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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科举-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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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潘成面前人赶紧作揖道:“小人当年疏忽,有违大人的令。以致重要人犯逃脱,真是罪过。”
听他说完,潘成冷笑道:“你恐怕不是疏忽吧?你当我不知道,你们这帮家伙都是些无利不起早的,当年是得了不少好处,才将那林盛的女儿放走的吧。”
原来,这人竟然是当年,拦路抢劫了林淑芳他们的衙役刁虎。
听得潘成这样问,刁虎赔笑道:“大人,那哪能呢,当年真是小的疏忽了,所以才不小心让林家小姐逃走了。”
潘成听了冷笑道:“哼哼,我信你的鬼话。”
刁虎却是不再在这个问题上跟潘成纠缠,毕竟当年是怎么回事,大家心知肚明。刁虎撂开这个话题,说出了这次来的目的:“大人,小的今天来,是想跟大人说说,那个林明回来了。”
潘成听了不屑道:“这还用你说,圣上开恩大赦天下,那林明也是在大赦之列,我早已知道了。这有什么,他林明就是回来,那也是罪人之后。当年林盛犯案,证据确凿,本官秉公办案,有什么好担忧的。”
刁虎听了,心中哼哼道,你秉公办理,哄鬼呢,当年是怎么回事,自己虽知道的不多,但猜都猜的到是怎么回事。
刁虎虽心中腹诽,但可不敢漏了痕迹,连忙点头哈腰附和道:“是是,大人清正廉明这是有目共睹的。不过,就怕大人不在意,而林家却是记恨哪。小的听说,那林明的妹子生了个儿子叫陈宗泽,听人说他于读书一道很有天赋,很受风白县令胡光右的看中啊。”
听到刁虎说到这个,有点让潘成上心了,那林明不足为惧,不过一介平民,怕他翻出什么浪花来不成。可,如果刁虎说的这个陈宗泽是真的,那就要注意了,毕竟少年之人,日后前程可是难料的啊。
见潘成上心了,刁虎也放心了,像他们这种常年在外面混的人,很是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于是又赔罪一番就退了出去。
这刁虎当年收了林淑芳的一匣子首饰,真是发了一笔横财。知道放走犯人,自己无论如何,这衙役是做不下去了,赶紧去请罪,去职,反正这匣子首饰银两也能让他一辈子衣食无忧的。
但现在林小姐竟然有个能读书的儿子,这可不行,自己当年下毒手没成功,但毕竟是动手了,要是林家以后发达了,秋后算账,那自己可吃不消。还是先将陈宗泽按下去再说。
刁虎退出去后就想着,这两天去风白县城一趟,也去给外甥说说,那陈宗泽不足为惧,让他不要放在心上。
刁虎的外甥不是别人,正是孙桂,当得知舅舅传过来的消息,孙桂心中实在按捺不住欣喜。
这陈宗泽实在是自己的心腹大患,挡了自己的道儿。现在在书院,那马建也是天天儿找自己的麻烦,如果不能将陈宗泽赶出书院,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前些时候,舅舅到他家来走亲戚,孙桂就将这个跟他舅舅说了,刁虎一向疼爱这个读书上进的外甥,听得那陈宗泽将他外甥害的这么惨,就准备给他出出气。谁知来书院那天,在门口看到了陈忠运,旁边还有个孩童;一问他外甥孙桂,那孩童竟然还就是陈宗泽。
当时,刁虎就心头一惊,这陈忠运他认识啊,当年带林家小姐走的那个人啊。难不成,这陈宗泽就是他跟那林小姐的儿子。
这林家小姐的事,刁虎毕竟深陷其中的,刁虎不敢掉已轻心,特意悄悄跟陈忠运去了趟陈家沟。在陈家门外看到出来迎接陈忠运的女子,没错,是林家小姐没错。
于是,刁虎就将陈宗泽母亲是官奴的事儿给外甥讲了,这就有了,孙桂笃定的说陈宗泽是官奴之子的事儿了。
第38章
这些时日孙桂天天的找茬; 宗泽官奴之子流言是被他炒的风生水起。书院里的学子虽然不知真假,但在这个文人重出身的年代; 大家还是难免用异样眼光看着宗泽。
宗泽不是真的小少年; 心理承受能力还算可以,因此还算是堪为能忍;因着是流言书院也不便赶客,所以,宗泽还是在书院读了下去。但是; 宗泽心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必得想办法改变才好。
改变是要改变; 但是宗泽需要一个契机。
四月里; 书院学子考完府试的人陆续回到书院了。
晋江也回来了; 晋江这次名落孙山了。
城关书院这次去了十九人; 却只过了三个; 成绩很是惨淡。不过; 幸而风白县城其他地方去的学子也有一些,好歹这次风白县城过府试的有五人左右,在金洲不算垫底; 让胡光右的颜面稍稍挽回了些。
宗泽见晋江铩羽而归,怕他沮丧; 这天午课结束后,准备去宽解一下; 刚出了中舍课室; 斋夫蒋叔进来找他道:“宗泽; 外面有个自称是你舅舅的人找你。”
宗泽一听; 心道,舅舅来了?难不成是二舅来了?
宗泽一半狐疑一半期待的走到书院门口,一看,来人自己认识,不是二舅,是大舅林明来了。
看到大舅,宗泽很是狐疑。大舅刚刚见过没多久,不会这么快又来见自己?看来是有事找自己,赶紧快走两步,对着林明行礼到:“大舅。您来了?”
林明看到宗泽,笑着拉过他:“嗯,舅舅刚好来风白县城有点事,就顺便来看看你,现在中午了,走,舅舅带你去吃饭。”
林明将宗泽带到饭馆里,要了个雅间,甥舅两人就说起了话来。
问过宗泽在书院的近况后,林明对宗泽说起了他此次前来的主要目的。
原来,当日刁虎去潘成面前挑拨宗泽的事儿时,非常顺利,一高兴就去酒馆里喝酒去了。
刁虎一向贪杯,酒馆掌柜方远跟他很是熟络,见他兴致不错,随口捧和道:“看刁爷今天高兴的很,去哪发财回来了?”
醉醺醺的刁虎随口答应着,接着方远又跟他多说了几句,却不妨从他的口中听到了林明的名字。
方远当下一惊,自家恩人的长子回来的消息,这段时日在紫利县是传的沸沸扬扬的。可现在从刁虎处听到的却完全不对味儿啊,他说什么?他见了潘县令?这刁虎可是当年跟潘成一起去林家抄家的人,看来,必是有缘故的。
方远赶紧再试探,人说酒后吐真言,还真是,刁虎很快将他外甥受林明外甥陈宗泽欺负的事都说了。这前后一联想,方远觉得不大对劲儿。就赶紧瞅空将这消息传给了林明。
方远见到林明,立时扑在地上狠磕了两个头;林明搀扶不及,结结实实的受了两个头,赶紧也趴在地上还了回去。
林明的伴当林禄儿看到好笑不已,两个大老爷们跪在地上互相磕个没完,感觉好奇怪。连忙将两人拉了起来。
两人起来后坐定,方远道:“林爷,乍听说林爷回来了,我是真高兴啊。总算是老天有眼。我早就想来的,几次打听您都在忙,今日冒昧前来,还请不要见怪。”
林明笑道:“方兄说的哪里话,你能来,我求之不得呢。”
寒暄过后,方远就将他听到刁虎找潘县令要整治宗泽的事儿说了,让林明他们要早做准备,以免被人打个措手不及。
林明听完,心惊不已,他也知道,此次自己回来,必定会惊动各方的,但没想到,这么快就牵连到外甥了。看来,宗泽那天说的对,现在虽然是大赦了,但是,还是赶紧翻案的好。
林明郑重的谢过方远:“方兄今日之讯,真是让人感激不尽。他日方兄如有急难之事,明必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方远赶紧答道:“林爷客气了。这值当什么。当日要不令尊相救,我早就是白骨一堆了,我能有今日,全仗林公当日所救之得啊。”
林明得到这消息后,本想让林禄儿来传讯,但转念一想,此事关重大,还是亲自来一趟风白县的好,于是,就有了今日之举了。
宗泽听完,不禁冷笑道:“他们也太看得起我了。看来,就为了他们这份关心,我也得出人头地才是。”
林明见状,赶紧道:“宗泽你也不用生气,这事儿你也不用急,我来想办法吧。话说,要如何做才能阻止潘成出手呢。”
宗泽道:“现在生气也无法,还是得赶紧想出对策才是,总不能等在那里挨打吧。”说完,宗泽追问道:“舅舅知道这个消息后,有没有去打听,潘成想怎样做呢。对付我这个小角色恐怕用不了什么大手笔的,想来是可以打听些什么的。”
林明道:“嗯,接到方远传过来的消息,我就思量了下。此事,潘成应该不会动用他的师爷,于是我就亲自去见了潘成的管家潘风。这家伙挺贪的,用财帛必定是能打通的。”
说到这里,林明摇摇头道:“这家伙可真狠,我动了黄货他才肯吐口。”
这潘风接到林明要见他的消息,当时就猜到自己要发一笔横财了。
果然,刁虎来见他家老爷的事儿让林明知道了。
知道了林明的意图,潘风见林明的好处也没亮足,故意东拉西扯的跟林明说着话:“哎呀,知道林兄回来了,一直想要给林兄接风的,奈何现在我家老爷现在正在忙升迁,我也是一天到晚忙的脚不点地的。”
林明哪还不知道,这潘风是想要多的好处的呢。对付这种人,可不能一下将价码给的太大,不然,他会得寸进尺的。
于是两人就这样打着太极,林明先给了十两银子,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后来,就一咬牙,给了一根二两的金条,这才让潘风说了实话。
宗泽现在已是没有乍听到这个消息的激动了,听完舅舅的话,想了一下,问道:“舅舅,那潘风跟你说,潘成现在在跑升迁的事儿?他要升官儿了?做个土皇帝不是挺好的么,干嘛要走呢”
林明讽刺的一笑:“潘成在紫利县捞了十好几年,钱财也捞够了。想来,钱有了,官瘾可还没过足,升高一点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儿了。”
听到这个,宗泽若有所思,想起之前,马建对他说过,他爹马县丞现在正在活动风白县县令的事儿:说他爹做了快二十年的县丞了,这次,想着无论如何得要再进一步,将风白县令拿下来。
当时宗泽听到马建这样说,还问过他:“你爹要做县令,那现在的胡县令呢,莫非要升迁?”
马建道:“是啊。金洲州府通判出缺,听我爹说,胡县令在活动升迁呢。”
想到这里,宗泽心中一动,风白县令的胡光右在谋划升迁,紫利县令潘成也在谋划升迁。胡光右谋的是金洲通判,潘成恐怕也是谋的这个吧,毕竟,两人同时谋升迁。
宗泽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林明拍着桌子道:“对对对,你说的对,可能他俩都在谋通判之位。”
宗泽点点头道:“是啊,通判主管粮运、家田、水利和诉讼等,都是肥差啊,可真是个捞银子的好去处。”
宗泽说完这个,问林明道:“那潘风有没有跟你漏出,他们准备怎样下手啊?”
林明道:“这点他漏了一点,好像是要到你们书院闹事。一是逼着书院让你退学,另一个也是给胡县令弄点麻烦出来。我现在正为难要怎样阻止呢?”
宗泽听完,想了想道:“不必了,就让潘成他们找人闹上门来吧,要不然,胡县令怎么回知道呢。”
听了宗泽的话,林明一挑眉:“你的意思是……”
宗泽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就借力打力好了。不然,光靠我们的力量,现在怎么会是潘成的对手,还必是由他捏了。”
林明先前知道这个外甥读书厉害,现在发现,这个外甥竟然心智也不弱,心中只叹,看来,他们林家中兴有望了。
但是林明还是有点担心:“可是,如果任由潘成的人去书院闹事,到时一闹大。你恐怕不好再在书院呆下去了。这对你不好,还是想办法阻止一下,换个方法让胡县令知道潘成不怀好意。”
宗泽摇摇头道:“不用,就让他们闹大点,不然,我们就算将消息送的胡县令耳朵里,没有实质性的吃亏,恐怕胡县令也不肯出实力的。”
林明还是有点犹疑:“可这样,你就不好在书院读书了,到时。。。。。。”
宗泽打断舅舅的话道:“舅舅不用太担心,现在书院的流言已经很是不堪了,借此换个地儿也好。”
林明疑惑道:“换个地儿?你是想。。。。。。”
宗泽道:“上次舅舅不是说过,你们老家狮子庄的王仁光王老进士告老还乡了么。这次宗泽想借此机会想办法见见他。”
林明惊讶道:“你想拜在他门下?”
宗泽答道:“我之前在书院听先生说起过,这个王进士是我们临近五县近三十年来唯一一个进士,学富五车。尤其是治《诗经》不错,听书院先生讲,王老先生的本经就是《诗经》,我也是想要治《诗经》。不求拜在他门下,只求王老先生指点一二,我也受益匪浅啊。”
林明听得有道理,想了想也点头道:“你说的不错,如果能拜在王进士门下,那你真是造化不浅。”
说完,林明沉吟了一下:“嗯,这事儿我们好好谋划一下。我想起,早年间,王进士偶有回乡,必是会到我家拜访的,听你外祖讲,当年我们家于王进士是有恩的。要不,我们以此上门,请王老先生教你?”
宗泽吓了一跳:“舅舅,千万不要。读书人都有一股硬气的,万一让王老先生觉得我们挟恩以报,那就适得其反了。这个,我们慢慢想办法,不行,到时,我直接上门求见,也比这个好。”
林明听得,也笑道:“你说的不错,读书人大都有点左性。嗯,我们从长计议,现下先将眼前的事儿处置好了再说。”
菜上来了,甥舅二人好好的饱餐一顿后。又紧着商议了一阵,基本同意宗泽的提议;当然,虽然是借力打力,但也不可能在那儿等着。
于是林明道:“宗泽,这事儿你就不要操心了,我去找人打通胡县令的关节,至少将这些话传到他耳朵里去。你好好念书就是了。”
宗泽回到书院,迎面遇上了孙桂。
估计刁虎将潘成要对付陈宗泽的消息给孙桂讲了,孙桂这些时候,总是用一种胜利者加点洋洋得意的怜悯的眼神看宗泽。今天又不例外。
宗泽看他这神情,颇是好笑,心道,你就这么沉不住气啊。不过,这孙桂成功的挑起宗泽对他的关注;之前宗泽还想着,大家都不容易,就没下死手;看样子,得尽快给他点颜色看看了。
他既然从自己母族挑事儿,那我也从你母族挑事儿好了。你说我外公犯事,我说你还是皂吏之后呢,你舅舅不是当过衙役么?造谣谁不会。
现在自己主动出击,给他找点事做,免得他一天到晚没事盯着自己。让他忙一阵子,免得影响自己。
于是,孙桂这两天头痛了,不知哪来的谣言,说他是皂吏之后。
皂吏一向被读书人瞧不起,有那平日看不惯孙桂的人就说了:“我说孙桂,这书你读着有什么劲儿,又不能考科举,读几本书明明事理也就算了吧。”
只把孙桂气的不行,恨不能找人打上一场才是,可是不敢,这样会扣‘行’的分,严重的还会被赶出书院的。只得压下一口老血忍着了。一时间就没工夫去关注陈宗泽了。
因着孙桂的消停,书院里关于宗泽是官奴之后的流言慢慢消停了,宗泽也是恢复正常,日日苦读。
这天,宗泽上完早课,出了课室发散一下,这时,钱永济匆匆过来找他了:“宗泽,你今天就在书院里,可千万不能出去,外面有人闹事呢。好像说的事儿跟你有关,你可要小心。千万不可意气用事啊。”
宗泽一听,精神一振,终于来了,自己都等了好久了。那就看看他们怎样出招吧。
第39章
现在这情形; 自己确实不宜露面。
但还是好想知道,外面的人说了些什么。
于是宗泽问道:“外面那些人在闹些什么?”
钱永济稍稍想了下,这事儿闹的这么大; 而且于宗泽是大有干系的,宗泽早知道; 对他比较好,因此,钱永济说道:“门外有人来骂架了,说我们书院收留了犯人之后。说林盛当年害的他们差点饿死,现在书院竟然还敢收留他的后人读书; 实在是有违忠义之道。现在书院外好多人在围观,山长已经出去了。你可千万不要出去啊。 ”
宗泽虽早有心里准备,可现在听到这些人这样污蔑外祖; 还是让人气愤不已,恨不能跑出去,跟这些人理论一番。宗泽甩甩头,将这情绪抛开了去,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先忍忍吧。
宗泽稳稳心神又问钱永济道:“那些人闹了多久了?山长出去多久了?”
钱永济道:“听斋夫蒋叔说,好像闹了有一阵子了,山长也是才出去没多久。”
宗泽心道; 那就使劲闹吧; 怕你们闹的不够大。
潘成请的人果真给力; 许山长亲自出去解释也无济于事; 让他充分领略了一把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的境遇。
书院这帮文人哪是这些泼皮的对手,人越聚越多;许山长好说歹说也无济于事,旁边不明就里的围观之人,也纷纷指指点点,只把许山长急的无法。
还好,书院的动静闹的太大了,况,书院本就是清静斯文之地;出了此等恶**件,县衙里的人知道后,就让陈班头带着衙役赶了过来。那些个泼皮一看衙门来人了,也不恋战,反正目的已经达到,赶紧一哄而散了。
见陈班头赶到将这些人赶走了,许山长真是感激不尽,很是说了一番谢辞。
读书人一向受人尊重,陈班头也不敢拿大,拱手问候过许山长后,又客气的问了问事情缘由,也就回衙复命了。
许山长客客气气将人送走后,来到书院客堂,狠狠的喝了两杯茶压惊,才让人去将陈宗泽叫过来。
宗泽进到书院客堂,见到许山长,立即一揖到底:“今日之事让先生受惊了,学生惶恐,还请老师恕罪。”
今日之事闹的尽人皆知,许山长本是非常不愉,虽说,此事陈宗泽也是无辜,但毕竟因他而起,陈山长心里极为不痛快。
不过,但见一清秀少年彬彬有礼的致歉,气还是消了泰半。
许山长摇手让宗泽免礼,表示自己无妨。许山长捻了捻胡须,沉吟了一下,方才开口道:“今日之事,你可知晓?”
宗泽弯腰一拱手道:“回先生,已有同窗告知过宗泽了。今日之事全因宗泽之故,以致连累先生,宗泽十分过意不去。”
许山长一摇手道:“本来,听信谣言实非君子所为。不过,你的事情,之前书院有所流传,我是不在意的。可今日这群人竟然如此言之凿凿,实在让人不多加猜想。你且将你与林盛的关系一一道来。”
宗泽恭敬的答声:“是。”然后将母族之事,说给许山长听。
许山长听完,沉吟良久,道:“今日之事本不应牵连于你。可今日闹事之人说的也不全是胡话。毕竟你外祖还是待罪之身,你如果还留在书院,难免会让人诟病。况,这些人今日只是散去,说不定日后还要来闹的,你在书院,也多不周全。因此,你还是先行回家避避数日再说,如何?”
宗泽心道,出了这样的事,自己再厚着脸皮呆下去也不好,同学的唾沫星子都会淹死自己的,许山长这样安排也没错。何况自己也早有打算,准备求师王进士的。这样也好,也算是各得其所了。
今日自己离去虽是颜面大损,但待他日自己学成归来,必定光耀书院,成佳话。那时,谁还记得自己是怎样离开的?奉承巴结,与有荣焉还差不多。
宗泽对许山长拱手回道:“出了今日之事,原非宗泽所愿。但奈何让先生无辜受累,宗泽十分过意不去。宗泽谨遵师命,这就收拾行李,即日离开书院。”
知道宗泽要离开,晋江、马建等人很是不忿。尤其是马建狠狠道:“真是奇怪了,这些人莫名其妙来闹什么。肯定是有人使坏,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我一准扒了他的皮。”
这时,旁边的钱永济说道:“我今天在外面听了一耳朵,听这些人的口音,不是我们风白县的口音。倒像是隔壁紫利县的口音,真是奇怪了,紫利县的人怎么跑到这儿来闹事了?”
马建一听,更是来气:“娘的,这些浑人竟敢来我们风白县闹事,看我不逮住他们,保管收拾的他们爹娘都不认。”
宗泽走回寝室去收拾行李,孙桂得意的不行,终于将这个碍眼的家伙赶出书院了。见宗泽在收拾行李,在旁很是冷嘲热讽了一阵子。
宗泽懒得跟这种阴险的小人多费口舌,他有托舅舅去打听这家伙的身世,他就不信了,抓不住着家伙的尾巴。光有个做衙役的舅舅还不足以让他断绝读书的念想,但是,按时下结亲的习惯,说不定孙桂家里也有人是皂吏呢,要不然怎么会认识刁虎的妹子?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家伙这辈子就别想考科举了。自己也算是提前为民除害了。
孙桂在旁洋洋得意不停的挑衅着,宗泽只是不理会;钱永济却是看不过去,很是说了孙桂几句:“孙桂,你也读了好多年的圣贤书了,缘何没有学到一点圣贤之德行呢?看你现在这样儿,简直跟大街上的地痞无赖没什么两样,真是有辱斯文。”
孙桂一听,气的七窍生烟,冷笑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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