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Aitxt·莫 坑夫之路-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比起杀她的凶手,罗炎更值得被她相信。
有人在暗中控制着沈吟心,他们的来往必然留下证据,廿九想从房间里找出任何关于谋后主使的物件,哪怕只是一张纸一封信,便也足够了。
然而将整个房间翻了个遍,她都没能找到蛛丝马迹。
她有些害怕,害怕自己死了那人便再也不和沈吟心联系,那么她的重生还有什么意义?
廿九闭眼躺在美人榻上,突然坐起来想到了一个人——陀螺大师。
老陀螺既然是大耀国百姓奉若神灵的仙人,必然知道些事,哪怕无关凶手,自然也能告诉她这身体是怎么了。
带着沈吟心的身体,她还怎么去见罗炎!
随后她想到红扇刚才的话,便起身去嗅了嗅空气中氤氲的迷情香的味道。想勾引罗炎,沈吟心还是太稚嫩,这点香薰莫说罗炎,就是廿九也能控制得住。想不通一个手段如此拙劣的女子竟会有一个强大黑暗的幕后。
廿九坐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天亮。
☆、第3章 红豆馅的团子
天一亮廿九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让红扇去备了一匹马,上辈子至死都没有安然到达陀螺山,这次可不能出了意外。
红扇知道自家小家的脾气,不敢多问,眼看着她疾驰而去。
此刻国公府中等待沈家人上门“拜访”的罗炎意外的失算了,直到午时,京城往日一般热闹,酒楼掌握八卦风向的说书先生们都没有编出新一轮类似于“国公爷夜入司马府,沈小姐缠爱惨遇害”的八卦段子。
这似乎不符合常理!
罗炎起身去了司马府周遭,一片其乐融融,哪有沈大小姐身亡的悲恸感。
莫非自己失手了?罗炎腹诽着,他杀人从不留情,那一折清脆的骨裂声依稀在耳畔,除非沈吟心属猫的九条命,否则绝不可能生还。
一想到此处罗炎突然记起廿九曾经跟他开玩笑说这世间有些诡异的旁门左道,能够控制人的魂魄。当初罗炎只当是笑话,跟着陀螺大师久了,连说话都神神叨叨,如今一想别是着了道。
罗炎立刻回府牵了匹马,和管家打了声招呼上马便直奔陀螺山去。
陀螺山,大耀国一处神秘的领土,是旭日之下烟水氤氲的海市蜃楼,是人们心中的神祗。这座山上有一个自称陀螺门的门派,掌门人很懒,懒到连名字都没有,人称陀螺大师。
廿九一路踏马而行未做半点耽搁。
陀螺山一片郁郁葱葱莺啼燕语,这里没有夏冬之分,许是沾了天神的恩赐所以四季如春。年年来寻找神迹的人不少,可廿九知道,这世上哪有什么神迹,不过是老陀螺装神弄鬼罢了。
陀螺门有些诡谲的旁门之术,之所以世人常无功而返,是因为这山脚布了道叫做三重影的机关术,几乎每时每刻这里的布局都在变换。一回头树影婆娑,二回头雪絮纷扬,三回头便是黄沙漫舞。
这世间除了陀螺门弟子和隐世的机关术高手,能摸着门道的少之又少。偏偏有本事进去的,根本不屑于进去。
老陀螺便是靠这半世学得的机关术、占卜术、观星术和传闻中的炎魂之术牢牢占据了世人心中的神位。本质上,他依旧是个人,吃饭睡觉打豆豆一个都不落下。
廿九轻松地破了三重影走到半山腰,从山腰开始,有一层大理石铺的白色石阶,蔚为壮阔,汉白玉的护栏敦实在石阶旁,远远的便是高峨的白色墙门写着陀螺门三个字。
这景象她异常熟悉,只是没想到再一次回来自己却是这副摸样。廿九站在石阶上静默了一会,心中像怀中兔子惴惴不安。有些怕师傅不认她,有些怕万一知道了无法承受的事实。
门下,一个童子杵着扫帚在扫地,风轻轻一卷,又将扫在一处的尘埃吹散开来,像这人生的三千烦恼丝,剪不断理还乱,想着慢慢将它理清,却不知怎的终是打成了死结。
长年累月无人上去的陀螺山来了客人,童子万分惊讶地看着廿九,像是看到了什么新鲜的人偶,廿九看到他快要脱臼的下巴,抱着胸笑出声来。
“小兄弟,可否通传一声,说有人要拜见陀螺大师?”
童子回过神来,讷讷地点头,老陀螺说过,凡是能破掉三重影的便都是陀螺门的客人,虽然廿九这算是舞弊,不过好歹,三重影的的确确破了。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童子一溜烟小跑过来,喘着气指着里面道:“姑娘请。”
廿九走上最后一级楼梯,这是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这里的布局在她心中描绘了千千万万次,哪怕闭着眼,她都能精准地走到她想去的每一个地方。
陀螺大师的房门大敞着,山顶的阳光穿过门槛星碎地打在地上,有半抹落在一张苍老的脸上,让人只觉得慈祥、安稳、和蔼,却怎么都无法将“神”这种可至高无上可低端俗气的词附在在他身上。
这是一个普通平凡的老人,苍白的鬓发和胡子,他闭眼躺在睡椅上哼着小曲儿,不过廿九知道,等他睁开眼,便是一个为老不尊的顽童。陀螺山上下皆知,陀螺大师喜欢半夜去伙房偷吃团子,吃完还不忘在墙上留字:本大仙到此一游!
廿九站在他面前轻轻咳了一声,老陀螺悠悠地睁开眼,她看见他眼中一抹惊喜和忧虑,转瞬便成了平静的秋水之湖。
“姑娘破了我三重影来找老头子我,有何指教?”
廿九原以为那一抹惊喜是因为老陀螺认出了她,被这么一问,顿时气不知打何处来,一脚踩住睡椅的椅脚,往前一用力,那睡椅便翻了过来。老陀螺一个凌空倒翻轻点门架落在廿九背后。
廿九抓住睡椅的扶手向后一倒,那睡椅离了地在空中呼啸而过,失了重心一下子砸在老陀螺站立的地方,老陀螺侧身一闪,睡椅落在地上砸成烧火的木柴。
“可惜了老头子一把睡椅。”老陀螺抚额叹息,“小姑娘脾气不好,老头子不和你玩了!”
廿九一摆衣袖闪到他面前挡住了去路,戏谑道:“想吃团子吗?”
但凡老陀螺听到“团子”二字,路走不动了,脾气也没了,徒弟们再也不用担心他会乱跑了!
“红豆馅的?”廿九挑了挑眉伸出两根手指,“一对!”
脑海中铺天盖地而来的红豆馅团子将老陀螺埋在糯米香中,他擦擦了嘴角的唾沫,伸出三根手指,“两对!”
“一对半!”
“成交!”老陀螺脱口而出,忽觉事情不对,退了一步警惕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红豆馅的团子?”
这是个不是秘密的秘密,整个陀螺山都知道。
廿九笑而不语,老陀螺这才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了她,然后一转身,抬起手在眼睛里抹了些什么东西,在此回过身的时候已经老泪纵横,“我的小廿九啊……你死得好惨啊……师傅……师傅要替你报仇!”
廿九无语地看着他,她还是没算错,其实老陀螺刚看到她的时候便认出了她。
她靠近老陀螺,弯下腰朝着他的袖筒闻了闻,闻出一脸泪水对着老陀螺哭道:“你个没良心的老陀螺……我死了那么久你才想起报仇……我转世来找你了……咳咳咳……你的胡椒粉真好用。”
“真的?”老陀螺一脸欣喜,他最是爱听别人夸奖他,比如你今天的造型真帅或是我好喜欢你价值连城的补丁装。
“还是我的小廿九有眼光!”他一脸沾沾自喜,“不过我说你啊,没事玩什么借尸还魂,你看你现在这模样,摆明了比之前的那副……好看得多。”
廿九心中总有千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也不得不承认沈吟心这副天生妖魅的皮囊,不过别人的东西,怎么都比不上自己的破架子,何况,这还是她仇人的身体。
“我都快愁死了!你给我算算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我会用沈吟心的身体复活,你可知设下埋伏杀我的人便是沈吟心?”
老陀螺一愣,满脸的难以置信,“你是说,你这身体的原主便是杀了你的凶手?”
廿九默默地点头,“她不是主谋,那晚的机关太过精密,师傅,这世上会机关术的人不多,我破得了三重影但是却破不了当晚的那树林阵,这幕后主使太过强大。我来找你便是为了这两件事,这身体和机关术!”
“比三重影厉害的阵势?”老陀螺便走便呢喃,“几十年前机关门鼎盛之时恰逢天下大乱,机关门登峰造极的高手大多隐世,至于是隐于林隐于市还是隐于茅坑我不知道,但若能造出比三重影更厉害的,当真这天下寥寥无几。出手杀你一个黄毛丫头,这事得好好琢磨琢磨。”
末了,他补充道:“你如今这状况不能让人知道你是廿九,魂魄移位天下必有大乱之势,前些天我算了一卦,斗数之主紫微星晦暗,大有陨落之势,你本命相不凡,怕这回有大难降临。”
没有人比廿九更了解老陀螺的性子,他除了贪玩向来不打哑谜,不告诉她为何她会附身到沈吟心的身上,意味着他也不知道。大耀国国势如何她并不在乎,如今她一心想知道的便是谁谋划杀害了她。
然而这世上她最放心不下的,莫过于罗炎,老陀螺明白地告诉她要隐瞒,便是连罗炎都不能说。若她此刻告诉罗炎她是廿九,怕罗炎也并不会相信。
有些事情需要凭着感觉一步一步摸索,像罗炎这样自负又心高气傲的人更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既然活了过来,未来的路长得很,与其浪费时间和精力在闲事上,倒不如查明自己的死因。
借用沈吟心的身份,想探得幕后凶手并不困难。对方与沈吟心相互勾结就必然有联系的方式,若让她得到点蛛丝马迹,想要顺藤摸瓜便容易了许多。
“那我现在——”廿九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了她的话。
这铃声是陀螺山上的客来铃,一旦有人硬闯三重影,铃声便会响起。
陀螺山这一日,注定是热闹的。
老陀螺抚了抚胡子,“你先离开,若是有消息,我会通知你。隐藏好自己的身份,否则你这白活回来的一世便浪费了。”
廿九不甘不愿地点头,让她寄居在沈吟心的皮囊之下,她怎会甘心,倘若只是个不相干的人,大抵她还要忏悔自己占用了别人的身体,是沈吟心的,她没有罪恶感,反而却有厌恶感。
倾国之貌如何?世勋贵族如何?
廿九匆匆下山,石阶上,一抹暗红黯淡了满山翠绿,微风撩起发丝拂过罗炎的鼻尖将轮廓勾勒地层次分明。蓝天金辉是他身后无限延长的幕布,修长的身子是造物主完美的杰作。
纯白的阶梯通向高高的山门,他深深地一望,是那女子曾经的记忆。本无意打搅这里的宁静,却不得已执剑破阵。三重影享誉天下,原不过这三两剑硬生生砍断枝木点燃雪原浸湿黄沙,忘了是谁教他的,用来却极为顺手。
廿九怎么都没想到来得是罗炎,也怎么都没想到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三重影就这样毁于一旦。
她下阶梯时光顾着脚下,却根本没注意石阶中央的人。
擦肩而过,她撞到了他坚实的肩膀,柔韧的带着练武之人的硬气却依然保留着流畅的线条,蓦然抬头然后被一张熟悉到每一笔每一划都能细心勾画的脸拂乱了内心。
重生后的第一次相见,竟是在陀螺山!
极大的震撼让她忽略了他是如何破了三重影,她失声喊他的名字,就彷佛当年落山峡谷看到他率兵援救时的希望。
然而下一刻,她便后悔了,自己竟是这么没有自制力。
罗炎其实比廿九更为震惊。他亲手杀的沈吟心没死,居然还跑来了陀螺山!
只是她轻咛时的表情那么神似,神似他日夜想念的廿九。
这相似没有让他柔软下来,反而是更加的愤怒。他的廿九独一无二,没有任何人能够模仿和代替!
他一伸手掐住了廿九的脖子,冷声道:“告诉我你怎么才能死得彻底些!”
☆、第4章 三二一快躺下
廿九被掐得缓不过气来,抓着罗炎的手满脸涨红。
他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清,和她记忆中的模样吻合得天衣无缝。他的手劲还是那么大,曾平戎万里气吞山河,以至于后来对待他人都是那么绝决冷酷,更何况是杀了廿九的沈吟心。
莫说这世上有人不懂怜香惜玉,廿九知道,罗炎的温柔只对他爱的人,他冷眸之下的情谊,是谁都消受不起的保护。
她艰难地呼吸,天知道这死去活来的人生是不是老天在跟她开玩笑,可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玩。
不过依着罗炎此时的态度,像是早已杀了沈吟心一回,莫非自己之所以能重生是因为恰巧罗炎杀了沈吟心?
想通了这点廿九便大方地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原谅了罗炎前世今生对做得所有让她不开心的事。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罗炎完全不知道此时的沈吟心是廿九,所以,这注定是一场猫捉老鼠的追杀游戏。
他震怒的时候神色依然淡泊,不冷不淡的眼神和面无表情的脸昭示他对沈吟心的所有不屑。这若是从前,大抵廿九又要生气,而现在哪怕气息凝固在他虎口间紧紧掐住的脖颈上,心里却依旧是暖的。
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夺其性命,令其重生,遇其仇人,再夺其命,反反复复无穷尽也,不知其意欲何为。
事实上,廿九的演技真的不怎么好。
一个她生前根本没见过几面的人,让她如何举手投足间都飘着一股大家闺秀的矜持风?沈大司马的女儿会武功,但从不在他人面前显现出来。毕竟当初围在她身边想要英雄救美的人可以从沈府排到郊外的榕树下。
不过被人掐着不好受倒是真的,廿九狠命地呼吸着,早已讲不出话来。
在陀螺山杀人,罗炎显然还要掂量掂量,至少他不能让陀螺山躺着中枪。
他猛然松开手,廿九脚心不稳,在石阶上踉跄了几步踩了空,眼见着就要摔下去,上方看见情况不对的童子冲了下来扶住了她。
“这位公子,掌门恭候多时,请您上山一叙。”童子略有不满地看着罗炎,心里头怎么都不明白为什么山外的男人舍得对一个漂亮的大姐姐动手。所以掌门不许陀螺门众人私自下山,一定是怕外面奇怪的风气带坏了陀螺山质朴的人们。
只是他不知,这陀螺山上上下下能和质朴二字搭得上边的,一只手便能数得出来。
罗炎不好在孩子面前大开杀戒,眼神掠过廿九恶意满满地仿佛在警告她路上小心,不过廿九大抵现在不会往他的剑刃上伸脖子,她还不想连累罗炎。
她的仇人,必然有着强大的政治权利和经济实力,罗炎当初死守着她保她安全,她自然也不能拖他下这趟浑水。
廿九咬着唇抬头看他的背影越来越模糊,那般殷切和眷恋。
罗炎似乎感受到背后热忱的目光,那种不是来自沈吟心的目光,他恍然一颤,却没有回头。也许是廿九在天边的某个角落留恋着他,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老陀螺一本正经地站在陀螺门的议事大厅中央卸了方才和廿九玩笑的模样,他向来最注重别人的眼光,尤其这人还是自己的徒婿,哪怕是伪装,那也必是不食人间烟火,尚且贪恋人间所以暂未驾鹤西去的仙风道骨飘然出尘的样子。
罗炎到达之后便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只是他周身被千年寒雪围绕的清冷孤绝,让老陀螺情不自禁地想要温暖他。这个温暖是——山巅寒冷,老陀螺立刻命人在火墙里舔了柴。
待到议事厅没了人之后,罗炎这才简单明了地表明来意,“大师素有神之预言之名,罗炎此次想请教大师关于廿九的命相。”
老陀螺没有看罗炎,只是对着大厅内的神像虔诚一拜,“自古命数天定,老头无法告知廿九的命相。我知道你的来意,只能告诉你,这有关于你之前在查的那件事。”
罗炎一怔,那件事兴许牵扯到很多人,他从未放出风声,老陀螺如何得知?心下对老陀螺更是崇敬,神人皆不可逼问,天机若是随意泄露,那就成了八卦段子。
“大师的意思,是否只要我查清了那件事,便可以知道廿九的死因?”
老陀螺满是皱纹的眉头紧皱将干皱的皮肤挤出了深深的沟壑,他眼里的彷徨和忧愁罗炎没能看到,只听得他长长的叹息,“凡是皆有因果,兴许查明了对谁都不好。你若执意要查,那便去吧,只是你戾气太重,若想让廿九异世平安,切忌大开杀戒。”
廿九用着沈吟心的身体出现在罗炎身边,罗炎心心念念要杀了她替廿九报仇,这杀气怎会不重。
罗炎踌躇片刻,很快应了下来。杀人的方法有很多种,他选择了最笨最直接的,只为得到最快的效果。若是为了廿九,那选择聪明些的方法弄死沈吟心,又何尝不可?
“罗小国公破三重影的方法是谁教的?”老陀螺更在乎他的三重影,多少年没换了,本想打造一个金字招牌,如今被人踢馆,心中当真不舒服。
不过这三下两下便将三重影夷为平地,教罗炎这法子的人一定和当年的机关门有些关系。
“小时候在哪本书上看得,只看了几眼,后来找不到那本书也不知是哪个大师所着。”罗炎蹙眉回忆,却当真想不出来,只记得那时似乎自己还很小。
老陀螺只是盯着神像,默不作声。
罗炎见状也问不下去什么了,便识趣地告辞。
老陀螺意味不明地眼似苍穹下无边无境的黑洞,吞噬着周边的一切生灵,蓦地,他轻声道:“小廿九,师傅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回到京城后罗炎抑郁烦躁,没有直接回府,反倒是在街上闲逛起来。
摊边的商铺吆喝着生意,人们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或幸福或煎熬,穷人想着一夜暴富白丁想着平步青云,谁知名利俱全的罗小国公用他冰冷的目光羡慕着别人所不屑的一切。
这般愁云惨淡凝重万里,唯有杜康算得上是个消愁佳品。
他踱步进了一家酒楼,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喊了一壶小酒。
酒还没喝,身边凑上来一个人,伸手接过了小二刚端上来的酒壶斟满自己的酒杯,“罗兄好兴致,竟一人来喝酒。”
罗炎不用猜,便知道这人是谁。
此人与罗炎和廿九相熟,当年和乞颜答答的战争他还是个副将,那副将的位置也不过是靠着他父亲的名头按上。然而他真有几分本事,武功不差反应灵敏,那一战凯旋之后便被封了中军将军,和他老子一个官阶。
战场上同生共死过的兄弟交情之深非那些递着朝板指点江山的文官能够理解,罗炎下颔一扬,示意他坐自己对面。
“你还是老样子,一副雷打不动的冰山样,折煞了多少佳丽的琉璃心。”他摇头叹息,却又像在替自己叹息,“嫂夫人在天有灵,也不愿看见你堕落消沉。”
罗炎闷闷地将酒灌进嘴里,杵着额头发出的声音却是沧桑的,“林屈逸,你不懂。”
林屈逸哀叹了一声,夺过酒壶,罗炎看起来坚忍孤傲,实则他根本不会喝酒!
一杯即醉三杯就倒,这是秘密,林屈逸却知道。
不过罗炎并没有要接着喝下去的意思,他说了六个字便什么都不想说了,只因为他知道林屈逸心里有个挂念不下的女子,而那个女子,恰巧便是沈吟心。
京城贵族,不识沈吟心者甚少,倾慕者更多。从前沈吟心与他无关,林屈逸喜欢谁便是谁,可如今呢,告诉林屈逸是沈吟心杀了廿九?
他不是个不通人情世故的人,只是旁人误以为这个身份高贵自命清高的男子不好接近罢了。
林屈逸对廿九的死深感遗憾,可这毕竟无关他。
有些事不是自己经历了,永远都感受不到切肤之痛。
他虽面色沉重,眼睛却飘在窗外,窗外有个人牢牢地聚拢了他的目光——沈吟心!
廿九和罗炎前后不过几步只差,两人的心思也出奇的一致,回到京城后她便晃荡在街上,不知不觉便来到了这条街。
她原本只是逛逛,从来沈大小姐出府都是丫鬟围绕护卫不离的,今日她一人出现在街上,林屈逸倒也有些好奇。
让他更紧张的是,她停在了这家酒楼门口,迟疑了一阵子便上来了。
这完全不是沈吟心的作风!
廿九一时没适应过来,还当自己是从前的廿九。
上了楼她便后悔了,但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林屈逸“嗖”地起身理了自己的袍子,他本也算得上儒雅,微微含笑的样子虽称不上绝代芳华,却也是不少佳丽的梦中情人。
沈吟心一人在外面这种搭讪的好机会,他怎会放过。
于是廿九进退不得的时候,林屈逸喊住了他,真挚地邀请她小酌一番。
罗炎猛地抬头,和廿九的眼神撞在一处。
没有刻意的挪开,没有僵硬的躲避,那一瞬间的厌恶流于面上,让廿九心中一紧。
林屈逸倒是没看出来,让小二搬了椅子加了碗筷,廿九半推半就地坐了下来。
几乎在一瞬间,罗炎突然站起来一拳敲在桌上,桌子震了震,连同脚下的地板也一起晃动,周围的客人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罗炎想起老陀螺说的切忌大开杀戒,按捺住自己的冲动重新坐了下来。
林屈逸慌忙向廿九解释,“沈姑娘莫要害怕,罗兄喝了酒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