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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相师-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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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亲王妃会意,佯装摸了摸袖口,皱眉对那高壮丫鬟说道:“我的帕子刚刚落在釉兰的汀兰阁,你去替我拿来。”
丫鬟打量了王妃和她几眼,还是躬身退出去了。
看到丫鬟走出院门,商慈才低声道:“咳,王妃,世子的生辰八字先放在一边,我待会一定帮您好好看,我想求您帮我个小忙,放心,对您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本来就欠她人情,加上她说也是举手之劳,肃亲王妃更没道理拒绝了,道:“什么忙?你尽管说吧。”
商慈叹了口气,垂头道:“王爷请我来修缮王府里的风水,这端王的性格固执,王妃你也是知道的,他生怕我出了王府,便不再接他这差事了,所以留我暂住王府,直到探完整个王府的风水局,然而我在破一处风水局的时候遇到了瓶颈……”
说道这,商慈脸上浮现出惭愧之色,“我难向王爷开口说是我学艺不精,所以想请王妃派人替我去万府传个口信,请我师兄帮忙破这道题。”
她这是在赌王妃在一年来光忙着带孩子了,对朝堂上的弯弯道道不了解。果然,肃亲王妃不疑有他,问:“什么口信?”
“长生之水方名贪狼,此水朝入止甚吉祥,”商慈顿了顿,道,“你只把这句话捎给他便好,他自然明白。”
肃亲王妃对这些术数用语,也不知其义,默默在心里念了两遍,道:“好,我记住了。”
肃亲王妃说了小世子的生辰八字,商慈听后自然都是说好话,一个天生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孩子,命会坏到哪里呢。
天色不早,肃亲王妃坐了会便起身欲走,那丫鬟也回来了,自然是没找到帕子,肃亲王妃变戏法似地从腰间摸出了一条绢帕,拍头道:“原来被我塞进了香袋里,瞧我这记性。”
商慈偷笑,王妃的演技也还不错嘛。
肃亲王妃前脚刚走,后脚萧怀瑾就来了,俨然他们在路上撞见了,萧怀瑾走到她面前,问:“方才王妃来过?”
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是肯定的,那还费什么话。商慈被他关了两天,心有怨气,笃定他不会伤害自己,讨好他也不会放自己走,于是权当他是透明人,坐在椅上,从瓷盘里抓了个橘子,低头剥着。
萧怀瑾担心她会同他王妃乱说什么,所以他方才在院外遇见王妃时,旁敲侧击地问了问,看王妃的神情,似乎并不知道商慈是被软禁在王府的,看样子还以为是他府上的贵宾,于是才安下心来。
刚剥完一半,只见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过来,直接把她剥好的半边橘子摘走了,商慈差点炸毛,眼角抽动:“王爷,你连吃橘子还要抢别人的?”
“抢来的东西享受起来,更让人有愉悦感,”萧怀瑾大言不惭,毫不脸红,放进嘴里,点评道,“还挺甜。”
“那就好,”商慈微笑着放下手中的另一半橘子,搓了搓指尖,“其实我忘记了洗手,刚刚帮小世子换尿布来着,手上好像沾上点了什么…咦,尿渍…?”
语落,萧怀瑾脸都绿了,顿时觉得胃里一阵汹涌翻腾,腾地站起身来,对着角落的痰盂干呕。
商慈成功地刺激到有洁癖的孔雀王爷,肩膀憋笑憋得都在微微耸动。
萧怀瑾见状,猜到她大概是戏弄他的,呕了半天也没吐出来什么,萧怀瑾用帕子拭了拭唇,重新靠坐在椅上。
但不管到底有没有换尿布,他都被商慈弄得心情很糟糕……他身边的侍妾都是娇滴滴惹人怜的,哪里有像她这样的?一出口能把人气半死,尿渍不尿渍的简直恶俗,不愧是市井刁民!
见他暗恨地注视着自己,商慈连忙极力平息住笑意,作若无其事状,似是在欣赏着屋外日落黄昏、夕霞残照的景色。
萧怀瑾想到什么,唇角渐渐勾起,忽然道:“想知道你师兄知道我欲纳你为妾后,是什么反应吗?”
商慈不动如钟,只是眸光有点闪动。
萧怀瑾懒懒道:“他没有说什么,我提出条件之后,他也没有答复,直接离开了,看来,诚如你所说,你们俩没有什么深厚的‘兄妹’之情啊。”
商慈心里想着不能信他的话,绝对不能信,但到底是心里一紧。
夕阳的光束穿过门扉,一半洒在地上一边落在了她身上,发丝的边缘褪成了浅棕色,细如凝脂面颊上多了一层金光似的绒毛,添了几分柔和朦胧的美感,睫毛根根翘立着,亦承托着细碎的光。
萧怀瑾撑着额角,一双桃花眼肆意地在她脸上流连,同时恶趣味地想,若真纳她为妾,似乎也不错?
女人在他看来,首先是为传承香火,延续血脉,其次是用来消遣的,多一位与少一位妾室,与他而言,并无什么分别。
如果巽方和她真就是普通师兄妹,那他也许真的会信守承诺,在目的达到后会放了她,但若是……
唇角的弧度一点点放大,想象着她花容失色,镇定全无的样子,萧怀瑾忽然有种报复的快感。
毕竟,夺人所好是他最喜欢做的事了。
☆、第53章 终于来了
万府最近人人都像霜打的茄子,府邸上空仿佛笼罩着一层阴霾。
少了小师妹的院落总觉得清冷了许多。
庚明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一直在反省那日自己的过失,无数次地懊悔那天没有陪商慈一起去医馆。
师父说这事只有巽方能解决,不再过问,加之近日里腰痛频发,他越发把“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挂在嘴边,透着几许无可奈何。
巽方从王府谈判回来后,从未再跟他们说起小师妹的事,也未说王爷跟他提了什么条件,每日按时上朝,按时归家,好似已将这事置之脑后,但是从他这几天大减的食欲来看,师兄其实比他们都要着急得多。
三人在桌前吃着饭,空气都是凝固的,安静得落针可闻。
这时忽然有人敲响了院门,巽方放下饭碗,上前开门,正是肃亲王妃派来传口信的下人。
巽方怔怔地听完,猛地抓住那小厮的手臂:“你再说一遍是谁让你来传口信的?”
小厮笑回:“小的是肃亲王妃派来传话的,我家主子说她是替在端王府上坐客的一位姑娘,来向她师兄求助的。”
巽方大喜,师妹竟托人传来了口信!
巽方低着头,认真揣度着小厮捎来的那句口信,俨然是取自洪范五行水法吉凶歌诀,原句是“长生之水名贪狼,此水朝入甚吉祥”,但师妹叫人带来的口信里多了方止二字,整个句子的含义也就不一样了。
师父敲着碗喊他过来,他都未听见,连小厮什么时候告辞了都不知道,倚在门框边只顾着思索。
难道师妹想告诉她,她现在身处的方位是王府的贪狼方向?不,那样的话,涵盖的范围太大了,多出来的方、止二字也无法解释,况且,师妹困在王府,肯定被限制了人身自由,恐怕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身处在王府的东南西北哪个方向……
难道,只是纯粹的字面意思?
方、止……
巽方暗念了几遍,陡然灵光一闪,他之前为萧怀瑾寻龙脉选阴宅,来过王府几次,由于职业病,他每到别人的府邸里,就会习惯性地观察门户朝向院落布局,而且他记忆力非常好,近乎过目不忘,他隐约记得经过王府后花园时,扫见过一个阴蔽的院落,上面的匾额写得就是“芳芷园”三字。
*
萧怀瑾看到巽方带着顺天府的官兵,冲到自家王府里时,脸色黑如锅底。
巽方一点反应时间都没有留给他,直接领着一队官兵直奔芳芷园,萧怀瑾跟身边的下人打了眼色,下人即刻追了过去,萧怀瑾对着面前鞠躬哈腰的府尹,呵斥道:“你长了几颗狗胆,敢带兵来搜王府?”
顺天府尹脑袋上挂着豆大的汗粒,硬着头皮解释道:“巽监正说其妹被软禁在王府,言之凿凿,连被困在哪处院落都说得上来,下官想王爷每日政事繁多,想必是没管好手下人,下官这才带人来探查,若是找到,皆大欢喜,王爷您交出几个手下人,这事就算了解了,若没找到……巽监正说他担下所有罪责。”
萧怀瑾听到那句“连被困在哪处院落都说得上来”,脸色更加阴沉得要滴出水来,冷眼看着官兵绕过回廊向后花园走去,双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巽方大步流星,丝毫没有耽搁地奔走在最前面,跟随其后的官兵气喘吁吁,只能勉强跟上他的步伐。
推开芳芷园的院门,只见商慈正坐在院子的廊架的阴影下乘凉,晃着脚丫子,磕着瓜子花生,旁边站着个高壮的丫鬟似在盯梢,商慈在她的冻死人的目光下,一点没不自在,吃得悠然自得。
瞧见来人,商慈眼睛渐渐睁大,迸出喜悦激动的亮光,把满兜的果壳往桌面上一洒,直接冲着那身影便扑了上去:“师兄!你终于来了!!!”
巽方被她扑了个猝不及防,但仍是稳稳地接住了,感受着怀中人的分量,展露出了这几日来久违的笑颜:“怎么沉了许多?”
商慈脸红了红,这几天除了吃就是睡,能不胖嘛,然而左右不过胖个几两肉,他怎么会感觉得出来?
“哪有胖许多!”商慈垂着头不满地嘀咕,这时候瞥见到他身后跑来了许多陌生的官兵,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搂着师兄脖子的手。
王府的下人自然没来得及阻止这情景的发生,这也是巽方为什么得知商慈被软禁在王府,却不敢贸然带兵来搜的缘故,他们像没头苍蝇一间间屋子搜人的时候,商慈早就被不知不觉地转移了,只有确定了她的藏身之处,杀他一个措手不及,才能成功救出商慈。
没过多久,萧怀瑾看见巽方牵着商慈并肩走来,商慈呼吸到了久违的新鲜空气,连走路都连蹦带跳,恨不得转几个圈才好。
萧怀瑾的眼神更凉了,巽方连一个招呼都没打,只送了他一个“明天朝堂上见”的冷漠眼神,商慈更是没注意到他,二人携手,径直踏出了王府大门。
留下了可怜兮兮的顺天府尹同满肚子火气的萧怀瑾打着交道。
*
第二日上朝之时,沉寂了几日的巽方上疏奏章,先是参了萧怀瑾一本,盖了他一个“光天化日强抢民女”的罪状,其次,他反对北伐,倒没有再提天象异动,而是道出了一个不久之后西南方将大旱的预言。
巽方领着商慈从王府里出来,当时多少顺天府的官兵都看到了,萧怀瑾想赖也赖不掉,只能尽力洗白说是手下人干的,自己并不知晓。
皇帝又不是傻子,心知肚明,于是削减了他半年的俸禄。
其实这处罚不痛不痒,王爷又不靠俸禄吃饭,重点是表明了皇上的态度,王爷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事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一来商慈毫发未损,还长胖了几两肉,二来,萧怀瑾到底是王爷,关乎着皇族的脸面,皇上怎么会因为一位民女的安危去真的重罚皇亲呢。
再说北伐一事,皇上心里是赞同北伐的,涝灾过去已有段时日,农耕水利正在复苏,天下形式一片大好,再加上他刚招到一位精通奇门遁甲的国师,若让他带兵上战场,岂不将那群北疆鞑子杀得屁滚尿流,天时地利人和,不在此时一展宏图,更待何时?
这几日,巽方忽然消停了,不再提星象之事,原本北伐的阻力也只有钦天监,在质疑这“天时”一项,一干翰林文人和国舅沈家都是站在钦天监身后,一旦钦天监闭嘴了,他们也就没有了阻挡北伐的借口。
皇帝以为异象消失,心中还在偷着乐,谁知来了个更狠的,两年之内,天下必会大旱!
身为皇帝,独揽大权,什么都可以不听从,唯独两样不得不从,一是民意,而是天意。皇帝实在忌惮巽方的大旱之说,若是贸然出兵北伐,粮草的供应便让国库空虚了一大半,若是再爆发大旱,内忧外患,那简直是灭国之灾啊,于是,不得不取消了北伐的计划。
自此之后,朝堂之上明争暗斗,暗流涌动,两大势力更加壁垒分明。巽方带兵去搜王府,将两大权势之间的斗争摆在了明面上,巽方反而不再担心他们会对自己的家人下手了,有了前科,一旦商慈再出什么事,人们第一时间就会想到是萧怀瑾,萧怀瑾也不会蠢到同样的手段使第二次。
这回商慈在王府悠哉地住了几日,反而为他们彻底除了后患。
*
一晃,看似风平浪静的半年过去。
临近小正月,朝廷终于大发慈悲地给官员们放了三日的假期。
上元节那天,商慈很早便起床了,这京城呆了两年,作为乡巴佬的她,对于这日京城里“花市灯如昼”“百枝火树千金屧”“宝马雕车香满路”的场景,仍然充满了新鲜劲儿,而且这回,是真正阖家团圆了的元宵节,别有意义。
早早便和师兄约好了,今晚一定要带着她绕着整条秦淮河逛上三圈。
商慈洗漱梳妆完,溜到师兄的屋门前,只见他似乎也是刚起床,只着一身雪白的里衣,坐在案桌前,低头盯着手里拿着的梳篦,眼神怔忪,好似在发呆。
商慈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拍了下他的肩膀,从他身后探出脑袋:“师兄,你在看什么?一会我陪你去上街买菜吧,我好想早点看看今日外面会是什么热闹样子……”
巽方被她拍得一僵,转过身来,同时条件反射地把手中的梳篦放回桌上,商慈眼神尖的很,察觉到不对,奇怪地再次拿起桌上的梳篦。
只见梳篦的密齿之间,缠绕着一根细长雪白的发丝,商慈仔细一瞧,差点惊讶到失声,发丝的根部,白色减褪,有半寸的长度竟然是黑色的!
☆、第54章 火树银花
“师、师兄,我没看错吧?这头根是黑色的?”
商慈语气里难掩兴奋,不确信地将那根头发缠在之指尖看了一遍又一遍。那颗小小的菩提子法器能否抵挡天道规则的惩罚,在之前都是纸上谈兵的推测,毕竟人的寿数有多少,只有将死之时才知道。但现在看来这头发长出的程度,和师兄佩戴菩提子的时间相符合,这说明师兄的寿数真的已经逐渐还回来了?
看到她激动到脸颊都泛出红晕,眼神亮晶晶的,巽方也被她的喜悦感染,眸子里闪烁着笑意:“嗯,你没看错。”
“我去告诉师父和小师兄!”商慈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事同他们分享,巽方觉得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一只手拦住她,轻环在她的腰上:“顺其自然吧,黑发长出来,他们自然会看见。”
巽方的嗓音带着几丝刚睡醒的慵懒,右手很自然地搭在她的腰间,并未感到不妥。然而自那回月夜之后,商慈再和师兄做一些在以前看来再正常不过的亲昵举动时,都会不自觉的脸红。
于是商慈这次又不争气的脸红了,不过好在他没注意到,起身去柜子里拿外衣。等师兄换完衣物,二人挎着菜篮子上街。
虽是清晨,街面上却是人潮如织,不管是行人还是小贩都比往常多了几倍,多是卖剪纸、灯笼、炮仗的,街道两旁的酒家楼馆都纷纷挂上了各式各样的红灯笼,一股过节的氛围席卷了全城,可以想象到了夜晚将是怎样一副火树银花、灯火万家的美景。
上元节最必不可少的就是汤圆了,除了鱼肉果蔬,二人买了一堆糯米粉、芝麻、核桃、桂花、豆沙、玫瑰、枣泥等一堆制作汤圆的原料。
中午和晚上自然都是师兄撸袖子操刀下厨,一口气做了七八种种类的汤圆,师父他老人家爱吃清淡的,商慈爱吃甜的,庚明爱吃咸的,巽方他倒是不挑,往常的饭菜大家各自迁就着吃,今日元宵佳节,巽方也想尽量满足他们三人不同的口味。
一清二白三红四绿五黄的汤圆同七道热菜摆上了桌,围坐在桌边等吃的师徒三人不约而同地流下口水,并赞叹出声。
商慈私觉着她对师兄最无抵抗力的,就是他那一手无论做什么都极其诱人的厨艺了。咬破薄薄滑滑的一层糯米皮,香甜浓滑的芝麻馅儿就涌了出来,瞬间溢满口腔。
商慈钟情于芝麻、蜜枣馅儿的,庚明只吃肉馅,师父只盯着桂花南瓜的,各司其职,没拌嘴没抢食,各人专注各人碗里的,那叫一个其乐融融。
终于到了十五之夜,夜色方临,师兄便爬上梯子,将府前的两只大灯笼也点亮了。
师父的腰痛一天比一天更重,医馆里的郎中定时会来府里给他做针灸,熬膏药,只能暂缓疼痛,大夫说这就是岁数高的老人易得的背骨痛,没有什么好的方法根治。师父每天在床上躺着的时间越来越多,腿脚也变得不太利索。
师兄给他打了根藤木拐杖,师父拄着也挺顺手,大寒日里不爱出门,便抄着手在院子里踱来踱去。
趁着今天热闹,商慈想拉着他出门透透气,师父一脸暮态,慢吞吞地放下筷子,并不领她的情:“为师在京城呆了几十年,什么没见过,你们去罢,为师就不跟着凑热闹了。”
庚明通常对小孩子和商慈感兴趣的事,都兴趣不大,脆声道:“我也不爱凑那个热闹,没趣儿,我留在家里陪师父。”
一老一小都执意留守在家里,商慈无奈,便和师兄俩人出了门。
月至中天,银盘似地悬在天河之上,洒下清辉的浮霜,街道两边燃着的数不尽的火影将满城照耀得亮如白昼,连十五的圆月在此盛景下,都有些相形见绌地躲在薄薄的云朵之后。
走出巷口,来到嘈杂火热的主街,混进拥挤的人潮,出门观灯的人之多,几乎到了足不蹑地的地步。
巽方牢牢地攥着她的手,十指交握,不让她离开自己半步,在这乌压压密不透风的人群里,哪怕一个晃神,一个错身就找不到了。
商慈被他限制着行动,但嘴巴完全没闲着,一双杏眼睁得大大的,丝毫不放过沿途的一物一景。
时不时地摇摇他的手:“师兄,你看那个好漂亮!”
踮脚惊呼:“哇,师兄,我要那个灯!”
吸吸鼻子:“咦,什么味道,好香……”
没多久,商慈手里就多了一盏六角转鹭灯,巽方怀中则抱着一堆吃食和小玩意。转鹭灯中心设有轮轴,烛心点燃后,热气上熏会带着轮轴转动,轮轴上连着剪影,烛光将剪纸的影投射在纸屏上,灯屏上即出现人马追逐、物换景移的影像。
转鹭灯算是常见但是京城才有的灯笼,商慈自然是没见过,只见那灯屏的剪影上一会是嫦娥奔月,一会是貂蝉拜月,对这“会动的灯笼”大感新鲜。
见她只顾低头把玩着转鹭灯,巽方则解开包着油布的糕点,时不时地伸手朝她嘴里投食,二人一边吃一边逛,随着人流被带到了河边的桥上。
秦淮河边,聚集了一大堆来放水灯的人,上千盏莲花状的水灯飘在江面上,随着水流晕开,缓缓地前进,仿佛将这个河面照亮成一条暖黄色的飘带,上有繁星缀天河,下有烛火映水光,煞是壮观。
沿着台阶走下,河岸边挤满了男女老少,有小贩在兜售荷花灯,五文钱一只。商慈要了两个,转身往师兄手里塞了一只莲花灯。
元宵节放水灯就和乞巧节拜织女一样,是不做就会感觉少了点什么的仪式。商慈拉着巽方蹲下,同自己一起放水灯,纸质的六瓣荷花轻盈无比,轻轻用指尖一推,就摇摇晃晃地飘到河中心去了。
商慈赶紧闭眸许愿,怕许愿的人太多,神灵听不见,在心底多念了好几遍,一抬眼,发现他低着头,正定定看着自己,便问:“师兄你许愿了么?”
巽方收回眼神,淡淡地笑:“许完了。”
“那我们走罢。”商慈刚说完,站起身来却没注意踩到了自己的裙角,狠狠被自己绊住,整个人向前倒去。
巽方一个侧身,眼疾手快地抱住了她。商慈借他的力,稳住了摇晃的身形,同时一阵后怕地攥着他的衣襟,幸好是往前倒,要是往后摔去,她只怕已经落水,那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一年一度的盛景,来观灯的姑娘小姐们穷极装扮,纷纷换上了最艳丽的长裙、最精致的钗环,商慈也不例外,一身鹅黄色轻罗百合裙,外搭朱红色织锦斗篷,雪白的兔毛滚边,拂动在脸颊周围,衬得肌肤冰莹如雪,湿漉漉的清亮眼眸里,有后怕有窘迫,像某种小动物受惊的眼神。
他二人鼻尖相距不过三寸,他可以感受到她轻轻柔柔的呼吸,掺着她刚刚吃过杏仁酥的香甜气息,她身后是万千灯火和流光潋滟的水面,一轮皓月当空,清辉洒落,堪称是月美、景美、人更美。
巽方觉得此情此景,无论是出于冲动还是出于情感,他都应该做些什么。
心念方起,只听身后响起了一道粗粝的大嗓门:“哎你们放完了没有,别在这站着空位,让一让!”
巽方汗颜,很是惋惜地松开拥着她的手,改为牵着她,在前方开道,挤出了即将人满为患的岸边。
*
皎月穿云,繁星熠熠。
庚明抬头望向空中的那轮孤月,片刻便垂下头来,揉了揉眼睛。
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看东西时偶尔会出现重影,一开始这种现象出现时,他还有些兴奋,猜测着是不是开地眼的征兆?不过他很快就失望了,开眼除了会感到眼睛异常,最重要的预兆是眼部会发热,但他丝毫没有感觉到有发热的迹象。
庚明松开手,再次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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