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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1973-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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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妹倒没在意,这香肠是北方食品,方琪是土生土长的北方人,乍一看到家乡食品哪有不激动的。
她把饭盒打开,递了过去,“你自己用筷子吧。”
方琪赶紧的推拒,“不用,不用。”这肉这么贵,她哪里好意思吃人家的。
柳三妹见她太客气,直接用自己的筷子给她夹了几块。
已经到自己的煎饼里了,方琪也不好意思拒绝了。只能道谢。
柳三妹又把自己的香肠每人给了一块,大家都很感激。纷纷称赞滋味好。
方琪也是赞不绝口,“在家的时候,我娘每到秋天就会灌上几段香肠。就是这种香辣味儿的。别看我是北京人,小的时候,我可是在山东待过的。用煎饼卷着香肠,滋味绝了。没想到,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居然还能吃到。等到了北京,我做东,请你吃地道的北京菜。”
柳三妹没在意,听她说了,反问道,“有没有北京烤鸭?”全聚德的烤鸭,本来就是首都一绝,来到首都不尝尝烤鸭的滋味,简直是白来一趟。
方琪一呆,“北京烤鸭?”惊叹后,拍着大腿,咬着牙应了,“行!”
柳三妹看她的行为,尴尬起来了,她好像忘了,北京烤鸭很贵来着。
方琪她的家境虽然好些,但一顿饭就吃人家半个月的工资,她这也太狠了,她这行径与旧时候的土财主有啥分别。正想说什么话,给婉拒了,可又怕伤了她的面子。
想了想,还是算了,大不了等她们分别的时候,多送她香肠和牛肉干当做补偿吧。
第14章 被拐卖的人
下火车站的时候,柳三妹和方琪一前一后出来。
她想上厕所来着,可找了半天,愣是没发现哪儿有厕所,这个时代的火车站也不太不人道了吧,火车站里居然没有厕所。
问了问方琪,囧了,原来是她搞错了方向。
转身又回去。方琪只好在外面等她。
等柳三妹拎着东西出来时,只远远地看到方琪和一个小女孩走了。
柳三妹有些郁闷了,她就算再怎么着急,也该和她打声招呼吧,这样多没礼貌呀。
难道是怕请她吃烤鸭?
柳三妹拍拍脑门,觉得自己不能小人之心,这么恶意地揣测别人。
正想着,有人点了下她的后面,她转过身,见是一个年轻的军人,二十五六岁的模样。
很有礼貌地问她,“请问,你是刚从火车上下来的吗?”
柳三妹点点头,“对,你有什么事吗?”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一米六左右的女孩,长得一脸英气,喜欢笑。大概二十来岁的样子。”
柳三妹不确定地小声试探着问,“你说的是方琪吗?”
年轻军人一脸惊喜,“对对,你认识我妹妹吗?”
柳三妹一头雾水,老实地回道,“认识呀,她刚跟着一个小姑娘走了呀。”
年轻军人紧紧皱着眉头,有些疑惑,“小姑娘?咱家没有小姑娘呀。她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柳三妹指了指前面,“就那个方向,她们刚走没多远。”
年轻军人抿了抿唇,神色有些肃穆,赶紧追了上去。
柳三妹看他严肃的样子,顿时头皮发紧,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不会吧,难道?
等柳三妹跟着年轻军人身后,找到方琪的时候,她已经晕倒在地上了,身上的衣物都还在。
旁边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和一个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的双手已经被年轻军人给制住了。
柳三妹蹲下身子检查了下方琪,她是学医的,自然一眼就能分辨出来,气愤地回道,“是哥罗芳,过一个小时能醒。”天呐,没想到这个年代居然就有□□水了,真是什么年代都有坏人呐!
柳三妹环顾四周,这是临街一角的一个小房间,房内没有半点东西,方琪就倒在地上。
小姑娘怯怯地趴在房内间里的一根柱子后面,探着头警惕地看着陌生的两人。
“我去报警!”柳三妹铁青着脸恨声地丢下这一句,就拔腿跑去派出所报警了。
柳三妹最讨厌的一种犯罪分子就是人贩子,有的时候听着妇女儿童被拐卖导致的悲剧都恨不得将人贩子千刀万剐,可她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边。她前世曾经看过一部电影,人贩子把一位女大学生拐卖到山里给人当老婆,女学生不愿意,那男人一家子就强行把她身上的衣服趴光,硬让那男人圆了房。那种悲凉的畜生行径,柳三妹一辈子都忘不了,以至于她现在看到这一幕就会联想到那个场景,畜生,畜生,全是畜生。
没一会儿,民警就过来了。给这几个人分别做笔录。
这是一起利用儿童进行的拐卖事件。
中年男人利用年轻女人柔软的心肠,让小女孩作为诱饵,替她寻找妈妈。
到了房间,躲在门后的男人用哥罗芳从后面用毛巾捂住女人的鼻子把人迷晕。
等方琪醒过来,得知事情的经过,吓得浑身发抖,脸色煞白,一个劲儿地抱着柳三妹大哭。
年轻军人似乎平时经常做政治工作,在这当口,硬是批评方琪整整三个多小时,连民警都看不下去了,让她签完字赶紧回去了。
至于中年男人恐怕会被判上七八年,小女孩年纪太小,又似乎不懂事,所以被父亲利用了。按中年男人提供的家庭住址,民警安排人给送回老家去了。
从派出所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抬手看了下表,已经九点多钟了,三个人的肚子饿得咕咕叫。
方琪拉着柳三妹非要她到她家去住,柳三妹只好如此,她人生地不熟的,又是夜晚,虽然北京是大城市,夜晚不是全黑,可也是十街九黑的样子,她又找不到住的地方,总不能露宿街头吧。
三个人坐在吉普车上,年轻军人开着车,他是方琪的二哥,叫方俊。
“二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刚刚到家,爸妈听说你今天回来,让我来接你,没想到你一回来就整这么一出。爸妈在家该担心了。”
“这次幸亏有柳绝妹。要不然我真的不知会被卖到哪个旮旯去了。好险好险。”
方俊抿嘴笑了,“你知道就好,好心是没错,可也不能没有警惕心。”说着话,看了一眼后视镜,看到柳三妹头靠在方琪的肩膀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忙住了口,转移话题,“你明天带着这姑娘在北京城里转转。”
“那当然,怎么说她也是我的救命恩人。”说着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哥,你的粮票还剩下多少?”
方俊有些奇怪,“怎么?你没了?你们那工作发的粮票不是挺多的吗?”
“不是啦,我想吃北京烤鸭了。我怕粮票不够用的,你的借我用用呗?”
方俊愣了一下,这丫头不是不喜欢吃烤鸭吗?说这东西太奢侈,吃一回顶她半个月的口粮,怎么突然奢侈了呢?看了一眼她旁边的姑娘,顿悟了,“说啥借呀,二哥的就是你的。我在部队里又不需要粮票,拿回家也是给你们用的。对了,吃烤鸭时,喝点汽水,那玩意解腻!”
“嗯!”
等到了方家,柳三妹也醒了。醒来看到自己正靠在方琪的怀里,特别不好意思。
方琪人长得温柔,性格却大大咧咧的,“没事儿,我刚才也睡了一路了。”
说着三人下了车,四周全是黑咕隆咚的,只有方家门前有一展白炽灯亮着。
敲了下木门,里面有人开了。
“妈,我回来了。”
方母看见女儿,喜极而泣,拍了两下她的背,骂道,“你个死丫头,在家门口还能差点被人给骗跑了。你下回可长得心吧。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成天让你爹你娘跟着操心!”
方琪有些不好意思,这要是私下里,她绝对没二话,这不有外人呢嘛。
所以,她咳了一声,让了下位置,把自己背后的柳绝妹给露出来,“妈,这是柳绝妹,我在火车上认识的,今天要不是她,我就差点回不了家了。”
方母一脸感激地上前,握着王晴的手,“多亏你了,小姑娘。咱家这丫头就是个憨货,这都工作了,还是没啥心眼子。要不是多亏你,人都找不回来了。真是出门遇贵人了!”说话语无伦次,但是柳三妹特别理解她,这就是当妈的。她想起来,她妈妈也是这样的,虽然相隔两地,可无论多忙,每年她总会抽空过来陪她一段日子,教她穿衣打扮,教她为人处事。就是自己一个人去旅游,她听说了,特别不放心,一再地叮嘱她这,注意下那的,唠唠叨叨的不停。原先觉得她挺烦人,现在才感觉到什么叫母亲的担忧!
“方姨,我和方琪姐也是有缘,您别这么这客气啦,倒是我还不好意思,来一趟北京,还叨扰您了呢。”
“你这丫头说话真见外,就加床被子的事儿,谈啥叨扰哟,快进来吧,现在晚上凉,别冻着喽。”说着领着人进来。
这是个小小的四合院,有七八间屋子。
“来,你们俩人住一屋子吧,琪琪的房间也够大。别的屋子还没收拾,明天再给你收拾一间吧,别嫌弃。”
“方姨,您别忙伙啦,我和方琪姐住一间就好,咱俩晚上还能唠唠。”
说着,又自己的包里翻出几段香肠和两块五香牛肉。“方姨,这是我家自己做的,给您尝尝。”
方母张大嘴巴,好家伙,这香肠有七八斤吧,这牛肉也有五六斤,这丫头也太实诚了吧,“这太贵重了,哪能让你这么破费,家家也都不容易。”
方母眼里的怀疑,柳三妹怎么可能没看到呢,于是就解释道,“方姨,这是我们生产队逮到的野猪,队里分的,不算啥。这牛肉是生产队的牛被机器摔断了腿,不是老牛,肉可嫩着呢。”
方琪看柳绝妹似乎是不想占她们家的便宜,所以也在一旁劝着,方母不好推辞,只好收下了。
柳三妹笑着,“方姨,您收下就对了,要不然,我都不好意思在您家里住。”
“这丫头。”方母笑骂了句,“你们先歇着,我去给你们下碗面,吃完赶紧睡。”
说着拿着东西火急火燎地推门出去了。
三人没有说啥话,吃完饭,就各自洗洗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柳三妹见到了方家所有的人。
方母,方父方其天,方家大儿子方讯,方家大儿媳妇白明珠,方家二儿子方俊和方琪。
方琪似乎很喜欢她大哥,看到他和大嫂进来,立刻蹦蹦跳跳地过来迎接,“大哥大嫂,你们怎么过来啦?怎么没把安安带过来?”方俊和白明珠住在方父单位分配的房子里,这个小四合院是特地买的,家中人口太多,分配的房子才四十多平米,根本不够家中那么多人。所以,小两口听说方琪回来了,就过来看看。
“安安送到我爸妈那边去了,他要是在闹得全家都不安生。”白明珠很喜欢这个小姑子,见她提起自己的宝贝儿子心里也很开心,笑着回话。
“安安多乖呀,大嫂,你呀,别太严啦,小孩子就要活泼一点才可爱。”
白明珠抿嘴一笑没有反驳。
方琪向一家子介绍柳绝妹,又把昨天遇到的事一起说了。
全家人都对柳绝妹很感激。弄得柳三妹非常不好意思。
方琪笑呵呵地,“对了,咱们今天可以坐哥的车四处逛逛,比两条腿省事多啦。”
方其天故意瞪着眼,“不可耽误你哥的工作。”
方讯笑着摆摆手,“爹,没关系的,我今天也正好休息一天。”
吃完饭,方琪,柳三妹,方讯三人一起去逛,方讯主要是开车。
白明珠要回娘家。方母把柳三妹给的辣肠和牛肉各拿了一些给白明珠,让她带给亲家尝尝。
白明珠很感激地收下了。
第15章 国学大师……陈淮石
方琪带柳三妹到□□看升旗,看完□□又要带她去爬长城。
方琪对这些景点没兴趣,她可不是来旅游的,再说了,爬完长城,她还有那腿去找人嘛。
于是拒绝了。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到饭点了,于是三人一起去吃北京烤鸭。
怕个柳三妹倒没拒绝,她前世为了吃着正宗的北京烤鸭,还特地跑去北京呢。半只烤鸭两百多块钱,可她光路费就花了三百,好在自己还顺便旅游了一翻。
这个时代的北京烤鸭店与后世最大的不同,就是服务。
前世去过一次,那服务员的态度不要太好,每道菜她都会告诉你,这怎么吃,这又是鸭子的哪些部位,甚至还有单独的表演。虽然也收服务费,可花那么多钱,不就是图开心吗?
可这时的服务态度却是非常牛逼哄哄的。一副你爱吃不吃的表情,看得人十分恼火。柳三妹忍着气,开始点餐。一只精品烤鸭,配点春饼,香葱和黄瓜。三个人足够吃了。因为方训要开车,所以也没有点酒。
虽然态度是差了点,不过,味道却更正宗一些,入口即化肥而不腻的酥脆外皮,鲜嫩多汁的鸭肉,搭配薄嫩的春饼沾上甜面酱,绿色的香葱和黄瓜,别有一番风味。
吃完烤鸭,柳三妹直接问方琪,金鱼胡同怎么走。
方琪难住了,倒是方训有些意外,问,“你到金鱼胡同有事?”
方琪点点头,没有否认,“找人。”
方训知道她不想多说,也不为难她,直接开车带她到金鱼胡同。
方琪也要跟着下来陪她一起找,柳三妹虽然不知道陈淮石是什么人,可是陈为正自己都被关进牛棚了,他父亲估计也十有八九不会好,自己私下看看就好,要是连累到方琪兄妹被人发现,那她就是罪人了,毕竟方家待她那么好。她哪能害人。
只好劝她,“我对这里不熟,我要找的人,我自己都不清楚情况呢,你现在有工作,谨慎点好。等我回去,我再告诉你。”
方琪见她说得这么认真,看了一眼大哥,见他也不赞同的样子,只好叮嘱她,“我家住在泗水胡同28号,你记住了。”
柳三妹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等两人的车走远了,她才慢慢走进胡同里。
柳三妹往里走,看着上面的门牌号,27号?不是。刚走了没几步,有个岔路,往左走吧,13号,14号,一个接一个,最里面的是26号。于是退回去,又走到那个岔路,28号,29号……36号到了。
敲了几下门,门开了,从门后面探出了一个人头,是个中年妇女,看到她愣了下,大声问,“你找谁?”
柳三妹愣了下,她记得陈为正说陈淮石没有女儿,也没有别的亲戚,只有他一个儿子,而且他说父亲是个教授,文化人,和这女人明显不是一路的。于是她耍了个心眼,“我找刘兰香。”
中年妇女恶声恶气地叫道,“刘兰香?不认识,你是不是找错了呀,俺们是一大家子,没有叫刘兰香的。”
柳三妹故作疑惑地道,“不对呀,我大姑说刘兰香就住在36号呀。”刘兰香是陈家以前请的帮佣,是陈老师告诉他的,她不能冒冒然上门就找陈淮石,那样会被那些想要立功的人盯人的。
中年妇女板着脸不耐烦地叫道,“啥刘兰香,这屋子以前住的姓陈,是个老大爷。”
“不可能呀,你说的老大爷是谁?哪找他,我去找他问问。”
中年妇女也没怀疑,嘟嘟囔囔地说,“他在哪俺不知道,你可以去问问街道居委会,出了这个巷子口,就是27号,往左转第一个门面就是那儿了,你去问问吧。”说着把大门重重一关。隔绝了她的逼问。
柳三妹只好原路返回。
到了街道居委会,里面只有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前,无精打采的样子,此人大约三十五岁的样子。一身军大衣,八字眉、三角眼、圆头鼻子,看着不像好人。
“同志,我想问下,36号的老大爷人去哪里了?”
中年男人原本蔫蔫的脑袋,立刻就清醒了。警惕地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翻,问,“你找他干啥?”
柳三妹抿了抿嘴,装作很烦恼地挠挠头,“我找他想问问,刘兰香在哪,她是俺小姨。之前,听大姑说她在这里给人做事。好多年没回家了,外公病了,就让我过来找她回家。”
中年男人神色有些松了,但还是很谨慎地核对了她的名字,又看了她的介绍信。反复对了好几遍,才算是相信了她的说辞。
这介绍信是她自己写的,章是她威胁柳柳不把她的事告诉别人,逼她拿他爸的大队队长的章印上去的。为了这事,柳三妹好心地建议她,不要在婚前破身,柳柳羞愧难当,愣是把她给赶出了自家的院子。柳三妹见她不听劝,拿着介绍信就往家走了。
“你跟我来吧。”说着带她到后面。
推开门,进去,里面别有乾坤。
不大的院子,四四方方的,最上方是个天井,四周是围廊,围廊后面全是屋子,居然被隔出了十多间。每间不过五六平米,除了一张床,愣是放不了别的东西。
陈淮石就住在这样小的屋子里。
“你自己直接问他吧。”说完就回前面去了。
柳三妹推门进去,陈淮石艰难的睁开眼,门口处站着的是个年轻很轻的小姑娘。
他抬着的头又放下。他的头发一半有,一半无,是被人剪成阴阳头的。
只是这张脸,好熟悉呀,她在哪里见过呢?陈淮石?陈淮石?啊?她想起来了。他是国学大师陈淮石。前世那个国宝级的大师,居然是他!哎呀,妈呀,她居然遇到了大师了。
要知道,前世他的课有多难被选上。她命好,被选中一次,回来后,激情澎湃,没想到那个在课堂上老当益壮神采奕奕讲国学的耄耋教授,居然会有这么落魄的时候,而且他后来在课堂上提起这段往事,没有一丝埋怨,反而很平静。对国家也没有丝毫怨恨,反而当做修身齐家一般地历练。这是个坦坦荡荡的正人君子。也难怪全国教授那么多,只有他会被称为国宝。要知道在后世他的一张字画都是千万级别的,许多人想买都买不到的。当然,他的字画多数都是捐给国家的。就是这样一位睿智的教授现在居然遭受这样的轻视,她都觉得羞愤。
柳三妹掩藏住自己的愤慨,返手把门关上,自我介绍起来,“陈爷爷,我叫柳绝妹,是陈为正老师让我来找您的。”
老人慢慢爬起来,“是谁?”
柳三妹又重复了一遍。
说着把自己身上的信取出来,拆开来,递给他,老人从席子下面拿出一块老花眼镜的碎片,慢慢地读。
“好好,只要你平安就好。都是为父连累了你呀。”说着咳嗽个不停。
柳三妹心急得不行,看着这个密不透风的小房间,阴暗潮湿,十分不利于养病。和陈教授说一声,柳三妹赶紧到前面和中年男人问,能不能接老人出去,这样好给国家减轻负担。
中年男人看着她皱眉不语。手指轻轻的搓了搓。
这暗示性的动作,柳三妹立刻明白了,从书包里取出一个玻璃瓶,里面盛了一斤的芝麻油。
中年男人拿在手里,眼前一亮,立刻同意了,而且还欢喜地叮嘱她,“接过去可以,只不过,要把地址留下。每月定期交两遍忏悔信和悔过书!”
柳三妹点点头。又问了一下附近哪有合适的房子,中年男人收了礼,态度明显不一样,她开口一问,就一股脑全告诉她了。
这个年代买房需要去房管所。机关单位、工厂想在城里建房子都得找房管所批准,有些居民住房问题也是找房管所。
她前世买卖过好几套房子,那时候的房管局和现在不相上下,吵吵闹闹的。只是相比起来,这个更闹腾。甚至还有吵架的和有劝架的。
柳三妹躲着这些人,直接到工作台前问。
房管所的工作人员每个人都很认真负责,听柳三妹说自己找房子住,顿时十分热情。所长派了对附近房源比较熟悉的陈大婶帮助她,“你找这里,是找对人啦,附近有没有租房卖房,我最清楚了。不过,要是申请公房,你姐姐得来登记,然后排队等,现在所里没有公房可分。”柳三妹是个小姑娘,这么小的年纪买房一定会让人产生怀疑,所以,她借口说帮上班的姐姐看房,姐姐要加班没有时间。陈大婶不疑有他,很积极地帮她介绍。
很多职工都来找房管所,为了安排他们的住房,所以他们得掌握所有出租卖房等消息。
房子、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北京所有公房都归他们管,就是那些建国前就属于公房的房子和建国后没收的房子,然后分配给居民,那些准备出租、或者卖掉的房子则是私人所有。
陈大婶年纪已有五十余岁,头发花白,和蔼可亲,没有年轻人的浮躁,也很用心,拿着自己记录各种信息的本子问齐淑芳:“你想租房还是买房?租房想租什么地方的?”从柳三妹的衣着打扮上能看出来她生活条件低下,陈大婶才有此问。
柳三妹想了想,“买一套吧,但是条件有限,买一套小的吧,最好是独门独院的,一个人住也安全些。”
陈大婶了然,女孩子嘛安全最重要。
陈大婶根据她列的条件,选了三套房子。
一套是个民宅,一间正屋,一个小厨房,一个小厕所和一个小院子,虽然啥都有,可每样都非常小。占地面积也不过五十平左右,要价却是一百八十元。真心贵呀。
陈大婶给她讲解,“你别看这套房子小,看的人可多咧。大房子是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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