耳; 一副他做错事的模样,面色惴惴,手足无措。
黄菁菁翻了个冷眼; 背着米久出门; 几个孩子站在门口,望着屋里,问黄菁菁发生了何事。
“你奶摔着了,正换衣服呢; 待会进屋吧。”黄菁菁不是不分黑白之人; 平白无故的黄三娘去树林做什么,黄三娘的儿媳端庄温婉,瞧不起村里人; 几个孩子关在家绣花,不爱和桃花梨花玩,黄三娘找桃花能有什么事?
她问桃花,桃花也不太明白,回想了下,忐忑不安道,“她问我娘离开后回来过没,奶奶想不想给桃花再找个娘。”
娘就是娘,只有一个,周士武再娶了媳妇的话就是他们的后娘,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她和米久会挨打,后娘的孩子吃鸡腿她们只能吃鸡屁股,她不想要后娘,抓着黄菁菁的手,眼里带着恐惧,小心翼翼问道,“奶奶,爹爹会娶后娘吗?”
黄菁菁意味深长的回眸瞅了眼掩着的屋门,脸色沉了下来,摸摸她的头,放软了语气,“这事儿谁和你说的,谁吃饱了没事干跑到孩子跟前说长道短?”
屋门掩着,里边静悄悄的,黄菁菁指桑骂槐骂了两句,牵着桃花回去了,原本她要留下问问黄三娘摔着哪儿严不严重,如今啥心思都没了,家里挣钱了,一个个眼红他们,不折手段想要打听到她们挣钱的路子,黄三娘别有用心,纯属咎由自取,闪着腰活该。
她没责怪梨花半句,回屋后还给二人拿了糖吃,梨花年纪小,沉不住事,主动问黄菁菁她是不是做错了,做错了事要认错,她要不要给黄三娘赔礼。
“你不是故意的,再者没碰着她,是她心虚吓得没站稳,不关你的事儿。”黄菁菁知道梨花也吓着了,孩子胆小,看黄三娘躺在地上爬不起来,哪有不怕的,她放下米久,脱了襁褓和外边的袄子,让米久自己在炕上玩,教导梨花道,“往后滑雪注意些就是了,力量大,别撞着人了,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啊。”
梨花点着头,脸上的惊恐这才消散了。
老花继续写字,对黄三娘反感至极,傍晚周士武过来接人,老花藏不住话,把事情的经过和周士武说了,“她喜欢暗地说人坏话,眼下怕要在床上躺几日,等她的腰好了,估计会去村里编排梨花,你和老三说声,出了这桩事,梨花也怕得很,别怪梨花。”
周士武满口应下,说请到杀猪匠了,问黄菁菁在周家杀猪还是牵到这边来杀。
“就在那边吧,把箩筐挑回去,杀猪那天就不去卖佐料粉了,在家歇歇,钱是挣不完的,被累着了受罪的还是自己。”没钱的时候,想尽方法的挣钱,真挣着钱了,哪能不要命的似的干。
周士武笑着说好,箩筐里的篮子码得整整齐齐,他挑起箩筐,一只手抱着梨花,叫桃花牵着箩筐的绳子,缓缓往回走。
米粉的生意好,镇上有人特意赶着牛车来买,说是过年囤些在家,正月里招待亲戚,篮子送给按捏的客人不要钱,其他人是要收钱的,大的篮子一文钱一个,小的一文钱两个,如果只要一个小篮子,一文钱就半碗佐料粉,两文钱的话就一碗半,临近年关,家家户户手里有钱才会来买佐料粉,故而没人抱怨篮子贵。
相反,赵二两手巧,篮子精致,很受人喜欢。
从早到晚,来家里的客人多了起来,村里有里正压着,没传出多少闲话,只是配米粉的佐料快用完了,周士武依着黄菁菁的话去镇上请周士文问问东家,东家很是爽朗的应下,和周士武说了药铺的地址,还让周家人报他的名字,否则周家找去了,掌柜的不会低价格卖。
周士武感激不已。
进货是他和周士仁去的,干系重大,二人中途换了两辆牛车,先在镇上租了辆牛车去外镇,又从外镇重新租辆牛车去药铺,二人直接买了两箩筐药材,惊得掌柜的张大了嘴,眼瞅着年关将至,药铺再有十多天就关门,掌柜的去后院,把所有的药材找了出来,两兄弟买的多,掌柜的又便宜了些。
进货顺利,两人在清源镇租牛车回来的,箩筐上盖着稻草,外人不清楚里边是什么,却也明白是佐料粉的配料,许多人伸长了脖子,但牛车停在周家门外,周士武和周士仁又肃然着脸,村里人总不能扑过去抢,待二人进屋,便有人问车夫知不知道萝筐里装的什么。
车夫挠头,“我哪儿知道啊,你们问问不就清楚了吗?”
黄菁菁的屋子没人住,两兄弟就把担子挑进黄菁菁屋子放着,一把锁解决了所有事。
村里人站在门口,故左而言他问起杀猪的事情来,叫周士武给他们留些肉,买来过年,周士武皮笑肉不笑的应下,转身做其他事情去了。
是非曲直,不难看出一二。
大雪纷飞,院子的雪堆了厚厚一层,扫帚扫不动,天天要拿铲子铲,一年到头,两人砍了很多柴堆着,原本打算卖的,被佐料粉的事儿耽搁,也来不及了,他们便把柴挑到新屋,留给老花和黄菁菁烧。
一大早,二人把柴挑到新屋,遇着孙达挑着水桶,气喘吁吁的往黄三娘家走,黄三娘闪着腰,下不来床,老花又不愿意她们去新屋打水,故而每天都是孙达从村里挑水到东边的,三人遇见,孙达有些不好意思,打了声招呼,让周士武和周士仁先走。
周士武走在中间,想起老花对黄三娘的排斥,心思动了动。
“达子哥,每天挑水不是法子,你还是让她们自己想法子吧。”周士武侧着身子,望着山坡上的坟,和孙达说道,“她们从城里来的,哪会没钱打口井,闲暇时你帮忙没什么,农忙怎么办?”周士武从桃花嘴里听了些事儿,黄三娘挑唆他和桃花的感情,对这种不安好心的人,落井下石乃人之常情,于是他又道,“你是男子,那一屋子人都是妇人,村里闲言碎语多,你是当事人你没听见就是了,你和孙叔说说吧,这么下去不是法子。”
孙达哎了声,有些事一言难尽,不是任劳任怨,黄三娘和他娘一块整天东家长西家短,他不太喜欢黄三娘,只是黄三娘礼数周到,对家里几个孩子不错,吃肉会叫上他们,他多少有些抹不开面子,叹气道,“我爹能有什么法子,婶子卧病在床,我要是不给她挑水,不是叫人戳我的脊梁骨吗?”
拿人的手短,他们两家走得近,村里人会说他们吃了人家的饭,挑水这种小忙都不帮,“等她的腰好了再说吧,我娘做的那件事真是对不住,她年纪大了,性格固执,我爹说了她好几回了,你们,别和她一般见识啊。”
孙婆子说话阴阳怪气,把周士武他们得罪得不轻,孙达心里都明白。
“年纪大了就好好养着吧,家和万事兴,别出门作妖就是了。”周士武的话没给孙婆子留情面,她娘年纪和孙婆子差不多,从不在背后说人坏话,也不会眼馋谁家日子过得好,只是讲谁家的儿子稳重,争气,看着穷,往后会好日子的。
莫欺少年穷,只要人家不偷懒,努力挣钱就值得人尊敬,这是黄菁菁教他们的。
孙婆子和黄菁菁一比较,差距立显,小时候他羡慕孙达有个讲理不骂人的娘,如今才懂得分辨好与坏。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他娘身上的好,说不完。
回到周家,他和周士仁又挑了些柴去新屋,这次扶着黄菁菁一块过来的,杀猪匠还没来,他让黄菁菁在屋檐下坐着,他们去后院把猪赶出来,今日杀猪,昨晚就没喂食了,红薯藤磨的粉还剩下很多,留着喂鸡。
猪大概有二百斤的样子,周士武打开猪圈的门走了进去赵二两和赵吉瑞得了消息来帮忙,四个汉子,费了老大的力才把猪捆到扁担上抬着走了出去,几人身形狼狈,衣衫不整,额头还淌着细密的汗,周士武去灶房把炒菜锅扛起来,叮嘱周士仁挑桶水去前边树林。
看热闹的很多,见赵二两和赵吉瑞走路极为吃力,扁担都压折了,忍不住惊呼猪真够肥硕的,委实看不出黄菁菁是个养猪的把式,等着买肉的人家排起了队,韩氏也在其中,家里做了些腊肉腊肠了,但明年赵小富去镇上念书,她寻思着多做些留起来,七八月的时候吃最香,她和周士武道,“周二,婶子要二十斤肉。”
“好呢,等会啊,先把开水烧起来。”他在旁边挖了个坑,锅放进去,水往里边一倒就开始生火,村里人属韩氏买的肉最多,周士武倒也不急,卖不出去的还有杀猪匠呢,杀猪匠开了个猪肉铺子,靠卖肉为生,说剩下的猪肉他全要了,每年年末是杀猪匠最忙的时候,一边要到处给人杀猪,一边要吆喝着买肉卖肉,挣的钱多,但也累人。
猪倒挂着,一声一声哀叫,黄菁菁没去凑热闹,问刘慧梅有没有哪儿不舒服的,身子笨重,她还要干活,黄菁菁担心她吃不消。
刘慧梅认认真真回着,分了家,她只做一个人的饭菜就成,天冷,做一顿吃两天,刘氏买了肉回来还会叫她吃,日子清静,舒适得很,只是偶尔肚子会阵痛,不算大事。
婆媳两关系素来不亲近,黄菁菁也不是勉强人的性子,叮嘱她别久坐,多起来走走,不然难产,受苦的还是自己。
听着树林响起撕心裂肺的猪叫声,桃花和梨花耐不住,出门看热闹去了,老花带着米久,在灶房看看午饭做什么,杀猪匠忙,杀了这头猪还要去外村,不留下吃午饭,就只赵二两和赵吉瑞帮忙的人,黄菁菁朝灶房的老花道,“你休息会儿,听着叫声,不一会儿就结束了,让老二老三忙活。”
以后周家不做席面了,但两兄弟的厨艺不能落下,男子下厨,传出去不好听,起码家里其他人轻松些。
老花掂了掂米久,眉开眼笑出来,“我就看看,四娘,要不要先把米饭煮起来,中午只做菜,这样老二老三省事得多。”
“用不着,你坐会儿,把米久放下,看看他尿了没。”米久瞌睡比在月窝里的时候少了很多,而且会认人了,外人不让抱,机灵得很。
老花笑着替米久检查了遍,却看着孙婆子在屋外探头探脑,不好意思进来的样子,老花瞄了眼黄菁菁,当没看见似的,手抓了抓米久尿布,“干着呢。”
坐在黄菁菁身侧,一会儿问她冷不冷,一会儿问她渴不渴,片刻都消停不了,刘慧梅见黄菁菁脸上隐有不耐烦,却也算欢喜,不由得心想,黄菁菁真是命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话是真的。
黄菁菁把针线篮子带过来了,给周士文做的鞋子差不多完成了,她手里拿着的是是给周士文做的新衣服,一年到头,家里人不怎么买新衣服,尤其是周士文,他在镇上,穿衣服不费,买衣服的时候更是少之又少,她慢悠悠穿针引线,对门口的孙婆子视而不见。
“四娘哪,我和你商量件事啊。”孙婆子被孙老头训斥后,老老实实待在家,哪儿都没去,今天外边闹哄哄的,热闹至极,她憋不住了,怎么着都要来一趟,谁知三人明明看见她了却不开口,弄得她没台阶下,只得硬着头皮自己找话。
黄菁菁低着头,专心的缝制着针线,她的针脚还算密集,只是绣的图案乱糟糟的,比不上别人,听到孙婆子的话,她淡淡嗯哼了声,“什么事?”
孙婆子不敢走太近了,否则被孙老头知道不会有她好果子吃,她轻声道,“你们家杀猪,要卖些的哦,我能不能赊些,眼瞅着过年了,家里没啥钱,往后有钱了还你。”
赊账在村里是极为普遍的现象,换作别人黄菁菁会答应,孙婆子的话,没什么值得犹豫的,“真要赊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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