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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蜜婚日常-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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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还得去买点排骨回来。
有一回阮初秀闹着说排骨用来红烧吧,反正有个炖汤,阮永氏经不住闺女闹,就依着她说的,有模有样的做了道红烧排骨出来,没想到,味道还真好,家里的汉子都爱吃,连女婿也喜欢呢。
“娘心疼你不想你下地干活。”阮初秀趴在丈夫的右肩,笑的见牙不见眼。“我总觉得娘对你比对我还好。”
曲阳沉默了会,道。“等农忙时,我过来帮几天。”
七月稻子成熟,正是最热的时候,还时常有暴雨倾盆,怕就怕收稻时,忽得遇上暴雨,收成就全葬地里了,哭都没地方哭,所以,稻子得抢收,得忙的昏天黑地。这些细粮庄户人家都不留,得用来交税然后呢换钱,它的价格高。
一般人家就吃点粗粮和麦子,麦子是秋收后,种的冬麦,来年春上收,正好可以马上种稻子。这里的田地肥沃,才可以种两回稻子加一回麦子,有些贫瘠的地土可不行,因此呢,这里并没有多穷的人家,只要能干,还是能保证吃饱穿暖的。就是产量不怎么高,要是产量高些,日子就更好过啦。
“好啊。”阮初秀点头应着,这回没有说甜言蜜语,也没有亲脸啃嘴,只是搂住男人的脖子,脑袋挨着脑袋,脸挨着脸,一室静谧,温馨的暖和的。
张罗午饭的时候,阮初秀看着在厨房打下手的如秀,有点儿反应过来,这可是头回啊,大伯娘时不时的指点,母亲和大嫂也会接个两句,看她的模样,还听的相当认真,事情做的还挺像样,这架势,如秀要嫁人了?大伯他们同意如秀嫁给陈秀才?
爱情的力量真伟大,通过原主的记忆,阮初秀很清楚如秀有多讨厌进厨房,现在都心甘情愿的被烟熏火燎,她是真的很喜欢陈秀才吧?希望陈秀才待她也是这般真心,可别负了这份情。要是男人愿意护在前面,陈寡妇再怎么刻薄,也会没地下手吧,再说,如秀也不是个善茬呢。
吃过午饭都各回各屋歇着,阮初秀心痒难耐,拉着母亲说起悄悄话来。“娘,大伯他们同意如秀的事了?”
“不同意也没办法,如秀都饿晕了,躺在床上醒来后,依着闭着嘴不愿意喝粥,你大伯娘没法啊,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闺女出事,只得点头同意。”说完,阮永氏收起唏嘘的神态,乐呵呵的道。“现在看着如秀种种改变,我觉得她嫁到陈家,虽说陈寡妇是道坎,日子应当不会太难。”
“你大伯娘跟她说,嫁是可以嫁,但不能现在嫁,怎么着也得等到明年,她得学着烧菜收拾家里,这嫁人后不比在家里当闺女,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等她该学的都学会了,才能放她嫁人。”阮永氏挺感叹的道。“如秀其实是个挺好的孩子,也知道你大伯娘说的在理,是掏心窝子的话,是为着她好,身体好起来后,她就捋起袖子进厨房帮着打下手,每天也早早的醒来跟在你大伯娘身边,看着她是怎么做事的。”
听到这里,阮初秀笑道。“大伯娘应该很高兴吧?今天见到她,脸上又见了春风呢。”
“很高兴。”阮永氏点点头。“如秀把当儿媳该学的都学出来,再加上她一手好绣活,亭亭玉立的好模样,往后嫁进了陈家,你大伯娘也就放心些。”
阮初秀很赞同。“确实。”然后,贼兮兮的小声问。“娘,陈秀才到底长什么样啊?”
“俊着呢,通身的书卷气儿,说话斯斯文文,眉清目秀,还很知礼,总得来说,要不是陈寡妇在外面的名声实在是臭,早在陈秀才中童生时,媒婆不知道得踏破几道门槛,我啊,活了半辈子,头一回见到那么标致的少年,书读的好,跟咱们这些地里刨食的可真真是完全不相同,说他文曲星下凡,是半点没错。”阮永氏说得眼睛都有些放光。
阮初秀瞧在眼里,打趣的问。“跟阿阳哥比起来呢?娘觉得哪个更好?”
“自然是阿阳。”自家女婿,不用说,阮永氏就觉得谁也比不上。“其实我就见过一面,还是两年前的事,我和你朱家婶子进镇,耽搁点时间,回来时走匆忙了些,快要出镇时,当时人挺多,有点挤,我把陈秀才给撞了,他手里捧着两本书呢,书掉到了地上,我来不及收脚,踩了下,连连道歉。”
“书本金贵着呢,咱们庄户人家根本买不起,陈秀才捡起书,细细的拍着上面的脚印和灰尘,抬着头看着我,还带着笑呢,说话斯斯文文,特别和气,跟你胡爷爷有点像,说书没坏,没事。还侧了侧身,让我们先走。”阮永氏又夸了句。“多好的孩子,可惜摊上这么个娘,其实陈寡妇以前性情挺好,死了汉子后才变了得相当刻薄,想想也是,一个女人带个孩子,不凶狠点,日子也确实难过。”
阮初秀恍然大悟的道。“难怪如秀姐会看上陈秀才,长的好,学问好,性格还好,多难得。”
“虽说他娘刻薄,对他倒是好,样样周到细致,陈秀才也是个孝顺的,家里日渐紧巴,他就宁愿苦自己也不愿他娘苦着,可陈寡妇呢,也是一样的心情呢,相依为命不容易啊,待如秀嫁过去,一家三口慢慢来,总会越过越好,咱如秀也是个顶好的呢。”阮永氏突然觉得这桩婚事还真是挺不错。
阮初秀却听出了不妙来,试探着问。“娘,陈秀才待陈寡妇这么孝顺,要是如秀和陈寡妇起了冲突,陈秀才帮着陈寡妇,如秀就得受委屈呀。”
“哪能呢。如秀桩桩样样都好,真心真意的待人,陈寡妇又不是颗石头心,再者她也疼儿子啊,儿子好不容易娶了媳妇,她也会疼如秀的,当母亲的都这样。”阮永氏想到了自己身上。“你看,阿阳待你好,我就待他好。如秀对陈秀才事事周全念着忙着,当娘的看在眼里,做梦都要笑了。”
想想也对。阮初秀笑了起来,抱着母亲的胳膊开始撒娇。“娘,我就知道你是最最疼我的。”
“傻话,不疼你疼谁,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阮永氏抚了抚闺女的发顶,满眼的欣慰。这是她的头个孩子,得了婆婆的不喜,她对这孩子就更为爱护,如今,虽说日子还长着,可她已经能看到,未来啊闺女也是好过的。
家里事情少,拾掇好家里的琐碎,阮初秀和曲阳就清闲啦,阮初秀拉着他继续研究着手工皂,经过这些天的琢磨,总算有了点点成果。阮初秀欣喜若狂,劲头就更足啦。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手工皂越来越像回事,忙碌着研究手工皂的同时,阮初秀和曲阳夫妻俩,还会隔三差五的回趟阮家。六月初,山里好多野果子成熟啦,有知道果名的,比如杏子,桃子,李子等等,还有不知道果名的,但味道很好。俩口子就暂时搁了手工皂,整天在山里逛着,摘果子,吃不完就晒成果脯,或是送到阮家和胡大夫家。
有天,看着家里的果子,阮初秀心血来潮的问。“阿阳哥,你会酿果酒麽?要不,咱们酿点果酒?”
“不会。”曲阳摇着头,顿了下又说。“婧娘会,榕哥也会,咱们去趟县里?”
县里很远的路程呢,天这么热,阮初秀瞬间就没了兴致。“其实我也不是多么的想酿果酒,还是继续做果脯吧。”
“嗯。”曲阳也觉得,现在天太热,一来一回挺累。
结果,隔天中午就见常榕骑了个高大的俊马,来到了家门前,手里拎着两个油纸包,隔着厚厚的油纸包,都能闻着阵阵香味,真香啊,是卤味!
“兄弟,我来看你了。”常榕利落的跳下马。
曲阳迎了上去,拍着他的肩膀。“走,进屋说话。”
阮初秀都不用男人使眼神,就麻溜的打了盆水过来,又倒了凉开水,顺便还泡了杯茶,把家里的果脯和新鲜果子都摆上。
晚上躺在床上,正要准备时,阮初秀听见曲阳对她说。“媳妇,榕哥得在这边住段日子,应该是半个月左右。”
“可以啊。”想着自家汉子,没有父母,也没有兄弟姐妹,只有这么一个兄弟,阮初秀就格外的包容。“有榕哥在,你都能多吃碗饭哩。”
媳妇毫不犹豫的回应,让曲阳心口热热烫烫,他把媳妇搂紧了些,沉默了会,决定多说些。“榕哥受了挺重的伤,上次他在这边住两天,觉得很舒服自在,这回才想着来咱们家养伤。”
“受伤了?”阮初秀暗暗砸舌,还真没看出来他受伤了,比自己还要生龙活虎精神抖擞。“需要忌口麽?有没有要注意的?得炖些什么汤汤水给他喝?要不把胡爷爷喊来趟吧,让他给榕哥看看,受伤了就得好好养着,落了病根可不好。”
以前曲阳就觉得媳妇念念叨叨的很温暖,现在这种感觉尤其的强烈,黑暗里,他眼里流露出浓浓的笑意,连说话时的声音里都含着笑。“我明天问问榕哥,要是愿意,就请胡爷爷来山里趟。”
“受伤了肯定要看大夫的,不能任性啊。”阮初秀嘀咕着。她想,要是榕哥出个什么事,阿阳哥不知道得多难受呢。她娘说的对,不仅仅是母亲,其实任何人都是,真心喜欢一个人,真心爱着他,便会把他的全部都放在心里,所谓的爱屋及乌大抵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她觉得,她是真的喜欢上这个男人了,可能比喜欢还要更深点。
“阿阳哥我好喜欢你。”从思绪里回过神来,阮初秀滚到了男人怀里,抱着她,翁声翁气的说了句。
这句表白,比以前的任何一句,都要真实。虽然,语气完全没有以前的活泼欢喜。
曲阳抚着媳妇的背,一下一下的抚着,轻轻地,缓缓地,然后,他说。“初秀我也喜欢你。”
目前为止,仅有一次,他清清楚的回应着。
阮初秀面红耳赤的想,依着男人的细心,会不会发现她以前说的好话,都是张嘴就来的?所以才只听不答?如果真是这样,没脸见人了。老天保佑,阿弥陀佛,但愿都是她想多了,想多了,阿门。光看这话,就知道人已经脑子浆糊了。
可能是祈祷真起了作用,胡思乱想的阮初秀后来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清早醒来,忘了个干净,依旧是那个叫没脸没皮不知害羞为何物的阮初秀。
“先亲你口,有榕哥在,就不好随时随地亲你咯。”醒来后的头件事,阮初秀不知哪里抽风,抱着旁边的男人就在他嘴上亲了口,还扯了个很理直气壮的借口。
曲阳看了明显很是兴奋的媳妇,轻弹了下她的额头,有点儿小小的无奈,更多的却是愉悦。
打开屋门,刚走出来,阮初秀就看到了在屋前锻炼?练功?打拳?搞不清是啥玩意,她犹豫了下,还是朝气蓬勃的喊了声。“榕哥,早啊。”
“早。”常榕对着她点点头,扯了扯嘴角。
应该是笑,他比曲阳还要面瘫,阮初秀没在意,进了厨房,心里头可得意了。她家汉子在她的日渐影响下,已经成功脱离面瘫啦!想想,总觉得做了件特别伟大的事,相当有成就感勒。
咦,今天这大清早的就跟生喝了鸡血似地状态,是怎么回事?
“阿阳,来啊,咱们对两招。”常榕兴致勃勃的说着。
曲阳也有点意动,道。“等会,我马上来。”
进厨房洗漱的曲阳,见到媳妇在张罗早饭,不仅身体左晃右晃,还挺有节奏感,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是他听说过。他看了眼,也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常榕从来没有见过兄弟眉眼荡漾的样子,初初看着,有点儿吓人。“我起鸡皮疙瘩了。”
突然觉得,来这里养伤,好像并不是个多么好的决定。
“搓掉。”曲阳给了两个字,然后他就出招了,招式还很凌厉。
常榕正了正神色,俩人一来一往的交起手来。
阮初秀趁着间隙,时不时的往外头瞄一眼,觉得她家男人可真帅,腰是腰,腿是腿,帅!
吃早食的时候,曲阳问常榕要不要喊胡大夫过来看看,又说起昨晚媳妇说的大堆话,忌口呀炖汤呀什么的。
常榕想了想点头同意了。阿阳是个什么性子,他了解的很,完全不会考虑到这些,只有……这弟媳还真不错,虽然当时,知道阿阳要娶了个农家姑娘,还是个又黑又瘦又矮小的姑娘,个中原由他完全想不透,现在,有点清清楚了。
要下山,正好也有几天没回娘家看看,阮初秀就道。“顺便去趟阮家吧。”
“好。”
曲阳骑着常榕的高大俊马,带着阮初秀很快就到了到了山下的村子,因着有马,来回倒也方便,再者家里还有个人呢,所以呢,不准备在阮家吃午饭,就坐会说会话,然后去趟胡大夫家,带着他进山给常榕看看。
夫妻俩想的挺好,却没有想到,这天也挺巧,正巧碰见了陈秀才来阮家。十天前的某个吉日,陈秀才和如秀订了亲,说了个来年成婚的大致时间。见面那天,从母亲嘴里得知,陈寡妇还挺和气,说话行事都比较周到,半点看不出她是有着刻薄名声的人。两方长辈有了这回交流后,阮家对这桩婚事也很满意。主要是,陈秀才真的很优秀啊。
阮初秀一直只从母亲嘴里听说陈秀才如何如何好,还真没见过面呢,今天这碰巧的见上了,看到了陈秀才,暗暗感叹,人中龙凤啊,难怪如秀就算知道陈寡妇臭名远扬,还是要死要活的要嫁给陈秀才。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值!这只超强潜力股啊。以后她生了男孩,也得送去读书才行,气质太赞了!
☆、第33章
前几日,阮如秀给陈寡妇和陈秀才各做了双布鞋,清爽透气还很柔和舒软,特别合适夏天穿。陈秀才今天要去趟镇里,会路过河源村,陈寡妇便挑捡了些模样好的杏子和桃,装在一个小竹篮里,还用干净的油纸包了些刚做出来的绿豆糕,让儿子拎着进阮家坐坐。
阮刘氏收到陈秀才拎来的竹篮,笑的有点合不拢嘴,赶紧让儿媳阮于氏去趟地里,把正在地里忙农活的丈夫喊回来,又暗暗琢磨着,等丈夫回来后,她就可以抽身去杀鸡买肉买鱼,早早的开始张罗午饭,得留着陈秀才在这里吃顿午食。
阮文善前脚刚刚进屋,阮初秀夫妻俩就骑着高大的俊马来到了阮家,手里拎着只野兔,还有些蘑菇和野果,干净的油纸里包着半碗小鱼小虾,在大锅里用小火稍稍煎出了香味,泛了层微微的黄,没放在太阳里晒,就放在小笸箩里,搁到通风处,能留个一两天,炖汤喝很鲜,直接煎着吃也香。
有回蹲在溪边,见溪水里的小鱼小虾挺多,阮初秀才想起这桩美味来,她提上一嘴,回去后,曲阳就默默的做了个地笼出来,拌了些食料搁在地笼里,在小溪里寻了个好位置放进去,隔天清早去提地笼,满满的全是小鱼小虾,一天吃不完,就收拾成半成品,鲜味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这趟来阮家,阮初秀将家里剩下的半成品小鱼小虾都带了过来,也想着让家人尝尝,煎着吃是嘎蹦脆,特别的香,还有嚼劲,可以用个成语来形容,回味无穷,炖汤喝的话也很简单,浓浓的鲜味扑鼻而来,相当的嫩,清甜清甜,她觉得比大鱼还要好吃些。
大房和三房分家后也是一起吃饭,阮刘氏见阮初秀夫妻过来,立即就笑得见牙不见眼,满面春风。初秀俩口子过来,回回都不空手,总会拎上一两道大荤来,这趟是野兔和鱼,这小鱼小虾拾掇的真好,打开油纸包一股子香味扑过来,她当即就想着,可以炖个清淡点的鲜汤,里头搁点酸萝卜进去。野兔做红烧,五花肉做梅干菜扣肉,再买条大点的鲫鱼,做道焖酥鱼。
阮刘氏在心里数了数,红烧兔肉,煮个清淡的鲜鱼汤,梅干菜扣肉,焖酥鱼,足有四道大荤,再添四道家常素炒,顺便把公公婆婆喊过来一道吃,今个中午也就差不多了。
有话说的好。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喜欢。阮刘氏和陈秀才有了交谈后,对这将要成为女婿的陈秀才,横看竖看左看右看,都无比的满意,真真是桩桩样样都拿的出手,就没有一处是不好的。闺女能嫁给他,是福气啊。同时还有点庆幸,幸好如秀坚持住了,否则,这么好的姻缘就白白错过了,多可惜。
阮刘氏顶着大太阳,欢欢喜喜的去买五花肉和鲫鱼。阮初秀夫妻俩就去了正屋的堂屋里坐着。
堂屋里只有俩个人,阮文善和陈秀才,见他俩进来,阮文善起身做着介绍,三人礼貌的交谈了两句,遂又落了坐,开始说起话来。
曲阳性子内敛沉默寡言,成亲后,听着阮初秀念念叨叨的说多了话,才慢慢的变的话多,但也仅仅只限于在阮初秀面前,俩人独处时,在外人面前他依旧沉默寡言。阮初秀呢,虽然是话痨,可说话要分场合这事她还是懂的。俩口子就坐在堂屋里,难得说句话,说话的还是阮文善和陈秀才。好在阮文善到底是家里挑大梁的,就算面对秀才女婿,也依旧能找着话题。
堂屋里的气氛,虽算不上多热闹,倒也不至于冷场。
阮初秀饶有兴趣的听着他俩说话,不着痕迹的打量着陈秀才的眉眼神态,听他的说话与回应,带点儿娱乐心态的估摸着他的性情。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会,初步印象,这陈秀才有点儿呆,温和有礼谦顺,就是稍稍的有点一板一眼,当然是以她的眼光来看。这样的男人当丈夫是相当不错呢,且还比较有出息,特别好过日子,可是,想想陈寡妇的性情,她觉得如秀嫁进陈家后,可能会有点辛苦。
阮老头在胡大夫家帮着晒草药打发时间呢,大儿媳过来跟他说,陈秀才正在阮家,让他回去陪陪客。阮老头听着这话,乐颠乐颠的就往家去。如秀和陈秀才订了亲,他很快就要有个当秀才的孙女婿了呢,这陈秀才他知道,特别有出息,很会读书,都说他往后是要当官的,光想着这点,阮老头就乐的脚下有点飘。才刚进院子,便扯了嗓子喊。“陈秀才过来了呀。”话里带着乐呵呵的笑。
源河村都几十年没出过个秀才,他家如秀很快就要嫁给秀才,这分家分的还真是好,阮家是眼瞅着越来越红火。想想百年后到了地下见着父母兄弟,就能跟他们显摆显摆,说他没出息,可他生的儿子有出息啊!
在阮老头这辈,老阮家共有四兄弟,就数他最小最懒最没出息。老大老三干活的时候最给力,吃的苦也最多,早几年一前一后的去了,老二呢,被招了上门女婿,一直住在镇里,有吃有穿应当也是舒坦的,听说近年来身子不太利索,剩下的阮老头,活到现在还生龙活虎。认真的算起来,四兄弟里他吃苦最少,活得最滋润。
村里喊老人,一般都是直接称阮老头,并非是不尊重,是种别样的亲切。当然小孩儿是不会这么喊,得喊某爷爷。
陈秀才在阮老头进屋时,他就起了身,礼貌的喊着。“阮老爷子好。”
阮老头还是头回听到有人这么喊他,这称呼他知道,富贵人家才会这么喊呢,心里头高兴,笑的别提有多慈祥,直乐呵呵的说。“这孩子好,长的周正,一看就是个好孩子,听说你明年要去考举人?”
“还得再隔一年才行。”陈秀才温温和和的答着,眼里带着浅浅的笑,如清风朗月。
阮老头这吧,年岁摆着呢,说话呢,就不如阮文善想的多,颇有顾及。他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东一句西一句的,还会时不时的拉上曲阳。陈秀才一句不落,都耐心的回着他,话立即就显多了。曲阳呢,被点了名自然得回话,一时间屋里倒是热闹了两分。
西厢里的阮张氏支起个窗子,时不时的往院子外看,蹙着眉尖有点焦急,暗暗埋怨。大白天的文和不在地里干活,到底又跑哪里去了?
知道陈秀才来阮家后,她立即就支了小儿子业康去把丈夫找回来。自打知道如秀和陈秀才订了婚,准备来年大婚时,她心里边腹诽着,如秀嫁进陈家,不知道被陈寡妇怎么磨难呢,眼下他们先欢喜高兴着,回头有他们哭的时候,可同时呢,又腆着脸,笑盈盈的往大房凑,不管怎么样,如秀嫁的可是陈秀才,说不定将来能当上大官呢,得先和大房把关系处好点,真有了好事,没得肉吃喝点汤也行啊。
二房里,阮文和某些方面跟他爹真是像的很,比如偷懒耍滑,没分家前还好,碍着大房和三房,他或多或少还做点,分家后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心血来潮想干会时才会拎着农具干会,一般不到半时辰就会扔了农具走人。阮业山在镇里干活呢,半个月才能回趟家,最小的阮业康才四岁,是不能指望了,可地里的活怎么办?落到了中间才十岁的阮业青身上。他也是不爱干活的,却又清楚的知道,如果他也不干活,别说饭只怕连粥都喝不上,他向来最是好吃,为了口吃的,只能脸朝黄土背朝天。
阮家的田都是连着的,就算是分家,下地干活时,也都是在一块地方,见到二房的地里就一个十岁的阮业青在慢吞吞的磨着,他以前地里的活干的少,动作生疏笨拙,大房和三房看在眼里,挺不是滋味,阮文善和阮文丰就会时不时的指点他几句,倒也没说帮着他干活,自家的日子得自家来,靠着旁人总归不是法子。
阮文和偶尔到地里时,兄弟俩也会出面说说,对大哥和三弟他嘴硬的很。有回阮老头闲着没事在沟渠里摸膳鱼摸泥鳅,离得不远,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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