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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蜜婚日常-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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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世事难料啊,阮初秀嫁了个好丈夫,日子过得别提有多幸福,村里人哪个不感叹,阮家三房的大闺女的命真好,正应了老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又暗暗的看着,阮家大房的小闺女会嫁个什么样的人家。
阮初秀命是好,没想到,阮如秀的命也是真好啊,竟然嫁进了陈家,陈秀才还中了举人,如今已然是举人老爷的娘子。要说姐妹俩哪个更有福,细细数着,还是初秀命更好点,她生了孩子啊,虽然是个女娃。阮如秀就差了点,成亲一年多连个动静都没呢,往后会怎么样还真不好说。
别说村里头把目光搁在这姐妹俩身上,时不时的对比两下,就是附近的几个村里,闲来无事坐着说八卦时,也会把这姐妹俩拎出来说说。主要是,她俩嫁的男人,罕见的优秀呢!
这种嚼舌根子,实则并非带着恶意,就是人骨子里的习性在作祟,有人的地方就免不了这事儿。
眼下阮如秀夫妻俩添了这么重的盆,恰好下一个就是阮初秀夫妻俩,这时候呀,众人又免不了开始嘀咕着,含笑望向阮初秀夫妻俩,带着调侃揶揄等看戏的心情。
“同样是姑姑,初秀夫妻俩准备添点什么?”人群里,好事的笑嘻嘻的嚷了句。
完全是把众人的心声给嚷了出来,大伙看热闹不嫌事大,旋即就讨论了起来,嘻嘻哈哈的。
阮初秀才不把这点子起哄放在眼里呢,她笑着回道。“我们地里刨食的庄稼汉,哪里能跟举人老爷比,跟着规矩走准没错儿。”说完,就往盆里添了一串钱,是特特串好的一百二十文,还放了对银镯子。
“我记得,悠悠洗三时,业兴俩口子添得也差不多,是六十文钱加一对银镯子,你这姑姑厚道啊。”有老妇乐呵呵的夸了句。
这话还真没说错,这添盆啊,还真不能乱来。得看看对方是什么人家,你要是添重了,人家回礼时就太吃力,落不着好是轻,要是心眼小点的人家,还会抱怨两句呢。
过日子嘛,手里头有钱,用起来时就下意识的会宽松些,家里缺什么就置办什么,不那么抠抠搜搜。等着钱完啦,到了要还礼的时候,还不了那么重的礼,就不是简单的闹笑话,会被瞧不起的。
阮如秀很明显的感觉到,大伙儿夸初秀夫妻子,要更显真心真意些。夸她和子善俩个,话是说的漂亮好听,就是太漂亮好听的点,听着有点儿虚假。她心里不得劲,同时又很讷闷。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每次她想出风头,总会被阮初秀盖住?究竟错在了哪里?她比不上阮初秀麽?怎么可能!从小到大,阮初秀哪样比得过她?可问题出在哪里呢?怎么总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阮如秀想不明白,这也不能怪她,她打小就跟母亲不太亲近,这些个人情世故阮刘氏也没细细的跟她说过,嫁进陈家后,陈寡妇和她,婆媳俩不是东风压西风,就是西风压东风,怎么可能会教她这些,她做事都是按着自己的想法来,难免就有点缺失。
办完洗三,众人散尽,阮初秀让丈夫抱着悠悠,她则去帮着扫地,待将老屋清扫干净,俩口子才回曲家,阮家三房的也是一道往家去。
路上,阮永氏就说起话来。“如秀这添盆添的有点重呢,业兴俩口子有压力啊。”
“能有什么压力,把钱留着就行。”阮文丰说了句,对着小儿子说。“认真读书,还是读书有出息啊。”
自陈子善中了举人后,家里就大大改善。
“爹放心,我会努力读书,争取考个举人回来!”阮业守还不太知道举人到底意味着什么,有多艰难。
阮文丰心知小儿子八成是考不上,但听着这话,他还是很高兴,高兴的直接将小儿子抱了起来。“行,你努力读书,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胡大夫下午没去老屋凑热闹,他年岁大爱清净,见着曲家三口回来,有点儿激动的走出了东厢,把睡着的小悠悠抱进了怀里。“下午没见着她,总有些不习惯,心里头空落落。”
胡大夫向来是下午带着孙女玩,时日久了些,就成了种习惯,冷不丁的整个下午没见着孙女,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干什么都有点提不起劲。
这会时辰尚早,还不着急整治晚饭,曲阳俩口子索性就去了东厢,跟胡大夫说起洗三的热闹来。小悠悠在摇篮里睡着,三人说话就轻声细语,像是在咬着耳朵说话般,倒是有股别样的宁静温馨。
七月里,昼长夜短,阮文善夫妻俩还有阮老头夫妻俩,一个劲的挽留着陈子善夫妻俩留下来吃完晚饭再走,早点儿张罗着,到家时天光还亮呢。
阮如秀正好有事想问问母亲,便同意留了下来,陈子善见媳妇想留,没有意见,点头笑笑应了这事。
男人都坐在堂屋里说话,阮如秀正好拉着母亲进侧屋。
“娘。添盆时,我是不是做错了?”阮如秀不傻,没有明着问出来,换了个说词。
阮刘氏见闺女满脸疑惑,就有点心疼她,同时也暗暗责怪自己。“是我的错,我没教你这些。你做得也不算错,却也不能说对。”
“为什么?”
“这事啊,说起来有点复杂。”阮刘氏想了想,理了个头绪。“你添盆添的重,是好事,可以看出你待文善夫妻俩很是看重。可是,添盆这事吧,不能往这上面想,你得想实际点。”
阮如秀微微蹙眉。“什么意思?”
“你看啊,如果子善没有考中举人,他还是个秀才,家里呢日子过得紧巴,还得靠着做绣活挣钱。”
阮如秀就听不得这话,听着顿时脸色有点不太好。
阮刘氏见状,也不着急往下说,安抚着道。“我就是说说,你别放心上,我这么告诉你,你才能懂这里头的事。”
“然后呢?”阮如秀话问的得有点生硬。
“今天是你的孩子洗三,你大哥大嫂送了这么重的添盆,你心里肯定会高兴。可是,你要想想后面的事呢,待你大嫂生娃时,你得回这个礼。懂了吧?”阮刘氏问着,见闺女还是有点懵,又解释了句。“家底儿薄,待你大嫂的娃添三时,你要准备这么重的添盆,钱从哪里来?”
这话问得明白,阮如秀细细想着就想通了其中关键,脸色忽得泛白。
阮刘氏看在眼里,叹了句。“也怪我,忘记把这事教给你。”
“娘。还有什么事你跟我一道说说罢。”半响,阮如秀从思绪里回神,对着母亲说了句。
“嗳,趁着这会有时间,我跟你好好的唠唠。”阮刘氏见闺女听得进她说的话,她巴不得这样呢,赶紧拉着人坐到了床边,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
以前呐,也不是阮刘氏没想到,不是她不想说,最重要原因,是闺女不听她念叨这事,她有什么办法?好在,闺女现在懂事也开了窍,当真是不容易啊,嫁人确实是不一样了。
八月十五中秋节,阮于氏还得坐月子,十七后才能出屋。这天是团圆的日子,阮刘氏见儿媳想出来,又想着她这月子做的好,提前两三天出来也不打紧,想归想,却还是问了声阮程氏,到底是老人,懂得还是要多点。
阮程氏听着特特进屋看了眼大孙媳。“想出屋也行,到了傍晚起风时就进屋。”
“奶奶,我可以洗头洗澡麽?”阮于氏是真的受不住了,满脸的急切。
“洗罢。”阮程氏应了。
阮于氏高兴的都流出了欢喜的眼泪,头一回觉得,奶奶是真好啊!
便是天热,洗头洗澡也得用热水,阮于氏在澡堂里折腾了足足一个时辰呐,才浑身轻松的出来,坐在避风的角落里晒着太阳,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中秋节阮家都回老屋团圆饭,曲阳夫妻俩没过去,留在曲宅和胡大夫说着团圆饭,这年的中秋,添了个小小的人儿,她虽然还不会说话,却很是闹腾,张嘴咿咿吖吖喔喔的,有了这么个小人儿,整个曲家都添了几分热闹劲。
过完中秋下了几场秋雨,很快就进了九月,九月里有了点凉意,小悠悠得穿上厚点的衣服,她本身就有点重量,这下抱着就更压手,阮初秀都不怎么抱她,大多数是曲阳抱着,他是练家子,胳膊结实有力,抱着闺女轻松的很。
阮永氏已经顾不上阮初秀夫妻俩,让他们自个到镇里找专门的绣娘,给了尺寸帮着做衣服。她呀,满心满眼的全是小外孙女,小孩子家家的,还是自家做的衣服好,穿着舒服暖和。
小悠悠长得白净,脸蛋儿小小的,眉眼长开了些,显出几分精致,已经不能用眉清目秀来形容啦,比眉清目秀还要好看几分。阮永氏没读书,念不出几个词,只觉得自家外孙女,怎么看怎么好看,尤其是穿大红衣服时,就更加的好看。
小悠悠的衣服全是阮永氏一针一线做出来的,她喜欢颜色觉得外孙女穿什么好看,就挑什么布料。因此,小悠悠的衣服多是新鲜的颜色,其中红色居多,小小的人长得好看,压得住红色,穿着喜庆又漂亮。
胡大夫也摸着短短的胡子乐呵呵的赞同着,觉得悠悠穿红色好看。
上了点年纪的长辈们好像都这么认为。
只有阮初秀觉得,闺女其实可以穿得更活泼点。她将这话跟丈夫嘀咕着。隔天曲阳就拿了小闺女的尺寸,找着镇里的绣娘,做了两三身嫩嫩颜色的衣裳,给小闺女给换上。
看久了红色,乍眼看着小闺女穿淡粉的颜色,尤其是她冲着自己咧嘴笑时,曲阳觉得,自家小闺女真是漂亮极了!
☆、第58章
粗粗的算算日子,小悠悠已经满七个月,前几天起她就能稳稳当当的坐在摇篮里,自打她能稳稳当当的坐着,她就不爱躺着,便是坐累了,她也不想躺摇篮里,就让大人们抱着,一双眼睛骨碌碌的转啊转,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看得特别津津有味。
最让小悠悠感兴趣的,就是时常守在摇篮边的小灰和小黑。老想着伸出胖乎乎的小爪子去抓小灰和小黑玩儿,这个自然是不行。小悠悠现在正在吃手指的阶段,曲阳夫妻俩对卫生方面还是很注意的。
小悠悠如今最喜欢的事,就是让大人们抱着,坐到小灰或小黑的背上,颠颠儿的在屋里打着圈的走着,她会笑得特别开心,欢乐的笑声能深深的感染到站在周边的大人,屋里人也都会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
九月里地里的活没多少,隔壁阮家三房的,每天都会过来坐坐,总会挑着悠悠精神劲头最好的时候,大伙人都坐在屋里,出太阳的时候,就坐在宽敞的院子里,说说话吃吃果子,唠些家长里短,目光却围着在和小灰小黑玩耍的悠悠身上。
悠悠还小,她要坐在小灰或小黑的背上玩耍,就得有个人跟在旁边扶着她,这可桩大美事儿。为啥呢,往往扶着悠悠的人,悠悠都会冲着他笑,不仅笑容甜甜,还会嘟着嘴往脸上亲口。
悠悠可不是谁都愿意亲的,一般只亲她的爹娘,其余人均得看心情来。没有意外,每回扶着她在狗背上玩的人,都会得到她的亲亲。
别看她小,小归小,打小就精怪着,也不知道她的小脑袋里是怎么想的。
有这么个原因在,扶着悠悠在狼狗背上玩耍的好事儿,压根就没曲阳夫妻俩的份。阮家三房的和胡大夫几个轮着来。悠悠下午精神会特别好,九月里没什么农活,上午就能忙完,下午也是农户的清闲时候,俩家人坐一块,说说笑笑还真热闹。
下午悠悠有长辈们带着玩,阮初秀乐了个轻松,就缠着曲阳带她进山玩,打猎是一回事,最主要的还是玩,现在山里有不少野果呢,好好寻摸着,能得满满的收获,相当有成就感。
阮业成阮业守兄弟俩偶尔会跟着进山玩。老屋二房阮业山呆在家里没事,倒是会时常带着俩个弟弟进山。碰上了就和曲阳夫妻俩一道,大多数时候阮业山很有眼色,不去打忧这对恩爱夫妻。
趁着天好,从山里寻摸回来的,各种草药各种菌类还有松子板栗核桃等,前院要供悠悠玩耍,就晒到了后院里,曲阳近两天麻利的做了好几个木架子,都是三层或四层的高度,又在村里的竹篾匠手里买了好几只竹筛,专用来晒从山里寻摸回来的吃物。
“这板栗真甜,中午烧个板栗炖□□。”板栗没有晒,用个篮子挂在屋檐下阴干,阮初秀踏着凳子从竹篮里拿了几个板栗,阴干后的板栗特别好剥,特别的甜,好吃得没法形容。
曲阳在后院看看竹筛里晒着的菌类和草药。“今天没逮野鸡,杀只母鸡?”
“杀只母鸡呗,多放点板栗,炖满满一锅,让爹娘他们别回家张罗,就在这边吃饭。”阮初秀又剥了个板栗,没有急着扔进嘴里,跳下了板凳,小跑到了丈夫身边,举着手笑嘻嘻的看着他。“张嘴,吃个板栗,我亲手剥哒!”
“甜。”曲阳将板栗含进嘴里,还没嚼呢,先说了一个字,嚼了两下,眼里露出了笑意。“真甜,媳妇剥得就是好吃。”
阮初秀扬了扬手里剩下的两个板栗,得意的问。“还要不要?”
“你剥好喂给我吃。”
“可以啊。”阮初秀应得特别爽快,接着又说了句。“但是,有条件喔!”
曲阳看着媳妇的眉眼就知道她要闹着玩,遂,不动声色的问。“什么条件,你先说说看。”
“亲我口。”阮初秀臭不要脸的仰着脸,食指点着脸颊。“我满意了,我才给你剥板栗喂给你吃。”
送到嘴边的肉,无动于衷算什么男人。曲阳二话不说,将媳妇抱了起来,吻住了她的嘴,舌头灵活的钻进了她的嘴里,追着她的舌头,放肆的勾着缠着,光天化日的,俩人吻得别提有多专注。
良久。曲阳轻轻的碰了下媳妇的额头,低低沉沉的问了句。“满意麽?”
阮初秀被吻得整个人都是晕晕乎乎的,这会还没缓过神来呢,眼神儿呆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丈夫,咧嘴冲着他笑。
“傻媳妇。”曲阳单手抱住媳妇的手,防着她落地,左手抚了下她的额发。就这么抱着她往屋里走。
眼下是九月下旬,太阳还是有点热,在太阳下站久了些,身上热腾腾的冒着汗呢。
也没去前院,就坐在后头的屋檐下,曲阳将媳妇放到了椅子上,自个则搬了个板凳坐在她跟前,将她手里的俩个板栗拿出来,两下就剥好,放了个到媳妇的嘴边。“张嘴,吃板栗。”剩下的个则扔进了自己的嘴里。
“喜欢吃板栗,咱们再去山里捡点板栗回来,明年春上我种两株板栗树,自家种的比野生板栗个头要大点。”曲阳说着,起身又往竹篮里拿了把板栗。他个头高,对着挂在屋檐下的竹篮伸手可触。
阮初秀嚼着板栗点头应着。“我进屋拿个碗出来,咱们多剥点,还得炖鸡呢。”
“我来剥。”剥板栗,剥几个还行,这壳硬着呢,剥多了,手指头会疼,曲阳可舍不得媳妇遭这罪。“阴干的板栗两下就剥了个干净。”
“我去跟爹娘说声。”阮初秀说完就起身蹬蹬的往前院走。
前院里,胡大夫正在给孩子们讲故事,阮文丰扶着小悠悠坐在小黑的背上,在院子里打着圈,阮永氏在做着针线活。
“今个你们都别回家张罗晚饭,都在这里吃着,一会杀只母鸡,炖上锅香喷喷的板栗炖鸡。”阮初秀见业山兄弟三个都在,便站在屋檐下直接说着话。见小闺女咧嘴对着她笑,她张开双手走了过去。“哎哟,乖闺女,来,咱们娘俩香个。”
小悠悠听这话听的多,如同知道喊悠悠就是喊她似的,听着娘的话,她就撅起嘴,对着娘的脸糊了个口水多多的亲亲。
“就这么说定了啊,都别走。”和小闺女玩了会,阮初秀回后院时,又叨叨了句。
曲阳现在都不太教着孩子们识字,主要是他会的也就那么多,眼下是胡大夫教得多点。
就这么会功夫,曲阳已经剥了满碗的板栗。“差不多了吧,我去抓只重点的母鸡。”
“去吧去吧,我再剥点儿。炖出来的板栗软糯糯的,又香又甜,这么多人呢,得多剥点,我喜欢吃。”阮初秀碎碎念着,埋头认真的剥啊剥。
等着曲阳从井边利落的杀了只母鸡过来时,就见媳妇已经剥了满满两碗的板栗,他有点哭笑不得。“够啦,不能再剥。这个吃多了也容易上火,你注意点儿,别再吃生的,回头炖出来的板栗你就不能吃太多。”
“我没吃,就刚刚吃的那几个,我注意着呢。”阮初秀头也没抬的说着,剥完手里的板栗,拍拍双手,起身将两碗板栗放到了灶台,拿着扫帚清扫着垃圾。“板栗好像是有点多,端点到前面去,分给孩子们吃点。”
曲阳听着她的话,把板栗倒进一个大点的碗里,剩下的小半,就拿着碟盘装着,端着去了前院。
阮初秀生了小灶的火,将瓦罐放到了小灶上,里头搁着剁好的鸡肉和板栗,盖上盖子就让它慢慢的炖着。
“还想吃点什么?”见丈夫进屋,阮初秀打开橱柜看了眼,问道。
曲阳不挑,只要是媳妇做的,他都爱吃。“都行,你看着做,想吃什么咱就吃什么。”
这天傍晚阮初秀整了几个拿手菜,一桌子还坐不满呢,也没另摆张桌子,剩下的直接端碗站着吃,有说有聊的,气氛分外的热络。
转眼到了十月金秋,又是一个农忙的好时节。曲阳早早的就在村里雇好了帮工,到十月中旬时,地里的活就忙的差不多,还种了冬麦。
阮刘氏婆媳俩,带着小明吉,过来曲家说话。
阮于氏生的二儿子取名叫明吉,这名字是陈子善取的,都说这名取的好,听着就好。
小明吉是七月中旬出生,到现在堪堪满三个月呢,小悠悠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对着这个很少见到小弟弟,表现的很是欢喜,伸着胖胖的小爪子,想要去抓弟弟的手,还咧嘴冲着他笑,一笑嘴角就流了口水。
这孩子正在长牙呢,特别容易流口水。
“业浩成亲的日子订好啦,选了下个月的初九。”说了会家常后,阮刘氏开始进入正题。
这趟过来啊,就是说说二儿子成亲的事情。
阮初秀猜到了点,不觉意外,眉开眼笑的说道。“大伯娘有需要我们夫妻俩搭把手的,甭客气,直接跟我们说就行。”
“业浩成亲这事还真得让你们搭把手。”阮刘氏笑笑,顿了下,才继续说。“前阵事多,都是大喜事儿,家里呢吃物啊钱财等,消耗的有点快,我琢磨着,业浩成亲办酒席时用的荤腥,得劳阿阳费点事,进山帮着张罗张罗。”
进山逮野味,这事轻松。曲阳毫不犹豫的就应了。“行。大伯娘到时候给我个单子,都需要点什么,要多少,我心里得有个数才行。”
“这个行,回头我跟你大伯商量好,让他过来跟你细细说。”阮刘氏见他应的这么利落,很是高兴。
阮于氏在旁边道。“可以让业兴帮着进山,要是需要人手的话。”
“我喊业山就行。”曲阳回了句。
阮初秀笑着补充。“业山经常带着俩个弟弟到山里遛哒,我和阿阳哥进山时,隔三差五的就能碰见,总会一起打猎,多多少少有了点默契。二哥成亲用的腥荤,应该得进深山里逮野猪吧,让业山跟着一道,我觉得要好点。”
“既然是这样,我回头跟业山说说这事。”阮刘氏觉得初秀俩口子真是周到细致呢,笑得愈发慈祥。
絮絮叨叨的又说了点别的琐碎,把事情都说妥,看天色得张罗起中午,阮刘氏婆媳带着小明吉就离开了曲宅。
阮刘氏应该是回去后就跟阮业山说了进山打猎这事,下午吃过午饭没多久呢,阮业山就带着俩个弟弟过来了曲宅,说得却不是进山打猎这事,喔,应该说,他提了这事,来曲家却不是为着这事。
阮业山心里有想法啊。“我在镇里看了两个铺子,正是相邻的,我想着,一间铺子开个饭馆,一间铺子开个杂货铺,阿阳你们的胰子要不要放杂货铺里买卖?”
“开俩个铺子,你忙得过来?”阮初秀讷闷的问着。
曲阳看了眼阮业山,沉默着并没有急着开口说话。
阮业山回答道。“不是。我打算自己管着饭馆,让我爹和二弟管着杂货铺,然后,送着三弟到镇里的学堂读书,村里离镇里近,待三弟散学后,就关店门回家。”
“这样能行?”阮初秀想想,总觉得有点不太靠谱。
曲阳问。“你是不是有着什么念头?”他问的比较含蓄。实则,他早就从阮业山的眼里,看出了点什么。
这个少年,自从他母亲遭横祸突然去世,表面上看着不显,却是都藏在了心里。
“有。”阮业山倒也没有隐瞒。“我想替娘报仇,凭什么凶手可以逍遥快活的活着?而我娘就得永永远远的躺在地里。”
阮初秀小小的吓了跳。“你,你冷静点。”
好端端的一个阳光灿烂的小伙,突然就秒变成阴狠毒辣,真有点不适应。
“我很冷静,我仔仔细细,前前后后,想了整整一年。”阮业山这一年虽呆在村里,可他却没有闲着,他做了很多的事情。“我特意跑了好几趟县城,摸清楚了贾家的底细。”
“贾家现在败落了不少,要整垮贾家,虽说很难,只要好好努力,多则十年短则五年,我相信,我一定可以将贾家整垮,让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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