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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闲凉(妾本闲凉)-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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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义山诗集》则放在书案上。
  书案上铺着几页雪白的宣纸,砚台里的墨已经干了一些,一管细细的湖笔搁在上头,旁边则是控制研墨水量的砚滴。
  左侧是一摞账本,右侧则是只小匣子。
  陆锦惜走过去,重新坐了下来。
  先前考虑过的一切,又从她脑海划过。
  琅姐儿的事情,处理起来,大体有两种方法。
  第一种,便当自己是陆氏。
  安慰孩子们,并且将本身的人生抛之于脑后,从此不去想自己上一个身份,安安心心当个寡妇。
  第二种,便是主动教育琅姐儿。
  用她的想法和观念,影响这个孩子,让她认同自己的一切。简单来说,就是洗脑,彻底将薛明琅旧有的观念和想法清除干净。
  对陆锦惜来说,第一种绝对不在她考虑范围内。
  “自我”是一个人鉴别自己身份的关键。
  她从头到尾只不过是代替陆氏照顾她的儿女,却不会有任何一点想要成为陆氏想法,更不会因为穿过来,就混淆了自己的身份和存在。
  所以,要她失去自我,无异于痴人说梦。
  如此,便只剩下第二种方法。
  琅姐儿今年才七岁,即便这个时代的孩子可能有些早熟,但距离三观成熟还早着。要施加影响,并不困难。
  困难的地方在于,这种办法所造成的后续影响。
  贺氏为了让珠姐儿嫁个好人家,自己守寡不说,也不许珠姐儿出门。
  一面来说,是贺氏自己的选择;可另一面来说,何尝不是外界环境本就要求女性如此?
  如果她真的将琅姐儿,甚至璃姐儿,教成了独立自主的女性,她们真的就会比同时代的其他女孩儿过得好吗?
  处于一个与周围人都不同的环境里,便不会动摇吗?
  这里毕竟不是现代。
  更何况,关键还在于陆锦惜本人。
  她对感情的事,看得的确很淡,但对每一段感情也并不都是玩笑。也许哪天真的就找到一个很合适的,要嫁人了呢?
  这个时候,作为她女儿的琅姐儿和璃姐儿,在其他人眼中,又会是怎样的存在?
  家里门风不好都不一定好嫁,更别说没娘教养的孩子了。
  陆锦惜是着实头疼过了一把。
  但她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要解决这个选择所带来的难题,其实有一个十分简单粗暴,甚至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办法——
  那就是,成为下一个“永宁长公主”。
  任何时候,都只有弱者会任人挑选。
  皇帝的女儿是不会愁嫁的,即便做出再过分的事情,也都有人替他们兜着,不至于混到悲惨的境界去。
  权势,财富。
  只要足够多了,大部分的困难都将迎刃而解。
  所以,若要兼顾陆氏借身之恩与她心底的本愿,陆锦惜其实根本没有第二个方法可以选择,也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她忍不住摇头笑了一声,隐隐约约嗅到了一点从未来传来的腥风血雨味道,但眼底却是一点点闪烁的光华。
  山越高,才会越让人想登顶。
  毫无困难的事,她没有半点兴趣。
  “那么,剩下的就是怎么说服琅姐儿了……”
  陆锦惜自语了一声,终于提了笔起来,在纸面上落下了几个字,将自己需要针对解决的几个问题,一一排了上去,又依次寻找可以击破的对策。
  就这样,不知觉间,三更将尽。
  她见分析得差不多了,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将这些自己潦草的纸页都收了起来,往榻上一躺,凑合着睡了一会儿。
  白鹭青雀到了点,便来叫她。
  今天陆锦惜还要出门,会会印六儿,借口则是最近喜欢上了草书和行书,要出门挑选几副好的字帖来。
  这事也没什么不正常,当然也没几个碎嘴的非议。
  陆锦惜起身来洗漱,热毛巾向脸上一搭,就醒过了神来,只问道:“昨日大奶奶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没有。”
  白鹭一向是消息最灵通的,闻言摇头。
  “照旧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教养珠姐儿,不过又问厨房要了一小碗燕窝,说对珠姐儿身子好。”
  “是么?”
  陆锦惜脸盖着毛巾,湿润的热气烘着她脸颊舒服极了,声音变得有些模糊,更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
  “看来大嫂养女儿,可也是很娇贵的。”
  白鹭听着这声音,心跳都忽然停了一下,只觉得这话品着不很对味儿。
  “您……”
  “今日我出门,你就留在府里吧,我有件要紧差事交给你。”
  陆锦惜把毛巾揭了下来,递回给白鹭。
  “我书房里放了几本账册,你拿了,去找大奶奶对对。我瞧她前两月支领了不少的东西,我前阵病着,也没仔细看账,昨日才觉得不对。大嫂这样老实的人,想必是误领了,你也莫要声张,但请大嫂,把东西退到库房就是。千万仔细,别坏了她名声。”
  “……这……”
  白鹭两只眼睛都瞪大了,嘴巴更是张大,就差能塞下个鸡蛋了。
  她们都知道的。
  虽然二奶奶与大奶奶交集不多,但因为都是寡妇,所以陆氏也常对大奶奶抱有同情之心,每月的月例银子都是提前放过去的。
  平日若贺氏有什么需要,她也是从不怀疑,直接过掉。
  这也是白鹭先前不喜欢贺氏的原因。
  二奶奶对她这样好,她却对人爱搭不理。
  可她万万没想到,陆锦惜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狠,太狠了啊!
  不算账则已,一算账,简直像是几个耳光,啪啪甩人脸上。
  两本账册?
  岂止两本那么简单!
  白鹭傻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随即却感觉到了一点暗暗的兴奋:“您放心,这件事奴婢一定给您办好!”
  陆锦惜只一笑。
  早先她看过府里的账目,也没跟任何人算过账。可如今,这不派上用场了么?要她说啊,陆氏的善心,简直跟她的狠心是绝配。
  陆氏做过了老好人,留下这一群吃饱喝足满身破绽的傻子。她到了这里,负责拿把柄收人头,一张张脸地打过去就成了。
  贺氏……
  哼。
  对琅姐儿,她会有几分犹豫,因为那是陆氏的孩子;但对贺氏这种背后闲言碎语的,她的心可不善良。
  陆锦惜暗自冷笑了一声,只打妆奁里挑了一只银镀金累丝嵌白玉荔枝耳坠,俯身对着镜面,挂在了自己耳垂上,漫不经心道:“若她到时要来找我,你只说我出门,还不知什么时候回,让她改个时间。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着急的。”
  不急,账册还有一摞呢。
  且让她先看看,这小蚂蚱是什么道行。
  作者有话要说:  陆总终于再次出门了:…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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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套路来了

  陆锦惜出门; 带走了青雀,准备去会印六儿。
  白鹭当然是留在府里; 摩拳擦掌,准备给贺氏一顿好排头吃。
  马车早已备好,她们上了车,便向着外城去。
  青雀蹲身给陆锦惜倒茶,轻声道:“奴婢已经通知过了印六儿。今日要去的翰墨轩; 便是他前阵子从人手中买下的; 在外城那边,周围一片都是文人雅士聚集的地方,去买卖的人也不少; 一般不会引人怀疑。”
  “他买的?”
  之前在府里; 陆锦惜只交代青雀办事,却对个中细节不清楚。
  如今听青雀一说; 却是有些惊讶。
  听这形容,翰墨轩也该小有名气。
  印六儿不过小混混之流,哪里来的钱; 竟能买下翰墨轩?
  青雀知道这事其实也是不久之前,声音照旧低低地:“这个印六儿,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只曾听市井之中人提到,他乃是京城有名的掮客。但凡谁有事情要办,找到他,他大半都能帮你牵线搭桥; 找到合适的人。”
  掮客?
  这个陆锦惜略知一二。
  但凡是能当掮客的,用现代的话来说,人脉关系广,借着自己上下的关系来攒局,自己就能从中获利。
  一定意义上,与“中介”类似。
  不过这印六儿,竟是京城有名的掮客,就有些出乎陆锦惜意料了。这种人,一般是黑白通吃的。
  唇边挂上一抹笑容,她忽然笑了起来:“你当初怎么跟他搭上的?”
  “不瞒您,他曾是奴婢同乡,后来到京城,奴婢也曾接济他两分。但后来,他人就不见了。”
  说到这里,青雀也微微皱眉。
  “等他出现的时候,已经是个入流的小混混,三教九流也认识一些。您上次吩咐办事,奴婢也只能想到了他。”
  难怪青雀还信得过。
  雪中送炭的恩情,且曾是同乡,自然比外面乱找的要好。
  陆锦惜本想打趣青雀与他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但看青雀一脸坦然,实在不像是与这个印六儿有首尾的模样,便打消了这念头。
  她靠在马车内,看那小风吹起车帘,露出外面飞快略过的景致来,也没说话了。
  贺氏的死活,她是暂时不关心的。
  至于琅姐儿的事情,已经与璃姐儿约定好,待今晚请安的时候一道解决。
  届时,便勉强算是将手中的事情处理干净,可以考虑做点别的了。
  陆锦惜心里,有个十分清晰的计划。
  因昨日没睡太久,此刻在车上,她便闭上了眼睛养神。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马车绕过内城几条长道,终于到了外城的地界。
  周围的声音,一下变得大了起来。
  街市之中,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讨价还价,吆喝叫卖……种种种种,不一而足,喧嚣地填充着整个外城。
  过了某一条街,声音便渐渐变化了。
  原本那些卖吃的喝的甚至狗皮膏药的声音,都少了,偶尔出来的声音,也是“您看看这,董之航真迹”“上好的松烟墨”之类的。
  想必,已经到了文人士子聚居的地方了。
  京城每三年都有举子赶考,大多住在这一片,时日一久,也就成了京城里比较普通一点的文人们聚集的地方。
  更不用说,今逢科举,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走了又小半刻,车夫便喊了一声:“二奶奶,到了。”
  青雀忙上前去,撩起帘子,把陆锦惜扶出来。
  翰墨轩是个颇有些规模的二层小楼。
  临街的三间铺面打通,装潢颇为雅致,甚至门扇上还绘着几根青竹,倒的确配得上“翰墨”这三个字。
  陆锦惜走下车来,打量了一番,发现此刻时辰尚早,翰墨轩的位置略有些偏僻,所以也还没热闹起来。
  门内门外,都少人走动。
  当然也没人注意到这一辆停在前面的马车。
  青雀去交代那车夫赶马停到一旁,之后才上来对陆锦惜道:“里面就是了,楼下不好说话,又怕来人太多太杂,虽则这个时辰人少,可有备无患,还是请您往楼上去。”
  这是稳妥的。
  陆锦惜当然也没意见,一点头,便迈步上了前面低矮的台阶了,进了那翰墨轩的大门。
  铺面内摆着许多的博古架,地面上则有一些画缸,放着一些卷起来的画轴。周围的墙壁上,更是挂了不少的字画,看笔墨是左边新右边旧。
  几个身着春衫的姑娘,正拿着掸子,打扫周围的博古架。
  几个伙计则挪动着地面上的画缸,像是要调整位置。
  一架楼梯,设在大堂最左侧。
  青雀一摆手,引了个路。
  陆锦惜便上了楼梯,还没等踏上最后一级,楼上某个角落里,就传来一嗓子响亮的声音:“银子,赶紧叫人来搬一下,这他娘都发霉多久了?简直浪费老子的钱啊!”
  “是是是!”
  楼下有个小伙计听到声音,连忙答应着。
  陆锦惜不由微微一挑眉,脚下却稳稳地踏了上去。
  楼上格局,与楼下略有不同。
  楼梯两侧,都与楼下一样,挂着不少的书画,但同时也要对着设的四个房间,基本都临街,门开着,隐约可以看见里面更为精致的摆设。
  刚才那声音就是其中一个房间里传出来的。
  陆锦惜循声望去,只见翰墨轩靠东的那一间屋子里,一个穿着一身褐色富贵纹圆领袍的青年,一把把桌上的一些诗文扔到了地上,嘴里还骂骂咧咧。
  “老子真是倒了血霉,怎么就盘下这么间烂店!叫你他娘的手贱……”
  这竟然是在骂自己呢。
  陆锦惜略一思量,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再转眸一看青雀的表情,已经有些惶恐,战战兢兢地。
  “夫人,他、他、这……”
  “我知道。”
  市井习气,也还好。
  陆锦惜又不是没见过比这更粗鲁的人,况且人骂的也不是她。
  “过去看看吧。”
  说着,她方向一转,便向着这靠东的屋子走了过去。
  那印六儿还在往外面砸东西,身上的衣服都有些发皱,腰上系着一根俗气极了的金丝腰带,怎么看怎么吊儿郎当,颇有点沐猴而冠的感觉。
  “奶奶的早跟你们说了老子要待贵客,让你们收拾就收拾成这个鬼样子!耽搁了老子的大事,当心老子削你们!”
  骂人的话就没停过。
  楼下和周围一片安静,似乎也没人敢顶嘴。
  “哗啦!”
  又是一本已经被墨迹染污了的诗集,被他从屋里扔了出来。
  “这种破书怎么也在?写的什么玩意儿?看都看不清了!还不赶紧——”
  “啪嗒。”
  诗集落地,印六儿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他原本是一面扔书,无意之间一个扭头,竟然就看见门外出现了一道人影,啊不,酸儒们那句话怎么来说?
  丽影?倩影?
  哎,管他娘怎么说呢,反正就是好看。
  原本还在翻箱倒柜扔东西,这一时见着门口陆锦惜,印六儿都傻了。
  他顶多二十五六年纪。
  额头宽阔,眉毛很浓,眉形也很好,像是苍茫的远山,一双眼睛里则是市侩又精明的光芒,眼角有些深,看上去好像拿墨笔画过一样,竟是很有味道的长相。
  但仔细一打量五官,又会觉得这人很普通。
  “你便是印六儿吧?”
  对旁人的目光,陆锦惜早就免疫了。
  她打量了一眼已经傻了的青年,又一扫地面上一片的狼藉,一时微微挑眉:“听青雀说,你想要见见我。”
  印六儿顿时就回神了。
  在陆锦惜那目光注视下,他甚至浑身一个激灵,竟莫名有一种“这女人道行好像不浅”的感觉。
  京城这地界儿,天子脚下。
  说好混是好混,说艰难也艰难。
  印六儿是个浑人,初来京城的时候,可算是穷困潦倒,如今却已经是有名的掮客。下九流里面,甭管干净的还是脏的,旁人要办事,他总能介绍到人。
  所以,久而久之,日子也算好了起来。
  但见多了下面人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对上面人的日子,也就越向往。
  混混出身,连户籍都搞不定。
  这掮客,也就是一辈子的掮客。
  但印六儿并不是甘心居于人下的。
  青雀的再次出现,让他觉得自己抓住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也许有机会能跳出眼下的层次,博一场富贵。
  可如今正主来了,他竟莫名觉得自己可能无法从这女人手中讨了好。
  想到这里,印六儿眼皮不由得一跳,竟然跟换了个人似的。
  之前满嘴胡咧咧的脏话不见了,一副恭谨的模样,躬身行礼,虽有些四不像,却还很规矩。
  “将军夫人来,小的有失远迎了。小的便是印六儿,您看得起,叫小的一声‘六儿’就成。”
  六儿?
  她可知道,旁人都要叫一声“六爷”或者“小六爷”的。
  陆锦惜觉得这人有些意思了。
  她一笑,俯身将刚才落在自己面前的诗集捡了起来:“是你客气了。这一段时间,都劳你帮忙办着事情,该是我要道谢才对。”
  “小的不敢。”
  印六儿见她捡书,也不敢阻拦,只是眼下的境地却有些尴尬起来。
  “都怪小的考虑不周,这翰墨轩也才盘下来不久,叫他们打扰也没打扫出个样子来。夫人您是千金之躯,小的万万不敢怠慢,要不换个地方,小的给您端茶赔罪吧……”
  陆锦惜并没有介意的意思,直接走了进去,只道:“不必了,就这个地方挺好的。我并没有打算留很久,三两句话的功夫,你也不必很紧张。”
  不必很紧张?
  印六儿还真轻松不起来。
  三教九流他接触多了,有些有本事的也见过。但像这种朝廷诰封的一品夫人,传说中的大将军夫人,他还是头一次与见。
  这是住在京城内城的贵人,不是他这种小角色能够得上的。
  尽管曾为这一位夫人给宋知言送过信,但印六儿半点不觉得这有什么。大将军夫人的品行,与他毫无干系。
  他想搭上陆锦惜,看中的当然是她的身份,和背后可能代表的能量。
  见陆锦惜进来,甚至开口说了不介意,印六儿也不好提出换地方。
  屋子内外有屏风隔开。
  墙上挂着不少的命人字画,一张圆桌上则摆着诗集,靠窗不远处还摆着书案,笔墨纸砚都有,应该是供人写写画画的地方。
  角落里,则放着一口打开的大箱子,里面的书卷都有些受潮。
  想必,这就是刚才印六儿破口大骂的原因了。
  陆锦惜扫了一眼,也就随手把手中的诗集给扔了进去,顺着博古架的边缘,就朝靠窗的书案走去。
  印六儿跟上来几步,看了旁边青雀一眼。
  青雀没有说话。
  印六儿于是躬身道:“前阵子都是小的闯下大祸。本是准备在宋大人出宫的时候,伪装家信送出,但那时永宁长公主的车驾经过。那个驾车的侍卫,也不知怎么就一眼看出小的有不对来,将小的拿了,搜出了您那一封信。”
  驾车的侍卫?
  陆锦惜脑海中,于是浮现出了当初扶永宁长公主下车的那个人。
  “这件事已经解决,你虽有处理不妥的地方,好在将功补过。最终运气不错,也没酿成大错,也就不必跟我说什么负荆请罪的话了。倒是后来叫你又送了一封信,怎么样了?”
  印六儿只觉得眼前的陆锦惜,很高深莫测。
  永宁长公主这样的身份,撞破了这件事之后,陆锦惜竟然安然无恙,且事后还给他送了一封信,让他交给宋知言。
  如今还问起……
  人家内宅中的事情,印六儿可不敢多问。
  他心里一思量,斟酌着用词,便开口回道:“宋大人跟往常一样,不过接信有些忐忑,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害怕。后面几日,也再没有回信送过来。这几天小的着意打听,倒听人说他在酒馆青楼里出现过几次,也不干别的,就喝酒,像是……嗨,反正小的也不很清楚了。”
  他消息来源虽然多,但宋知言这事,有永宁长公主那边发现的前车之鉴,到底不敢打听得太露骨。
  反正青雀当时说了,这是最后一封信,所以他不打听才是正经。
  陆锦惜听了,却是心中一叹。
  就喝酒,还能是什么样?
  印六儿这话没说完,却跟说完了没区别。
  宋知言,宋伯羡。
  原本就是一桩孽缘,到头来还是两边伤心人罢了……
  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评价,只能说包办婚姻害死人。
  书案上放着一只祥云纹水滴状的砚滴,看着精致而可爱。
  陆锦惜拿了起来,便向那一方砚台上滴了几滴,声音里没什么起伏:“往后这件事就是结束了,你只管把它烂在肚子里。还是说说你的事吧。青雀说你有些着急,好像是因为隼字营招纳新丁?”
  一提到这个,印六儿便是精神一震。
  但一颗心,也跟着七上八下起来。
  他费尽心思,这已经等待了有小半年了,一开始其实还没怎么怀有希望,不过想要试试。
  可直到前几天,他听说了长顺街上发生的那件事。
  满街的兵士,都给一个女人跪下,足可见她这身份有多要紧。而且带头的那个人,不是旁人,正好是步军统领九门提督刘进,也就是亲自督办此事之人……
  所以,印六儿心底的希望,一下就大了起来。
  但这事,其实挺棘手。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陆锦惜,只看见她那雪白的手指,似乎百无聊赖,已将砚滴内的水滴得差不多了。
  墨就放在一旁,她又拿起来,慢慢地墨了两下。
  “怎么不说了?”
  陆锦惜半天没听见声音,不由回头看了一眼,有些奇怪。
  印六儿似乎有些犹豫。
  陆锦惜一催,他才似十分为难又十分难以启齿地开了口:“回夫人的话,如今隼字营招兵,已经有不少人进去了,眼下名额怕是已经差不多满了。小的也想要进去……”
  “这不难。”
  跟陆锦惜一开始猜的一样,应该是这印六儿想去隼字营,但没有门路。
  “不过我也不能保证能送你进去。回头可以为你写一封荐信,你带着去找刘大人,应该也就妥了。”
  话是这么说……
  可实际上,没有那么简单。
  印六儿看不到陆锦惜的脸色,只能带了几分小心,补了一句:“可是……小的也没有能用的户籍。”
  “……”
  陆锦惜研墨的手,一下就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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