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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妇种田手册-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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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出气了。”
  “师傅,师母!”万青带着师弟们过来,弯身行了一礼。
  青蕊见他们满头大汗,显然为了寻她一刻也没敢耽误,笑望着他们:“辛苦了,师母谢谢你们,快回去休息吧。”
  “听你们师母的,回去休息,考试取消,三天后进行。”二牛笑道。
  “耶!”万青等人欢呼起来,然后一窝风跑了。
  青蕊笑着摇摇头,还是群孩子,难为他们了。
  “妹子,快回家去吧,好好歇息。”廖氏道,青蕊胆子小,这半天指不定吓成什么样了,得让二牛回去好好安抚安抚。
  青蕊点点头,朝大伙鞠了一躬:“谢谢大家,回头请大伙吃饭。”
  “这感情好,我们又能吃到美味的饭菜了。”大家伙说笑着各自回了家,为了找人,这午饭还没吃。
  知道女儿平安无事,何月娘也放下心来和孙家人回去了,还是让女儿和女婿多待待吧,小两口肯定有好多贴心话要说。
  一家三口高兴的回了家,刚进门,就听到厨房传来做饭的声音。
  猫儿笑嘻嘻道:“哥哥留在家等婶婶。”
  “婶婶。”猫儿话刚落,狗儿就跑了出来,干净的小袍子已经沾了灶灰。
  青蕊给他拍去身上的灰尘,道:“怎么又做饭了?不等婶婶回来做。”
  “婶婶,狗儿好怕婶婶再也不回来,狗儿就想着把饭菜做好,婶婶在外面闻着饭菜的香味就会回来吃饭了。”狗儿哭道。
  他在家里等了好久好久,都没见婶婶回来,他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婶婶不要他们了,他书也看不进去,字也写不好一个,就跑厨房做饭了。
  自从婶婶来了家里,二叔的腿好了,家里有钱了,他能读书了,这日子别提多幸福,家里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少了婶婶的。
  青蕊吸了吸鼻子,笑道:“无论发生什么事,婶婶都不会离开你们,婶婶这辈子都要和你们在一起。”
  “婶婶。”猫儿也跟着哥哥再次哭了起来。
  青蕊把兄妹俩搂紧,二牛也蹲下来,把婶侄三人搂住,一家四口幸福的依偎在一起。
  沸腾了大半天的村子终于安静了下来,虽然已是半个下午,家家户户都炊烟袅袅,等吃完了饭,都躺上床休息了。
  唯独余家,除了几个孙子孙女外,一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村民们虽然愤怒,但知道孩子是无辜的,并不会迁怒他们。
  家里的东西也都砸坏了,他们饿着肚子坐在地上,一脸的死气沉沉。
  他们得知父子三人被关进大牢后,就开始恐慌起来,上次的牢狱之灾已经在他们的心底留下了阴影,他们怕极了,不想再进大牢。
  余家的大儿媳妇方氏看着破落的家,眼底一片迷茫,好好的家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们余家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落迫的?
  从余翠妞出嫁后,婆婆就开始明里暗里接济她,几年时间,家底就慢慢被掏空了,后来余翠妞生病,他们卖掉了大半的田地,为了帮她脱离夫家,又花掉了所有的银子。
  接着她回来了,还想着嫁给恢复了腿又变得富裕的罗二牛,整天出去惹事,他们一家子为了帮她被关进了大牢,出来后又卖掉了仅有的田地,接着,余翠妞又出去讨了打,公爹和男人为了帮她出气,铤而走险绑走了李青蕊。
  然后,他们的家门被村民撞开了,他们狠狠挨了打,家也毁了,人也被抓了,现在还不知道会不会连累他们。
  “都是你!”方氏想到这,狠狠指着靠在徐氏怀里抽泣的余翠妞:“都是你这个丧门星,害得我们余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给我滚!”
  余家二儿媳妇肖氏也愤怒道:“没错,要不是你,我们家的日子不知道多好过,为了你,我们余家几户要家破人亡了,丧门星啊,老天爷,你把这个丧门星收了吧,别让她再祸害我们了!”
  怨恨的口子一但撕开,就永无止境,余家其它的儿媳妇心底多年藏着的怨气像洪水决堤一般涌出来,纷纷对余翠妞大骂起来。
  余翠妞委屈极了,但面对几个嫂嫂的指责辱骂不敢回嘴,只得朝母亲道:“娘,我不是丧门星。”
  徐氏这会子也忆起了往事,看着儿媳妇们的责骂,又看着女儿委屈的模样,一时间竟没出声。
  要搁平时,媳妇们敢大声对女儿说句话,她也是不依的,生了这么多的儿子,就得这么一个女儿,她是打心底里疼爱着,可是,她突然发现,自己当成宝贝似的女儿,竟然将一个完好的家祸祸成这般田地……
  她突然有些慌了,看着柔弱的女儿再也没有心疼的感觉,反而有一丝厌恶。
  同是庄稼人家的孩子,她的几个儿媳妇就个个都勤快能干,也不娇作,就连李青蕊那个她厌恶极了的女人,也能一直顶起罗家的一片天,和村子里的人把关系处得极好,把家里打理得干净整齐,种庄稼也无人能及。
  可她的女儿呢?
  徐氏捂着胸口,她这是作了什么孽啊?
  “都是你害了我们一家子,我打死你这个丧门星。”方氏几个见婆婆没作声,更加肆无忌惮起来,按着余翠妞就是一顿打。
  余翠妞痛得大叫:“娘,救我啊,这群恶婆娘要把女儿打死了。”
  徐氏仍旧无动于衷,而她其它的儿子也觉得是余翠妞害了他们,虽没帮着动手,却默认了媳妇们的举动。
  余翠妞心底涌出一丝绝望,她抱着头倦缩在地,身上的的痛变得麻木,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厌弃她,现在连最疼爱她的娘也不管她了,她做错了什么?
  正以为自己要被打死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徐氏猛的回过神,见媳妇们在打女儿,立即吼了一嗓子:“干啥呢?”
  方氏等人吓得停了手,余翠妞委屈的喊了声娘,然后哭得撕心裂肺。
  门敲得更响,徐氏顾不得其它,赶紧一瘸一拐跑过去打开门,却见门口站了几个官差,吓得猛的退了几步。
  柳三看着面前的妇人问:“你是徐氏?”
  徐氏下意识点点头,想到什么又摇摇头,转头看向儿媳妇们,刚想张嘴,方氏就答道:“没错,她是徐氏。”徐氏恶狠狠的瞪了方氏一眼。
  方氏立即缩回视线,刚刚她觉得徐氏定是在打什么歪主意,所以才替她答了。
  柳三不悦的看着徐氏:“你涉嫌一起案子,跟我们去县衙走一趟吧!”
  “不,我不去。”徐氏心彻底慌了,刚刚看到官差,她就觉得事情不妙,果真是那件事情被查出来了吗?
  柳三道:“这可由不得你了。”说着朝身后的衙差命道:“带走。”
  徐氏鬼哭狼嚎的被抓走了,余家人开始人人自危,但想着他们什么也没做又稍稍放了心,余翠妞见老娘被抓走了,彻底没有人帮她,趁哥嫂不注意,夺门逃了。
  徐氏被抓走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村子,大家伙这才知道,原来那年廖氏被胡家兄弟打的事情也是徐氏挑唆的,如今牢里的余家父子把事情说了出来,徐氏也被关进了牢房。
  廖氏气得头顶冒烟,大骂徐氏不是个东西,早知道就往死里打了,好在先前去找青蕊的时候打了她一顿,否则这口气咋出?
  罗家兄妹俩都各自在屋里休息,青蕊靠在二牛怀里,一脸的红润,显然刚刚被滋润过。
  吃了饭,青蕊洗澡换了衣服,二牛一把就将她抱上了床,说是检查检查有没有受伤,结果这样一检查就检查到天都黑了,二牛满足的搂着自家小媳妇,这才觉得彻底安了心。
  余家的事情他们还不知道,也不想再理会,经过这次的事,余家就彻底垮了,再也翻不起浪花,他们这是自食恶果。
  青蕊靠在自家男人结实的胸膛上,想到什么问:“二牛,如果我真的……失了清白,你还会要我吗?”
  “咋的?刚刚还没够?那我们继续。”二牛坏坏一笑,就将她压在身下。
  青蕊哭笑不得:“别闹,我认真的。”
  二牛搂着她:“傻丫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儿,我都不会嫌弃你,不离开你。”
  如果青蕊真的出了事,他会痛心,会愤怒,但绝不会嫌弃她,抛弃她,他会用更多的爱来抚平她的伤口。
  “谢谢你,二牛。”青蕊紧紧贴在他温暖的胸膛上,说不出的幸福感动。
  几天后,余家的事情有了结果,余老铁父子和徐氏四人流放五百里,一辈子不准再回山水镇,而余家的其它人也都悄无声息的搬走了,从此,鹅田村再没有姓余的人家。
  只是余翠妞却下落不明,只听说镇上有人见到她跟着一个老男人走了。
  肃清了村子,张文山不知道多高兴,再也不怕有老鼠屎让他没面子了。
  青蕊也大肆办了一场感谢宴席,请村子上上下下吃喝了一天,村子里前所未有的热闹了一番。
  秦义夫妻为了庆祝青蕊有惊无险,特意在府城请了舞狮队来村子。
  以前镇上大户人家才能看到舞龙舞狮,所以村民们都很兴奋,往后很长一段时间,每每提到这次的舞狮还津津乐道。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在这万物大好的季节,青蕊三年前种的果树开始有了收获。
  先是又大又红的水蜜桃挂满了枝头,看着粉粉嫩嫩的,摘一个洗净咬上一口,满嘴的蜜桃汁,说不出的美味。
  对于吃果子青蕊还觉得一般,但摘果子就显得很兴奋了,背着篓子,在树下挑又大又红的桃子摘,每摘一个都觉得幸福感满满。
  村民们更是激动得不行,他们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有种桃,但种出这么大这么红的桃还只有青蕊一家,别说吃了,就是看着都觉得是享受。
  他们就想着买些尝尝味道,反正卖草莓赚了不老少钱,可青蕊却说让他们自己去摘,想吃多少吃多少,每人还可以拿个三五斤回家给家里人吃,他们听了心里说不出的慰帖,只是进园子摘些吃,却不拿走,有空的时候还去帮着摘果子。
  因为今年开始,村民们要大肆种瓜和草莓,就没那么多空帮罗家干活了,而且罗家有几百个徒弟,由他们帮忙,也不需要他们了,再说,自家孩子也都在武馆,就代表他们帮罗家了。
  自家孩子帮罗家干活,他们一点意见也没有。
  青蕊背着一个竹篓子,一边摘桃一边哼着小曲儿,一回头见安晋几个在吃桃,她忙道:“洗洗再吃,桃上面有毛,吃下去对肠胃不好,而且身上会痒。”
  “晓得了,师母。”安晋赶紧拿着桃去洗,他们刚刚只是见桃长得太好看了,一时间没忍住。
  山上有溪水,青蕊就让二牛照着家里的样子接了水过园子里,这样浇水洗果子都方便了。
  她看着几个孩子用竹管子流出的溪水洗了桃,吃得满脸幸福,心里觉得好高兴。
  只是二牛有些郁闷,随着果子成熟,孩子们每天都想着上山摘果子,对习武都没什么兴趣了,青蕊就给他出了个主意,让孩子们摘果子比赛,每班分为两队,哪队摘得多就奖励果子,摘得少就留在武馆练习,而摘果子的时候要把学的招式运用进去。
  这样一来,加大了孩子们的干劲,同时起到了训练的作用,而果子摘得也快了,至于输了的人也能心甘情愿在武馆训练了。
  任何东西都有度,水果也是一样,不能一次性吃太多,青蕊见几个半大的孩子一下子就啃下去两个大蜜桃,赶紧喊道:“快回来摘桃,等会儿要输了。”
  安晋几个忙洗了手就朝这边跑来,有的在树下摘,摘的时候各种招式耍起来,有的跳上树,像猴子一样上镩下跳,二牛挑着空箩筐上来装桃,看到徒弟招招式式运用得十分好,暗暗点头,别说,这样练习可比在武馆一板一眼训练要有效多了。
  蜜桃一直卖正夏里,其间樱桃、乌梅、荔枝也前后脚熟了,樱桃水润红艳,娇艳欲滴,看着都觉得养眼,乌梅个大汁多,吃一口甘甜生津,是夏天最最解暑的果子。荔枝嫩白如脂,味道独特,极其美味。
  等这些果子摘得差不多,树菠萝又紧跟着成熟了,这些果子除了大部分交到秦义手里售卖外,留了一部分给鲍昌海。
  青蕊原本以为秦义知道这事后会生气,没想到半点没生气,还说应该的,青蕊便放下心来。
  果子卖得极好,一些镇上原来就有产的,像桃和樱桃之类,青蕊也卖些给镇上的果贩,让他们拉到镇上去卖,虽然这些果子山水镇大部分人家都有,但青蕊种的比他们种的个头大,味道好,加上她之前交大家伙种西瓜和草莓,得知果子是罗家种的,都很给面子的买些回去吃。
  果贩得了好处,便就只在青蕊家进果子卖了。
  而乌梅、荔枝、树菠萝这几样这个世界没有过的,青蕊就先销售到府城去,同样大卖。
  特别是树菠萝,味香营养丰富,果实肉肥厚,香甜美味,就连果核也能煮熟了吃,非常好吃,所以一上市就得到了众人的追捧。
  因为产量高,果子个头大,保存时间长,运输方便,青蕊并没有把树菠萝卖高价,给秦义的价格是二十八文一斤,而秦义卖出去的价格是五十文一斤,比起草莓来可便宜多了,而且味道不比草莓差。
  鲍昌海拉着几筐果子一路快马加鞭,最后停在了府城一处别苑门口,他从马车上跳下来,抬头看了看匾额上荣宅二字,擦了擦汗进了府。
  “鲍爷回来了。”一路上遇到下人都恭敬的打招呼。
  鲍昌海微微点头,径直去了书房,在门口敲了敲门,轻步走了进去,对着书桌前画画的男人行了大礼:“主子。”
  “回来了,这一去就是四五日,可有带回你说的好东西?”楚荣看了眼面前风尘仆仆的心腹一眼,淡淡问。
  他约莫三十五六岁,面皮白净,唇红齿白,看着不过三十出头,身着一身飘逸白袍,长发垂在肩头,十分慵懒,细长的手指在纸上游走,不一会儿一副山水画已经赫然在目。
  鲍昌海回道:“带回来了,已经吩咐下去清洗装盘,马上就送过来给主子品尝。”
  说着话,下人已经鱼贯而入,把一盘盘洗好切好的果子摆上了桌子,然后一言不发的退了出去。
  鲍昌海恭敬道:“主子请。”
  楚荣放下笔,净了手往桌子前坐了,鲍昌海也净了手过来伺候主子食用。每样尝了一小块,楚荣脸色愉悦,问:“都是些什么果子?为何从所未闻?”
  鲍昌海把果名报了,笑道:“这些果子主子吃着可还好?”
  “很不错,特别是这个什么树菠萝的,味道极佳。”楚荣指着那盘黄黄的果肉道,想了想,再问:“这些就是出自你说的那个农妇之手?”
  “没错,这些闻所未闻的果子,都是山水镇鹅田村罗家娘子李青蕊所种。罗家的果子先前都是卖给秦家,专门供来府城,一些还供到京城去了。”鲍昌海道。
  楚荣抬头看他:“是秦义家?”
  “是的。”
  楚荣亲自拿了块树菠萝肉咬了一口:“秦家也算得上是义商,没辱没了他的名字。”
  “嗯,这些年秦家这边确实门风不错。”鲍昌海答道。
  楚荣拿着吃剩下的果核把玩着,视线却有些飘:“去找一趟秦义。”
  “主子的意思是?”鲍昌海微惊。
  楚荣道:“这么美味的果子,没理由平头百姓都吃得着,我们楚氏却只能看着吧?”
  “是!”鲍昌海弯下腰去,心里有几分高兴,那丫头,走大运了。


第52章 
  “老爷,有拜帖。”官家朱全捧着一张贴子从外面进来; 恭敬递给正在偏厅看账本的秦义。
  秦义以为是往来商客; 并没在意,接过帖子就放在了桌子上; 继续看上个月的入账。
  安氏在给香香做衣裳,正逢着,听见门外喜鹊叫得欢腾; 停下手里的活看去; 两只毛色光亮的黑白分明的喜鹊正在门口争先鸣叫,似在报喜,她笑道:“瞅瞅门口都有喜鹊来了,我们家是不是又有什么喜事了?”
  秦义也朝门口望了一眼,大笑起来:“可不是有喜事儿; 我们上个月的收入可有去年收入的一半。”
  “真的?”安氏惊喜。
  她虽对钱财并不看得太重,但这样可观的收入还是让人欢喜的。
  “如假包换。”秦义笑着说完合上账本; 端起桌子上的参茶喝了一口; 视线无意见瞥到那张贴子; 只看到贴子上那个荣字就被茶水狠狠呛着了; 一边胡乱放茶杯; 一边咳着嗽去拿贴子。
  安氏把半成的衣裳放到簸箩里; 走过去忙给他拍背舒缓; 责备道:“慢点喝; 别乐极生悲。”不就是多赚了点钱嘛; 至于激动成这样?
  秦义推开她; 抓起桌子上的贴子,瞪大眼睛,仔仔细细的看着上面的府名:荣宅。
  没错就是荣宅!
  “怎么了?”安氏见秦义刚刚被呛得通红的脸变得异常严肃,不解的看了贴子一眼:“荣宅?我们相识的人有姓荣的吗?”
  秦义这会子没功夫理媳妇,忙打开帖子,一字一字认认真真的看完,又复看了好几遍,确认没有错后,合上帖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会子怎么又笑上了?”安氏见丈夫的脸色像三月的天儿一样,一会这样一会那样,实在纳闷。
  秦义笑而不语,将帖子放到安氏手里,继续喝茶,这会子茶都给他喝出蜜的味道来了,好甜啊!
  安氏打开看了一遍:“这个鲍昌海就是上次在山水镇遇到的那个?”
  秦义点点头。
  “我们与他并无往来,他怎么突然要来我们家?”安氏疑惑问,秦义说他大有来头,这样的人突然来找他们是为何事?
  秦义见自家媳妇一脸担扰,拿过贴子,让她坐下,然后指着贴子上的荣府二字问:“你可知这荣府是何人所住?”
  “不知。”安氏摇摇头:“府城有这样一所宅子吗?”
  秦义道:“当然有,但是远在东郊别苑,不被人所知。”
  安氏看着丈夫,见他眼里闪着激动的光芒,问出了心底的疑惑:“这鲍昌海究竟是何身份?让你如此激动?”
  “淑仪,我激动的不是鲍昌海,而是这荣宅的主人,也就是鲍昌海的主子。”
  “荣宅究竟住着何人?”
  秦义赶忙坐直了,小声道:“这荣宅的主子并不姓荣,而是姓楚。”
  “楚?”楚乃是国姓,难道……安氏声音提高了几分:“你是说……”
  秦义赶紧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小声些,这事在府城是个不外传的秘密,我也是无意间得知,但从来不敢议论,你想想,当今天下,姓楚名荣的是何许人?”
  “荣、荣亲王……”安氏说着说着忙捂住了嘴。
  天拉,鲍昌海的主子竟然是当真天子唯一幸存的弟弟,受尽万千宠爱的荣亲王,传言他不理世事,常年云游在外,所以就连当今天子楚睿也极少见到他。
  先前秦义说鲍昌海是上面的人,她本以为是哪个大人府上的亲信,还说青蕊好运,从此在大官面前露了脸,前程不可限量。万万没想到秦义指的上面是皇族,那个传言中的荣亲王竟然就和她住在一个地方。
  皇族,对于他们这样的商人来说简直太遥远了,就连娘家是官,也从未见到过皇族之人,更别说如今竟然能与皇族中人打交道了。
  安氏也激动起来,站起来走了走:“香香她爹,你说,这荣……荣爷找我们有什么事啊?”
  他们家可一直是老老实实的本分商人,从来没有牟取过暴利,逢年过节还会施粥赈济贫苦人家,实在没犯什么事,不应该找上他们的。
  秦义知道的事情远比安氏要多得多,这荣亲王并不是云游在外,而是在下面帮皇帝做事,一些皇帝不好出面的事,都由荣亲王暗自解决。
  例如,前段时间,朝中一个权臣,两次三番挑战皇帝的权威,皇帝面上对他十分容忍,还大肆嘉奖,可是不久后,那权臣在回家的路上,被暴民杀了。
  自此,朝中人人自危,再不敢乱说话。
  再往远了说,就是前两年北边的战事,估计也是楚荣暗自搞定的,楚荣这人,外表良善,内心可是个狠毒的主儿,惹了他,不死也得脱层皮儿。
  这些事要是让媳妇知道了,指不定让他别与楚荣往来,可是天家之人,又岂是你说不往来就不往来的?而且他早就有心要把秦家的生意做大,这样的机会他岂会放过,生意嘛,自然是有风险的,只要小心谨慎一点,还是不会出问题的。
  至于鲍昌海要来找他的事情,秦义估计着,一定是青蕊的果子实在太特别,以楚荣天家之尊的身份,怎么能容忍连百姓都吃得着的东西,而皇室却沾不到边儿?
  但这事对秦家和罗家都是天大的好事,他求也求不来的机会就这样从天而降了,这罗家果然是秦家的贵人,贵人啊!
  按下心底的激动,秦义小心翼翼的将帖子收好,他决定要把这张帖子供起来,收好帖子,他笑着朝门外指了指:“你刚刚不是说喜鹊来了,我们家有大喜事了吗?”
  “你是说荣爷找我们不是坏事?”安氏也看了看已经空空于也的门口。
  秦义哭笑不得:“天家的人找我们自然是好事,你这脑子怎么想的?”
  安氏这才放下心来,觉得有些口干,坐下来喝了口茶。
  “赶紧吩咐下去,把秦家上上下下打扫一遍,再吩咐厨房,买上等的酒肉,至于招待的茶果,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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