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隐凤朝阳-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用。”谢简说,“太后最宠太子,早让太医令诊断过了。太子是因为思虑过多才暴瘦。”
陈留叹气:“一个小孩子哪来的思虑过多?要我说他就要该吃吃、该玩玩,天塌下来还需要他来顶?”
谢简笑而不语,他怎么能不思虑过多?天和帝又不是仅他一个儿子,他自然要担心自己万一得罪了某一方,会被废掉太子之位;或者登基后,永远做天和帝的傀儡。
因为有了天和帝禅位风波,长安城过年的气氛并不是很热烈,整个长安城的勋贵权臣们都约束着自家纨绔安分守已,连朝堂元旦大礼都平静无波的渡过。直到正月初五立春气氛才好转。
因为这一日年仅五岁的太子拓跋曜登基,改元始兴,二十一岁的天和帝禅位。天和帝自封太上皇帝,这是区别于汉高祖之父这样虽为皇帝之父却不统治天下的太上皇,同时册封崔太后为太皇太后。
初五那天太上皇帝先携新帝、三公九卿、诸侯大夫去太庙祭祖,下午去东郊迎春亲耕,祈求今年风调雨顺。不管众人心里如何想,至少面子上其乐融融,朝堂王公大臣们皆恭敬的跟在皇帝身后,同天子一起亲耕。
在场的勋贵都是成年人,奔波了一天,都有些疲惫,可大体还能撑不住。唯有拓跋曜只有五岁,即使他手里拿着的是特别定做的小锄头,也没法跟大人一样耕地,他没力气了。毕竟上午他穿着正服随父亲去太庙祭祖,中午一刻都没休息的来这里,他现在只凭着一口气撑着不倒。
他见父亲自顾自的跟朝臣耕地闲谈,下意识想起身休息,天和帝立刻低头看向儿子,拓跋曜张了张嘴,却不知该怎么说,这时一道天籁解救了他:“陛下,圣人年幼体弱,无法支撑太久,不如先送他回寝宫休息?”
天和帝见说话的是谢简,眉头一皱,但他说的话也有道理,他冷淡道:“既然如此,由你来送圣人回宫。”这事本应该是内侍做的。
“喏。”谢简应声,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并不觉得天和帝是看轻自己。
拓跋曜沉默的随着谢简回寝殿,因身上的礼服太重,他想低头放松身体,却听谢简道:“陛下,您贵为天子,当为百官先,任何时候都不可失礼。”
拓跋曜蓦地抬头看向谢简,他认为自己是天子吗?不认为自己是阿耶的傀儡吗?
谢简弯腰对拓跋曜恭声说:“陛下,回了寝宫就可休息,但无论在什么时候,礼仪都是不可放松的。”
拓跋曜不耐烦的听他指导自己,他现在只想休息!拓跋曜随口讥讽道:“谢中书这么爱教导朕,当朕的太傅如何?”
“臣荣幸之至。”谢简说。
拓跋曜怔了怔道:“朕胡说了,太傅莫要放在心上。”无论是太子太傅、还是太傅,都是清闲的官员,谢简之前都没当太子太傅,现在他愿意当自己这个傀儡皇帝的太傅?
谢简说:“圣人,君无戏言。”
拓跋曜仰头看着谢简,谢简低着头同他对视,“您是皇帝,你说的话都是对的,所以在说之前要考虑清楚,这些话是否能说。”
拓跋曜沉默了半晌,轻轻一笑,“多谢太傅指点!”
谢简含笑颔首,送拓跋曜回宫,等宫侍替他卸下礼服,谢简方才告退。临走前拓跋曜问谢简:“太傅,阿蕤可好?”
“很好,说话也比以前流利。”谢简说。
“下回太傅有空,带她来宫里玩。”
“臣遵旨。”谢简道。
“这不是旨意。”拓跋曜摆手,“阿蕤是我妹妹。”
“有您这样的兄长,是阿蕤的福气。”谢简说。
拓跋曜颔首,一本正经的说:“等将来朕会给阿蕤一个封地。”他妹妹都有封地。
谢简含笑应了。
陈留尚未回府,就听宫中传来消息说,太上皇帝命谢中书担任太傅一职。虽说还没去掉谢简中书令之职,可只要有点政治素养的人都知道,天和帝在一步步架空崔太后的人,谢简只是第一个。
天和帝禅位之初的这段日子,朝廷异常的平静,太上皇帝让谢简去当太傅,谢简也毫无异议,第二天便去书房教导皇帝,不仅没有一丝怨言,反而备课授课都十分上心。他中书令之位虽在,可对太上皇帝派来夺权中书侍郎视若无睹,似乎真把自己当成太傅,一心一意教导皇帝。
公主府的日子也过的波澜不兴,等到了三月,婉姬又给谢简添一女,也是谢简最小的女儿七娘。陈留失望之余也彻底放下,不再想尽办法求子,而是安安心心的养育女儿、教养孙子。闲暇之余还会带着孩子,同谢简外出赏景游玩,夫妻两人感情倒是越发恩爱。
等七娘出生,公主府也改造完毕,陈留定下庶女一满五岁就要跟母亲分开,姐妹同住一处的规定,对外宣称所有女儿都由自己抚养,同时还给了婉姬媵人名分。
这一招让谢知佩服不已,釜底抽薪的把姬妾傍身的孩子拿走,让姬妾不敢轻举妄动。同时抬一个、压两个,让三个女人在自己一亩三分地上勾心斗角,也免得她们因无聊而生事,不愧是宫里养出来的高手。
不过陈留后院是得意,朝堂上谢简却过得压抑,太上皇帝认准他是崔太后第一走犬,倾尽全力的压制他,不让他动弹半分,谢简干脆以年老体弱为由,辞去中书令之位,专心教育皇帝。
陈留听到谢简从中书令变成太傅就懵了,哪怕天和帝是她阿弟,她心里也更亲近崔太后,他们家现在的荣华富贵都是崔太后带来的。但陈留又怕多问给谢简压力,忍着心中焦虑,还是像往常一样对待谢简。
谢简看出她的心思,语气温和但坚定的安慰陈留,“放心,我没事。”太后身边几位重臣身后都有各自的家族,唯有谢简是孤军奋战,在天和帝禅位之前,谢简就猜到天和帝会先集中火力对付自己。
他也不想跟天和帝硬干,既然他想打压自己,他就干脆专心做太傅,给自己留条后路也好。谢简从来不认为天和帝会赢,他当皇帝都没赢过太后,难道成为太上皇帝就会有所改变?就凭把皇太后改成太皇太后?可笑之极。
谢简没说缘故,可他的话让陈留心一下平静,她趴在谢简怀里,“我信郎君。”
谢简抚摸着陈留的背,“不会太久的,最多四年。”
“嗯。”陈留信任的看着谢简。
虽说谢简一向先知先觉,可他到底不是神仙,不能预测将来。原本他猜测自己最多蛰伏四年,可是没想到天和帝禅位第四年柔然的再次进犯,将他们的计划全部打乱。天和帝为了增加自己在朝廷的威信,御驾亲征,同时命天子拓跋曜镇守京都,这一年拓跋曜八岁、谢知五岁。
第26章 日常生活(上)
正平四年正月初五; 虽已过腊月,但因尚未立春,天气依然阴沉沉的,早起天上还飘了些雪粒子。寒日隐在云层中,只剩了一团黯淡无华的白影。
谢知惯例辰时起床,她起居向来规律,戌时睡、辰时起,午时再睡半个时辰午觉; 每天睡足六个半时辰; 少一刻钟都不行。本来冬日寒冷; 起床最难; 可因她住的暖阁温暖如春,早起到也不觉得难受。
因谢知作息规律; 连带她康泰居的下人作息也十分规律,她乳母阿罗早她一个时辰便起来的,等谢知睁开眼睛; 就把她抱起来; 先伺候她净面漱口,然后端来一盏温热的清水; 一勺勺的喂谢知喝水。
谢知最初并不习惯这样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伺候,但这里的世情就是如此。如果她自力更生,祖母会认为下人伺候不力; 谢知不想给大家添麻烦。久而久之; 她也习惯了; 古代贵族骄奢淫逸的生活,已将她彻底腐化。
谢知喝完水,换好练功服,便去隔壁大厅里跟女师打拳。大厅里的摆设都移走了,只有女师穿着短打坐在角落的胡床上。天气天冷,谢知早起都在大厅里锻炼。她年纪小,也就每天跟女师打两三遍拳法,再踢几个毽子,运动量不大,大厅这点空间足够。
“师傅。”谢知先给女师行礼。
“姑娘。”女师起身,先领谢知打了一套引导术热身,然后再帮谢知活动筋骨,等谢知关节彻底活动开,才开始带谢知打拳。
谢知还不满周岁,女师就过来伺候她,她三岁以前女师只是侍卫,三岁后她才开始跟女师学打拳。谢知也不想成为武林高手,就想好好锻炼身体,不要生病,在这个医疗不发达的年代生病是要命的。
跟女师学习的还有她四个姑姑,但因为早起太累,她们最多坚持半个月,就没再过来过。谢知也不在意,锻炼是挺辛苦的,要不是她前世就养成每天锻炼的习惯,也坚持不下来。
等谢知打好拳、踢完两百个毽子,已出了一身汗。阿罗早备好热水,快手快脚的给谢知洗完澡,再喂她吃完早膳,才替她换上正式的衣衫,“早上外面还下雪珠子,姑娘要穿的暖和些再去上课。”
“好。”谢知任阿罗给自己穿上皮袄、裹上大毛斗篷、怀里揣个暖炉,还叮嘱自己的笔墨丫鬟带上一件羊毛披风,怕她在上课时受凉。
其实谢知上课的书房,虽没有像她起居的暖阁一样设有火地,也安置了一面火墙,屋里还有两个备用炭盆,一点都不冷。不过这事谢知不会跟乳母辩解,因为有一种冷叫乳母觉得你冷。
公主府每栋建筑都有游廊相连,即使天上在下雪,谢知也不用打伞,谢知迈着小短腿,走了一盏茶功夫才走到书房。书房里谢大郎、谢二郎正在写功课,他们已经上过半个时辰课。
察觉妹妹进来,两人也没抬头,依然专心致志的写自己的功课。谢知轻手轻脚的走到屏风后,恭敬的对倚在窗前的先生行礼:“先生。”
谢知的先生姓刘,是个没落的世家弟子,因才学平平,又没后台,清官他当不上、浊官他看不上,高不成低不就,最后当了谢简的幕僚。谢简觉得他才学虽平平,但根基扎实,人又有耐心,很适合给孩子启蒙,故请他当了孙子的蒙师。
事实证明,谢简很有识人之明,刘先生果然是一位非常好的蒙师,谢大郎、谢二郎跟他上了几年学,已经将五经通读一遍,现在又重讲五经,并开始训练两人写策论。同时孙女的启蒙,谢简也交给刘先生。
“小娘子。”刘先生对谢知微微颔首,接过谢知双手奉来的功课,全是她昨天回去临摹的大字。
谢知刚进学,刘先生以诗经作为她的蒙书,同时佐以《尔雅》、《说文解字》,谢知每学一首诗,都要把里面出现在《尔雅》、《说文》上的字挑出来,背熟其释义,同时还有了解每首诗所代表的含义。
这样的学习工程不小,但谢知学得不慢,她大约每天学一首诗,如果有长诗就多学两天,诗经里有三百余首诗词,照谢知的进度,差不多一年就能学完。这样的速度曾让刘先生很诧异,就算是谢大郎和谢二郎都上了一年半才把诗经学会。
他并不知道这还是谢知有所保留的结果,如果她真放开去学,三本书三个月就能学完。但她现在到底还是五岁幼童,不能太惊世骇俗。除了读书,谢知每天还会临半个时辰大字。这对她来说是不小的挑战,毕竟她才五岁,人小体弱,手腕力度不够,每次写到最后都会手酸。
幸好她现在临摹的还是篆书,比起楷书、隶书,篆书难认但好写,横平竖直,不需要想太多。当然这也只是最基础的临摹,想要深入写小篆,花费的功夫一点都不比别的字体小。
谢简让谢知先写篆书,是想让她一起把小篆也认了,毕竟家里有很多古籍都是篆书写成,而谢知是准备在书法上刷成就的,所以临摹得更认真。这个时代类似她那个年代的南北朝时期,文化百花齐放不假,但最容易让人出名的还是书画之道。
尤其是书法。一个人只要书法写得好,就可以被人捧成名士,可以让人忽略他大部分缺点。就比如她祖父,根据阿娘私下跟她透露,其实祖父为官成就远远比不过她曾祖父,但是她祖父最津津乐道的一点就是他写字写得比他爹好看。
还经常自得其乐的说自己的书法是中上品,比他父亲中中品好。谢知完全不觉得这两者有什么区别。不过能让她那个老狐狸祖父,做出随身携带大家书法作品,时不时的品鉴、临摹,就可想书法在世人心目中的地位。
谢知早过了张狂的年纪,她想给自己刷名声,也不是单纯为了扬名,而是想抬高自己的地位。这个地位不单指在长辈心目中的地位,也指她的社会地位。诚然这里是个纯粹男权社会,女人天生比男人弱势,但同样也是强权社会,只要够强,某些女人是可以让人暂时忽略她的性别,比如将皇帝压得动弹不得的崔太后。
当然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她才五岁,想让自己达到崔太后一样的地位是异想天开,那就先从小目标做起,先增加自己在众人眼中的份量,让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很优秀,舍不得轻易舍弃自己。书法是她的第一次尝试,也是一次长期试验。如果能成功,她将来受益无穷。
但这个时代草书、楷书、隶书皆有大家,谢知不觉得自己能超过那些大家,她前世魏晋南北朝时期可是书法的巅峰时期,所以她想了一个不是捷径的捷径——专研小篆。
一来篆书谢知有前世基础,她前世很喜欢楷书和小篆,尤其是小篆,不仅临过不少名家字帖,还亲自去看过很多篆书石刻。后来创作出来的作品,让爷爷夸过她在书法上有点天赋。就爷爷那个性来说,能夸说自己有点天赋,就证明自己很有天赋。
二来也是目前还没有专写篆书的大家。她前世小篆的辉煌期在清朝,都是封建社会晚期了,离这个时代不知道还有多远,出新总能让人耳目一新。当然想要刷名声,最快捷的法子还是当文抄公,尤其是目前这时代,还是辞赋当道,诗词虽已有雏形,但好诗不多,她也不用全盘抄袭,只要她随便拿出几首后世有名的诗词修改下,发出去就能成名。
她也不怕别人说自己江郎才尽,毕竟诗仙李白都有写打油诗的时候,而且她能记得名诗少说也有几百首,还不提她记得的词,够她写一辈子了。可——谢知还是亏心,哪怕她曾安慰自己古代借鉴很正常,也不乏大家作品相互借鉴。但她毕竟是现代人,现代人对借鉴抄袭的尺度跟古人不同,她总不能干着现代人的事,照着古人的标准吧?
书画跟文章诗词就不一样了,文章诗词可以抄袭,书画却不能抄袭。人又不是复印机,哪怕他们临摹同一张字帖、同一副画,每个人最后临摹出来的作品都有自己特色。尤其是自我创作,更体现个人风格,无论哪个书画大师都是从临摹开始的,最后也不妨碍他们发展出自己特色被后世所推崇。
比起不劳而获,谢知更喜欢靠自己努力得到成果,至少不亏心。既然打定主意要靠书法刷声望,谢知就必须让人觉得自己自幼便好书法,故她每张大字临摹的都很认真。不过哪怕她不刷书法,别的学业她也做的很认真。
刘先生翻看完谢知的功课,满意的颔首说:“不错。”他划出了几个他认为写的比较好的字,准备一会交给谢太傅过目,然后闭着眼睛给谢知讲起了诗经。算上谢大郎,这已经是刘先生第三遍教诗经了,要讲什么内容,他闭着眼睛都能授课。
谢知听得津津有味,诗经她读过,也能背诵,穿越后她记忆力大增,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所以她前世所学的那些知识,她现在都没忘。但尔雅和说文解字,她只听过没看过,三本书比对着看,别有一番滋味。而且刘先生还会讲些诗经里提到的典故,她最爱听这些历史小故事了。
先生都爱敏而好学的学生,谢知很学,刘先生也愿意教,而且谢知不是郎君,不用靠科举,学杂学也不怕移了性情,刘先生教起来就更轻松了。师徒两人面对面盘坐在榻上,有说有笑,谢知还煞有其事的跟刘先生一起学泡茶。
而屏风对面谢大郎、谢二郎则专心的写着自己的作业,自从阿妹来学堂后,他们就练出来专心致志、视若无睹的本能,他们要是敢分心,一旁被谢简叫来监督他们的伴读肯定会告诉先生,先生会毫不留情的用戒尺打他们手心,让他们红着手心继续写文。
阿妹说这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要他们好好珍惜这时光。谢大郎挺奇怪阿妹还没学孟子,怎么就知道孟子里的话?难道是先生给他们讲课时她听到的?难怪大父总说他们不及阿妹多矣。
刘先生给谢知讲完一首经,觉得嘴干,一口喝完谢知煮的茶汤,他满意的点头,“小娘子手艺不错。”
谢知暗想,不就是煮茶汤么,来个会煮饭的人都会做。
刘先生给谢知布置了一篇以雪为主题的作文,题材不限,诗词歌赋都可,再施施然的去看谢大郎和谢二郎的功课。他喜欢给谢知授课,但最看重的还是谢大郎和谢二郎,他们才是要谢家的将来。
谢知先将今天的功课复习一遍,然后用铅椠写了今天的课堂笔记,铅椠就是类似铅笔的硬笔,在谢知没恢复手感前,她课堂笔记只能靠铅椠来记录,不过她还是坚持写繁体字,字体写着写着就熟悉了。
“六姑娘。”下人的通传声让谢知、谢大郎、谢二郎心里都一怔,三人不约而同的起身。
“刘先生。”谢六娘披着一件白狐狸皮斗篷进来,刚进屋内,还没退下斗篷,便细声对刘先生道歉:“抱歉,我来晚了。”
刘先生有些诧异谢六娘会来,不过面上还是纵容的笑道:“也不晚,刚巳时过半。”这也是谢家五位娘子正常的上课时间。
谢大郎、谢二郎和谢知也同六娘见礼:“六姑。”
“大郎、二郎、阿菀。”六娘还礼,然后红着脸取出自己的功课,“刘先生,这是我最近写的功课。”
刘先生接过功课翻了翻,惊讶的发现六娘字居然有进步了,虽然还是大小不一,可至少笔划横平竖直,他捻须微笑:“三娘子最近功课进步很大。”
六娘羞怯的一笑,细声道:“先生,我这几日在看诗经,有许多不懂的地方,还望先生给我解惑。”
刘先生微微颔首说:“还请六娘稍候,我一会给你讲课。”
“我先去临帖,待先生有空再寻先生。”六娘对刘先生屈了屈身,同谢知一并转到屏风后临帖。谢家书房会设置屏风倒也不是因为男女避嫌,而是众人功课进度不同,有一扇屏风多少能隔些刘先生授课的声音。
谢知继续坐在椅子上写自己的课堂笔记,她这套书桌是请祖父专门根据她身高打造的,她可不想学大哥、二哥那样跪在书案前看书,会把眼睛看坏、腿坐粗的。魏国本就是鲜卑当政,胡床流行,谢简也没强求孙女一定要跪坐看书习字,只要她外出礼仪到位即可。
倒是谢六娘看到胡床有些惊讶,父亲怎么会让阿菀坐胡床?不过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谢知的读书笔记吸引了,她发现阿菀写的字好多她都不认识,她不禁诧异的问:“阿菀,你在写什么?”阿菀不是才开蒙半个月吗?为何能写这么多她不认识的字?
第27章 日常生活(下)
“我在写课堂笔记; 把先生说的话记下来。”谢知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在没有电脑没有一切娱乐的古代,谢知很享受将所学知识温故而知新的感觉。
“你已经能认这么多字了?”六娘吃惊的问。
“我时常会跟阿耶、阿姑写信,他们教我认了不少字。”谢知说,这也是实话,她父亲和阿娘担心家里孩子太多,祖父会顾不上她; 时常会给她寄一些他们自制的、趣味十足启蒙童书过来这些都是谢知当宝贝一样的藏好; 她平时都不怎么舍得翻。
她简繁字体顺利转化能力; 还是看书看出来的。公主府女孩子们是五岁开蒙的; 这五岁是指实岁,所以谢知也是过年前才正式进入学堂; 所以六娘才奇怪她为什么入学一个月不到就会写这么多她不认识的字。
但六娘并不了解,在梁国谢氏宗族,族中弟子基本虚岁五岁就开蒙了; 也就是她们三岁的年纪。谢知虽然满五岁才正经进学; 但她早开蒙了,她刚出生; 她傻爹就开始拿着左传给她讲里面的故事,后来谢灏也继承了萧赜的习惯。等谢简把孙女领回家,谢兰因又写信特地叮嘱父亲一定要天天给女儿讲左传。
虽然谢简觉得对着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奶娃娃念书很蠢; 可女儿再三提醒; 他也只能抽空给孙女讲几个小故事; 大部分时候他都让书童对谢知照本宣科的读书。等谢知满了三岁,谢简就有空给孙女讲几堂课,没空就让书童教孙女背书。
从《急就篇》开始,《仓颉篇》、《训纂篇》、《凡将篇》……八部蒙书一本本的读下来,也不求甚解,只要会背、能认字即可。三年下来谢知已基本能熟练转化简繁体了,所以她才一入学堂,刘先生就开始讲诗经、尔雅和说文,寻常幼童入蒙学就要先认字的。但这些她不会跟六娘说,她五个姑姑情况跟自己不一样。
“你在学诗经?我可以跟你一起学吗?”六娘期待的看着谢知,她比阿菀大了两岁,可阿菀都认了那么多字,入学就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