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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我嫁给了残疾暴君-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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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瑶咬着红润的唇,把地图掏了出来上,“你看,我们现在在最深处,傍晚换班的时候,你到这里和我会和……”
牧弯弯却看着那张简易的地图,眉头皱了起来。
她对中女配死的地方是有印象的,就是在偌大的暴君府的后门处,而且暴君府里不少地方都设有机关,暴君虽然不擅布置阵法,可也从外界买了不少,都藏在暴君府的各个地方。
但这张地图里却只字未提,青叶一个小侍卫头子,多多少少也会知道一些,看来,他根本就没准备帮白水瑶逃跑,这个图八成也是为了哄她画的,信不得。
牧弯弯叹了一口气,“我不跑。”
白水瑶一听她的话,心里的怒意便有些抑制不住了——
从昨晚开始,牧弯弯就一直在反驳她的意见,明明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有爹爹在,这人一直唯唯诺诺,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才嫁入暴君府多久啊,没爹爹给她撑腰,牧弯弯这个她名义上的小姐就抖起来了。
她不想跑,那刚刚听她说了那么多,是在看她笑话吗?
白水瑶脸上浮起一抹愤怒的薄红,一憋嘴,看上去就是要哭,“弯弯,我也是为你好,你要是带着这里,一直伺候那个残疾暴君,一辈子就完了。”
她哭的梨花带雨,婊里婊气。
牧弯弯心底冷笑,昨晚她没心力和她互装,今天可不会再任由她在自己面前表演,她那么多宅斗可不是白看的!
看谁比谁恶心。
牧弯弯暗暗掐了掐大腿,面上却似乎被她感染,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哭腔,“瑶瑶,你别说了,我知道的。”
她上前握住了白水瑶的手,“我知道你最关心我,对我好,但是,我现在不能走啊。”
“我想过了,你我代表牧府被送进来,你是丫鬟,就算跑了也没什么事,不会连累父亲,可是我如果跑了,他们大概率也不会放过你。”
“横竖你一个丫鬟,跑了也没什么,还能保全你的人生和父亲的颜面,我不跑,也是为了你好啊。”
第4章 四条龙
牧弯弯言辞真切,字字都好像合情合理,白水瑶直接被她说的有点懵,原本含泪的双眼微微睁大,似乎是在努力措辞。
牧弯弯没给她继续膈应自己的机会,“瑶瑶,不管你要做什么,小姐我都是支持你的,你放心,有我在暴君府里撑着,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白水瑶好看的面颊涨红,乌溜溜的桃花眼瞪着牧弯弯,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是不知为和从前那个傻傻的姐姐,现如今竟然比她还会卖惨装可怜。
牧弯弯趁热打铁,把自己那双昨晚被鳞片划伤的手展现给她看,“瑶瑶,我还要照顾那残疾暴君,你看我这手上,都是他的污血,还有小虫子……”
原书中白水瑶的一个特点就是爱干净,更是见不得虫子,之前她急着要说服牧弯弯和她一起逃跑,没注意到牧弯弯脏兮兮的手,现在一看,简直受不了。她又憋着一肚子气找不到发泄的地方,只愤愤的瞪了牧弯弯一眼,走了。
牧弯弯眼角还挂着泪,心里却是很爽。
她最讨厌这种表面打着“为你好”的旗帜,内心不知道怎么算计你的白莲花,估计白水瑶从来都没被人用她惯用的一招堵过吧。
被她这么一闹,好好的觉也睡不了,牧弯弯看着渐渐亮起的天色,叹了一口气,打了水洗漱,又换了一身自己带过来的衣服,想了想还是拿着手里最后一块干净的帕子,换了盆干净的水,进了房间。
幔帐被她完全拉开了,一进门就能看见瘫在玉床上的暴君。
他还维持着昨晚她给他摆的那个姿势,手臂侧放在一边,断尾耷拉在一边,没有移动过分毫。
牧弯弯走到他身边,看着他那头脏兮兮的黑发揪在一起,断角下有些血污,心中怜悯——
曾经只手遮天的大反派,却满身脏污,看他的样子,估计也很久没有洗澡了,尾巴烂了就算了,身上也很脏。
牧弯弯轻轻的撩开遮住他眼睛的长碎发,小心翼翼的避开他的断角,用润湿的帕子,一点一点擦去他面容上的脏污,龙先生的面容也渐渐清晰起来。
昨晚牧弯弯没怎么敢看他的脸,此刻擦去了大半血渍和脏污后才发现,他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难看——
浓黑的眉毛斜斜刻入鬓角,往下是略有些深邃的眼窝,鸦黑的睫毛长又翘,像两把小扇子。他面容惨白,鼻梁挺直,微薄的唇紧紧抿着,上面干涸裂开,呈现出于他面容不相符的青紫色和血疤。
如果没有那近乎蔓延了整张面容的黑红色纹路,他应当是条俊美的龙。
牧弯弯正想着,就看见龙先生面颊上的纹路突然动了一下,吓得手一抖,整个帕子一下子砸在了他脸上。
牧弯弯:“……”
她急忙把帕子拿起来,连声说了好几句对不起,说完还等了一会儿,才注意到暴君并没有醒来,他面颊上那纹路却好似是活的一般,时不时就会动两下,和他身上枯黄的鳞片一样。
松了口气,牧弯弯这才有点好笑的放下心,明知他听不见,却还是轻轻说,“以后我会每日给你洗脸……如果有机会,再给你擦一擦尾巴。”
牧弯弯看着露出真容的龙先生,心里更加同情他几分,原来他也是有表情的——
眉头紧皱,嘴唇青紫,额上遍布冷汗,睫毛也不安的颤抖,是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再加上那还腐烂着的尾巴,他一定很疼很疼吧?
牧弯弯心里难受,心里盘算着要尽快给他弄点药,就听门外传来有些刺耳的女声,“夫人,该用早饭了。”
牧弯弯知是拂柳来了,便放下手里的帕子,走到房门前,正对上拂柳不善的目光,“你只有一刻钟的时间。”
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见牧弯弯出来了便把食盒递给了她,看上去是不准备进房间了。
牧弯弯也没计较,她从穿进来到现在就没吃过一点东西,饿的很,麻木的点了点头,接了食盒进了屋子,掀开盖子捏了一个馒头吃了起来。
早上只有馒头和一碗白粥,并着几根咸菜,这是原身在暴君府的标配了,牧弯弯倒并不意外,只当她准备要把那一碗清的很的粥吞下去的时候,暴君那双干的裂开的唇,突然那样清晰的浮现在她脑海里。
书里写的,暴君实力强大无比,平时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喝的是用灵果酿的酒,吃的是灵兽身上的肉,但现在,他变成这个样子,衣服干脆就没有了,卫生也没人搞,更何况是吃喝。
根据原身里的记忆,三阶以上的强者一周不吃饭也不会饿死,而暴君,作为曾经站在大陆顶端的七阶强者之一,哪怕是受了重伤,变成了植物龙,不吃饭也不会饿死。
但是,难受应该是不会少的吧。
从原身嫁入暴君府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六七天了,印象里,暴君从来没有吃过一点东西,敖钦接管了他手下的势力,也没有派人送一些药物和灵丹果子来,这么算,龙先生应该饿了很久了。
面前的粥还散发着阵阵香味,牧弯弯却失去了原本的好胃口。她本想心一横,自己把粥喝完,不管这个暴君,让他饿着。
她现在虽然名义上是他的冲喜妻子,但反正他们却只是陌生人,他怎么样其实与她无关,而且暴君现在是植物龙,就算她照顾的没那么尽心,他也是不会知道的……
可是,真的要牧弯弯不管他,这碗原本应该香甜的粥又显得那样难以下咽,寡淡无味。
第5章 五条龙
最后,牧弯弯还是没能一个人把粥都独吞了,她拿着勺子,走到床边,盛了一勺清粥,试探性的往暴君嘴里喂。
只他的唇因为疼痛抿的很紧,牧弯弯试了几次,都没喂进去。
她想了想,低低说了一声,“冒犯了。”
便一手用力掐住了某龙的下颚,让他被迫张开了嘴,将吹凉的粥喂了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饿的太狠了,虽然重伤残疾了,暴君身体对食物的渴求依旧在,粥灌进去之后,牧弯弯便见他本能的咽了下去。
眉眼里带上了一丝喜色,如果他能自主吞咽的话,实在是省了她太多麻烦。
只是,或许是因为她刚刚不小心喂的有点快,一些汤顺着他的唇角蜿蜒下来,闪着一丝莹润的光,就……感觉怪怪的。
牧弯弯脸色有点红,掩耳盗铃一般的伸手擦去他嘴角的水迹。正准备把剩下的小半碗粥都喂完,就听门外传来拂柳不善的声音,“夫人,您还没好吗?”
牧弯弯想了想,把粥倒进了桌子上的瓷碗里,出门前忍不住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龙先生,轻轻在说了一句,“我很快就回来。”
她关上了门,跟着拂柳走出了院子,空气清新了许多,但牧弯弯的心里却没有待在暴君身边的时候安心。
在他身边,虽然眼睛和鼻子有点难受,但习惯了,也就好了。
断角烂尾的龙,虽然难看了点,但最起码不会伤害她,也不会像白水瑶那样恶心她,在龙先生身边,没有随时可能会被杀死的担忧。
“到了。”拂柳拉开了祠堂的门,“夫人,今日是最后一日。”
牧弯弯点了点头,在她冷漠的目光中跪在了一众金色的牌位前。
她的膝盖有点肿,跪在光滑冰冷的地上,带着针扎一般的刺痛,牧弯弯疼的倒吸一口冷气。
“好好跪着吧。”拂柳甩下这一句话,便拎着食盒走了,牧弯弯悄悄换了一个舒服一些的姿势,抬头去看那些在中一笔带过的金色牌位。
这些牌位和她在电视里和现实生活中看见的都不太一样,通体散着金光,外面还笼罩着一层朦朦胧胧的白光,像是保护罩一般,将这些牌位护的严严实实。
牌位上刻着这个世界的文字,因为原身记忆的关系,牧弯弯能读懂上面的字——
“第一任首领,金龙族龙应……”
“第一任首领,青龙族敖鸣……”
从高到低,一共十一个牌位,金龙、青龙、赤龙、黑龙、白龙,每一族都有人成为首领,第十一个首领也是暴君前的一任首领,则是青龙族的敖秉。
敖秉,敖钦……
他们是两父子,但现在暴君的首领却是龙先生。
牧弯弯亵衣的察觉到好像有哪里不太对,脑海里突兀的闪现书里描述暴君和熬钦结下友谊的一段话——
“昔日年少时,五只爪又黑白金相间的斑点畸形龙,如今却成为了龙族最早突破七阶的龙,按照规矩,只要他能折断上一任首领的龙角,便能成为新的首领。
这一任首领熬秉已经很老了,前些日子还和巫族首领大战受了重伤,他一旦失去了角,势必会快速衰败死亡。可即便如此,暴君却依旧没有手下留情,当他满手鲜血的捏着血淋淋的断角,顶着无数龙族惊恐的面容露出微笑的时候,是熬钦上前一步,率先道了声恭喜。”
牧弯弯当时看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跪在冰冷的祠堂中,看着敖秉的牌位,再联系起龙先生落败后,被丢在寝宫里的凄惨样子,觉得自己好像触摸到了一些真相。
“夫人好像看的很认真?”身后突兀的传来了一个有些冰冷的声音,牧弯弯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朝后望去,对上了敖钦那张俊朗含笑的面容。
“我……”
空气中不知什么时候弥漫起强大的压力,牧弯弯额角滑下冷汗,被压制的说不出话。
敖钦顺着她先前的目光,淡然的扫了一眼敖秉的牌位后又毫不在意的移开了视线,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掌,轻轻按在了她肩上,他笑的很友善,却让牧弯弯近乎遍体生寒,“夫人在猜什么?”
牧弯弯何时承受过这样的压力,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再一回神,嘴里已经一片腥甜了。
“夫人十分抱歉。”敖钦懒洋洋的撤回了威压,“我刚刚升入六阶,对灵力把握的不太准确。”
牧弯弯喉间全是鲜血的味道,紧张的几乎说不出话了——
她第一次清晰的意识到,这个世界的危险,而她,又是这样的弱小。
“是我僭越了,”敖钦收回了手,弯着眼睛,“夫人不用紧张,我不会对您怎么样的。”
“明天开始,夫人就不用每日来跪祠堂了。”敖钦低低说,似乎很恭敬,“请您一定要好好照顾君上。”
牧弯弯白着脸,见敖钦说完便要走,想到某龙凄惨的伤口,硬生生咬着牙道,“敖钦大人。”
敖钦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这个在他眼里和蝼蚁没什么区别的冲喜道具。
“能不能……”牧弯弯咬着牙,“给我一些药物,君上的伤……”
“君上到现在还没有灵药吗?”敖钦眯起眼,似乎对这件事情十分恼怒惊讶,“夫人请放心,我是断然不会看着那些下人这样亏待君上的。”
“灵药很快就会送到您手上。”敖钦笑着,“怎么说,君上也是我好友,我不会任由这些下人欺辱他的。”
牧弯弯心想我信你就有鬼了,但面上还是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在他嘲讽的目光中连道了好几声谢。
第6章 六条龙
牧弯弯本觉得敖钦可能就是诓她的,但等到她捂着闷痛的胸口提前被拂柳带回到寝宫,看见摆在院子里的两个箱子的时候,还是有点惊讶。
“夫人真是好命,这一箱是灵药,另一箱是灵果和灵米。”拂柳嫌恶的看着脸色苍白又瘦弱的牧弯弯,百般不愿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袋子递给了牧弯弯。
“夫人您便好好在这院子里照顾君上吧,平日里如果有什么缺的,就先记着,每十日您可以去一次集市。”拂柳道,“月例一个月一块中品灵石和三枚银币,月中领,饭食什么的,以后也要劳烦夫人您自个儿准备了。”
拂柳道“望夫人好好照顾君上,我先退下了。”
拂柳走后,院子安静了下来,牧弯弯颠了颠有些分量的小袋子,打开一看,险些没被气笑——
里面装的不是灵力浓郁的中品灵石,而是十块下品灵石。
在原身记忆里,一块中品灵石如果拿出去置换,起码也能换十五块下品灵石,这里面只有十块,要说拂柳没私吞,她把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牧弯弯只觉得一阵烦闷,胸口憋着火,喉里一阵腥甜,她伸手捂住嘴,再摊开手,上面遍布着零星的血迹。
“呼。”
莫生气、莫生气、生气没卵用。
牧弯弯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继续看了下袋子里面的东西,除了十块下品灵石外,只有三枚银币。
这个月例是真的少。
在原身的记忆里,一块中品灵石和下品灵石的兑换比例大概是一比十八,如果拿去黑市,价格能更高,而一块下品灵石一般能兑换一枚金币。
一枚金币可换十个银币,一枚银币可以换成十枚铜币,一枚铜币的购买力和现代的一块钱差不多,这么算下来,原本的月例大概是两千块钱。拂柳一吞,就只有一千多块钱了。
这一千多块钱,要养两个人。
而且,修炼是需要灵石的,虽然原身只是微弱的木系异能,但以前没有出阁的时候,一个月也要吸收个两三块下品灵石,加强一下自己丹田内的木系灵气的。
牧弯弯愁的很,抱着一丝期待掀开了装着灵药的箱子,里面只有一株年份不大的老参和十颗看起来就蔫不拉几的黄色果实,按照原身那些对植物的浅薄记忆,这种果子叫百珍果,看品相是两阶的,用于滋补身体,一颗大概值个五枚下品灵石。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小瓷瓶,牧弯弯打开闻了闻,装的是外伤药,品阶也很一般。
另一个箱子里面是一袋子灵米,一包不知名的种子,别的就没了。
牧弯弯哀愁的叹了口气,看了眼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也不指望一心逃跑的白水瑶会回来帮她干活,把两个箱子从院子里搬进了房间。
龙先生还瘫在床上,和上午她走的时候一个姿势,只因为将近一天没开门,房间里的味道更难闻了。但看见他的那一瞬,牧弯弯却觉得自己安心了许多。
按照原本的剧情,今晚她就会被敖钦戳死,但现在,她虽然被敖钦的灵力压了一下,可只受了一些轻伤,还得到了虽然不多,但精打细算也还能用的月例和灵药,怎么都算值了。
牧弯弯想着,在龙先生那遍布黑红纹路的邪异面容前,缓缓舒展开了眉头。
在原身的记忆里,暴君的寝宫不算小,除了休息的主殿,还有一处偏殿,带着一个院子,厨房浴室都是有的,不过龙先生一般不太用。
牧弯弯寻着记忆找到了设在偏殿里的小厨房,有些欣喜的发现里面还有一袋子下人吃的大米,便杂着一小把灵米,煮了半锅粥。
等粥的时候她也没闲着,打了水把另外半张玉床也擦干净了。
等做完这一切,牧弯弯累的手指都抬不起来,天也彻底黑了,白水瑶依旧没有出现寝宫里,不知道是按原计划逃跑了还是放弃了跑路。不过白水瑶会怎么样,她并不担心,横竖白水瑶有女主光环,怎么作都死不了。
牧弯弯强撑着盛了粥,自己先喝了一碗,虽然里面只掺杂着一小把灵米,喝进去也让她觉得胃里舒服了不少,暖洋洋的,恢复了一些气力。
她歇了片刻,点上了灯,便搬着板凳,端着一碗粥坐到了暴君床前。
有点昏黄的灯光下,龙先生那张有些吓人的脸也好像温柔了几分。
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唇依旧抿着,但不知道是不是早上那一点粥的原因,看起来没有那么干了,青紫依旧,牧弯弯轻轻捏着他的下巴,一勺一勺的给他喂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晚上的龙先生比早上吞咽的要快很多。
只是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粥从他嘴里溢了出来,顺着下巴滑出暧昧的水迹。
牧弯弯下意识的伸出手指掠过他形状姣好的下巴,将汤汁擦去,自言自语道,“幸好你是睡着的,这应该算你的黑历史了吧。”
牧弯弯没注意到某龙轻轻颤动的睫毛,说着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酸,低低道,“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不如,以后我就叫你龙先生吧,咱们也算是相依为命了。”
她眼眶有点红,声音也有些哽咽,“以后你醒了,看在我曾经对你好的份上……”
牧弯弯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丢人的擦了擦眼泪,“我真是……在和一条植物龙说什么呢。”
她收拾了一下有些糟糕的情绪,也不知是房间太冷清,还是太孤单,便又开始念叨,“龙先生,等会儿我就把你的伤口处理一下,上点药,大概会很疼。”
“龙先生,咱们的钱很少,以后可能要饿肚子了……”
她声音很轻,桩桩件件,念的都是两个人的未来,像是滚滚炽热的岩浆,顺着他的耳膜,一点点鼓噪进那遍布荆棘的冰冷内心。
作者有话要说: 龙先生:“我醒了。”
龙先生:“我没醒。”
龙先生:“我应该醒了。”
龙先生:“我似乎没醒。”
牧弯弯无奈斜眼:“你到底醒没醒啊!”
第7章 七条龙
龙先生拼命压制着体内的诅咒,听着耳边那人絮絮叨叨的对以后日子的计划,他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丝的意识好像又有点模糊了。
是他听错了么?
一定是他听错了,他现在这个样子,这个冲喜来的便宜媳妇怎么可能会毫不介意呢?前几日还一直哭,这么快就变了?
龙先生拼命压制着心底点点涌起的奇异感情,期待又害怕,拼命的给自己洗脑:
不可能的,他是一条废物龙了,尾巴烂了角也没了,浑身上下都是诅咒的印子,那么丑,那么难闻,她怎么可能好不嫌弃。
哪怕在他最好看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人真心实意的待过他,这人一定是抱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来接近他的……
刚刚喂他喝粥,那么温柔,应该是装的吧。
尽管暴君不知道牧弯弯这么装对她有什么好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还有什么东西好算计了。
一身修为被封的差不多,中了诅咒,最珍贵的角和尾巴尖都没了,战败后身家都给搜走了,一身权利因为信错了人也全没了,硬要说他身上还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的话,大概便是那个碎成好几片的原核了。
哦,一身骨头如果煮汤喝的话,味道应该也还好,只是不知道深渊魔物们的诅咒有没有刻在骨头上。
龙先生有点嘲讽的想,但不管他怎么想,牧弯弯都是不知道的,她一点点细数未来生活的不易,精打细算着要怎么合理的分配月例,声音很轻,像是无孔不入的火,一点点将龙先生好不容易竖起来的心防融化。
“现在十月中,月例才那么一点点,灵米也不多。”牧弯弯算着以后的一日三餐,忽然想到了什么,突然伸手摸了摸龙先生露在外面的腹部,确认了一下那里除了排列紧致的腹肌外,只有一点点瘪瘪的,才放下心。
她动作其实算很轻的,但那带着些体温的细腻触感,骤然降临到除了打架就从来没有同人有过亲密接触的龙先生身上,却像是数个轰鸣的礼花,带着点酥麻的电流,一下子把他炸懵了。
她摸他!
脑海里只剩下这么一个念头了,龙先生缓了好久,才听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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