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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戾气重-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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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手源自于恩科探花、现任翰林院编修卢文滨。
  他上了一封奏章,弹劾晋王在京期间骄奢横溢,气量狭小,无事生非,认为他王妃已娶,封地已定,应当从速就藩,不宜再在京中逗留。
  通篇没有确实字眼提及章二姑娘,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给晋王扣那一堆恶语,正为此事最早是晋王向定平侯施压之故。
  老实说,这事要栽到晋王头上实在情理不足,他没有直接同章二姑娘有什么接触,按照先撩者贱的原则,还是章二姑娘先招惹了他,至于后头产生的一连串连锁反应,更非晋王操控,他能担上个十分之一的责任都算苛责了。
  但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这些细则为人有意无意地忽略——管你有多大责任,反正你是有责任,文官上朝打个哈欠都能被参,何况是跟姑娘失踪命案沾上了,就参你。
  卢文滨上第一封弹章时,皇帝的反应还算和气,他是个宽仁之君,虽然宠爱晋王,但对臣下也很体恤,在命人查过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承认了晋王有一点处置不当:章二姑娘说晋王妃的那些闲话虽然不大好听,但不是编造,晋王妃的日子以前确实过得艰难,不能一朝发达了,就不允许穷亲戚提起旧事了罢。
  皇帝为此特意下诏抚慰了定平侯府,也令五城兵马司一同加入追查,照理说,这个反应摆在哪朝哪代都算得上明君了。
  但人心很奇怪,皇帝这么好说话,对于某些人来说,不会觉得见好就收,反而是得寸进尺的信号。
  卢文滨很快再接再厉地上了第二封弹章,以更加激越的用词弹劾晋王不该留京,摆出了一副不把他撵去太原府的封地上不罢休的架势。
  他上第一封弹章时,除了少数几个嗅觉灵敏地跟进了,余下大部分人仍在观望状态,但等到这第二封弹章问世,众人都看出了他真正的剑指之处——给章二姑娘出头打抱不平不过是个引子,他的真正目的就是要赶走晋王,捞一个弹劾藩王成功的资历!
  在文官这个范畴来说,和藩王作对是很大程度上的政治正确,只要己方和藩王发生冲突,那一定是藩王为非作歹,劣迹斑斑,能在和藩王的斗争中获得胜利,比如说把晋王赶出京这种的,那够得上吹好几年了,而且立时就要比同侪高出一头。
  这种成就不只卢文滨想刷,许多人都想。
  自皇帝登基以来,一直没有什么革新的大动作,平静的水面之下,其实已经酝酿着一些人的蠢蠢欲动,于是借由这个机会,纷纷探出了头来,或博名,或求利,你方唱罢他登场。
  皇帝起先沉默,但随着弹劾奏章的日益增厚,终于不得不再度给出了回复:晋王封地初定,太原王府尚在修建之中,待建成后,便令晋王就藩。
  藩王成年就藩是祖制,但皇帝舍不得儿子,想留儿子在身边多呆几年的也有的是,并且皇帝找的理由是说得过去的,王府还没建好,总不能让晋王到了太原去租房子住罢?
  这个答复不能令卢文滨满意,王府不是一件小工程,皇帝有心操作,盖个三五年都是常事,事情一拖下去,就不可控了,他到手的政治资本要跟着逊色许多。
  第三封弹章跟上,同时一大批各色跟风的蜂拥而上,事情整个发酵开来,从侯府姑娘失踪案正式进阶成了勇斗晋王案。
  作为最早发现了这个“机遇”并果敢站出来的人,卢文滨毫无疑问地成为了弹劾的主力并领头人,一时间春风得意,风头无两。
  翰林院里凑这个热闹的也有不少——反正已经闹成这样,不参白不参嘛,再说了卢文滨论资历是后辈,眼看着他如此风光,难免有人起了争竞之心。
  想盖过卢文滨这个首倡人,方法很少,但不是没有:串联起来上联名弹章,分量自然更重。
  苏长越就被“串联”到头上来了。
  来寻他的人原本把握满满,官场里没有掩不住的事,苏父当年的战绩,人人都知道的,作为他的后代,面对这种几乎零风险的弹劾还能怂了不成?
  但苏长越偏偏拒绝了他,并且态度明晰地道:“晋王当往封地,但不当因此事往,他过不至此。”
  这句话的意思有点绕,不过也并不难明白:他认为藩王就藩是应该的,但这是一件独立的事,不该和章二姑娘案纠缠起来,导致出一个因罪被罚往封地的结果。
  他的最终观点和弹劾众人保持了一致,但却推翻了卢文滨弹劾晋王的起源。
  这句话传扬出去,作为“非主流”,苏长越的名声,嗯——有点不那么好听起来,卢文滨当然更不会放过这个打击他的机会,如批发一般,再度上了第四封弹章,这回把苏长越一起扫进去了,说他“逢迎藩王,毫无风骨”。
  这句话看上去不怎么样,但对于清流官员来说,是十分厉害的指控,相当于是政治面貌上出了问题,对以后的升迁都会造成障碍。
  同苏长越交好的也有不少人,明里暗里地来劝他,赶紧上封奏章弹劾一下晋王得了,不赶紧洗白,拖下去坐实了就麻烦了。
  苏长越一一谢过,却是沉默无言——其实他这时候不管做什么反应对卢文滨来说都是有利的,他上弹章,是附骥于卢文滨;不上,那就等同于把自己跟晋王划到了一边,自毁前程。
  对于卢文滨来说,后者要对他更为有利,当下抓紧时间攻击他,虽然苏长越和晋王毫无来往,两个人对面都不相识,但不妨碍卢文滨死命把他们捆一起去。
  事情闹得太凶,虽然苏长越照常上下值,一个字没有提过,但珠华还是从别的渠道听说了,当晚小心翼翼地问起来。
  苏长越简短地回答了她:“没事,我想再看看。”
  他面色如常,声调也不见起伏,但珠华直觉他的心情有点沉闷,她心头有许多话,终究还是忍了没说——并非所有不开心都需要安慰,她奇异地能理解到苏长越此刻的感觉。
  他觉得哪里不对,但找不出来——或者察觉到但不确定,有疑问,扛着压力,想等一个破局或者结局,他暂时自己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事态又将进化到哪一程度去,所以没办法跟她说。
  对手在步步进逼,隔日,珠华在燕郊那块地上的佃户跑来给她报信——其实就是原来的张农户,珠华不可能自己跑到燕郊去种地,她把地买到手后又托那个中人在附近招几个佃户,张农户虽然卖完地就搬走了,但一时割舍不下,时不时还会绕回来看看,恰跟中人碰上了,两边一聊,张农户知道了中人的来意,就动了心思。
  他在这片土地上耕种了大半辈子,别的什么也不会,如今这块地卖了,手里得了钱,虽可以拿来再去买地,但假如再碰到那等不讲理的豪强要怎么办?即便他的霉运走完了,不会再碰到,可他的下一辈呢?京城这块地界,能压死他这等小民的人实在太多了。
  扛着卢舅兄那一年多的苦痛日子留下的印记太过深刻,张农户思来想去,最终下了一个颠覆他祖祖辈辈生存习惯的决定:他不买地了,他要把卖地得来的钱攒下来,把两个小儿子全部送城里上学堂去。
  张农户以前的收入其实也供得起儿子上学,但一般的识字教育跟正经谋求功名不一样,后者的投入要大非常多,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只有投入,没有产出,作为农家来说,同时家里还要少掉种田的壮劳力,正经是要下不小决心的。
  张农户下了这个决心,就去托中人传话,他愿意给珠华当佃户,求珠华仍把地给他种,他保证按时按比例交租,绝不拖欠。
  珠华从跟张农户打的一点交道里看出他是个秉性执拗的人,这样人一般不大精明,但比较老实,不生花头,她找谁种都是种,就交给张农户也没什么不好。
  双方便议定了交租比例,张农户欢天喜地地又搬了回来,仍旧在旧日田地上耕种起来。
  这一日他从燕郊来,一路打听着到了苏家,来给珠华禀报一个不好的信息:“那卢砍头的又来了,阴阳怪气地威胁小人,说奶奶当日从他手里抢了地,他不会善罢甘休的,让奶奶识相的话,就把地卖还给他,不然他就要让人把苏老爷参到罢官,到时候那块地还是要落入他的手里——呸,做他的白日梦,这种恶人,将来死了都没地埋!”
  张农户说着,气得整个脸膛都涨红了。
  珠华心下大怒,卢文滨还没怎么样呢,身边的鸡犬就仗势成这样!
  忍怒安抚了两句张农户,留他吃了茶然后送走,候到苏长越回来,犹豫几番,还是把这事和他说了。
  她不想再给苏长越增添烦恼,但家里的事不告诉了他,万一生出什么与他有害的变故就不好了。
  “苏哥哥,你心中有数就行,这事我会处理的,我才不怕他——”
  苏长越打断了她,目中闪着奇异的光:“他威胁说,卢文滨要继续参我?”
  珠华忿忿点头,苏长越却笑了,露出这些天来少有的放松笑容,居然还屈指弹了下她额头:“生什么气?来,你看我先参他。”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还看不明白,表着急,情况下章就明白啦~~~~

☆、第158章

  事态一路激进至今,看上去再也控制不住,其背后似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稳准地抓住了时机,从章二姑娘案起,牵扯晋王,再与就藩祖制捆绑,最终好像顺理成章地,让皇帝与上书弹劾的官员们站到了一个对立的位置上。
  晋王应不应当就藩呢?
  应当。
  早几年可以吗?
  可以。
  晚几年行吗?
  也行。
  这是一件本来没那么矛盾的事,皇帝登基以来虽然有些偏宠晋王,但他对太子的看重更加明确——定年号的同时就封了长子为太子,跟着把一套詹士府的辅臣也配置齐了,毫无推脱为难。
  在东宫储君稳如泰山的情况下,作为小儿子的晋王刚成了亲,皇帝舍不得他,想留他在京里多住两年,文臣们对此并不会太过敏感;过两年他要是还赖在京里,那时再上书也不迟,此刻就急吼吼地跳出来,达不达得成目的另说,反倒有显得自己不近人情、吃相难看的嫌疑。
  都是官场里混着的,谁不知道谁呢,窜这么快,刷声望想红的心都突破天际了,真正成熟为大局着想的政客才不会这么做。
  所以,如果没有卢文滨搞这一出的话,现在这个“群起攻之,非要立刻把晋王赶出京”的势本是造不起来的。
  但他挟裹了章二姑娘案,弄出一个表面上的师出有名来,情况就不同了,他几乎立于不败之地,就算是不认同他不肯凑他这波热闹一起上书的,也不便明言反对他——没看同榜的苏长越被喷成什么样了,他还只是反对了一半而已。
  有些时候,立场大于对错。即使做着正确的事,但假如站在错误的队伍里,那还不如什么都不做。
  与卢文滨相比,皇帝陷入的就是一种近乎孤立无援的境地里,只有勋贵那边有几个站出来帮晋王说话,但态度也不怎么恳切,因为上面还有个太子,从太子的利益看,很显然他和文官的立场是一致的,不会希望这个得圣宠的弟弟一直留京,那横竖这事是文官那边挑起来的,和勋贵们本不相干,又何必涉入太深呢?
  事到如今,想要平息下来,皇帝似乎只能退让,让晋王去就藩了。
  但皇帝不能。
  文臣们若是单纯催促晋王就藩,那么作为一个执政风格不是太强硬的皇帝,他扛不住了,也许就顺应了臣意;但现在晋王要去了,是得连着卢文滨弹劾他的那一串恶名一起去的,作为一个父亲,再宽容也不可能容忍皇子被臣下如此欺负。
  皇帝不可能退。
  局到这里,成了一个死局。
  “阁老真是国手。”
  万府的一座竹亭里,万阁老与幕僚相对而坐,中间摆着一副青玉棋盘,黑白棋子纵横交错。
  举目望去,只见白子蜿蜒如龙,然而却是一条困龙,黑子只差一着,便可将这条龙收入囊中。
  万阁老捏着那枚黑子微微一笑,却没有放下,而是掷回了同棋盘一色的青玉棋罐中。
  幕僚欠身,眉间有着跃跃欲试:“阁老,晋王之危,已如这白子一般,阁老还不出手,挽狂澜于奔泻之中?”
  万阁老望着棋盘沉吟片刻,伸手缓缓拂乱,玉质棋子相撞间叮咚作响,清耳悦心。
  “不急,言官们的三板斧还没使完呢。上书,合纵,叩阙,如今不过在第二步,一滴血尚未见到,我就出了头,人情如何做得足。”
  幕僚想了想,笑道:“还是阁老见事深,在下有些冒撞了。那下面是不是要再让我们的人混在其间,再加把柴?”
  万阁老摇头:“过犹不及。如今风势已经够大,你我坐等火起便是,卢文滨此人,还是有三分能耐。”
  幕僚捋了捋山羊须,笑道:“他那点能耐,还不是全由阁老点化而来,否则一个小小探花算得什么,不过窝在翰林院里熬资历罢了。”
  万阁老站起身来,舒适地伸了伸懒腰,没接他的话,而是道:“虽然没到出手的时候,不过要用的奏章该先写起来了。”
  幕僚跟着站起来,回道:“在下已经和葛先生一起参详了拟了一篇,正想奉阁老指正。”
  万阁老点头:“好,拿来我看一看。”
  幕僚答应着,忙去了。
  **
  反晋王的声势持续扩大,相关剧情每天更新,晋王进宫哭诉啦,晋王妃去见章太太被拒之门外啦,又有人弹劾晋王啦……
  热闹得轰轰烈烈之际,被一道绑着挂上榜的翰林院庶吉士苏长越终于给出了回应。
  苏长越此前虽然被参,但他一个无品级的庶吉士,搁在朝堂里实在算不上什么,就算卢文滨在弹章里强行给他提了番位,硬把他和晋王捆成密党,让他的名声有了瑕疵,但就总体上的关注度来说,他这点事并没有进入大众的目光之中,也没几个人跟着参他。
  就算把他参到罢官有多大用啊?他都没品级,参倒他很难算得上什么战绩,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多写两封奏章参晋王去。
  但他给出回应之后就不一样了,因为他没有随大流补救性地跟着参晋王,而是以牙还牙,参回了卢文滨一本。
  他参卢文滨放纵亲眷欺凌百姓,强买强卖某张姓农户祖产,张某不肯屈服,将祖产转卖他人,自己失去土地成为佃户后,卢文滨竟仍不肯罢休,继续派人上门威胁,逼迫新主人将地卖回与他,不然将把新主参到罢官。如此公报私仇,沽名钓誉,贪婪无耻之人,竟位列翰林文苑之内,堪为词林大耻。
  这封奏章上报前珠华看了,看完默默地给苏长越竖了个大拇指——她难得参与苏长越的政务,要他的奏章看本是怕他不会掐架,要以自己百年后的丰富经验给他提供一些意见来着,但结果发现,她要指导专靠笔杆子吃饭的文官打嘴仗简直是班门弄斧。
  苏长越奏章里写的事大约是九分真,一分假——这一分假在说卢文滨派人来威胁他,讲真,卢文滨再蠢再得意忘形,毕竟是考到进士的人,基本的智商是有的,不可能把这种话明讲出来。卢舅兄要强买别人田地的事他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但他后来又跑去跟张农户放这个话卢文滨肯定不知道,也不可能是出于他的指使。
  但两军交阵之际,真真假假又有多大关系,谁还真桩桩件件地扳扯不成,而且相比之下,他提供的细节经过如此详实,怎么也比卢文滨参他跟晋王勾连真实多了。
  这封弹章丢出去,朝堂的反应是——
  一时整个都哑了火。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不是他的弹章写得多么好,文采多么飞扬,众人一下子发现了卢文滨的真面目什么的,而是好像遭了一记乱拳。
  不合时宜的乱拳。
  反晋王的风潮如此流行,不反的也绕不过去,多少总要议论几句,作为少有的被归到晋王那一边去的文官,苏长越似乎是终于承受不住压力上了书,但他的字里行间居然提也不提这事,而是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田地什么农户,绕着兜了个百里的大圈子。
  要说他说得不对吧,他给的始末地点人物名姓一应俱全,敢把事件精细到这样,据供职于刑部的某堂官断定:应该是真的。
  但这不能抵消苏长越这个回应的怪异感——就算卢文滨在此事上黑了,也不表示他在晋王那边就自动洗白了,不趁热打铁就此说点什么,真的不符合大众的认知观感。
  好像一首本来演得好好的曲子忽然被中途改了个调,好听难听都在其次,重要的是,本来的节奏被打断了。
  **
  “真是竖子!”
  还是万府的凉亭里,万阁老捏着棋子啪地敲在石桌上。
  幕僚小心解劝:“阁老,您不必与那苏家小子生气,他不过萤火之辉——”
  “我骂的不是苏长越,是卢文滨。”万阁老冷冷道,“此等蠢货,当此紧要关头竟留下这个把柄,为人所乘,真是竖子不足与谋!”
  幕僚一时闭口不言——他知道万阁老在生气什么,费了如此大功夫,终于制造出这个局面,要看就快功成时,却冒出这个变故,虽说于大局已经无碍,但不能十全十美,终究有不甘之处。
  他犯不着替卢文滨说什么话,候到万阁老一阵气头过去,才小心问道:“阁老,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再等等还是可以发动了?”
  “我明日就上奏。”万阁老冷冷道,“不能等了,这姓苏的小子比他爹还要难缠,不知他是有意如此,还是误打误撞,我觉得当是小瞧了他——他参卢文滨是表象,给皇上制造台阶转移压力才是真,皇上恐怕很快就会领会到这层意思,到时候我辛辛苦苦种出来的这颗树,反要先给他摘了桃子。”
  幕僚赔笑道:“阁老也太高估了他,他不过二十出头,还是个毛头小子,哪能精怪至此。阁老想,他一字不提晋王,看样子是不想得罪晋王和皇上,但太子那边心里焉能对他没有意见,虽说皇上春秋鼎盛,可姓苏的小子更为年轻,他只图现在讨好皇上,不思自己将来退步,可见目光短浅,没什么远见。”
  万阁老听了,不置可否,心里到底舒服了些。
  隔日正逢朝会,万阁老站在第一排第一个,待前面的礼仪完备,正要出列上奏之时,皇帝坐于御座上,先开了口,命刑部会同大理寺查卢文滨强霸民田威胁同僚案。
  一处小小的二十亩田地,实际行事的是卢文滨的舅兄,还没霸占到手,居然要出动两大法司查案。
  毫无疑问,这是要往大了搞。
  万阁老摸着袍袖里的奏章,心下一凉。
  到底晚了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木有看懂的小天使,我给简单从头给捋一遍,情况是酱紫的:
  万阁老想寻机会在皇帝面前刷存在感,以图在首辅的位子上多赖几年,这个机会一直寻不到,所以他就只有自己制造。
  现在这个局面,官员们好多都站到了皇帝的对立面,不站的也不好出头给晋王说话,皇帝多可怜哪,这时候他,啪,往皇帝那边一站,这个存在感就出来啦。
  至于挨骂挨参的问题,万阁老是无所谓的,他本来名声就不好么,史上名声不好当首辅的其实很有几个,这个位置某种意义上来说有给皇帝背锅的功用。
  所以,章二姑娘失踪的事,其实是个政治事件,不是后宅争斗。
  

☆、第159章

  虽晚了一步,但不能因此就罢了手,万阁老费尽心机,做出这个局面,不就为着此刻的闪亮登场。
  “启禀皇上,臣有本奏——”
  奏晋王才将新婚,祖制虽不可违,然而孝道亦重,晋王不舍离去,想留在京中侍奉皇帝,正是他的纯孝之处;而皇帝心念爱子,不放他去封地,则是皇帝的慈仁所在,天家如此父慈子孝,实乃社稷之福,祥瑞之兆,他身为首辅,很理解并拥护皇帝的立场。
  感受着背后左右各色或惊诧或愤怒的目光扎在身上,万阁老泰然自若,大胆抬头注视了一下皇帝的脸色——也惊吓,但是是温和的惊讶,万阁老定了心,顺带着往回追溯了一下章二姑娘案:“人并非晋王殿下掳走,定平侯自家门户不谨,如何能把责任归到晋王头上呢。”
  这句替晋王的分辨其实是有道理的,但已经没有谁在意了,众人全被他开头那番话惊呆了——为了逢迎圣意,连祖制都能推翻,简直是要上天哪!
  真不愧是先帝朝时第一奸臣,这份媚上的功力无人能出其右。
  朝堂静寂了片刻之后,旋即开了锅般,一个接一个的朝臣站出来,言辞激烈地指责万阁老,万阁老毫无惧色,也不推小弟出来壮势顶缸,而是亲自舌战群儒。
  他将七十的人了,头发白了大半,转身背对皇帝,独立于群臣面前,只为维护皇帝的心意,从最表面看起来,是有几分悲怆慨然。
  这场争论持续了足足两个时辰,直到午后,也没争出个结果来。
  万阁老奸心虽然不减,但毕竟不是先帝在时能指使得动锦衣卫随意诬人先抓后审的万阁老了,他的权势与威严都在下降,原来不敢发言反对他的一些官员也敢跳出来了,万阁老那边的小弟后来也有出来帮腔,但此消彼长,终究寡不敌众,主要还是靠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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