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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归来(穿书)-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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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这些传言到了最后总会归结为一点:少帝不同意刘太后和敬王的做法; 宁可让敬王府分裂为两半,也要保世子和东平王安然无恙。
  总之,老一辈的人糊涂可笑,倒是年轻人还清醒; 兄弟友爱,共度难关。
  做为一个爱惜名声的人,敬王对这些传言非常生气; “谁说本王逼着扬景澄削骨还父了?谁说本王对扬景序、扬景澄挥起屠刀了?虎毒尚且不食子,本王怎么可能对亲生儿子恁地狠毒无情。”
  相比较起传言,更让敬王气愤的是,扬景序亲自坐阵,指挥着工匠日夜不休的施工,把他的敬王府分裂为东院和西院,在两院之间架起高高的、刺眼的围墙。
  这让他实在太难堪了。
  他的同母妹妹高平大长公主专程来骂过他,“你心是铁打的?如果不是嫂嫂不忍心,如果不是陛下作主,你这铁石心肠之人真能眼睁睁看着序儿澄儿流尽最后一滴鲜血吧?做你的亲人真倒霉。”
  敬王苦笑,“你早就不想做我妹妹了吧?”
  高平大长公主眼神苍凉,“是,我早就不想做你妹妹了。你贵为摄政王,曹尚贤那个混蛋欺侮我,他那个尖酸恶毒的母亲刻薄我,你只会让我忍耐。如果没有你这样的亲哥哥,我一位心高气傲的皇室公主,怎么会忍受那对母子达七年之久。”
  敬王疲惫无奈,“你已将曹氏母子驱逐回了原籍,这辈子他们再也不能打扰你了,往事还提来作甚。”
  高平大长公主失望之极,“你以为把曹氏母子赶走就是对我好了,不许我和曹家和离,更不许我另嫁。我孤独寂寞过完这一生,你就趁心如意了。”
  敬王心不在焉,“曹尚贤虽无赖,但皇室公主没有仗势休夫的道理。你若闲来无事,看看戏听听曲,或出门散心都可以。”
  高平大长公主被他的态度激起多年怨气,挑衅的笑道:“看看戏听听曲,可太没意思了。我回府之后多养几个美貌面首取乐,也就是了。哥哥,多谢你提醒我。”
  敬王大急,“这怎么可以?你是皇室公主,理应娴淑贞静……”
  高平大长公主哪里肯理会他?如骄傲的孔雀一般,头也不回的走了。
  敬王孑然一身,生出孤家寡人之感。
  妻子误解他,儿子误解他,连同母胞妹也来气他,他这个摄政王,惨啊。
  敬王认为他自己品行高洁,毫无私心,不过至亲之人没一个体谅他的,还是让他寒心了。
  这晚敬王独自在庭院中喝闷酒,隔着墙传来丝竹之声。敬王一时没忍住,上了高楼向对面张望,见对面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扬景序和扬景澄兄弟俩陪着敬王妃赏月饮酒一团和乐,心里郁闷到了极处。
  妻子,儿子,没一个和他亲近的。
  敬王生敬王妃、扬景序和扬景澄的气,但毕竟是他至亲之人,他还是很想过解释一番的。
  现在不比从前,他要过去见敬王妃,必须事先通报。对面开了门,他才能过去。
  敬王踌躇再三,命人传话,说有事和敬王妃商议。敬王妃很爽快,直接命人传话,“王爷若是想解释,还是免了吧。事到如今,没什么好解释的了。”
  敬王颓然。
  扬景澄和陆姳已正式定了亲。这既然已经成了事实,敬王也就接受了,命人送信给陆广沉,想约陆广沉谈谈儿女的婚事如何操办。陆广沉拒绝得很彻底,“平远侯府是和敬王妃结亲,与敬王无关。敬王爷还是别和我家见面了,省得连累了王爷的名声,让世人误会王爷想联姻重臣,大权独揽。”
  敬王被噎得无言以对。
  二儿子的岳父不和敬王打交道,大儿子的岳父何栋梁和敬王一向不合,也不理会敬王。敬王妃为两个儿子筹办起婚事,打算让他俩同日完婚,敬王多日之后才知道这个消息,大为不快,“本王难道筹办不起两次婚礼么,为什么序儿和澄儿的婚事要赶在同一天。”他想和敬王妃推敲斟酌,无奈敬王妃不见他;想和亲家商量,无奈何栋梁不甩他,陆广沉无视他,真是讲理都找不着人了。
  这一切都是少帝一道圣旨导致的。如果少帝不下那道旨意,敬王妃和扬景序、扬景澄再不喜欢他也要同住一府,扬景澄的婚事必须得他点头。
  敬王真想责备少帝一通,但少帝胆子小,被陆姳鼓动着、被扬景澄督促着下了那道旨意之后,少帝想到他违背了皇叔、违背了母后,自己吓自己,大病了一场。这样一来,刘太后和敬王心疼还来不及,哪里舍得责备他一句半句。
  敬王和刘太后都曾担心谢骜在大周被杀一事,会影响两国和谈。但事实证明,他们多虑了。胡国新王即位不久,根基不稳,况且新王曾受过宝福公主的轻视侮辱,丝毫没有为谢骜出头的意思。姬华堂把谢骜被杀一事报回国,新王便以两国既然已经签定过细作和约为由,轻轻放过了。
  谢骜的妻子宝福公主不依,进宫向新王哭诉,逼新王为谢骜复仇。新王回想起当年的耻辱,觉得宝福公主实在碍眼,命人将宝福公主逐出宫。宝福公主无奈,一家一家拜访,向宗室求助,有却不过情面的真的进宫了,但见了新王,却说不出兴师动众为谢骜复仇的话,只问能不能把谢骜的尸首送回来。宝福公主生不能见人,死总要见尸。
  新王觉得这个要求倒还合理,命人向大周传达。大周那边也是有意思,说谢骜的首级不能送还,可以给一具无头尸体;另外再加上一对大活人,谢骜的生父和生母。
  谢骜的无头尸身送到胡国,宝福公主痛哭失声,天旋地转。
  安葬了谢骜之后,宝福公主就要面对谢建人和廉氏这夫妻俩了。
  谢建人和廉氏受到的打击太大,况且这些年在流放地吃了不少苦,显得非常苍老。谢建人有些痴痴傻傻的,廉氏在宝福公主面前要摆婆婆架子,“骜儿虽走了,我也是你婆婆,你若不孝顺我,天打雷劈。”
  宝福公主哪会伺候这种廉氏这样的婆婆,找了个偏远院子把谢建人和廉氏放过去,命人供给衣食,之后便不闻不问了。在宝福公主看来,她和谢骜夫妻一场,能供谢建人、廉氏衣食无忧,也算对得起谢骜了。可廉氏想要的是毕恭毕敬、跪着伺候她的儿媳妇,是能把肉割下来给她吃的儿媳妇,宝福公主这样对她,她当然不满足,整天哭泣咒骂,“我儿子没了,儿媳妇便慢待我。我是有孙子的,早晚有一天孙子找过来,要这不孝妇人好看。”
  下人把廉氏的话报上去,宝福公主才知道谢骜背着她有了孙子,恨得咬牙切齿,“谢骜,你死得已是迟了。”宝福公主恨上谢骜,连养着谢建人和廉氏也不愿意了,把这两人赶出府,最后这两人流落街头要饭,一个大雨之夜,夫妻二人双双冻饿而死。
  宝福公主不愿管这两人的后事,两具尸身被扔到荒野。
  还是谢骜一个旧部下知道了之后不忍心,将谢建人和廉氏的尸骨收敛安葬,入土为安。
  这部下安葬过死者,对宝福公主不免有些微词,喝醉酒时骂宝福公主不念旧情,驸马去世之后,连驸马的亲爹亲娘也不能生养死葬。这事被好事者得知,上表参奏宝福公主失德,新王一直想清算宝福公主以报昔日之怨,这个机会当然不能放过,下令夺宝福公主封号,降为玉福郡主。
  玉比起宝,少了一个宝盖头,众人都说新王在讥刺玉福郡主有一个没头的丈夫。玉福郡主惊怒羞愤交加,生了场大病,缠绵病榻数月,咽了气。
  这就是谢骜的家人的下场了。
  谢骜的儿子秋华,已经改姓谭,再也不肯提起谢骜这个人。
  这是后话了。
  扬景序、扬景澄兄弟二人联合何栋梁等朝臣主持两国和谈,签定了对大周极为有利的和约。
  姬华堂既没在和约上讨到便宜,又失去了和柱国大将军的外孙女联姻以收服铁甲军的机会,惆怅北归。
  敬王妃为两个儿子操办起婚事,虽说两兄弟同天娶妻,事情未免过于繁杂,不过有高平大长公主帮忙,又有宣城侯府、何府协助,还是很顺利的。
  平远侯府则忙着为陆姳准备嫁妆。
  从平远侯开始,到陆广沉、谢夫人,到陆千里、陆千奇,都为这件事忙得脚不沾地。
  别人倒还罢了,陆婧和陆妩比陆姳年纪大,但这姐妹二人的婚事还没定下来,这时便很有些烦闷了。
  她俩越想越不服气,商量好了来找陆姳闲谈。
  说是闲谈,其实是抱怨,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因为陆姳婚事定的太早,完婚的日期也定得太早,所以把她俩给坑了。
  陆姳明知故问:“我定亲不定亲,成亲不成亲,和两位姐姐在关系么?”
  陆婧不快,“你装什么装。我是大姐姐,你是三妹妹,世上断没有你要成亲,我还留在闺中的道理。”
  陆妩愁容不展,“我娘让我在她的娘家侄子里挑出一个来,可我哪个也不喜欢啊。”
  陆姳不由的一笑,“我明白两位姐姐的意思了。两位姐姐是不想仓促选定夫婿对不对?这个容易。”
  陆婧大喜,“三妹妹你快说,有什么好法子?”
  她和陆妩一样,父母给她选的人都不称心,想到因为陆姳的缘故要仓促定了终身,很是不忿,对陆姳也非常不满。这会儿陆姳说有办法,她看着陆姳立即便顺眼了。
  陆妩不说话,殷勤倒了热茶递到陆姳手边。
  陆姳含笑道谢,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大姐姐二姐姐只说已经定了夫家,但夫家因故不能迎娶,需过两年再出阁,不就行了?两位姐姐放心,祖父祖母那里,我去说,保管两位老人家肯点头。”
  陆婧和陆妩没想到陆姳这么好说话,喜上眉梢,“三妹妹,太感谢你了。”
  陆姳浅笑盈盈。
  她从另外一个时代来,并没有眼下这个时代的拘泥认识。她不会认为女孩子一定要出嫁,更不会认为姐姐一定要在妹妹之前出嫁。凭心而论,如果她还没有选定东床快婿,却因为陆婧、陆妩的缘故要在短时间内匆匆定下终身,她也会不开心的。
  虽然她对陆婧和陆妩没有好感,但这两人目前的处境和想法,她可以理解,也愿意帮忙。
  不过,帮忙归帮忙,该劝告的还是得劝告。
  平远侯府占地辽阔,府里有一处种满玫瑰花的花田。陆姳带陆婧和陆妩到了花田边,“大姐姐,二姐姐,如果让你俩到这花田里,把最大最美的玫瑰花给摘出来,你俩会怎么做?”
  陆婧莫名其妙,“那我就从头走到尾,全部看一遍,然后回过头摘最大最好看的那朵呗。”
  陆姳微笑摇头,“时光能倒流么?当然不能。所以你也不能走回头路。”
  “从头走到尾,摘最大最美的那朵。”陆姳指指脚下的路。
  陆婧不屑,陆妩好笑,“这也太简单了吧?”两人果然顺着花间小径漫步向前,看到大而美丽的玫瑰花便摘下来,接着看到更大更漂亮的,便把之前的扔了,一路挑挑拣拣。
  “快到头了。”陆姳笑道。
  陆婧和陆妩这才蓦然惊觉,看看已快到尽头了,陆婧手忙脚乱的随便摘了一朵,陆妩左看右看,觉得眼前的这些还比不上之前的,一朵也不想摘。
  陆妩当时哪朵也看不上,不过,当陆姳告诉她,这朵花便代表她的姻缘时,陆妩有些后悔了。
  唉,哪怕不如当初的那朵,好歹也得有一朵对不对?空着手算什么。
  “婚姻大事,当然必须要慎重。”陆姳好言相劝,“不过呢,如果眼光太高,一定要最大最美的那一朵,挑来挑去,见了更大更美的便把之前的那朵扔了,到头来手中空无一物,也未必是好事。若遇到比较大、比较美的一朵,看顺了眼,便摘在手中,不再改主意了。两位姐姐以为呢?”
  陆妩心情不好,“你劝我们的倒是好话。不过我总觉得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的未婚夫是文武双全、举世无双的东平王殿下,你已经摘到最大最美的那朵花了。”
  陆婧望望手里那朵既不是最红也不算最大更不算最美的花,“唉,有了总比没有强啊。”
  陆姳该说的已经说了,陆婧和陆妩能不能听得进去,也就不管了。
  她信守诺言,果然动说了平远侯,平远侯答应了,“不想出阁便再留两年,我平远侯府又不是养不起。”平远侯夫人不乐意,认为这样不合情理,会让人笑话,但平远侯已经决定了,她也就没有多说。


第87章 
  陆姳向陆婧和陆妩说了祖父祖母的态度; “两位姐姐慢慢挑选,祖父祖母都同意了。”
  陆婧很高兴,“我仔细想了想,三妹妹那番话还是挺有道理的。我最多挑到今年年底; 就能定下来了。”
  陆妩犹豫了下,“我到明年年底吧。”她还是想挑个十全十美的。
  陆姳和她俩话不投机,该说的说完,也就告辞了。
  陆婧殷勤把陆姳送走,悄悄和陆妩说悄悄话; “你到底想要个什么样的?我可是听二婶婶说了,你挑三拣四的; 太难打发了。”
  陆妩双手托腮,满脸向往之色,“我想挑个比陆姳的未婚夫略好一些的……”
  陆婧摇摇她; “哎,你醒醒; 大白天的别做梦。陆姳的未婚夫是东平王殿下; 他那样的身份,那样的人才,满京城找不着第二个。”
  陆妩幽幽叹气,“我也知道找不着; 我就是哄哄我自己。”
  陆婧哧的一笑,“你知道就好。”
  平远侯府这几位姑娘,之前一直以为她们是真正的侯府千金; 陆姳是半道杀出来的,不配做她们的姐妹。不过从这件事情开始,陆婧和陆妩承了陆姳的人情,对陆姳便比从前客气多了。
  陆妍和陆好比陆姳年纪小,没有被催着出阁的困扰,对陆姳还是从前的态度。
  她二人常爱打赏下人,手头都不宽裕,陆姳就要出嫁,虽说礼仪上做妹妹的可以什么也不送,但如果真的什么都不送未免显得小气,她们还是要准备添妆礼的。
  陆好是嫡女,倒不是十分犯难,大不了去向她母亲四少夫人撒撒娇,总能要出两件好东西来充门面。陆妍是庶出,五少夫人虽对她还算宽和,但毕竟不是亲娘,让她去向五少夫人讨要值钱的东西,她可没那个胆子。
  陆妍便和陆好商量着,要到陆姳那里坐坐,“咱们问问三姐姐缺什么,心里也好有个底。”
  陆好也没多想,欣然同意。
  和陆姳见了面,陆妍见陆姳悠闲自在的喝茶看书,便好奇的问道:“你不是应该在绣嫁妆么?”
  陆好也咦了一声,“对啊,绣嫁妆应该很忙的。”
  陆姳和和气气的告诉她俩,“刺绣会比较伤眼睛。我爹我娘,还有我姨母,都怕我累着了,已经请人绣了。这个绣娘不光绣工好,人也生得美丽动人,由她绣出来的嫁妆,可以说是上上之选了。”
  “你可真娇气啊。”陆妍似笑非笑的,也不知是在羡慕,还是在嫉妒。
  陆好劝道:“三姐姐,虽说敬王妃对你特别好,特别纵容,不过婆婆就是婆婆,不是亲娘。她跟你客气,你也不能全当真,该做样子还是做做的。譬如说这绣嫁妆吧,你如果真的一针也不动,敬王妃或许会觉得你不懂事,太孩子气了。”
  “六妹妹说的也有道理。”陆姳非常随和,“姨母说了,要拿我当闺女看待;澄表哥也说了,会拿我当小孩子哄。不过我到底不是小孩子,是大姑娘了。我说话行事有分寸的。”
  陆姳态度很好,语气也很好,声音还清柔动听,但陆好听了她的话却好像吃了没长熟的青杏一样,那酸酸涩涩的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不就是有了门好亲事么,不就是找了个好婆家么,炫耀什么。什么当亲闺女看待,什么当小孩子哄,就这么明公正道的当着妹妹们的面说出来,也不怕羞。
  陆妍也酸溜溜的不是滋味,故作天真的询问,“三姐姐,我常听人说你是沾了柱国大将军的光,所以东平王殿下才会格外重视你,是不是真的呀。”
  陆姳笑容和煦,“是真的。东平王殿下一向敬重英雄,我是柱国大将军唯一的外孙女,东平王殿下敬重我外祖父,爱屋及乌,对我也就很好。”
  陆妍本意是要讽刺陆姳,谁知陆姳听不出来,当夸奖她一样欣然接受,陆妍郁闷得简直不行了。
  “小侄女,快来迎接六婶婶。”桥容爽朗的声音。
  陆妍陆好忙和陆姳一起站起身,出来迎接桥容。
  这位六婶婶出身好,脾气大,她们可惹不起。
  桥容由陆娟陪着,脸色白里透红,容光焕发,“小侄女,六婶婶给你送喜饼来了。你是聪明孩子,猜猜这喜饼是谁的?”
  陆姳哭笑不得。
  桥容在她面前总爱摆长辈架子,明明年纪比她大不了多少,偏偏一开口就是“小侄女”“好孩子”“聪明孩子”,有时候甚至叫她“小娃娃”,唯恐别人不知道她是婶婶,是长辈。
  陆娟快活的向陆姳眨眨眼睛。
  陆娟心中一动,“我好像猜到了。六婶婶头回和我见面之时便想为于先生作媒,该不会是于先生终于答应了许师傅的求婚吧?”
  桥容有些失望,“你这么直接就猜到了,可真没意思。”不过很快就高兴起来,得意的吹嘘,“我作的媒没错吧?许师傅对于先生一片赤诚,于先生那么冷淡的人还是感动了,他俩正是天作之合。”
  “恭喜恭喜。”陆姳笑道。
  陆娟献宝般的把喜饼捧过来,“于先生成亲之后,还会继续教我。许师傅答应她了,成亲后她继续教书,继续供弟弟,还和从前一样。”
  “怪不得于先生能答应。”陆姳嫣然。
  其实这应该是于先生的自由,但这个时代对女人要求苛刻,按照一般的情形,于先生成亲之后就要受制于她的丈夫了。如果许师傅不许于先生继续教书,不许于先生继续供弟弟,于先生会很麻烦。
  陆妍和陆好不明内情,不免要问上几句,陆娟热心的告诉她们前因后果,“……我母亲一直想为于先生和许师傅作媒,于先生总是不肯点头。后来许师傅找到于先生的弟弟,于先生的弟弟被许师傅的诚意所打动,劝说于先生答应了婚事。”
  桥容不满,“娟儿,你说母亲想作媒,于先生总不肯答应,母亲挺没面子的。”
  陆娟忙请教,“那我该怎么说?”
  桥容想了想,“你应该说……母亲想作媒,于先生心存顾虑,暂时没想通……”
  陆娟一本正经的听着,一本正经的点头,“母亲,我记住了,下回一定注意。”
  桥容满意极了,伸手摸摸陆娟的头,“娟儿乖。”
  陆姳笑弯了腰。
  桥容真是很爱做长辈啊。
  “妹妹,你看这是什么?”陆千奇兴冲冲的来了。
  他手里提着个笼子,笼子里有一只白色的小狗,和小欢喜差不多大小,娇娇的,憨憨的,很讨人喜欢。
  “这么小的狗。”陆妍和陆好一眼就喜欢上了,眼气得不行,“二哥哥,你从哪里弄来的?能不能多弄几只啊?”
  陆千奇笑,“我好不容易才弄来这么一只,再要可真没有啦。”
  陆妍实在眼热,“我早就想养一只小狗了,只是一直没有遇到这么可爱的。”
  陆好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二哥哥你再弄一只过来呗,我也想要。”
  陆千奇笑着摇头,她俩又不死心的、眼巴巴的看向陆姳。
  桥容看不下去了,“五丫头,六丫头,你俩是特地来找呦呦下棋的,还是闲聊的,还是来要东西的?”
  陆妍这才想起来,“六婶婶,我俩是想问问三姐姐,有什么想玩的想吃的,好给她送过来。”
  桥容撇撇嘴,“原来你俩是想送东西的啊,我还以为是想要东西呢。”
  陆妍很不好意思,羞红了脸。陆好也暗暗惭愧,是啊,原本是来问三姐姐想要什么,好送添妆礼的,怎么反倒想要人家讨要这可爱的小狗了呢。
  陆姳善解人意的解释道:“这只小狗如果是二哥送给我的,我转送你俩也无妨。不过,二哥可没这么好心,他送来这小狗,是要我转送另外一个人的。”
  陆千奇脸腾地一下子就红了,掩饰的咳嗽了两声,走到窗前背手站着,装作欣赏外面的景色。
  桥容笑得前仰后合,“陆千奇你这是想巴结何家二姑娘吧,哈哈哈。”
  陆娟和桥容一样笑呵呵的,“二哥想娶媳妇儿了,呵呵呵。”
  陆妍和陆好这才知道内情,虽然一样是要不到小狗,但心里一下子舒服了很多。
  一样是妹妹,她们要不着,陆姳也要不着,大家都是一样的。
  陆妍和陆好想有眼色的时候,也会很有眼色,见陆千奇一直背对大家站着,显然是很不自在,于是略坐了坐便告辞了。
  桥容把陆千奇笑话够了,也得意的带着陆娟扬长而去。
  陆千奇见该走的都走了,连忙转过身,“呦呦,你说她会喜欢不?”
  陆姳忍笑,“我就不应该让你见岚岚的面。”
  陆千奇和何睛岚本来是没有机会见面的,可是陆千奇心里庠庠,就想见见何睛岚的庐山真面目。阿千奇最近表现特别好,陆姳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就为他设法,让他和何睛岚见了一面。就这一面,不得了,陆千奇惦记上了,对何睛岚非常上心。
  这不,知道何睛岚喜欢小猫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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