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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贵妇守则-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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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廉气哼哼地,“他一个男孩子,妹妹抓两把,不好忍着点,竟敢动手打妹妹”
    朝卫廷瑾,“你给我去佛堂跪两个时辰,没出息的东西。”
    卫老夫人对傅老太太一个劲赔礼,“七姑娘受了委屈,全看在老身面上,让他爹狠狠罚他。”
    不管卫廷瑾是否理亏,傅书言是一岁婴儿,道理上都说不过去。
    傅鸿看女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疼,沉脸不说话。
    傅老太太过意不去,劝道;“卫贤侄,小孩子打架,一会功夫就好了,言儿不是把瑾哥的脸抓了吗?这事老身看言儿不对,怎么能打哥哥,老身看跪就免了。”
    靖安候夫人魏氏平常烦卫廷瑾的姨娘,误会卫廷瑾因为傅家七姑娘喜欢儿子卫廷昶,嫉妒打了傅七姑娘。
    魏夫人淡声朝卫廷瑾的姨娘道;“瑾儿打自己妹妹还使得,怎么能打傅家妹妹。”
    魏夫人也是故意这么说,卫昭是卫廉的眼珠子,卫廷瑾敢动一个手指头,父亲不把他打个半死。
    卫廉踹了那个姨娘一脚,“贱人,还不滚回去,在这丢人现眼,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
    杜氏良善,不好意思,对魏夫人道;“是我家言儿不对,这孩子愿意抓人。”
    骂奶娘,“你是怎么看姑娘的?”
    奶娘吓得不敢出声。
    傅书言紧紧搂着傅鸿的脖子,抽抽噎噎,小脸蛋全是泪,湿漉漉地贴在傅鸿脸上,傅鸿脸色不好看。
    大人们说话,没人注意这厢发生了什么,傅书言只说卫廷瑾打她,至于怎么打的,说不清,靠傅鸿补脑,女儿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傅鸿担心卫家小子打坏了言儿,当着卫家人又不好查看。
    卫廉一再赔礼,“傅兄,你看孽障太不懂事。”
    傅鸿勉强道;“都是小孩子,卫兄就算了,别罚了,下人们不尽心,没看好。”
    傅府的人上车,杜氏抱着女儿上轿,掀开小衣裳,问;“哪里疼?打哪里了?”
    傅书言瘪嘴,一会指这里,一会指哪里,杜氏担心,卫家小子把闺女打成内伤,这孩子平常皮实,磕碰,不爱哭。
    等夫妻俩回房,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没发现身上有淤青。
    杜氏抱在怀里哄着,傅书言哭着哭着睡着了,杜氏郁卒道:“卫家庶子真没教养,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说长大要娶言儿为妻。”
    傅鸿气哼哼,“做梦,就凭他,别说是侯府庶子,就是嫡子言儿也不嫁。”
    杜氏小声道;“依妾看,卫侯爷的嫡子不错,喜欢言儿。”
    两人正说着话,傅书言睡梦了突然惊悸,抽搐,杜氏慌了,“老爷,你看言儿怎么了?”
    傅鸿惊诧,“我叫人即刻找大夫来。”
    杜氏道;“今儿天晚了,明儿叫人找大夫开几剂小药,八成是吓着了。”
    傅书言呼吸渐渐平稳,傅鸿夫妻方放心。
    傅书言阖眼佯作睡着了,心里愧疚,吓到了父母。
    卫廷瑾,你还想娶我吗?

  ☆、第18章

杜氏一晚上没睡踏实,半夜醒了几回,看女儿睡得安静,提着的心稍稍放下。
    傅书言安安生生睡到天蒙蒙亮,隐约听见父母小声说话,“老爷,你早朝看见靖安候,说言儿没事,别弄得人家面子上过不去。”
    “一会吃完早膳请大夫看看。”傅鸿的声音,离着傅书言头顶很近。
    傅鸿出门,上早朝去了。
    杜氏躺回来,迷瞪一会儿,起身,碧螺率丫鬟们侍候梳洗。
    傅书言又睡了个回笼觉,半眯着朦胧睡眼,看见杜氏的影子在炕前,不忘抽搐了两下,杜氏摸着她的头,“言儿不怕。”
    吩咐丫鬟,“去请安大夫来。”
    安大夫经常了给傅府女眷瞧病,杜氏也没避嫌,安大夫看这个女婴的大眼睛晶亮,见人不畏畏缩缩,心底有数,对杜氏道:“令千金无妨,受了点惊吓,这丸药用水化开,服下,保管无事。”
    郎中走后,杜氏让丫鬟拿温水,把药丸化开,亲自拿小勺喂女儿吃,傅书言心里直咧嘴,杜氏喂一勺,她噗噗往外吐,咽下去半勺,半勺故意吐出,杜氏拿着雪白绣帕,边喂药,边擦去她嘴边溢出药汁。
    婴儿喂药最麻烦,杜氏觉得女儿算省事的了,喝药,不哭不闹,更加心疼。
    早膳,傅府以浅淡为主,傅书言吃了一个小牛肉包子,喝了大半碗山药小米粥,吧唧吧唧嘴,意犹未尽,杜氏看女儿食欲不减,放下心。
    老太太房中大丫鬟百合走来,“老太太惦记言姐,让奴婢过来问,大夫怎么说?”
    杜氏道;“你回老太太,就说言姐没什么大碍,吃了压惊的药丸,没事了。”
    三房这一兴师动众请郎中,府里上下都知道了,大房和二房派人来问候,傅书言此刻正坐在炕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翻看。
    大房的丫头奇怪地看着七姑娘,对三房丫鬟佩兰道:“你看七姑娘在看书。”
    佩兰看七姑娘一本正经捧着本书看,七姑娘像是琢磨了一下,把书掉了个,接着看。
    书拿反了,两个丫鬟笑了。
    ————————————————————————————————
    一年后
    秋已深浓,傅府花园里,几个下人拿着扫把清理梧桐树落叶,几许温暖的阳光透过树木稀疏的枝杈,洒在几个正在玩捉迷藏小姑娘身上,童稚欢快的声音,驱散深秋的寂寥。
    二姑娘傅书毓用一条汗巾蒙住双睛,几个小姑娘一哄而散,傅书毓摸了半天,一个人没捉到,三姑娘傅书岚,五姑娘傅书琴跟她一向不睦,故意逗引她,“这里。”等傅书毓寻着声音摸索过去,傅书岚、傅书琴已经机灵地跳开。
    傅书毓几次扑了个空,她是个急脾气,一会功夫,灰心丧气,正要甩了汗巾,傅书言迈开两条小短腿,扑上去,傅书毓正自恼恨,冷不丁,腿上软软的一团,扯下汗巾,看见是自己的七妹妹抱住自己的腿,仰脸笑嘻嘻,“二姐。”
    傅书毓看她小嘴张开,几颗漏风的门牙,光火熄了,顿时笑了。
    傅书毓蹲身,想把她抱起来,无奈小姑娘的体重比这个小家伙重不了多少,使出吃奶的劲,没抱动,皱着小眉头,看着两岁的七妹妹一身小肥肉,“言妹妹,你镇日都吃了什么?”
    “肉肉。”傅书言咬着手指头,认真思考,回答她。
    一个媳妇走来,“姑娘们,老太太屋里开饭了。”
    傅老太太同孙女们一块吃饭,三个媳妇率丫鬟侍候,傅老太太吃完,对三个儿媳道:“你们就着吃一口,便宜,省得回房费事。”
    妯娌三个坐下,丫鬟添饭,刚吃了一半,门口丫鬟一声,“国公爷回来了。”
    大太太和二太太来不及躲避,傅三老爷脚步匆忙迈步进门槛,三太太撂下碗筷,起身相迎,“老爷回来了?”
    杜氏边张罗告诉大厨房把三爷的饭端到老太太屋里,傅鸿阻止,“我现在不饿,有事跟老太太说。”
    傅鸿说着,进了西暖阁,一揭毡帘子,扑面一股热气,老太太屋里地上已经燃了火盆。
    傅鸿急急地道;“泗州捎信来说,乔家表妹的男人没了。”
    傅老太太吃惊,“什么时候的事?前阵子来信说,病见轻,怎么说没就没了,这下可苦了你表妹。”
    “前阵子是回光返照,孔家的人只道好了,空欢喜一场。”
    晚间回房,傅鸿和杜氏说起孔家的事,杜氏唏嘘,“听说孔姑爷屋里只有个通房,乔家表妹是正妻,还有娴姐,当守着,通房可以放出去配人。”
    傅鸿道;“富庶人家守寡还好,孔家家道中落,这几年为儿子的病,家产用去七七八八,乔表妹没儿子,偏是个姑娘。”
    熄了灯,屋里光线黑,傅鸿在暗处的眼神飘忽,心底涌起怜惜之情。
    岁暮天寒,大姑娘傅书韫坐在老太太屋里的热炕头画九九消寒图,抬头看打扮鲜艳的官媒吴妈妈唇舌上下翻飞,“老太太,这个夏姑娘,父亲是国子监司业,长得天生丽质,貌似天仙,正室嫡出……。”
    “四子是续弦,有两个孩子,过门就当娘,不拘嫡庶、娘家门第,只要人好,性格宽和,知书懂礼就行。”
    “老太太,这个夏姑娘,平常在家,最是知礼的,于父母面前,晨昏定省,贤惠孝顺。”
    老太太看官媒口若悬河,有几分不信,“妈妈说的这个夏姑娘,天仙似的美人,愿意给人当填房,做继母?”
    官媒堆一脸笑,“老太太,是这么回事,这个夏姑娘心气高,父母就这么一个掌上明珠,挑来捡去,青春耽误了,如今年纪不小了,父母甚是着急,只好把择婿的条件放宽,说只要人家好,当继室也愿意。”
    傅老太太思谋,这个夏姑娘怕不妥,心高气傲,错过许嫁年龄,嫁过门,做继母,不甘心,不消停过日子……。。
    官媒善察言观色,看老太太不大满意,忙又道:“这个老太太要是不喜欢,老身手头还有一个,这个包管老太太满意,这个柴姑娘,是泗州知府之女,知书达理,今年十八岁,跟府上四爷年貌相当………”
    “柴家愿意把女儿远嫁?”
    官媒吴婆子转了转眼珠,任她口吐莲花,傅家老太太心明眼亮,不好糊弄,遂道;“这柴知府外放,明年任期满,想在京城谋个官职,举家迁回京城。”
    老太太心明镜似的,人家一个黄花大姑娘愿意给人当填房,总得图点什么,图人品或图家世。
    “辛苦你了,亲事做成,除了谢媒钱,老身另有谢礼。”
    官媒看老太太没一口回绝,有门,千恩万谢,乐颠颠告辞走了。
    三房,傅书言迈开小腿,跨过门槛进门,杜氏看她脚下绣鞋沾雪,埋怨,“大冷天,不在屋里待着,又去哪里了?”
    杜氏慈爱地看着小女儿,三虚岁的傅书言还是一副短粗身材,鼓鼓的包子脸。
    “我去大姐姐屋里,女儿听说四叔要娶亲,是真的吗?”
    “你四婶娘这一晃都走了一年多了,你四叔一个男人家,屋里没女人家不像家,老太太张罗找官媒给你四叔提亲。”
    杜氏说完,方恍然醒悟,跟一个小孩子家说这些干什么,道;“这不是你小孩子家该关心的事。”
    傅书言抬起小脸,极认真地道:“母亲,四叔娶亲,锦妹妹和安弟以后就有新母亲了,是不是要回四房去?”
    傅书言道出心事,杜氏看看女儿,小小年纪,竟然能想到这么远,愁肠满腹,自言自语道;“是呀!你锦妹妹和安弟有了新母亲,是该搬回四房住。”
    心下万分不舍,养了一年,就是小猫小狗还有感情。
    傅老太太屋里,老太太跟傅四爷说话,“官媒提了几家,最后筛选出两家,
    你看看这两个姑娘,中意哪个,挑一个。”
    傅四爷闷声道:“母亲,她走了才一年,我不想这么快有人替代她的位置。”
    老太太叹息一声,柔声道:“我知道,你忘不了她,就是我时常想起她,可是你一个大男人,外头的事忙,屋里没个女人,八姑娘和安哥总放在三房,总归不是长事。”
    傅四爷垂眸,“这一年多亏三嫂帮忙带着两个孩子,养的很好,儿子心里感激三哥三嫂,儿子听母亲的。”
    “媳妇是你的,还是你自己选。”老太太把两个姑娘的名帖,家世本人情况
    说给傅瑞听。
    何老姨娘镇日在老太太跟前,听见老太太和四爷说亲事,关心地凑过来,傅老太太叫着她的小名,“桐玉,你也帮着参祥参祥。“
    何老姨娘受宠若惊,四爷傅瑞自进门后眼睛没朝她看,当初两个孩子寄养在三房,何老姨娘颇有微词,惹三太太不高兴,傅瑞着脑,一直没怎么搭理她。
    这回,何老姨娘不敢随便掺言,怕又惹儿子不悦,期期艾艾地嘟囔,“我说不好,还是老太太和四爷定。”
    傅鸿指着柴姑娘,“儿子的意思,就是她吧!”他也没多少心思续娶个女人
    ,不过就想着一双儿女不能总放在三房养,替她们找一个母亲,柴姑娘出身不高,
    娘家有权势,怕姑娘骄纵,一双儿女受气。
    四爷傅瑞亲事定下柴家的姑娘,傅府开始张罗办喜事,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

  ☆、第19章

四太太柴氏低着头,面带娇羞,坐在三太太下首紫檀透雕玫瑰椅里,傅老太太和善地吩咐下人,“把锦姐和安哥抱过来,认认他们的新母亲。”
    傅老太太又转头,对新媳妇柴氏和颜悦色地道:“你刚过门,就当两个孩子的母亲,难为你了。”
    四房的一双儿女,傅四爷娶亲后,就要接回去抚养,傅老太太考虑柴氏是新人,婚后一个月方把两个孙儿交给柴氏。
    柴氏微微抬起头,声音略低,“四爷的儿女,就是媳妇亲生的儿女,媳妇自当精心抚养。”
    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
    一对双胞胎已过一生日,奶娘抱着上前。
    三太太杜氏过来,柔声道;“锦儿、安儿,快叫母亲。”
    八姑娘傅书锦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看向柴氏,乖巧地叫了声,“母亲。”
    柴氏微笑,“这就是八姑娘。”
    回头,示意丫鬟拿过一个荷包,自己递到八姑娘小手里,八姑娘傅书锦小手接过,拱着两只小爪子,“谢母亲……赏。”
    八姑娘才一岁多,说话清楚,傅书言惭愧,她比八姑娘傅书锦大八个月,语不成句,一次只能连贯说两个字
    那厢杜氏哄着小爷傅明安,“叫母亲。”
    傅明安男孩子说话晚,吭哧半天,憋出一句,“母亲。”
    柴氏把另一只荷包放在安哥手里,“安哥真乖。”
    杜氏暗自松口气,她私下里教了不知多少遍,她怕两个孩子认生,还好两个孩子争脸,叫了柴氏母亲,她卸下了担子,心里不舍得,也没法子,八姑娘和安哥终究是四房的人,应该由继母教养。
    傅书言依着老太太身旁坐着,心底略有失望,四太太柴氏态度和婉,然并没有抱一下继子女。
    柴氏今日穿着大红五彩缕金绣百蝶云锦袍子,光华流转,面如满月,秀丽端庄,不像刁钻刻薄之人,进门就有两个继子女,叫自己母亲,新人脸皮薄,心里估计有小小的不适应,对继子女内心不很亲近,十八岁做人继母,像老太太说的难为她了,婚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未必是她想要的。
    傅老太太目光一直停留在四太太柴氏的脸上,有些微说不出的滋味,但愿老四家的能对这两个孩子真心疼爱。
    傅书言此刻又黏在堂姐二姑娘傅书毓身上,傅书毓性子乖张,不合群,偏生这个七妹妹跟自己亲近,真心对这个七妹妹好,傅书言婴儿的身子,成年人的心智,看人对事,通透明白,大凡这种臭脾气的人,心地不坏,她要对一个人好,掏心掏肺地对你好。
    四房这桩事算了了,傅老太太对杜氏道;“宫里的太妃派人来说,让你把言姐抱进宫给她看看,我想带人多了不好,琴丫头是要跟着去的,韫丫头大了,你带进宫见识见识,其她几个小的就算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天斉朝老皇帝已有孙辈,后宫辈分最长的,就是闫太妃,闫太妃跟傅老太太沾点亲,是族亲本家,不管是远亲还是近邻,勤走动,关系就亲厚。
    三太太杜氏是国公夫人,诰命夫人,大老爷和二老爷没有官职,白丁,大太太和二太太没资格进宫的。
    大太太陈氏听老太太说让杜氏带大姑娘进宫,陈氏才有几分欢喜,道:“要进宫见太妃,该给三个姑娘多做两身衣裳,穿戴体面。”
    傅老太太道:“既然做衣裳,府里的姑娘每人做两套。”厚此薄彼,不是治家之道,宁可落下一群,不能落下一人。
    傅书言让她母亲打扮得花团锦簇,跟着母亲杜氏进宫,大姑娘傅书韫跟五姑娘傅书琴坐一辆车,头天晚,大太太陈氏嘱咐,“宫中规矩多,看着三婶娘行事,太妃问话就答,不问别随便接话……。”
    大姑娘傅书韫本来沉静的性子,话少,这一来,话更少了,五姑娘只觉得闷气,逗着她说两句,自己也觉没意思,把车帘子掀起一条缝偷偷看街上。
    傅书言由母亲领着沿着宫中甬道朝太妃宫中走,两侧高耸的红墙,无形中形成压迫感,巳时,高墙投下的阴影,一片阴凉。
    闫太妃入宫时,先皇已年界花甲,没几年,先皇驾崩,闫太妃没有子嗣,宫中日子难熬,从一个花季少女熬成如今太妃,其中多少辛酸。
    杜氏等由太监引入太妃寝宫,闫太妃斜倚卧榻,听宫外娘家亲戚到了,显出几分高兴。
    傅书言看闫太妃,微微发福,细皮白肉,保养得宜,养尊处优,看上去足年轻十几岁,像四十出头的人。
    傅书言披着一件八团喜大红锦镶貂毛小斗篷,衬得粉团似的,学着母亲和姐姐的样子,趴在地上叩头,喜得闫太妃招手,“快过来,本宫看看。”
    傅书言爬上卧榻,闫太妃稀罕不够,“七姑娘机灵,看着带着股聪明劲。”
    杜氏羞,“就是两岁话不成句。”
    “说话着什么急,早晚能说,看着讨人喜欢。”
    傅书韫和傅书琴,闫太妃叫到跟前,说了两声好。
    杜氏陪着太妃说话,聊家常。
    闫太妃对杜氏道;“孩子们拘在屋里无趣,让她们出去玩吧!”
    吩咐一个贴身老太监,“姑娘们头一次进宫,领着各处看看。”
    “御花园花都开了,姑娘们随老奴去御花园玩。”老太监道。
    御花园在永泰宫后身,沿着甬道出了过道门,往左侧一拐,进了一个宝瓶门,老太监边走边道:“这是御花园东角门,进去就是后花园。”
    春三月,御花园绿树浓郁,奇花异草,傅书言看几株桃树,粉白的桃花缀满枝头,扯着傅书韫,“姐姐,摘……花。”
    傅书韫俯身低声道;“妹妹,宫里的东西不能随便动。”
    傅大姑娘软弱胆小,记住来时陈氏千叮咛万嘱咐。
    老太监笑得温和,“老奴给姑娘摘几枝。”挑了两枝开的正盛的撅下来,递给傅书言。
    老太监看傅书言人小,走不动,抱起她,手指着前面,“姑娘们去前面水边玩。”
    离太液池不远,傅书言看见水边上有几个男孩子,荣亲王世子高璟,靖安候世子卫廷昶,理亲王世子高沅,十二皇子高恪,她哥哥傅明轩也在里面。
    理王世子高沅最先看见她们,高沅跑过来,朝她姐姐傅书琴腼腆的道:“琴妹妹,你怎么来了?”
    傅书言心头一紧,前世她姐姐嫁给高沅,成婚不到二年难产而死,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没亲眼看见理王谋逆被诛,高沅最后的下场可想而知。
    “沅哥哥,你上次说送要我一件我喜欢的好玩的东西,让我猜,我想几日,想不出来。”
    高沅得意地道;“告诉你吧!我得了只鹦鹉,比人还会说话,明儿派人送你府上,你就知道了。”
    “如果鹦鹉不像你说的能说话,我可不依。”傅书琴扬起明丽的小脸,口气带着骄纵。
    几个男孩子年龄相仿,高沅容貌俊美,堂兄弟血缘关系,跟高璟眉眼有几分相像,高沅面部线条柔和,高璟深邃冷硬,人堆里高璟抢眼,更出色。
    傅书言看她小姐姐跟高沅说话的态度颐指气使,高沅对她小姐姐服服帖帖,难道二人是青梅竹马,想拆散她们的心,生出些许不忍,
    “她们是哪个府里的姑娘?”十二皇子高恪问,他比高璟几个男孩子大一两岁,叔伯辈分。
    “十二殿下,这几位是我妹妹。”傅明轩答道。
    高恪的目光落在傅书言身上,道;“傅明轩,这个是你亲妹妹?”
    “是,殿下。”十二皇子唇角挑起,伸手轻轻捏了下傅书言的脸蛋,傅书言一生日前总爱流口水,杜氏说,是因为女儿的脸总被人捏的。
    卫廷昶上前,看傅书言手里拿着两只桃枝,道;“妹妹喜欢花,我去给妹妹摘。”
    几个男孩子围着傅府的三个小姑娘,独高璟站在一旁,冷落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傅书言对他没好感,不看他,这种高冷范的皇帝,做他后宫嫔妃的女人,八成得冻死。
    “你那么笨,会走路了?”
    傅书言懵怔,这讥笑自己的声音来自………。她掉头,看高璟寒凉眸子略带嘲讽。
    少顷,傅书言迈开小腿,绕着高璟蹒跚跑了两圈,对面站定,扬起小脑袋,给了他一记白眼。
    高璟俊脸生寒,突然,俯身抱起她就走。

  ☆、第20章

高璟抱起她就走,大姑娘傅书韫是长姊,有责任护住妹妹,尽管胆小,还是仗着胆子叫了句,“世子。”
    高璟没理会,傅书琴正被理王世子高沅缠着,看见妹妹被高璟抱走,追去,喊;“世子,你抱我妹妹去哪里?”
    高璟不答,这时,一个太监拦住傅书琴,“姑娘,世子不喜欢别人跟着。”
    傅书琴急了,“他要抱我妹妹去什么地方?”
    “姑娘放心,姑娘的妹妹不会有事,世子殿下知道分寸。”
    傅明轩朝高璟背影看,眉心微蹙,卫廷昶踩了花回来,“言妹妹走了。”脸上表情略失望。
    傅书言被这个少年强行抱走,心里不愿,挣了几挣,高璟手臂收紧,这少年手臂有力,傅书言知道皇子从五岁起,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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