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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蜜婚日常-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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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陈寡妇倒是放心了些,露了得意的笑。婆媳斗了这么久,还是头回赢得这般痛快。闻着饭香,她胃口大开。
“钥匙给你。”阮如秀将钥匙扔到了陈寡妇的怀里,说了句。“我还拿了六两银子,我记得前前后后我总共给了你近六两银的花销,都是我做绣活一点点挣来的,这钱我得收回,如今陈家不缺钱,就没必要拿我这辛苦钱。”
才消失的古怪感再次浮现,陈寡妇盯着阮如秀,似是要看穿般。
阮如秀说了句。“怎么?还是愿意了?别把我当傻子,待新人进了门,哪还有我和蓉蓉的地位,我不抓点钱在手里,往后要怎么过。再说,我也没有多拿,全是我应拿的份。”
“你好好吃着吧,我先回屋。”阮如秀扔下句,抱着叠衣裳鞋袜出了屋。站在屋门口,她扯着嘴角冷笑。
已经打定主意要离开,谁也别想阻止她!
陈子善坐在堂屋里逗着闺女玩呢,阮如秀路过堂屋,没有进去,把手里的衣物放进了次间,把钱收了起来,这才往堂屋去。
“娘这会胃口好着呢,吃得很香。这纳妾冲喜果然不同凡响,还没开始呢,才得了个信儿,娘的精神就好了不少。”阮初秀笑盈盈的说着,从陈子善的怀里抱起闺女。“你去看看呗,吃完了就把碗筷端出来。”
“真的?”陈子善面露欣喜,疾步往外走。压根就没有听出媳妇话里的深意。
见母亲确实吃得香,他狠狠的松了口气,陪着母亲说了会话,等她吃完才端着碗筷出来。
陈子善再次进堂屋时,阮如秀就跟他说。“今个晚上你守着娘吧,我带蓉蓉睡着,折腾了这么多天,怪累的。”
“没问题,今个晚上我来顾着娘。”陈子善走过去,揽着媳妇的肩膀,将娘俩抱在了怀里。“过了明天,待母亲的病慢慢好起来,咱们就能好好的睡个踏实觉。我抓紧时间看书,争取今年能考中进士,雇俩个婆子,家里的事都让她们张罗着,你们好好歇着。”
阮如秀低着头,轻轻的嗳了声,没有再说什么,抱着闺女出了堂屋。
次日。阮如秀带着闺女坐在屋里,没有踏出屋门。她称自己生病,不想出去。陈子善心疼她,知道她嘴里说得好,心里还是不愿意的,只是为着他,不得不妥协,便也没有勉强,还温言柔语的安抚了几句。陈寡妇巴不得儿媳不出来呢,就怕她突然的闹什么事。
虽是纳妾,场面却挺热闹,村里的村民都过来围观着,见阮如秀没有出面,就交头接耳的低声议论着。大抵是因着新人是村里村长弟弟家的闺女,同个村的,有不少人就说阮如秀怎么怎么滴,大户人家纳妾是多正常的事,她既然嫁给了陈举子,就得有这心理准备,将来陈举子考中进士,就是青天大老爷哩,她这叫善妒,可以直接休弃的!
陈子善听见这些话,眼神冷冰冰的往人群里扫了眼,生硬的吐了两个字。“住嘴!”
热热闹商的人群忽得就安静了,直接俩人进了屋,众人才重新开始说话,却是再也不敢说阮如秀半字坏话。
天色将将暗,满院子人才散干净。
陈寡妇满心欢喜的看着儿子。“今个夜里你得陪着小如啊,纳妾就得有个纳妾的样子,我这病才刚有点起色呢。”
“娘。我知道的。你进屋歇着吧。”陈子善扶着母亲回了屋,出来后,他抬脚匆匆的去了次间,推门而进的瞬间,扫了眼屋里,他就发现了不对劲。“媳妇。这是……”心慌的说不出话来。
阮如秀抱着睡着的闺女,旁边放着个大大的包袱,旁边柜子上也摆满了衣物,屋中间摆着个炭盆,炭盆里烧的是柴木,火势挺大,长长的火苗微微摇曳着,散发着阵阵热量,屋里暖烘烘的。
阮如秀将闺女放到了床上,起身将炭盆推到了柜子旁,坐到了椅子上,右手拿着剪刀左手拿了件衣裳,一刀一刀的剪着,细细的布条,落到了炭盆里,瞬间被火苗点燃。“我在等你。”
“这衣服好好的,你怎么都烧了?”
“这身新郎衣裳,怎么看着好像是当初和我成亲时穿过的?”阮如秀说着话的时候,手上动作没停。
陈子善窘迫的说不出来话来,低头看了眼红艳艳的衣裳。“我,我去换身,我该换过身衣裳再进来的。”他干干的笑着,却站在原地没有动,满眼哀伤的看着媳妇剪着衣裳鞋袜扔进炭盆里。
这小会的功夫,屋子里就弥漫着刺鼻的焦味。
“这些都是我一针一线给你做的,每件衣物里都含着我满心的欢喜和情意。看着你穿上我亲手为你做的衣物,雅致俊秀的好模样,我就特别高兴。想着,我走后,你穿着我为你做的衣裳给别的女人看,我这心呐,就疼。”
“我得把它全都烧了,不能留给你。剪掉的话,你说不定会收起来,还能摸的着看的见,得烧,烧得干干净净。这些字,都是你教我写的,手把手的教会我,教我识字教我念诗,竟然有这么多,我今天寻出来时,真是惊讶极了。”
“得烧,烧的干干净净。我要走,我要离开这里,我来时,这里没有我的任何痕迹,我走时,我也清得干干净净。你就当我,没有嫁给你,没有来过陈家。”都烧完了,看着熊熊燃烧的炭盆,阮如秀扔了剪刀,站起身看着不远处的陈子善。“反正,在你心里,我们娘俩也不是最重要的。”
“签字吧。”阮如秀拿出书写的和离书。“蓉蓉我得带走,我这辈子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孩子了。我的身子骨本来养个三五年能养好,可这些日子伺候你娘,又是寒冬腊日的天,这辈子只怕也养不好。你刚娶了媳妇,她身子骨好,让她给你老陈家生大胖孙子。”
陈子善仿佛灵魂出窍了般,只余下空空的身体,他呆呆木木的站着,一动不动。
阮如秀等了会。“陈子善我阮如秀待你们老陈家怎么样,你心里清楚,我问心无愧,是你陈子善先负了我,毁了你对我说的承诺。你要是不想和离,我明天早上就带着蓉蓉跳屋后的井。”
“不。”陈子善干涩的说了一个字,像是灵魂归来了似的,一把抢过媳妇手里的和离书。
“撕了还有,我写了三份。”
陈子善捏紧着和离书,双手握着媳妇的肩膀。“咱们说好的,我没有想纳妾,只是为了冲喜。”
“陈子善你还想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阮如秀猛得推开他的双手,后退了两步,扯着嘴角冷笑。“我不相信你没有发现你娘的心思,她生病是真,为的是什么,你清清楚楚,这妾纳进门,你以为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我以为我弯着腰去伺候她,她会良心发现不再折腾。”
“呵呵,多可笑。明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我还这般天真。我活该,我落到现在这下场,是我自找的。陈子善你为你母亲,先退一步纳妾,就能退两步生大胖儿子,左右也舍不得她真的出事,一个妾有了儿子傍身,还有婆婆撑腰,你让我们娘俩还怎么在这个家里呆下去?”
“靠你麽?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还怎么相信你?嫁进陈家,我为你陈子善做的足够多吧,不用我细数吧?可你带给我们娘俩的是什么?”
阮如秀见他是半死不活的模样。“陈子善我阮如秀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给了你。签字吧,别让我恨你。”
“我签。”半响,陈子善行尸走肉的走到了桌前,拿起毛笔缓缓的签字,他的手是颤抖的,像垂暮的老者在持笔,一笔一画写和异常艰难。
签字按手印。一式两份。
阮如秀等着墨迹干,妥当的将和离书收进怀里,背上包袱怀里抱着睡着的闺女,径直往屋门口走。
“这么晚你要去哪?”陈子善下意识的拉她的手臂。
“回家。”
陈子善只觉嘴里发苦,苦涩得他都想哭。“明儿再走吧。”
“呆在这里,我觉得恶心,反胃。”阮如秀侧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说着。说完,甩掉了他的手,快步出了屋。
然后,就看见站在屋口的陈寡妇,扶着她的是今个儿的新娘。
“陈大娘,今个可就如您的意了。往后,愿您陈家,富贵吉祥儿孙绕膝,愿您儿子高官厚禄流芳百世。”
陈寡妇罕见的有些讪讪然,低头不敢看阮如秀的眼睛,掩住眼里的难堪和尴尬,还有慌张。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阮如秀的性情会这么烈,她儿子这么优秀,十里八村找不出第二个,夫妻俩又恩爱着,阮如秀竟然说和离就和离,走得毫不留情。
她更不敢去看儿子,儿子待阮如秀如何,她心里清楚的很。阮如秀走得这么绝情,她很担心儿子,心里涌出股说不出的惊慌感。
“如秀。”陈子善猛得追了出去,拦在面前,哀求着。“我套牛车送你们过去,夜里这么冷,你不顾自己也得顾着蓉蓉。”
“不必。男女授受不亲。咱们已无关系,让人瞧见难免起闲言碎语。”阮如秀说着,越过他脚步不停,稳稳当当的出了陈家的院子。
陈子善站在原地,跟丢了魂似的,陈寡妇这会也不用人扶着,她含着泪走了出来,欲要张嘴说话时,却见儿子喷了口血摔倒在地。
“子善。”陈寡妇尖叫着,蹲身想去扶儿子,结果动作太猛,自己反倒摔到了地上。
新进门的妾,慌里慌张的站在门口喊。“快来人呐,陈举子晕倒啦,快来人呐。”
已经走了段距离的阮如秀听到这话,愣了下,依稀看见有村民往陈家跑去,她收起情绪,抱紧怀里的闺女,埋着头匆匆忙忙的往源河村走。
还好杏花村离源河村不太远,阮如秀进村后,没有打盹,直接往曲家去。
常榕醒来,曲家人高兴着呢,这会虽有点晚,却没有睡,堂屋里点了两盏油灯,热热闹闹的说着话呢。常榕抱着自己的儿子,抱了整整一天,连吃饭都睡着,舍不得撒手啊,这是他的儿子啊,眼神儿都舍不得挪开。
小平安这会在父亲的怀里呼呼大睡呢,他还小,睡得多些,晚间总是早早的就睡。小悠悠大点,精神旺盛着,家里热闹,到了睡觉的点,她也不睡,劲头仍足着呢,拉着伯伯嘀哩咕噜的说着平日里她是怎么和弟弟相处,弟弟有哪些好玩的事儿,说得可兴奋啦。
常榕听得别提有多认真,嗯嗯啊啊,笑得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处。一大一小的,倒是聊得十分起劲。
曲阳白天从兄弟嘴里得到法子,特意去了趟县城,到特定的地方留了暗语,这暗语在三天内会传遍各个暗点,婧姐如果没事,到了暗点寻问,自然会得到消息,然后她就能回来。要是过了一两个月,她没有回来,就说明八成是遇到了危险。
这些暗点都是安全的,不会泄露出他们。就是价格比较高。常榕这些年存了些钱,倒也堪堪能够数。
“还不准备睡呢?”阮初秀有点困,打了个哈欠问着。
真不知道这俩精神怎么这么好。
小悠悠摇着头。“不困不困。”继续朝着伯伯说话。
常榕抬头看了眼弟媳,又飞快的低头看着自个的儿子,笑着说。“弟妹要是困,就先睡觉去,无事的。”
“困呢?”曲阳挨着媳妇的脑袋,在她的额角啄了下。“那咱们睡觉去?”
“今个陈家纳妾呢,不知道如秀到底怎么回事。”阮初秀见闺女还不困,自然不能去睡,再等会吧。便随口说了个话题提提神。
本来阮家是要去陈家的,可阮如秀却托人带了消息过来,要他们都别过去,一个也不准去,她自有法子,要是阮家人去了,她这法子就不好使出来。这信上写得含糊,大房的生怕坏了闺女的事,想着她向来主意正,就按捺着没有过去陈家。
否则,陈家今天的纳妾,哪能这么轻松。
曲阳握着媳妇的手,挺有兴趣的玩着她的手指头。“明天就会知道。”
阮如有的信上还写,她明天会回村里,跟家里人说话。
“我总觉的,有点不太踏实。”阮家其余人不知道,可阮初秀却知道啊,还是她亲口说的呢,提起的和离一事。也不知道如秀是想和离?还是有别的想法。要真想和离,可有得闹了。
曲阳看着忧心仲仲的媳妇,拿着手抚着她的眼睛。“你还是睡吧,乖,靠着我眯会?”
砰,砰,砰,砰,砰。
“初秀。”
阮初秀一把握住丈夫温暖的手。“好像有声音。”
“我去看看。”曲阳听得更清楚些,他隐约猜出是谁,立即起身打开屋门往院子里走。
阮如秀怕扰醒隔壁的阮家三房,故而敲了会门,两了两声就停了下来,竖起眼睛听里头的动静,想着曲阳有练家子,应该能听到吧?
正想着呢,就见大门被从里打开了半扇。
“快进屋。”
阮如秀赶紧踏进了院子里,进了这院子,她才狠狠的松了口气,背靠着墙,不让自己跌倒地在。
曲阳见她这模样,伸手将孩子抱在怀里。“能不能自己走?”
“是如秀麽?”阮初秀站在屋檐下问着,问完,她小跑着冲了过来。“如秀。”
阮如秀见着她,猛得扑进了她怀里,死死的搂着,咬着嘴唇低低的泣哭着。
“大姨。”小悠悠也跑了出来,响亮亮了喊了声。
常榕抱着儿子,朝着兄弟看了眼,眼里露了点疑惑。曲阳使了眼神儿没有说话,看着拥抱在一起的姐妹俩,有点无奈的说。“夜里风大,有什么事咱们进屋说话吧。”
“对对,咱们进屋说话。”阮初秀扶着阮如秀往正院里走。
回到堂屋后,曲阳直接将睡着的小蓉蓉放进了摇篮里,反正小平宽有榕哥抱着。他去泡了热茶端进来,又打了盆热腾腾的洗脸水进来。“一会哭完,就敷会儿脸,会舒服些。”
阮初秀拿手缓缓的抚着阮如秀的背,过了会,才问。“饿不饿?想吃点什么?家里晚间还剩了些鸡汤,炖得相当入味,特别好吃,喝点鸡汤怎么样?”声音是难得的温柔啊。
“不饿。”阮如秀哭了会,缓和了些,抬头看着她,露出个笑脸,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我跟他和离了,我烧了我和他有关的衣物,一点都没剩,全都烧了个干净,明儿拿着做给陈寡妇的衣裳鞋袜搁当铺里去,料子针线都是极好,没穿几回,应该能当几个钱,非得膈应死她不可。”
事情还没完呢!她不好过,陈家人也别想好过!
阮初秀拧了帕子,递给她。“这法子好,明天我陪你去。”
“我手里头有些钱,不知道够不够,不到十五两银子,就在曲家旁边建个三五间吧,院子得砌高点。等安顿好,我就做些糕点去二房的杂货铺里卖,我当初做的红豆糕,他说应该叫相思糕,还教会了我念首诗,我曾说过,这相思糕一辈子只做给他一人吃,便是子女都给尝。”说到这里,阮如秀笑得特别的明媚。“他总会看到的,他负了我,是他负了我。”她哈哈哈的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却泪流满面。
阮初秀看着她笑,心突然疼了起来,伸手将她搂进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没事,没有陈子善,你还有我们呢,咱们往后好好的过。有了蓉蓉,悠悠也有个玩伴呢。”
☆、第72章
好不容易哄着阮如秀睡着,本来想着,让她睡好点,曲阳夫妻俩带着蓉蓉睡。今个晚上,小平安定是会跟他父亲睡,白天常榕努力的学着,给儿子喂米汤换尿布把尿等等,学得还挺有模有样。
转念想想,如秀刚刚和离,正是缺乏安全感的时候,要是连亲生闺女都没在身边,可能会睡不踏实。因着这层想法,阮初秀到了嘴边的话,到底还是没能说出口。如秀,大约也不想让蓉蓉离开她,情愿自己累点。
安置好阮如秀母女俩,常榕抱着儿子回了屋里睡觉,曲阳夫妻俩带着小悠悠进次间。
小悠悠看着精神,劲头十足,结果,才躺到床上,刚闭上眼睛就呼呼大睡。
“死鸭子嘴硬还说不困。”阮初秀捏了下闺女的鼻子。
曲阳在旁边提醒着。“一会把她吵醒,你就甭想睡觉。”
“眼看就要满两周岁,是不是可以让她独自睡个床?”阮初秀最近就在琢磨着这事,这丫头睡相不太好,也不知是不是在窜个头的原因,睡觉跟打架似的,小的时候不显,现在大了点,她还真有点受不住。
才两岁呢。曲阳思索着。“咱们这屋宽敞,隔个小里间出来,我给你做张小木床,让她睡里间去。满了三岁再让她搬隔壁屋里睡。”要是个小子,他定是二话不说就同意,可悠悠是小闺女呢,跟媳妇又特别的像,总是打心眼里偏爱些。
“我看行。”阮初秀脱好衣裳躺进了被窝里。
曲阳道。“暂时由我睡中间?”媳妇的腰间都被小闺女踹青了块,他看着也是心疼,这孩子一身力气随他,也好,女孩子有点手劲,会点拳脚,将来也不怕被欺负。
“她闹怎么办?”他俩还真换过,阮初秀被踹的头个晚上,睡得迷迷糊糊呢,被闺女踹了脚,猛得睁开眼睛,将旁边的曲阳也惊醒,夫妻俩摸黑换了下位置。结果,刚要睡着,悠丫头可能是摸着不对劲,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俩人没法子,只好又换回去。
别看悠丫头老是跟她娘抬杠,娘俩跟冤家似的。可小悠悠还就跟娘最亲,有点好的,头个就是想着她娘,其次才是她爹。要是碰着姥姥骂娘亲,她还能分出真假来,神态里稍透了点不悦,她准会抱着她娘的大腿,大声的嚷着,娘亲最好娘亲最好。一叠声的喊,连路过曲家的村民都能听个清楚。
曲阳蹙了下眉头。“无事,哄哄就好。”得抓紧时间把小木床做出来。
“你说的啊,回头可别心疼闺女。”阮初秀笑嘻嘻的说着,催促了句。“快躺进去。”
曲阳瞅着她满脸的色相,说了声调皮,利落的脱了衣裳躺进了被窝里,待媳妇进被窝后,将媳妇抱在怀里,他长手长腿的,躺在被窝里,也能慢慢悠悠一点点的将被子掖实裹紧。
“阿阳哥。”窝在丈夫温暖的怀里,阮初秀这会倒不觉得困,有点儿忧心的说。“明个儿,可有得头疼。”
要是让阮家众人知道,如秀说的法子,竟是和离。一声不吭的就和离。不说旁个,就大伯娘还不知道要受多大的打击。
“明儿得跟胡爷爷说声,让他随着咱一道去趟老屋,我怕大伯娘受不住。”
曲阳倒是不担心。“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接受是早晚的问题,给他们点时间缓缓,再者,如秀又不住在老屋,出不了什么事。”
“一年半载的这事恐怕还得拿众人讨论纷纷,十里八村的全是闲言碎语,希望如秀能挺住。”阮初秀是赞同如秀和离,可在这个时代,如秀说和离就和离,这举动是相当出格的,且在别人看来,陈举子多优秀啊,最是有出息,就因着他纳了妾便和离,得多想不开。
庄户人家纳妾的少,并非是不想纳,而是日子过得紧巴巴,哪来的余钱纳妾?但凡手里有了几个钱,十有九个男的得想着纳个美娇娘。
“可以深居简出。有咱们在呢,时常在周边几户走动走动,没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曲家旁边有阮家三房,斜对面常榕欲要建个宅院,阮如秀将新屋建在这块,有曲家和常家立在左右呢,地痞之流想要讨便宜,还得掂量掂量着。
阮初秀打了个哈欠,含含糊糊的道。“也对。咱们睡罢,明儿早点起,看她们娘俩都瘦成了骨头样,得好好张罗合适的早饭。屋子不是说建就能建成,再者她这情况,我也不放心她早早的搬进新屋住,且先让她们娘俩在西厢住上段时间吧,让她先缓缓的,至少把身子养好点。”
“听你的。赶紧睡罢。我明天进山逮几只斑鸠鹧鸪等炖汤喝。”曲阳温柔的抚着媳妇的背。
“阿阳哥你最好,最爱你了。”阮初秀迷迷糊糊的嘀咕完便睡着了。
曲阳听着媳妇舒缓的呼吸声,心口热热烫烫,将媳妇往怀里搂紧了些,分外的舒服,闭上眼睛,很快也沉入梦乡。
次日清晨,阮初秀昨儿晚间睡得好,惦记着要早起张罗饭食呢,天蒙蒙亮她就睁开眼,穿戴好衣裳,轻手轻脚的进了屋。才进厨房正要漱口时,就见丈夫也进了厨房。
“我想煮些小米粥,昨儿晚上的鸡汤热热,再煮几个白水鸡蛋,咱们几个就吃饺子吧。”
“平安的米汤得备着,一会应该会饿。”曲阳看了眼锅里,昨儿晚上温着的米汤已经喝光,看来榕哥昨晚起来了趟。
阮初秀点着头。“记着呢。你上午进山?”
“一会就去,带着小灰小黑去,用不了多久,回来再吃早饭。吃过早饭,应该会去老屋,我得陪着你们娘俩。”曲阳可不放心,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他得看着点这娘俩。
“行勒。等你回来吃早食,快去快回。”阮初秀心里头甜滋滋,趁着这会都没起来,抱着丈夫的嘴,胡乱的啃了两下,笑得眉眼弯弯。
曲阳吮了下媳妇的嘴唇,摸着她的发顶。“乖,大清早的莫闹。”嗓子都有些哑。
“嘿嘿嘿,我知道。”阮初秀没脸没皮的低头看了眼,还拿着屁股撞了下,然后,飞快的跑开,打着温水洗脸。
“等我把悠悠的小床做出来,再好好收拾你。”曲阳扔了句,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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