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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编辑先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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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余吃着面,看贺煜穿着阿姨的围裙,举着吸尘器满屋子跑,又拿着抹布这里擦擦那里擦擦。
她心里就一个念头:居家好男人啊……娶他一点也不吃亏诶……
何余吃完饭就被赶去客厅了,贺煜又拿起碗在厨房刷了起来,忙活大半天,最后端了牛奶和咖啡出来。
打开电视,两人窝在沙发上一人手抱一只猫,喝着饮料。
电视台广告时间,何余视线瞄到茶几上贺煜的那一小瓶药,好奇问:“贺煜,最近都没看见你吃药。”
贺煜点头,随口说:“心情好,就不吃了。”
“可你不是在生病吗?”何余关切问。
贺煜一笑,把咖啡放了下来,拿起那瓶药,打开对何余说:“张嘴。”
何余照做,贺煜倒出一粒,扔进了何余嘴里。
何余抿嘴,柠檬味的……
“不是药?”何余不解。
“前阵子换成了维生素,医生说我只要一直保持现在的状态,那就不用吃了。”贺煜不以为意说。
“那你之前是什么病?”嘴里柠檬味四溢,何余平静问。
贺煜沉默片刻,又望见何余那眼神,侧过身对上她视线。
“PTSD。”他淡笑而过,轻松说出口。
何余停下了所有动作,电视机里的电视剧又开始了,她无暇去看,她搜索自己记忆库,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她看过很多新闻,说这病要么痊愈,要么会一直挑战人的心里极限。
“怎么会……”何余有些失神垂眸。
贺煜就知道跟何余说,她会是现在这样,他揉着她的头发,“何余,我没事了,我有在接受治疗,你不用担心。”
何余抬头看他,“真的?”
“真的。”贺煜微微一笑。
跟何余在一起的时间,大多的快乐抚平了他内心深处暗涌的那些记忆。先前梦里总梦见那些景象碎片不断拼凑,让他又回到了当时的场景,一到那个时候,他就会头痛欲裂,吃了药才会好些。性格的暴躁焦虑,有一部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治疗,他一直在做,钱医生说他近期好转了许多,才让他停阵子药看情况。
贺煜摸着何余的头发,他也想尽快好起来,如果总是反复,那他怎么照顾她一辈子,反而让她为自己担惊受怕。
“那你先前怎么都不跟我说。”何余轻声喃喃,赌气。
贺煜捧着她的脸,哄她:“我现在不是跟你说了嘛。”
何余默声,她还是觉得自己没用。
“那你以后做治疗,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何余自告奋勇。
她知道,他肯定是一个人跟医生面对面,然后死撑到底,打死也不会说他有多难受。
贺煜坚定拒绝:“不行。”
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在被催眠治疗后疲惫软弱的模样。
“可我想陪你……”她撒娇。
“何余,以后好不好,等我想通了。”贺煜目光决绝,不容商量的余地。
“那你答应我,一定要治好。”何余妥协,头搁在他肩头,给他力量。
“好。”
贺煜一口应下。
一上午,何余边看电视边调整好了心态,她相信贺煜,一定可以治好。病因她没有过问,如果贺煜想说,自然会告诉她。
贺煜看了眼手机,已经是饭点了。
“好了,我去做午饭。”
贺煜捏了把她的脸,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不是不会做饭吗?”
何余疑惑,虽然吃过他准备的早饭,但她记得他之前说他一直去面馆吃面来着。
“我有说过我不会做饭吗?”
“你会做饭,那你干嘛去吃面?”
“那是高中学习忙,没空做饭,也没钱请阿姨。”
“…………”
原来不是不会……是因为懒……
何余心里嘀咕。
“那我来打下手!”何余笑说。
贺煜挑眉:“好。”
厨房里,两人穿着围兜,忙活着。
“贺煜……”何余心虚。
“嗯?”贺煜搜寻冰箱里的食材。
“蛋壳掉进蛋里了……”
“……”
他扫一眼,随后挑了出来。
“贺煜……”
“嗯?”
“米里有米虫……”
“……”
他伸过头觑一眼,夺过她手里的锅。
洗完将米搁进电饭锅,贺煜擦干手,替何余解开围兜,“听话,去跟旺仔、馒头玩。”
何余讪讪一笑,她果然只适合被投食……
说要打下手,何余最后就摆了个碗筷。
吃饭时,她视线在菜和贺煜间来回扫了两眼,她好像赚大发了!!!
“看什么?”贺煜问,早发觉了她的目光。
“我好像捡到宝了!”
“嗯?”
“你呀!”
贺煜一想,笑了。
“那你有什么表示吗?”他眯起眼,一个劲儿盯着她看。
何余见他那眼神,赶紧埋头吃饭,猛摇头。想起早上他咬的那一口,现在胸口还酥酥麻麻的。
好险……她差点又挖了个坑自己往里跳……
作者有话要说: 我大概是瞎了……这章错别字特别多……T^T
捉虫有红包包!
第34章
时间悄然流逝,偷走了一个下午的清闲。
临近傍晚,贺煜在厨房晃了一圈,随后走了出来说:“何余,我去一趟超市,家里有些东西要添。”
“一起去。”何余从书房里趿着拖鞋跑出来说。
“那你去换衣服,我等你。”
“好。”
两人一道出门,踩着夕阳的尾巴。
车驶路上,不巧在前方十字路口十几辆车追尾,堵得不成样。贺煜指腹轻敲方向盘,腕上手表分针转了一圈又一圈。
“我们换一条路走?”何余提议,再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贺煜前后瞧了两眼,有空隙让他们拐弯,他点头,“嗯,换一条。”
车从另一条道离开,谁知到另一个路口又遇道路维修,迫不得已只能向东走。
越往东驶,贺煜眉头愈发蹙起,他四望这边的街道,眼神锐利,神情不太对劲。时间久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更紧了几分,指尖泛白,额角也渐渐冒出虚汗。
何余一直专注手机,她问:“贺煜,我们要买什么呀?”
见贺煜没回答,何余抬头侧脸去看,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面色白如纸,冷汗浸湿发鬓。
“贺煜,你怎么了?”何余着急,“贺煜?”
前方喇叭渐响,何余迅速扭回头去看,对面车头灯亮的晃眼,两车就快相撞,贺煜却没有踩刹车。
“贺煜!”何余尖叫。
生死关头,她恢复理智,探身过去,忙打方向盘,车子向右急转弯,“咚”的一声巨响,穿过一旁的灌木丛撞上墙壁。
何余昏昏沉沉,就觉得脑仁疼,她偏过头去看贺煜,安全气囊弹出,贺煜一直捂着头,表情痛苦。
“贺煜……”何余叫他。
承受了巨大冲击,她意识不清,晕了过去。
*
何余醒来时第一反应就是寻找贺煜,她撑起身体,扫了眼四周,发现贺煜正躺在她左边的病床上。
“喵酱,你醒啦。”陈清从门外走了进来。
“陈清助理。”何余礼貌问候。
陈清走近几步,“喵酱,有哪里不舒服吗?”
何余摇头,没什么大事。
“贺煜他怎么样?”何余忙问
陈清宽慰道:“老板没事,只是需要休息。”
何余松口气,焦急的眼神也柔和下来。
何余垂眸思考后,又问:“陈清,你知道贺煜是怎么回事吗?”
陈清明显为难,不方便开口的模样。
“我们出去说吧,让他休息会儿。”何余提议。
陈清点头。
走廊里,陈清端了杯热水,给何余暖手。
“陈清助理,你坐吧。”何余说。
陈清在何余身旁坐下,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开口:“喵酱,你知道你们刚才是在哪条路上出的意外吗?”
何余摇头,有些抱歉:“我是路痴,不太清楚。”
“丰禾路。”
何余认真听,丰禾路……很耳熟。
好似什么重要的东西就在嘴边,随时能脱口而出,可何余偏偏想不起来。
“老板他……小时候在那个路口……亲眼看到自己的母亲被车……”陈清停顿。
何余瞬间明了。
“亲眼看到母亲出车祸嘛……”
何余嘟囔猜测,咬唇,眼泪在眼眶打转,那时贺煜应该不大才对。
“喵酱,我能多嘴问一句,你是在和老板谈恋爱吗?”
“嗯。”何余点头。
陈清微微笑了,“怪不得……”
“什么?”
“怪不得老板近几个月心情都特别好,像变了个人似的。”陈清笑说。
何余不好意思低下头,嘴角扯了扯佯笑,心情沉重。她现在才发觉,自己对贺煜的事情一无所知。
陈清喝了口水,继续缓缓说:“以前不管什么情况,我开车或者司机开车,都尽量避开那条路。”
“老板平日自己开车,也很小心。”
何余叹口气:“今天前方汽车追尾堵住了,又无法后退,我们换了条路,谁知又在重修,最后没有选择,只能向相反的方向开,结果竟然到了丰禾路。”
条条大路,都是互通的,避无可避。
“陈清助理,贺煜是因为母亲的缘故才患上PTSD的吗?”何余问。
陈清惊讶,贺煜患有PTSD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他拉下眼帘,含糊说:“不全是,这是其中的一个原因。”
“那还有什么其他……”
“何余——”
病房里贺煜一声几近绝望的呼唤。
陈清和何余连忙冲了进去。
“贺煜!”
“老板!”
何余进去的那一刻看见了贺煜眼中的惊慌失措,以及见到她那一秒的安心。
“你醒啦。”何余坐到他床边,伸手拭去他额前的汗。
“你没事吧?”他手忙脚乱,前后仔仔细细地将她看了个遍。
他记得最后一刻她撕心裂肺叫喊他的名字,和当年他的母亲一模一样。
“我没事,估计车子不能开了。”何余笑盈盈说。
陈清在旁说:“安全气囊起了大作用,除了一些小擦伤,老板你和喵酱没大碍。”
贺煜这才放下心。
贺煜拥住何余,紧得何余有些无法喘息,他一遍遍低语:“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何余微愣,贺煜头一回跟她说“对不起”三个字。
她伸手顺他的背,“我没事,真没事。”
她担心他自责内疚。
*
何余最后由陈清送回了学校,送她到校陈清又急着赶回去处理剩下的事情。
刚才何余在病房隐约听见贺煜跟陈清商量约见钱医生的事,何余猜测,钱医生应该是贺煜一直看的那个心理医生吧。
丰禾路……丰禾路……
何余总觉得以前在哪里听过。
何余低头一步步向前走,耳旁掠过学生吃完宵夜回来的欢笑声。
——阿囡,那个时候,侬爸爸就是在丰禾路不当心夹伤你的脚的。
何余顿住脚步,对了,她奶奶那时说,她的脚是在丰禾路受伤的。
——阿囡,阿婆还记得,那天发生了件大事,就在那个路口,好像出车祸撞死了个人……那个时候报纸的报道都在讲这桩事情咯。
何余转溜眼珠,她奶奶不止说了这些,还有别的事情,最重要的,她给忘记了。
何余后退几步,向校门口跑出去。
她招来出租车,“师傅,麻烦去市图书馆。”
坐在车里,她用手机查找着当年有关丰禾路的事情,可是都寥寥几笔就带过了。
进了图书馆,何余询问十几年前的报纸是否还在,管理员说报纸有存档,但不能轻易给何余看。
没办法,何余打了个电话给乔弯弯,向她求助。
乔弯弯赶来这里,利用她父亲的一些关系,让何余如愿以偿进了地下储存室。
当年网络兴许不完全发达,但报纸不同,这种人手一份的东西,应该记录下了大部分事情。
“余余,你要找什么?”
“弯弯,我四岁那年夏天是几几年几月?”
“九八年七八月。”
“帮我找那两个月的报纸,有关车祸的,在丰禾路。”
乔弯弯一头雾水,帮着何余穿梭在书架间,搜寻那些标签上年份月份。
“余余找到啦!”乔弯弯惊呼。
何余从另一头小跑过去,两人一人捧了一大份走到书桌前,翻找起来。
“余余,你刚才说什么路?”
“丰禾路。”
何余翻了大半本,终于在七月二十一日的报纸头条看见了那则新闻:欢开出版社社长妻子遇车祸。
那则新闻下面还有小标题:其子遭人绑架,无音讯。
绑架……无音讯……
何余迅速通读整篇报道,读完后她整个人呆滞。乔弯弯瞧她这副模样,也凑过去看。
“余余,欢开出版社是现在的H&K出版社吗?”乔弯弯问。
何余点头。
欢开出版社在05年更名为H&K出版社。
浏览着内容,乔弯弯慢慢张大嘴巴,不可置信。
报道上讲,七月二十一日,贺煜被人当街绑架,其母亲为了追绑匪的车,意外出车祸,重伤送医院救治。
何余泪光闪烁,那时贺煜就在绑匪车内目睹了一切,报道上还描述贺煜母亲的伤状极其惨怖。
对那个年纪的贺煜来说,这……太残忍。
何余垂眸去看报纸上的两张照片。
一张是车祸现场的,另一张是绑匪带走贺煜以及他母亲追上去的场景。
何余猜想,这张照片应是路人无意间拍到的,被贴上了报纸。
何余吸了吸鼻子,刚想合上报纸,又突然僵住。她重新将目光投向第二张照片。
视线定格,眼泪终于不受控制从面颊滑落,哭了起来。
“余余,你怎么了?”乔弯弯忙问。
何余指着照片,哽咽道:“弯弯……弯弯……”
“我,我四岁的时候跟贺煜见过,在这里,就在这里。”
第二张照片的背景里,虽然只拍到一半,但看得清晰。马路对面有一对父女,父亲正骑着自行车,女儿扎着两个小辫儿坐在后座。
**
“爸爸,那里有人,有人抓人,抓人。”小女孩奶声奶气,指着马路对面。
“别吵!”
骑车的父亲暴躁不耐烦,脸上因酒精作用而通红,一张嘴,满口酒味。
“爸爸爸爸……真的……有人抓人……”小女孩微微哽咽,收回手。
“跟你说别吵别吵别吵!听不见啊!”父亲大吼。
小女孩委屈抿紧小嘴,泪眼汪汪看向马路对面,几个蒙面的壮硕的男人抓着一个男孩,男人们手上拿着长刀短刀,男孩哭得不成样,一名女子含泪追着。自行车越骑越远,小女孩想看清马路对面的情况,一直侧过身去,身体极度倾斜,脚就在这时卷进了车轮里。
“哇——哇——”疼痛让她哭喊,卷去她的意识。
骑车父亲回头:“你还吵!”
见小女孩不对劲,父亲停了下来:“余余!”
小女孩左脚脚踝外侧削了一块肉,鲜血涌出。
“余余!”
这时马路对面传来猛烈的撞击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汽车乱七八糟的喇叭声。
本是早晨,天空却暗沉下来,不久后人群围了上来。警车,救护车,蜂拥而至。
**
何余用手背擦着眼泪,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照片,她的视线早已模糊的不成样。
贺煜,原来,原来我十九年前就见过你,就见过你……
第35章
何余拿出手机,将那张照片拍了下来。
乔弯弯在旁注视她的一举一动,随后视线定格于报纸,她头一回相信,这世上真有命运这东西,把远在天边的人系为咫尺之距。
“弯弯,我要回医院。”何余转头对她说。
“医院?你刚从医院回来?”乔弯弯困惑。
何余来不及解释:“嗯……出了点意外,晚些跟你说。”
“这么晚了,我陪你去?”乔弯弯不放心。
“没事,我可以的。”
话音未落,何余攥着手机,跑出了储藏室。
乔弯弯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奈叹气,啧,果然女大不中留。
何余急不可耐,如若可以,她真想遁到贺煜身旁。路上,她拨着贺煜的电话,一下就通了。
“喂……”
那头人声音没什么精神,何余骤然觉得心酸,想着他初见时对自己疾言倨色的模样,和现在一对比,怎么不叫人心疼。
“贺煜,我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你等我。”何余急切说。
“怎么了?”
“等我就对了。”何余语调上扬。
“好。”那头人声音宠溺。
贺煜收了线,睨眼去看手机屏幕,浅浅一笑。
“老板,怎么了?”
陈清在旁给贺煜削苹果,贺煜还得输完两瓶液才能走。
“何余她要回来。”
“回来?我才送她回去啊。”
贺煜虽语气调侃,但给人无形的压力,“怎么,等会儿让你再送一遍,你嫌烦?”
“没有没有。”陈清立刻摆手,他哪敢。
那可是他未来的老板娘!
他就是好奇何余有什么重要的事晚上还要赶回来。
十多分钟后,何余气喘吁吁出现在病房门口,看得出是从底层跑着来的。
“贺煜。”何余喘息笑喊,她几步上前,一下坐在床边将他抱住,又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陈清赧然:喵酱!我还在这里啊!在这里!你别把我当空气啊!
贺煜给了他一个眼神,吩咐他出去。陈清偷笑点头,走出去顺便带上门,给他们在外头当起了门神。
“怎么了?嗯?”他拍拍她的背,耐心问。
何余松开他,黑亮的双瞳从始至终盯着他看。
“何余?”
他柔声叫她。
何余素净的脸蛋扬起笑意,胡言乱语起来,“贺煜,我真的是一点也不了解你。”
贺煜被她的话吓到,以为她要说什么不好的话,但看她笑意满满的样子,好像又不是他心中想的那样。
贺煜手摸上她额头,这没发烧啊……
“哪里不舒服吗?”
何余摇头,继续说:“不了解你没关系,反正我这辈子都有时间慢慢来。”
贺煜被她弄得哭笑不得,他家傻姑娘的脑回路又哪里不对了。
他深邃的眼睛望她,发现她眼内的晶莹,皱眉问:“你哭过了?”
何余摇头,“没事,我就是发现好喜欢你,好喜欢喜欢你。”
“何余,你到底怎么了?”
话语极其宠溺,贺煜实在没辙,这姑娘又不肯说,只好轻轻捏着她的脸问。
何余慢吞吞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输着解锁密码,可她没有立刻将手机中的照片给贺煜看。
“贺煜,我跟你说,我脚上那个疤,是在丰禾路留下的。”
贺煜浑身一僵,听到“丰禾路”三个字,脸色微变,另一只手不禁握成拳。
何余察觉他的反应,又将刚解锁的手机锁上了。
贺煜瞥见何余手机屏幕一暗,问:“有什么想给我看的?”
“贺煜,我怕给你看了,你又会头疼。”何余这句话说的真切严肃。
“跟丰禾路有关?”贺煜讷讷问。
何余点头,她下定决心开口:“贺煜,你能告诉我那时发生的事吗?谁说的我都不想听,我只想听你说。”
贺煜静默,两人半晌无言,他视线投向病房窗外,前方高楼入眼盏盏灯火,眼前记忆中的景象幻灯片般闪过。
时间流逝,何余不出声,他知道贺煜在思考,她只需要等待就行,他从来不会让她失望。
“何余……”
贺煜终是轻叹一声,温和叫她。
“嗯……”何余耷拉着脑袋,手拨弄他极好看的手指。
“九八年,七月二十一日,我被绑架了,在丰禾路。”他深吸一口气,表面沉静叙述着。
何余蓦地抬头。
门外,陈清耳朵贴于门,偷听。
钱医生从陈清身后拍了拍他的肩,陈清一吓回头,刚想打招呼,钱医生比了个噤声。
陈清颔首,钱医生点头,随后二人静立门口,听着里头人的对话。
“我妈,她……”贺煜深吸一口气,按照先前治疗时医生说的方法,平复下情绪,“我妈她为了救我,一路追了上来……”
何余无声握住他的手。
“我被绑匪抓上了车,后来……后来……后来……”贺煜低下头,脸涨得微红。
他努力睁大眼,让自己的眼泪蒸发,不流出来,“后来我妈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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