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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贵妇守则-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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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书言扶傅书湄起来,“六姐姐,祖母答应了,你姨娘知道你担心,一定能生下来的。”
    傅书湄腿软,受了惊吓,哭着,“谢祖母。”
    傅老太太累了,站起身,大太太陈氏和二太太宁氏扶着回房去了。
    傅鸿出去吩咐人请大夫,杜氏想起让大厨房做点吃的东西给冯氏,冯氏好有力气生,又安排刨腹产的准备工作,以防万一。
    傅书湄看人都走了,迫不及待进里屋,走到冯氏床前,冯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眼前视线被汗水模糊,傅书湄低声唤;“姨娘。”
    冯姨娘张了张嘴,傅书湄心里难过,眼泪在眼眶里转,刚才凶险,她姨娘几乎要没命,把肚子抛开,傅书湄现在还心有余悸,有点没回过神。
    冯姨娘惨白脸,脸上痛苦的表情,宫缩,间隔时间越来越短,傅书湄看她痛苦地□□着,俯下身,低声在她姨娘耳边道:“姨娘,你一定要生下来,你走了,你肚子里的弟弟就要抱到太太屋里养。”
    冯姨娘吃惊地瞪着眼,死命一咬牙,拼尽了浑身的力气,撕心裂肺地一声悲鸣,稳婆看有门,高叫;“用力,胎儿就要出来了,好,用力。”
    冯姨娘使出浑身仅有的气力,咬着牙瞪着眼,大叫一声,稳婆喜悦高呼,“生了,生了。”
    冯姨娘生了个男婴,三房人终于松口气,傅书言不喜欢冯姨娘,人命关天,自然也松口气。
    傅老太太听杜氏派来的丫鬟报说生了个男婴,高兴地命丫鬟道:“把那颗收着的上好的人参找出来,给冯姨娘送去,她生产吃了大苦,补一补身子。”
    傅鸿听到信,惊喜万分,忙进屋看冯姨娘,杜氏已找好两个奶娘,抱着婴儿,傅鸿高兴地先看婴儿,回身对躺在床上的冯姨娘道:“你辛苦了。”
    冯姨娘流着泪,“老爷,我终于给老爷生了儿子了。”
    奶娘抱过婴儿给杜氏看,杜氏接过婴儿,笑道:“好,总算母子平安。”
    冯姨娘紧张地盯着杜氏怀里的儿子,生怕杜氏夺走了。
    晚间,傅书言检查书包里明早上学要带的书本纸笔,傅书湄进来,“七妹妹,还没睡?”
    “六姐姐来了。”傅书湄一般不来傅书言的房间。
    傅书湄没说两句话,蹲身拜了几拜,“今儿多谢妹妹,没有妹妹帮着求情,我姨娘就没命了。”
    傅书言忙忙地对拜了,“你我是亲姊妹,别说客气话。”
    傅书言让傅书湄坐在炕沿边,吩咐檀香装上一碟子东府二姑娘给的雪花糖,抓一把塞在傅书湄手里,“姐姐吃糖。”
    傅书湄拿起一颗,放到嘴里,笑道:“真甜。”姊妹相视而笑。
    次日,早起,傅书言穿戴整齐,跟傅明轩一块进宫上学,轿子进了皇宫永清门,落轿,傅书言一下轿,便看见卫廷昶老远站在那里等他们。
    傅书言蹲身,叫了声,“廷昶哥哥,你早来了吗?是等我吗?”
    卫廷昶的小厮接话道:“我家世子爷等姑娘好半天了。”
    “言妹妹,我打听到曲斜街剪刀胡同有个郎中,专治惊吓之症,下午散学,我带你去看看。”卫廷昶认真地对傅书言道。
    傅书言暗自咧嘴,怪道三哥说,这卫廷昶太实在了,自己不过一个借口,他竟然认起真来,到处寻郎中给自己治病,感动之余,抱愧。
    傅书言娇软声音道:“廷昶哥哥,我没事了,当时吓了一下,现在好了。”
    “妹妹落下病根不除,怎么行?”
    “廷昶哥哥,我散学后还要赶到东府学跳舞,没有时间看郎中。”傅书言没病,当然不想跟卫廷昶瞧病。
    卫廷昶咬了下嘴唇,想想,“等妹妹有空,我带妹妹去。”
    “谢谢廷昶哥哥。”
    傅书言往西门里走,卫廷昶的热心肠,总算推掉了,她可不愿意吃苦药。
    下午,宫里散学,傅书言马不停蹄赶到东府,傅姝等她上课,傅书言气喘吁吁,“二姐姐,我没迟到吧?”
    傅姝看看墙角滴漏,“没迟到,你跑得比兔子都快。”
    傅书言下舞蹈课,乘小轿从东府回来,先到杜氏上房,杜氏正跟一个媳妇说话,这个媳妇是冯姨娘的娘家嫂子,人称冯贵家的,看傅书言回来,杜氏忙命丫鬟们,“打水,姑娘洗手。”又命摆饭,知道女儿忙得吃不上饭。
    冯贵家的上前一福,“给七姑娘请安。”
    傅书言看看她,觉得面熟,冯贵家的赔笑道:“姑娘忘了,奴婢是冯姨娘的嫂子。”
    傅书言道:“我忘了,好像见过。”
    冯贵家的道:“奴婢平常在庄子上,不大回府里,不怪姑娘不认识。”
    傅书言坐在桌前吃饭,冯贵家的跟杜氏说话,傅书言听冯贵家的道;“表姑太太平常不出门,不跟人说话……。”冯贵家的说的是送到乡下庄子待产的乔氏。
    杜氏冷哼声,“乡下她还住的惯。”
    “农庄不比府里,吃食粗糙,表姑太太没听叫过苦。”
    冯贵家的听小姑子冯姨娘偷着说起乔氏和傅鸿有首尾,特意来杜氏这里通风报信,买好,傅老太太下命府里若有人把这事说出去,一顿棒子先打个半死,拉出去发卖,傅府下人口风紧,就连冯姨娘也是隐隐约约听六姑娘说的。
    冯贵家说了一会话,道:“奴婢该回去了,晚了关城门出不去了。”
    冯贵家的走了,傅书言草草吃完饭,看着丫鬟捡桌子。
    外院一个婆子进来,“回太太,靖安侯世子带着一个郎中说给姑娘瞧病。”

  ☆、第51章

傅书言刚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差点喷出来,卫廷昶把郎中领到家里来了,堵了个正着,不看病都不成了。
    有人对女儿好,杜氏心里倒是很高兴,“快请靖安侯世子进来。”
    卫廷昶身后跟着一个郎中,年纪不轻,一缕须髯,看上去仙风道骨,小眼睛贼亮,傅书言就想起旧时戏本里降妖除魔的道士。
    卫廷昶恭恭敬敬,一揖到地,“侄儿拜见伯母。”
    杜氏笑逐颜开,“廷昶,你是个有心的,惦记你言妹妹的病,我这当妈的都没想起给你言妹妹请个郎中。”
    “伯母,这位郎中医术了得,擅长治疗小孩子夜惊症。”
    杜氏热络命丫鬟,“快给世子爷和郎中看坐。”
    傅书言站起身,蹲身一福,“廷昶哥哥受累了。”
    郎中坐下,看着傅书言,“是这位姑娘得了夜惊症状?”
    杜氏道:“是,先生给看看。”傅书言还是小女孩,不用避嫌,
    郎中问;“姑娘夜里经常做噩梦?”这郎中的眯缝着小眼睛看着她。
    傅书言硬着头皮道;“偶尔做噩梦。”
    “姑娘都梦见什么可怕的东西。”中医望闻问切,这郎中小眼睛在她脸上扫来扫去,注意观察她表情。
    傅书言道:“梦见蛇。”
    “姑娘看见的蛇什么样子,能具体描述一下吗?”郎中刨根问底,这种精神疾病,没法诊断,只能问病患,做出判断。
    傅书言回想一下蛇的样子,胡乱描述了一番。
    “蛇咬你了吗?”难道蛇咬和没咬有区别,傅书言打住他问话,道;“我吓醒了。”
    郎中确定小姑娘胆小,夜里做噩梦,被蛇惊吓,患的是小孩子夜惊症。
    杜氏担忧地问;“先生我女儿有事吗?”
    郎中胸有成竹,“吃点小药,保管药到病除。”
    杜氏和卫廷昶都欢喜,连声谢这个郎中,郎中拿出几包口服药,又从衣袖里摸出几张符,道:“放到房间里烧,镇魔除妖。”
    杜氏让檀香帮姑娘收好药和符。
    卫廷昶送郎中出府,卫廷昶送走郎中回转,杜氏亲热地问:“廷昶,吃过饭了吗?你要不嫌弃在我们府上用饭?”
    “没吃,侄儿下学去请郎中,这个郎中医馆里有几个病患,不出外诊,我等着郎中看完病患,好说歹说磨着郎中才肯来。”
    杜氏看卫廷昶倒实诚,对他颇有好感,命丫鬟,“去告诉大厨房,整治一桌子热菜热饭,说有贵客。”
    杜氏跟卫廷昶闲聊家常,问卫廷昶母亲魏氏可好,卫廷昶一一作答,对杜氏恭敬有礼。
    丫鬟打水上来,卫廷昶自己挽起袖子,洗手,傅书言站在一旁接过丫鬟手里的玫瑰香胰递给他,卫廷昶接过,笑道:“妹妹要按时吃药,病才能好。”
    傅书言不忍拂了他的好心,答应,“知道了,廷昶哥哥,言儿按时吃药。”
    卫廷昶洗完手,傅书言把帛布递给他,卫廷昶擦干净手,堂屋里饭菜摆上桌,杜氏吩咐丫鬟侍候世子爷用饭,卫廷昶真饿了,一口气吃下去两碗饭。
    杜氏心疼地道;“这孩子,你慢点吃,看噎着。”
    傅书言亲手给他盛了一碗汤,卫廷昶一口气喝下去,傅书言笑道;“廷昶哥,小心呛着。”
    杜氏道:“这孩子这个时辰才吃饭,为言儿找大夫找什么急。”
    卫廷昶呵呵笑,“妹妹早一日治好病,我了却一桩心事。”
    傅书言感动,她跟卫昭结拜姐妹,卫廷昶拿她当成亲妹妹一样呵护,一丁点小事都记在心上。
    卫廷昶吃完饭,丫鬟捧上漱口茶水,卫廷昶漱口净手。
    傅书言重新端上茶水,卫廷昶啜了口,傅书言想起问:“廷昶哥哥,你屋后那片竹林砍了,你练剑去哪里?”
    卫廷昶笑笑,“言妹妹不用担心,我在院子里练剑,院子地方大,我那里都可以练剑。”
    “廷昶哥哥不觉得竹林砍了可惜吗?”
    “不过一片竹子而已,哪里有人重要。”
    “廷昶哥哥真是个好哥哥,廷昶哥哥不像我三哥,总是板着脸教训人。”傅书言这马屁拍得,把她三哥扔进去了。
    天晚了,卫廷昶告辞,杜氏不放心,吩咐,“多叫几个人跟着世子爷,天道黑了。”
    傅书言送卫廷昶到中门,光线已昏暗,傅书言看着卫廷昶挺拔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薄暮中。
    傅书言跟檀香回房,檀香倒了杯温水,又准备好蜜饯,怕姑娘吃药
    嘴苦。
    傅书言打开一包小药,是惊风散,专治小儿受惊症,她放在鼻子底下闻闻,此药含朱砂,服用后患儿表现很安静,其实并不是安神作用,而是中毒导致的精神萎靡,安静、嗜睡,中医理论认为这是镇住了“惊”、驱散了“风邪”,正是汞中毒的典型症状。因为朱砂的主要成分就是硫化汞。
    傅书言拿过那几张符,细看写符用的红色颜料就是朱砂,朱砂中的硫化汞燃烧后变成水银蒸汽,孩子吸入后导致汞中毒,表面现象是睡眠安稳了,不做噩梦,实则轻度汞中毒。
    药物和符,有同一种功效。
    傅书言吩咐檀香,“把药拿去扔了,符拿去埋在后院,千万别用火烧。”
    檀香不解,“卫公子好心请郎中给姑娘开的药,姑娘不吃,不是辜负了卫公子一片好心。”
    “符埋在院子里效果一样,压惊的药不吃也罢,我不喜欢吃这劳什子苦药,不让廷昶哥哥知道就行了。”
    把这丫头糊弄走了,其实,这个郎中的药没问题,小儿受惊,中医都开这种小药,只是傅书言知道其中关碍,才不吃,不知道的病患都是这种治疗方法,对小儿受惊病症,无论是江湖郎中还是神婆治疗方法,都是异曲同工。
    傅书言早起跟傅明轩进宫,走进永清门没碰见卫廷昶,傅书言轻轻嘘口气,见卫廷昶总觉得心虚,疾走进了西门。
    傅书言去南书房最早,温习一下先生上堂课讲的,修宁公主不久就到了,其她人陆续到了,这两日来得最晚的都是容华郡主,容华郡主身后侍女提着书包,送到座位上,容华郡主刚坐下,师傅便来了。
    顾女先生这段课程都是讲和亲公主,顾女先生表情肃穆,怀着对和亲公主们的尊重,声音郎朗,情绪有些激动。
    傅书言记得,北方少数民族风俗父兄伯叔死,子弟及侄等妻其后母,有一位公主按回纥的收继婚制嫁给两姓三辈四任可汗,前三任丈夫是亲祖孙三代,还有一位公主嫁给了回纥可汗。嫁去不到一年,可汗就归天了。回纥要公主依回纥的风俗殉葬,公主断然拒绝以刀割面,以示悲痛。野蛮的契丹与奚,把进贡的几个和亲公主竟给宰杀了。
    傅书言听顾女先生讲的,唐代和亲的公主就有十五位之多。
    修宁公主捅捅她,小声道;“马场又来了不少马匹,那日我们去看看。”
    傅书言看顾女先生瞪她们,赶紧正襟危坐,修宁公主听枯燥无味,打起哈气。
    中午休息,皇宫上学,中午不用自备点心,宫里御膳房提供皇子皇女中午这顿点心,早晚两顿是正餐,其它的加餐。
    傅书言吃了两块点心,喝了一盅花茶,檀香站在门口摆手,招呼她出去,傅书言放心茶碗走出去,檀香小声道;“姑娘,卫世子在西门外等姑娘。”
    傅书言躲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出了西门,看见卫廷昶站在门口,看见她,迎上前,“妹妹,昨晚药吃了吗?怎么样?睡得好吗?没做噩梦吧!你要觉着不好,我砸了他医馆,让这江湖骗子卷铺盖走人,少在京城地界招摇撞骗。”
    傅书言听说砸了人家医馆,郎中开医馆也不容易,急忙笑着说,“药吃了,昨晚睡得很好,廷昶哥哥不用担心。”
    卫廷昶听了,很高兴,“等妹妹吃完这剂药,我去让郎中再开几副药。”
    傅书言急忙摇手,“不用了,我现在吃两遍,心不慌了,不害怕了。”
    卫廷昶看她小脸白里透粉,道;“妹妹好多了,我就放心了,妹妹快回去吧!我没别的事,就是问问药效如何。”
    “廷昶哥哥,那我回去了。”
    傅书言往回走,愧疚,卫廷昶对她的话深信不疑,进了西门,回头看,卫廷昶还站在原地,摇摇手,转个弯,看不见了。
    三日后,傅书言主动找卫廷昶汇报,说夜惊症已好利落了,可以停药了,卫廷昶当即就要命小厮去赏那个郎中,被傅书言拦下了。
    黄昏时,六姑娘傅书湄带着一个小丫鬟往她姨娘屋里去了,冯姨娘生产消耗了气力,身子虚弱,一直养着,孩子由两个奶娘带,傅书湄进屋时,冯姨娘正想心事。
    听见脚步声,一抬头,“姑娘来了。”
    “姨娘干坐着,想什么呢?”傅书湄这两日过来,看冯姨娘精神恍惚,人痴痴傻傻的,担心她得产后忧郁症。
    冯姨娘叫抱孩子哄睡觉奶娘,“把小爷抱在别的屋里睡。”奶娘抱着孩子走了。
    冯姨娘示意傅书湄关门,傅书湄走到门口,朝外望了望,下人们都吃晚饭,小院子里没什么人走动,放心地把门关上。
    走回来小声问;“姨娘要和我说什么?”
    冯姨娘压低声音道;“我难产时,神志不清,好像听见你说把你弟弟抱在太太屋里养,是什么意思?是太太想抢你弟弟吗?”
    傅书湄看她姨娘现在也没事了,就把当日的情况跟她学了一遍,冯姨娘听完,倒吸了口凉气,咬唇低头,半天才哀怨地道:“你父亲真绝情,我跟了他一场,又有了你姐弟二人,他轻松一句,就要了我的命。”
    傅书湄道:“反正现在没事了,姨娘别想这些不痛快的事了,把弟弟抱到上房养,我也是听上房的人说的,不确定是真是假,我那日跟姨娘说抱走弟弟,是想激励姨娘快点生产,也是急中生智。”实际上,那日傅书湄的话给冯姨娘不小的刺激,她才一猛劲生下来。
    傅书湄看她姨娘低头不说话,问;“姨娘是怎么想的?太太真要把弟弟抱走,姨娘舍得吗?”
    冯姨娘叹气,“太太要抱你弟弟去上房,由不得我说不愿意,老爷这样对我,心里对我没有一分情义,那还能顾念我的感受,连我的命老爷都不顾,要不是七姑娘救了我,我现在早就在黄泉路上了,你弟弟还不是一样抱去上房,太太心善,换做别人当日就要了我的命。”
    “姨娘是肯把弟弟给太太养?”
    傅书湄问她姨娘一个准话,无风不起浪,既然上房人说了,就不是没影的事,她要先给她姨娘个知会,怕真有那么一日,她姨娘受不了,谁的孩子十月怀胎,舍得送人。
    “我是什么身份,我有说话的权利吗?”
    冯姨娘对傅鸿寒心,暗怨傅鸿薄情,不舍孩子,又能如何?转念,孩子抱到上房,比跟着她,一个不得宠的姨娘好,狠狠心,抱走就趁早,万一养出感情再抱走,还不抓心挠肝的难受。
    “姨娘这回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傅书湄放心,弟弟养在太太屋里,比养在姨娘屋里待遇好多了,姨娘出了满月,每日去太太房中请安,能见到弟弟,不算母子分离。
    冯姨娘点点头,“我捡回一条命,姑娘帮我谢谢七姑娘。”
    “我去跟七妹妹道谢了,原来是我小心眼,以为她是嫡我是庶,自卑不跟她接近,其实她不是瞧不起人的人,对待姐妹们真心好。”
    “你舅母昨儿来了,说起家里脱奴籍的事,亏我没应下,我原以为生下你弟弟,你父亲高兴,求求你父亲,如今看你父亲对我母女半分没放在心坎上,我去讨个没脸。”
    “冯贵家的是我哪门子舅母?就知道找姨娘要钱,当初把姨娘给父亲做小,为了一家子巴结出头,姨娘在别说他们是我舅舅舅母的话,我跟个奴才叫舅,没的自降了身份。”
    冯姨娘听女儿话里话外,瞧不起她亲生母亲的出身,兄嫂也不争气,听说聚众赌博,让二老爷抓了个正着,她嫂子来看她,这件事牙口缝没露,难怪昨儿老爷过来,脸色不大好,冯姨娘月子里生不得气,偏偏娘家人打脸,自己受牵连不说,连六姑娘都跟着没脸。
    老爷为她在月子里,没处置她娘家兄嫂,对她很不满意。
    冯姨娘母子俩关门说着私房话。
    三房抱厦里,杜氏跟宁氏商议清明扫墓的事,宁氏对杜氏道:“寒食节上坟祭祀已成旧习,清明前几日京城官宦人家都去扫墓,船只紧张,租船费用高,往年咱们和东府跟靖安侯府同往,包一个大船,今年靖安候府稍信来说,提前几日去,剩下我们和东府的人,不用包大船,阖府主子包一艘中等的船只,每人带一个丫鬟,能装下。”
    “就依二嫂的主意,这样既省了租金,省得船大,到处找人。”
    二太太宁氏道:“船的事定下来,还有个难题,四房是去一个还是两个?”
    宁氏的意思女眷别房去一位太太,四房两个女眷,不让梅氏去,梅氏是平妻,府里各房的妾每年不让去。
    杜氏是没什么主意的,道:“问问四叔带谁去?”
    宁氏道;“四叔要是说了,增加矛盾,不让梅氏去,这话说不出口,老祖宗的规矩,妾不跟着扫墓的,梅氏要是不去,平妻身份,降为妾。”
    余坤家的一旁道;“不然都去,四房小太太是自己家里认可的平妻,祖宗哪里告诉一声。”
    四房柴氏和梅氏同去,别的大房二房三房正妻去。
    杜氏派去的丫鬟跟柴氏一说,柴氏立时勃然变色,声色俱厉地问;“你三房去几位主母。”
    丫鬟道;“三太太一位主母。”
    “冯姨娘为何不去?”
    丫鬟想笑,看柴氏冷着脸,不敢笑,答道:“妾不得祭祖。”
    “老祖宗许傅家子弟娶两位正妻吗?傅家有一房二妇同拜祖先的吗?”
    丫鬟答不上来,柴氏阴着脸,道:“回你们太太,何时姨娘祭拜祖先,
    梅氏方可去祭祀。”
    梅氏的一个丫鬟来上房,正巧听见,回去跟梅氏学了,梅氏淡淡地道;“让太太一个人去,我不去就是。”
    梅氏的丫鬟原来是老太太屋里的二等丫鬟,抱不平,“小太太,平常忍让,这种大事小太太不能让,平妻,平起平坐,小太太留在家里,跟妾通房成了一路,这往后其它的事,都降了一格。”
    梅氏安抚道;“我是妻是妾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老爷心里的位置,老爷待我好,我就知足了,还争什么?再说,我不能让老爷为难。”
    晚间,四老爷傅瑞回小偏院,看见梅氏站在台阶上,朝门口张望,看见他,疾走下台阶,迎上前,蹲身,“老爷回来了。”
    傅瑞拉她起来,道:“等我吗?”
    梅氏微笑看他,“妾在屋里呆了一整天,出来透透气,看看老爷回没回来。”
    傅瑞挽着她的手,二人一同往屋里走,傅瑞温声说道;“你想看书,去我书房挑几本看。”
    梅氏喜悦地道;“妾可以去老爷书房看书吗?”
    “当然可以。”傅瑞道。
    “妾谢老爷。”
    “你没事也去别房走走。”傅瑞白日去衙门,怕梅氏一个人寂寞。
    “别人都忙,就我是个闲人,我怕打扰人家。”梅氏来傅府不久,生性腼腆,还是有点放不开。
    “寒食节扫墓游玩,你多接近她们,慢慢熟悉了就好了。”
    梅氏踟蹰下,“妾不想去扫墓。”
    两人已迈过门槛,傅瑞瞅瞅她,“是太太不许你去?”
    “不是,妾家破人亡,孤身一人,清明想起死去的父母,心中难过,没心游玩。”
    傅瑞想了想,“我祭祖回来,清明陪你去父母墓前祭奠。”
    “老爷。”梅氏哽咽,杏核眼泪汪汪看着傅瑞,心里由衷地感激上天赐给她这个男人,她还要求什么呢?为了他在柴氏跟前受点委屈,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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