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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妃归来-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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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玲珑珊瑚赶紧上前扶住了她,心疼道:“王妃站了这么长时间,一听说侧妃难产就连衣服都不加就赶过来了,这天可冷了,咱们赶紧走,赶紧回去。”
崔管家见状也跟了过来,一边遣退了地上跪着的大夫和稳婆后,一边小心对童明钰道:“王妃大量,关键时刻临危不乱,救了侧妃母子俩一命,王爷知道后肯定会感激王妃的……”
童明钰听了冷笑,“呸,我这回若不救她,这满府的下人会怎么想,侧妃孩子一掉,谁都会往我身上想,背地里说我害了他们母子!”
崔管家顿时噎住了,面色涨得尴尬。
童明钰翻了个白眼,离开了。
回了房后,玲珑忙着铺床,珊瑚去拿热水来给主子洗漱。
童明钰坐在绣墩上,对着镜子,突然悲从心来,一垂头,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无声流泪,半晌又抬起头来用袖子胡乱抹去了泪痕,旁若无事地自己卸去满头钗环,玲珑赶紧过来给她梳头,她避开了。
“不用了,你们都下去吧。”
“王妃?”玲珑愣住。
那边珊瑚听到动静也过来,看着童明钰。
童明钰一脸冷漠,“都下去吧,早些歇着,明日我要进宫一趟,把小公子的事报给德妃娘娘。”
“这些事主子随便打发一个人去做就成了。”珊瑚道。
“你懂什么,这可是我定王府头一个孩子,哪能马虎?虽说咱们王爷就是宗人府的宗令,但我还是要亲自进宫一趟才成。你们都出去吧,不用伺候了。”
打发了两个丫头,童明钰用手掩面,肩膀颤抖,止不住地哭出声来,眼泪从指缝里淌过,沾湿衣襟。
快两年了,嫁给楚然快两年了,府里头终于有了一个他的亲骨肉,生母却不是她自己。
童明钰含泪而睡,次日一早便起来,挑了一身喜庆的大红色宫装,进了宫。
奉天殿前方的广场上,她和穿一身绯红色官袍的楚然迎面撞上。
楚然这会儿疾步从奉天殿出来,身后跟着几个官员,似要出宫去。
四目相对的刹那,两人都愣了一下。
楚然的步子慢了一拍,在她面前停下,“你怎么来了?”
他近来劳累,发冠虽一丝不苟,但面上颇显憔悴,冷毅的眉间染上一抹显而易见的倦怠之色,青色的胡渣也从他薄唇边冒了出来,人也瘦了一些。
童明钰一眼望过去就打从心里疼惜,但嘴里却说:“这都好些天了吧,人影也不见一个,我都以为你失踪了,今日我若不来,是不是一个月都见不着你的面?”
见她依旧嘴巴毒得厉害,楚然突然有些无奈,也不气,轻轻叹息一声:“再过段日子就好。”
童明钰冷哼一声,“再过段日子,再过段日子,再等下去,是不是得你儿子满月了才能回去看看他?”
这话让楚然愣住,“什么?”
“你儿子!”
“我儿子?”楚然依旧没反应过来,他甚至回头看了一下身后跟着的大臣们,问他们:“王妃在说什么?”
大臣面面相觑,傻眼。
童明钰见楚然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骂道:“楚然,欢儿生下了你的儿子,你第一个儿子!装什么傻,当爹了有你这样的吗?”
骂着骂着,她眼泪再次掉下来,她忍了一夜的伤悲,此刻被楚然一刺激,全都袭上了心头。她克制不住,拿帕子掩面擦了几次,等再次抬头的时候,看到楚然眼里有一丝的诧异。
“王爷……”
“哭什么?”他突然板起脸问了一句,神色依旧冷冷淡淡,“生了就生了,母子平安就好,这事我记住了,回头让宗人府记上这一笔,我公务缠身,脱不开身,你若心里头不难受就替我先顾着他们母子点,等我回府罢。”
他突然一口气说了好多话,让童明钰微怔,随即想到这一切又是因为欢儿,她心里头愈加难受了,怒道:“你这什么语气,那孩子是你儿子,什么叫生了就生了?欢儿难产,差点就一尸两命!我心里难道好受吗?他们是你的妻儿,何苦交给我照顾,你也不怕我一个怒起把他们母子都毒死了!算了,跟你说话永远这么困难,鸡同鸭讲!你走吧,走走走,回不回来也不关我的事!”
她气得越过他就走,他忽然回身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伤心什么?”他问。
“你……”
“在府里待着,别闹,等我回去。”
他认认真真讲了一句,松开了她的胳膊,手指划过她的手背,她感到一丝凉意,她一愣,忽然发现楚然穿着单薄,还是秋日的衣衫,而昨晚,下雪了。
楚然往前走了,背影挺拔而落寞,童明钰看得心头发酸,想叫住他,他身边的大臣跟他低声说了什么,他加快了脚步,穿过午门,消失在她视线里。
------题外话------
宝贝儿都舍不得童明钰受委屈,葶是亲妈,会好好对她的,等着童明钰的恋情峰回路转吧~
☆、第五十六章 危难逼迫
许岱宝在景王府留了两日才回去的昭勇伯府,走之前拉着楚瓷的手依依不舍,口中一直说要再来景王府陪她。
楚瓷微笑,送她去了。
又过两日,楚雅和楚然跪在华盖殿里,明帝坐在宝座上,眸子阴霾盯住他们。
“消息何在?解药何在?”
楚然面色紧绷,垂头道:“儿臣无能,父皇恕罪!”
“楚雅。”明帝看着楚雅。
楚雅神色不变,依旧温和疏离,声音亦是淡淡的,“请父皇稍作等候,儿臣猜测,快了。”
“快了?”明帝反问,声音里带了一丝警告之意。
“是,父皇。”
明帝眯起眼睛,“你可知太子等不及了。”
“儿臣明白。”
“这么长时间过去,你当初信誓旦旦说先找到解药,朕等到如今就换来你一句‘快了’,楚雅,可是在糊弄朕?”明帝早就对他私自跟边境守将往来的事不满,如今见他彻查半个多月依旧毫无消息,不由心生怒意。
“儿臣不敢欺君犯上!”
“哼,朕就看看你的‘快了’是何时。”明帝龙颜大怒,“楚然,替朕收回神机营的调遣,兵部由你指挥,搜城!”
“是。”楚然领命退出去,走之前稍显不安地看了楚雅一眼。
明帝起身,看着楚雅道:“你给朕跪着,跪到你的‘快了’到了的时候。”
明帝拂袖而去,冰冷而偌大的华盖殿的四扇大门都砰然关上,一室沉寂。
楚雅背脊挺得笔直,面色依旧未变,冷淡而内敛,静静跪着。
坤宁宫里,赵皇后听说了楚雅的事,眉头微微皱起,问兰嬷嬷:“这会儿真是了不得,太子还在床上躺着,景王就被罚了,皇上这是要逼死我赵家吗?”
“依奴婢的意思,皇上是把大权都交到定王的手上了。”兰嬷嬷眯着老眼,一派精打细算的模样,“先前打击反贼的事,分明是定王和景王一起捉拿的,立功赏赐之时不还派了太监走了两家府邸,这会子出了这事,全都是景王的不是了。”
“雅儿性子温和,素来很叫人放心,这会儿也是奇怪,竟被皇上不待见了。”皇后沉吟,“太子出事,皇上也是不愿意见到,就怕那些庶子全都出来惹是生非,夺走太子的位置,可……若太子真出了些事情,能有资格继任储君的唯有烨儿,可烨儿过于年幼,必是要有人辅佐,而后宫不得干政,能担任摄政王的必是从这些亲王里头挑选,本宫生怕皇上顾忌赵家,趁这个关头打压赵家,先从雅儿身上下手,叫定王寿王接了大权,用以权衡势力,保持朝堂宁静!”
就像下一盘棋,太子如今便是最重要的一环,其他人虎视眈眈都想要吃掉他,一步错万步皆输,谁都赌不起。
皇后太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了,但一思及太子又伤起心来,捂住胸口拿帕子抹泪,不住叹息。
她辛苦经营了二十多年,赌注全下在了太子身上,这会儿……不,她决不能输,更不能叫邵贵妃踩在她头顶作威作福!
皇后眼底陡然亮起一道冷光,忽的起身,对兰嬷嬷道:“摆驾华盖殿!”
华盖殿里,厚重的红木大门缓缓被打开,又缓缓关上,一丝苍薄的阳光从门外溜进来,又快速消失了,地面冰凉,一室寒意。
赵皇后的凤袍在楚雅眼前华丽地闪过,他微微眯起眼睛,抬起了头。
那张不甚年轻却保养得体的面容看起来很温和亲切,她微微笑着,笑容在他眼里显得不太真切。
这个大晋国最尊贵的女人总是那般高高在上,雍容如牡丹,母仪天下,执掌整个后宫,晋国无人敢对她不尊不从。
就是这个矜贵的女人,他的亲生母亲,他看着她的面容总觉得很亲切,却又觉得很陌生,陌生到他感受不到一丝牵绊他们的血缘关系,陌生到母子之间只剩下冷冰冰的利益。
很可笑!楚雅嘴边露出一个讥诮的笑容,面上的表情疏离而冷漠。
“皇后娘娘。”
“雅儿。”赵皇后在他跟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他,温雅的面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太子病危,你该明白,朝堂起风了,本宫计划了这么多年,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儿臣明白。”
“你不明白!”皇后眼底一冷,“太子一直是本宫最大的筹码,有他在,本宫才能高枕无忧!虽说又有烨儿为皇长孙,愈加稳固了本宫的地位,但如今的情况已经偏离了本宫的预计,太子一去,朝堂必乱,先不说定王和德妃,寿王和贵妃必是要出手逼宫的,届时免不了一场内战,本宫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楚雅沉默,他自然知道皇后的想法。
“稳住皇上!”皇后又道,“无论如何,不能失宠于皇上,如若太子命不好一去,你必定要站出来扶立烨儿为帝!赵家不能倒,更不能叫别人抢占了摄政王的位置,雅儿,你想要保住你的身份和孝宁好好过日子,你定要站在本宫身边,凌驾于定王寿王之上,反过来,一旦太子一去,寿王定王联手逼宫,赵家倒下,本宫受到牵制,你和孝宁也难逃灾祸,虽说孝宁有南阳王为后盾,但远水救不了近火,除非南阳王手上的兵权到了你手里,但那不可能!南阳王是保家卫国的将领,他的重兵一旦离开幽州,保不准有外寇进攻,皇上是无论如何不会动用南阳王手里的兵权的!”
楚雅依旧无言,沉寂着,神色冰冷。
皇后缓缓蹲下来,仔细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轻声道:“当初你娶孝宁,也是为了南阳王手里的兵权吧?本宫可是知道,为着这事,邵贵妃母子一直记恨着,本宫将赵婉硬塞过去,赵婉在寿王府定是不好过的,雅儿,本宫救了孝宁一次。”
她三番几次提起楚瓷,令楚雅眉头微微一动,神色也有些冷凝。
赵皇后笑了一下,“邵氏母子狼子野心,本宫心里比谁都清楚,如果当初孝宁嫁过去,楚嵘也必会为了夺宫而用孝宁威胁南阳王得到他手里的兵权对付我们,赵婉其实是一颗没用的棋子,你的王妃才是最重要的一环!”她的眼里显现出一抹残酷的神色来,“赵婉撑不了多久了,眼下最关键的是你府里的孝宁,雅儿,听本宫一句劝,利用孝宁拿到南阳王手里的兵权!本宫不相信你对孝宁那么好是喜欢她,可笑,哪里来这么多的感情?太子和太子妃相敬如宾,又何尝不是为了各自背后的利益?”
风起云涌之际,赵皇后将一切利害关系都摊开在楚雅面前,血淋淋的真相和事实,叫楚雅眉头拧起。
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切,只是缄默着,片刻,声音沙哑道:“南阳王不能动。”
南阳王不仅是楚瓷的父亲,更关乎整个晋国的安危,他一动,边境蛮国蠢蠢欲动,犹是陶氏一族,定是要占领幽州城攻打京都。
皇后闻言猛地脸色一变,站起身来,张开双臂原地转了一圈,脸上是近乎狰狞的冷笑。
“楚雅,你是想留着南阳王为你所用?真当自己是他的女婿?”
“南阳王一动,内忧外患。”楚雅冷冷道。
届时大晋动荡,真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本宫不信!”皇后冷冷盯着他,“何为内忧外患?内不治,才有外乱,正所谓齐家治国平天下,内忧外患也是如此!平定叛贼,稳固朝堂,肃清佞臣,清风霁月,才有足够的能力保家卫国抵御外寇!楚雅,你现在最大的敌人是你的几个兄弟!除不掉他们,你和孝宁都别想过安稳日子!你自己考虑清楚!”
皇后大为恼怒,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就走,走至门边,身影又顿住,淡漠道:“孰轻孰重你自个儿掂量,不过本宫不是拿孝宁威胁你,南阳王手里的兵权本宫必要到手!”
也不怪乎她气急,这段日子邵贵妃一直在和她那义弟邵正廖暗地里忙活起来,估计也是等着太子一去就动用武力逼宫夺权!朝堂中势力分派,争夺不断,而太子这事叫许多大臣开始动摇决心,赵家和太子得不到拥护,她就得另谋他法,必须要准备一个万全之策。
光明之途是太子度过安危继续担任储君,万全之策是暗地里召集人手来硬的,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两条路,必须都要准备妥当。
她不允许败北!赵家必须风风光光再承百年!
华盖殿的大门再次被打开关上,殿内空荡荡的,好似皇后从未来过。
楚雅依旧笔挺跪着,心里转过了许多心思,最后想到了楚瓷。
楚瓷还在府里头等着他,而他每次离府之前都会跟她说一句“安心等我回来”,好叫她安心。
他想起他二十多年来的人生,波澜不惊,看似温和有情,实则冷淡疏离,与谁都不近不远,唯独遇到楚瓷,他才真正有了温情,想去关心她在乎她,娶她为妻,是他一生之幸。
情不知所以,一往而深。
他早知道朝堂中错综复杂、盘根错节的关系,也料到早有这一天,真到这一日的来临,他只感到深深的无奈。
楚瓷,那是他的妻子,他如何能利用她强取豪夺她父亲的兵权?先不说南阳王忠心耿耿正气凛然愿不愿意为自己的女儿交出权力,他最担心的还是南阳王一旦无法驻守幽州会招来皇帝杀祸,毕竟忤逆皇命私用兵权是一桩死罪。皇后此举是要逼死南阳王,置南阳王府于不义!
而不听命于皇后,赵家就没有足够的兵力抵抗邵氏,太子一去,怕引起叛乱,赵家一倒,皇后失势,他们谁都没有活路!届时南阳王还是会遭到他人的威胁。
楚雅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身前身后逼仄得他眼底血丝弥漫。
从求娶楚瓷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有今天的地步,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他忽的抬起眼睛,凤眼流转过一抹琥珀色的冷光,半晌冷笑。
隐忍了这么多年,或许,是该出手了。
☆、第五十七章 疑点重重年少之缘
虽说皇帝派定王取回了景王在神机营、兵部等官署的调令,但许岱连联合顺天府府尹林魏然于危机之际拿到了无名毒的解药。
许岱连快马加鞭送进宫来,太监赶紧通知了奉天殿和坤宁宫,不消片刻,帝后一起等在东宫里,俱是焦急地看着太医从内间出来。
许岱连先前见到殿里没有景王的影子便知晓景王被罚了,这会儿见太医出来面色一急,想要了解太子的状况。
“如何?”皇帝喝问。
太医下跪,喜极而泣:“可喜可贺,太子殿下服了解药之后已脱离危险了!”
话落,满屋子的人都松了一口气,皇后更是脚步一踉跄,往后一倒,兰嬷嬷和太子妃慌忙去扶她,让她在榻上坐了。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佛祖保佑啊!”皇后又惊又喜,热泪盈眶,心里头满是感慨,“德妃这些日子一直在钟粹宫为太子吃斋念佛祈福保佑,果然佛祖还是可怜本宫可怜太子的,阿弥陀佛!兰嬷嬷,明日就在坤宁殿偏殿设一座佛台,本宫要替太子和晋朝祈福!”
兰嬷嬷忙垂头应了,又和太子妃劝慰了皇后一番,皇后这才拿帕子拭去眼泪,转脸问许岱连:“岱连,解药何来?”
许岱连一撩下袍,跪地垂首,声音硬朗,“禀皇后娘娘,一切都是景王的功劳,若不是景王派微臣追踪叛贼的行踪,微臣也不会顺利拿到解药救治了太子殿下!”
林魏然亦是跪下,“景王殿下料事如神,那日在浮州追捕不到叛贼后又转道去了赵州,后又追踪到京城,将在城内意谋不轨的反贼拿下,取回了解药!如今太子无碍,反贼全都活捉在顺天府牢狱里,等待皇上发落!”
“不知死活的逆贼!”皇帝闻言冷哼一声,眼底阴霾,“荣喜,宣定王进宫。”
容公公领命退下。
明帝看过了太子之后想起还在华盖殿跪着的楚雅,便命太监前去解他禁制,随后带着许岱连林魏然移驾奉天殿。
那厢,楚雅听闻消息,冷笑,面无表情,从地上站起来,一拂衣袍,走了出去。
风云在午门外候着,见他出来忙迎了上去,同时松了一口气:“主子。”
“情况。”
“如主子所料,他们兜了一圈后又回了京,林大人和许大人早有准备,才抓住了反贼,拿到了解药。”
“解药无碍?”
“叫太医看过了,没事。”风云一直跟在楚雅身边办事,是知道这事的严重性的,今儿事情有了着落,他一颗心也放下了,“主子没事吧?去了这么久。”
“没事,回府。”
景王府,楚瓷正和周群在大堂里说话,听到下人来报说王爷回来了,众人皆是一喜,都迎了出去。
楚雅一身绯红蟒袍,在这冰天雪地里愈显面如冠玉温文清雅,但也显出一丝的冰冷和疏离来。
“王爷!”楚瓷朝前疾走了几步,因太过高兴而左脚拌右脚,险些从台阶上摔下去。
“王妃小心!”
顺娘和周群惊呼,云环更是面色一变,伸长了手臂想要去扶她。
眼前忽然闪过了一道红影,带着一抹冰绡般的寒凉气息,快速划过了顺娘等人的眼,错愕之后细看,竟发现楚雅已从十尺之外的地方掠了过来,身形如风,雅香微寒,稳稳扶住了楚瓷的手臂。
“仔细脚下。”话一出口,冰寒之气尽消,即使他从寒风里归来,身上冰凉,但面容已是柔和,朝她温温一笑,如沐春风,“这么急做什么?不过两日不见,难道我还会跑了不成?”
话落,松了一口气的顺娘云环等人都掩嘴笑了起来,周群亦是露出笑容,一起将王爷王妃迎到了堂内。
“本王进来见到你们都聚在这里,何事?”楚雅在上首入座,接过周群递过的茶盏喝了一口热茶。
“也没事,不过是碧玉那丫头突然来信说她从赵州回来,路过通州,遇上她夫婿李家的人,李员外叫她留下了,这不快到年关了,也该把那些丫头们放回去同家里聚一聚了。”顺娘答,呈上了那纸来信。
楚雅看过一眼点点头,“一年到头,年关将近。”
他看向楚瓷,她嫁进来也快一年了,这一年里,看似平稳,但暗底下发生了许多不可预料的事情。灾灾祸祸,似乎没往景王府引,也望来年安稳。
“太子的事如何?”楚瓷知道这事严重,故楚雅一离府她就担心,这会儿又问了起来。
楚雅笑笑,“太子无恙,安心。”
他遣去了下人,让顺娘周群也在门外候着,只留了风云。
楚瓷知他们要谈公事,便也想退下,楚雅却拉住她的手,“楚瓷,过来,听他说。”
他的表情很认真,眉眼间是淡淡的公事公办的漠然之意,手上一紧,将楚瓷带到了身边,让她在一旁的椅上坐了。
楚瓷愣了愣,她是个妇道人家,男人间的事情她理应回避,不理解楚雅为何也叫她在一旁听着。
思绪转过几缕,她也没说什么,只看着风云上前恭敬跪地。
“禀王爷王妃,反贼射伤太子后从京城逃窜出去,一路去了浮州,并在沿途各地与人秘密接头,陶氏势力不减,在各地设下分舵埋伏人手刺探京中情况,此次许大人带领属下等人一路暗中跟踪探访,发现有一队十来人的好手装扮成普通商旅从一家首饰铺出来,去了赵州,又在赵州与人交头,随后又来了京城,许大人通知林大人以里应外合之势包围了这批反贼,将一干人等悉数拿下,也夺回了解药!”
风云一说完,楚瓷便面色一变,早在她听到“陶氏”二字的时候心里就一惊,不知道陶氏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竟然还敢四处作乱。
楚雅听完之后只是沉默,面不改色,看了楚瓷一眼,又问风云:“你觉得此事如何?”
风云语带敬畏:“疑点很大。”
“说说看。”
“主子猜中反贼会有所行动,属下等人也留意了,可贼人此举有两处很大的疑点,第一,反贼为何在明知京里风声鹤唳的情况下还要从浮赵两州潜回京城。第二,他们在围场的时候已经得手,致使太子病危,既然如此,他们也该知晓皇上定是派人搜查解药,他们从城外潜回,也不该随身带着解药!这一点不像他们严谨的作风,可谓处处纰漏!”
“第三点,反贼牺牲了一个头目陶允良,理应更加谨慎,此次射伤太子之后,正常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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