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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反派男主的二三事-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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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真是如此的话——
那么现在他是为什么不再遮掩了,是觉得已经不需要还是已经没这个必要了?
赵准想到这,撑在扶手上的手又多用了几分力道,他低垂的那双眼中的暗涌越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不曾说话,底下便是静默一片,倒是坐在底下右首位置上的赵盱眼看着这幅模样便拧头朝赵准看去,轻轻喊了人一声:“父皇。”
赵准耳听着这道声音倒是回过神来,他收敛了眼中的情绪,而后是看着陆起淮笑说道:“庆云有陆卿实乃我庆云之福…”等前话一落,他是又笑跟着一句:“好了,你们都坐下。”
等到陆起淮被人引至左首的位置,众臣才跟着一道坐下。
殿中宫人游走却是呈上了早早就准备好的美味佳肴,两侧乐师奏乐,又有美丽的舞姬摆着水袖翩跹起舞…而赵准高举酒盏对底下众人说道:“今日朝中无君臣,就让我们敬我们的战神!”
众人闻言,自是纷纷举杯说道:“敬战神!”
…
酒后三巡,殿中气氛更是热络不已。
陆起淮身为今日的主角自是免不得要被人敬酒,不过他气势凛冽,早已不是半年前的模样,众人心中却是畏惧他许多,这敬了一回自是也没多少人敢到他面前。
倒是如今已成为文王的赵盱仍旧如往常一样,他由人推着轮椅到了陆起淮的身前,容色温润、眼中也是一片温和的笑意,眼瞧着端坐在椅子上的陆起淮便笑着说道:“不知道本王可有幸和陆大人一道饮酒?”
陆起淮眼看着他过来,脸上倒是也绽放出了今夜的第一抹笑容。
他什么也不曾说,只是举杯倒了两盏酒,一盏递予赵盱,另一盏便握于手中,而后才与人笑着说道:“王爷要饮酒,微臣自是要作陪的。”
赵盱耳听着这话,眼中的笑意越深。
他接过陆起淮朝他递来的那盏酒,而后是与人一对便饮于喉间。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的喝着酒,殿中的歌舞仍旧不停,两人又在最前头,说起话来自是也没多少人听得见。这会赵盱一手握着酒盏,一面是笑着问起人:“我先前听其余官员说起外头的事,那辆马车上的人,是不是就是当日你与我说起的心上人?”
先前外头的事,众人不敢拿到陆起淮的面前来说,可私下的议论声自然是不少的。
陆起淮闻言倒是也未曾避讳。
他的指腹磨着酒盏上的纹路,而后是与人点了点头,笑道:“是她。”
赵盱耳听着这话,却是又笑了一回。他重新倒了一盏酒敬陆起淮,口中是跟着一句:“当日本王的喜酒,玄越无缘,不过玄越的喜酒,本王却是一定要去的。”他这一生也无多少好友,虽然认识陆起淮的时间并不算长,可心中却早已把人当做了自己的知己好友。
倘若能亲眼瞧见陆起淮成亲,他自然是高兴的。
陆起淮耳听着这话,先前抚着酒盏纹路的手却是一顿,他的目光落在赵盱的身上,眼看着他那张一如旧日的温和面容却是过了有一会功夫才开口说道:“会有这个机会的。”
等到宫宴结束已是月上中天的时候了,陆起淮的马车早已侯在了宫道上,只是他今夜和赵盱用了不少酒,唯恐回去熏着沈唯,索性便打算在宫道上走上一回,散散这通身的酒气。
马车在身后跟着,而他便这样负手行走在这宫道上。
其实这一条宫道,他不知走过多少回,年幼的时候他生性贪玩便喜欢与人捉迷藏,有时候让别人来捉他,有时候便由他闭着眼睛去捉别人,因此这条宫道就算他闭着眼也能走。大抵是想到了旧时的这些事,他索性是真得闭起了眼睛在这条宫道上慢慢走着。
直到身后传来一声“陆都督”,陆起淮才睁开了眼,他原先萦绕在脸上的思绪尽数消失,此时的他又恢复成了先前的模样。他未曾回头只是停了步子,等到身后那人追上了他的步子才淡淡说道:“晋王殿下。”
赵睁眼看着陆起淮停下脚步,目光却是朝人看去。
月色之下——
那个身穿玄衣的年轻人依旧是一副淡漠而又带着肃杀的容色,即便到了此时,赵睁也仍旧有些吃惊他如今的气势,不过眼看着那人淡淡朝他看来,他便又收敛面上的神色,口中是跟着一声笑语:“本王看都督今日宫宴上吃得也不多,若是都督不介意的话,本王倒是知道一家不错的馆子。”
陆起淮耳听着这道声音,目光却是在赵睁的身上转了一回,眼看着赵睁越发僵硬的面容,他才收回了目光淡淡说道:“夜深了,微臣还要归家,就不陪王爷了。”
身后的马车不知什么时候已到了两人的身旁,陆起淮也不再多言只是与人点了点头后便朝马车走去,只是临来要上马车的时候才又似是而非得说道一句:“听说柳贵妃已经产子,倒是不知我们庆云是不是又快有太子了。”
等这话说完,他也不再理会人,只是坐上了马车落下了车帘。
没一会功夫,马车便往前驶去。
而赵睁眼看着那辆离去的马车,想着陆起淮先前落下的那句话,眼神幽深,脸上的神色在月色的照映下更是晦暗无比。
第146章
长兴侯府。
时日已到了五月; 天气也渐渐转热起来。
今日沈西风正好休沐,索性便陪着褚浮云逗弄着女儿; 如今春熙也有一岁余了; 她惯来是个爱笑的,这会被人逗弄着便“咯咯”得笑个不停。
褚浮云眼看着这父女两,脸上的笑意也不断,她一手握着帕子擦拭着沈西风沾着薄汗的额头; 一面是与人说道:“我听说沈唯回来了便想着什么时候你休沐在家,春庭也不用上学,请人来家中吃饭。”她这话说完便又跟着无奈一句:“也不知她一个姑娘家,那大半年去了什么地方?”
沈西风耳听着这话,手上的动作却是一顿,只是还不等他说话,外头便传来丫鬟的声音; 道是:“侯爷,常德回来了; 正在书房等您。”
常德是沈西风的近侍。
前些日子; 沈西风曾遣人去办一桩事。
因此这会沈西风听人回来,脸上的神色倒是也变得凝重了许多。
褚浮云眼看着沈西风的神色,知他有事索性便从他的怀中接过了春熙; 而后是与人柔声说道:“你若有事便先去忙。”
沈西风耳听着这话便朝褚浮云看去,眼看着她神色如常、眉眼含笑便也未再多说什么,他只是轻轻揉了一回春熙的脸,又亲了一回褚浮云的额头; 而后才同人说道:“我很快便回来。”
等这话说完,他便也不再耽搁,只身朝书房走去。
…
书房。
常德见人过来自是忙拱手一礼,口中是恭声唤人:“侯爷。”
沈西风耳听着这道声音便点了点头,他也未曾说话,只是把目光放在屋中另一道身影的身上。
那人的年纪看起来并不是很大,估计如今也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许是从未来过这样的地方,他看起来的样子有些慌张,眼瞧着沈西风看过来,更是直接低下了头,就连身子也忍不住打起颤来。
沈西风眼看着他这幅模样便不自觉得皱了回眉,他坐到了椅子上,而后是看着常德问道:“确定了?”
常德闻言却是忙点了点头,他把原先少年给他的木盒呈了上去,眼看着沈西风朝他看来便压低了嗓音说道:“这是当年李内侍从宫中带出来的,他死后便留给了这个少年。”
沈西风在听到宫中的时候便变了脸色,他也未曾说话,只是接过了木盒打开一看,等瞧见里头放着的东西时更是脸色大变…那木盒之中是一道明黄的圣旨,他忙合上了木盒,指尖却仍旧紧紧压着木盒的边缘,却是稍稍过了一会,等平了气息,他才朝少年看去,口中是跟着沉声一句:“这里头的东西,你可曾看过?”
那少年听着这低沉的一句更是苍白了脸色,他朝人看去,眼看着那张黑沉的脸便蠕动着嘴唇,而后是轻声说道:“这是爷爷死前交待给我的,他不准我看,我,我只知道是贵重的东西,可里头写着什么,我,我不敢看。”
沈西风闻言却是仔仔细细得看了少年一回,见他容色苍白,眼中虽然有着紧张却并无仓惶便也未再多说什么。他挥了挥手,却是让常德先带人下去,等两人退下,他却是一瞬不瞬地看着木盒中的那道明黄圣旨。
不知过了多久——
他才好似下定决心一般取出那道圣旨翻看了起来,圣旨所书的内容却是当年先帝中毒的真相。
沈西风越往下看,握着圣旨的手便忍不住抖动起来,当年他曾任翰林院编修,自然是识得先帝爷的笔迹,何况这圣旨落款正是先帝爷的玉玺,因此这道圣旨的真实性是毋庸置疑的。
当年先帝驾崩,奇怪的是不仅没有传位的诏书,就连玉玺也随之消失不见。
只是那个时候太子和皇长孙早已死于东宫的大火,能登基的也只有当年的齐王殿下,因此纵然没有传位诏书和玉玺,可齐王却还是登基了。如今看来却是先帝早已发现齐王的狼子野心,这才不肯留下诏书还毁了玉玺,只是可惜的事,那个时候的先帝早已病入膏肓,纵然已经识清了齐王的真面目却还是为时已晚。
虽然心中早有猜测,可真得知晓这桩旧事的真相,沈西风还是忍不住合了双眼,就连端坐在椅子上的身子也有些轻颤。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重新睁开了眼。
沈西风的目光逐渐恢复旧日的清明和冷静,他就这样朝轩窗外头的光景看去,却是又过了一会,他才扬声朝外头发了话:“常德,备马。”
…
而此时的沈宅,秋欢和水碧正笑着在整理东西。
沈唯眼看着她们这幅模样便无奈得放下手中的书说道:“我们是去游船,又不过夜,你们准备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秋欢耳听着话,手上的动作不停,口中却是笑着回道:“主子和大人好不容易一道出门游玩,自然是要多准备些的…”
沈唯闻言还想再说。
只是还不等她开口,陆起淮便已笑握着她的手说了话:“好了,你就由着她们去,左右如今时间也还早。”
他这话说完,便又递了一颗刚刚剥好的葡萄放到沈唯的唇边。
沈唯见此倒是也未再多说什么,只是无奈得吞下了那颗葡萄,而后是与人说道:“好了,你自己吃。”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是朝陆起淮看去,今日是陆起淮休沐的日子,因着天气不错,他们便打算出门游船,她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只是两个丫头知晓之后却是格外的开心,不仅一大清早就起来了,这会还在准备这个准备那个。
秋欢眼瞧着主子和大人如此恩爱,脸上的笑意自是更深了几分。
她早些时候已从水碧的口中知晓当日边城发生的那些事了,想着当日在草原上,大人竟然当众向主子求婚,何况看主子和大人如今的情意较起往昔更是深了不少,心中自然也是为两人感到高兴。她这厢仍旧在收拾着东西,只是想到一事便忍不住惊呼一声:“哎呀,我先前让李妈妈准备了主子最喜欢的芙蓉糕,这会应是好了,我得赶快去。”
水碧看着她这幅慌慌张张的模样便忙拦了人一回:“好了,你在这儿待着,我脚程快,我去拿。”
她这话说完便打算往外走去,只是还不等她出门,外头便传来胡伯的通禀声,道是长兴侯过来了。
沈唯耳听着这话倒是一怔,她放下手中的书往外头看去,沈西风怎么过来了?不过她也未曾多想,只是看了一眼陆起淮,而后便开了口:“请他进来。”
没一会功夫,沈西风便过来了。
沈唯眼看着他一身常服,手上攥着一只盒子,容色苍白,神色也有着往日从未瞧见过的紧张…她心中奇怪他今日这幅模样也不解他的来意,不过她也未曾多想只是笑着起身朝人打了一个见礼,口中是问道:“侯爷今日怎么过来了?”
沈西风闻言便止了步子,他的目光朝沈唯看去,眼看着她梳着妇人发髻,神色却有一瞬的变化。
不过也只是这一瞬的功夫,他便恢复如常。
自打当日御街之上陆起淮走向马车,这大半个月来,汴梁城中便一直有人猜测着那辆马车里头的坐着得人究竟是谁?旁人不知道,他却是清楚的,只是他未曾想到,仅仅这半年,她却已经换了发髻,看来在那边城,他们两人之间应该发生了不少事。
不过这一切,与他终究也没什么关系了。
沈西风想到这便收回了眼,他朝沈唯点了点头,而后是朝陆起淮看去,眼看着那人的模样,他的脸上却有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恭敬:“我有几句话要同陆大人说。”
这却是表明今日他是来寻陆起淮的了,相较沈唯的怔楞,陆起淮脸上的神色倒是未有什么变化,他只是朝沈唯看去。
沈唯眼看着陆起淮看过来,知他的意思便开口说道:“既然侯爷有事,你们就先去忙。”
陆起淮耳听着这话倒是也未再多说什么,他只是握着沈唯的手轻轻拍了一拍,而后是看着沈西风淡淡说道:“沈大人随我来。”
等这话一落,他便松开了沈唯的手朝书房走去。
沈西风见人提步,自是也忙跟着陆起淮的步子一道往前走去。
沈唯眼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倒是也未说什么,不过她看着两人的身影,想着先前沈西风话语之间的恭敬,心中却隐约有几分猜测,或许沈西风已经知晓了陆起淮的身份…她刚刚想到这便听到秋欢在身侧问她:“主子,那我们今日还要出门吗?”
“先不必准备了…”
倘若沈西风真得知道了陆起淮的身份,今日他上门必然是有要事。沈唯这话一落便听到秋欢的低喃声,却是可惜今天大好的日子不能出门,她心中好笑,脸上也挂起了笑意,口中却仍是柔声一句:“好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也不急在一时。”
她这话说完却是又朝两人离去的身影看了一眼,而后才重新往里头走去。
…
书房。
陆起淮端坐在椅子上,而后是朝沈西风伸手,口中是跟着淡淡一句:“沈大人坐。”等这话说完,他是取过先前小侍送来的茶盏先饮用了一口,茶香在喉间四溢开来,他用完也不曾搁盏只是握在手中。
目光落在沈西风的身上,话却不曾多说一句,却是在等人开口。
沈西风眼看着坐在对面的陆起淮,他是先看了人一回,这大半个月来,汴梁城中说道最多的便是这个年轻人了,无论是茶馆酒楼还是文人墨客都在夸赞他的神勇和智谋。他想到这却是又忍不住想起当日他一身玄衣软甲,踏着马蹄在御街上的身影。
万众瞩目,恍若真得天神降世。
沈西风素来沉稳的面容此时却有片刻的怔忡,不过也只是这一会功夫,他便回过了神。他接过桌上的茶盏用了一口,而后是对着陆起淮说道:“这半年来,我私下曾查阅当年的事,只是时隔多年,当年的人死得死,杀得杀,到如今却是一个知情人也未曾留下了。”
他这话说完眼看着陆起淮依旧如常的面容便放下手中的茶盏,跟着是又一句:“不过我在探查当年事情的时候曾查到一名内侍被放出了宫,正是…”
沈西风这话还不曾说完,陆起淮便淡淡接过了话:“当年先帝身边的近侍,李顺。”
陆起淮这话刚落——
沈西风却是一怔,他刚想开口问一句,只是看着陆起淮的面容,喉间的话便也未曾吐出。这个男人的心智比谁都要深沉,既然他能查到的事,陆起淮自然也不可能不知道,只是…他想到这却是轻轻皱了一双眉,口中是跟着一句:“您既然知道,为何不去寻人?”
凭借这个男人的本事,倘若他想寻人,自是十分容易的事。
陆起淮看着沈西风脸上的疑惑倒是终于落下了手中的茶盏,他双手交握放于桌上,而后是朝沈西风看去,口中仍是很平淡的一句:“难道沈大人以为,若是没有我的庇护,那个少年还能活到现在吗?”
除了他们之外,自然还有人不希望知道当年真相的人活在这个世上。
比如…
如今高坐在龙椅之上的赵准。
沈西风想到这便又苍白了脸色,他的手紧紧压着那只木盒上面,他并不是傻子,相反,无论是他本身的本事也好,还是多年的官场沉浮都能让他很快就能明白陆起淮的这番话…他说得对,这世上除了他们这些寻求真相的人,自然也有想要毁灭这些真相。
可这个少年能够平安活到至今,还保留着这个重要的证物,背后又怎么可能没有人?或许那个少年根本就是陆起淮着人引到他面前的…至于这其中的原因,自然也不难猜。
这个男人是打算让他亲自查寻到当年的真相。
纵然是沈西风,此时也不得不为面前这个男人的心智所叹服。
陆起淮好似并未看到沈西风的脸色,他只是仍旧好整以暇得坐在椅子上,却是又过了一会,他才淡淡说道:“我现在只想问沈大人,当年的事,沈大人如今既然已经知晓,那么你有什么想法?”
沈西风耳听着这话却也未曾说话。
他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陆起淮,却是又过了一会,他才起身往后倒退一步,而后是在陆起淮的注视下屈膝跪在了他的身前,俯身朝他行了一个大礼。这个礼是大礼,就如当年陆步侯向陆起淮行的那个礼一样,代表着沈西风同样选择站在了陆起淮的这一方。
陆起淮眼看着伏跪在他身前的身影便起身朝人走去,等走到沈西风的跟前,他才弯腰扶起了人,口中是跟着一句:“沈大人起来。”
沈西风闻言也未曾推辞,他任由陆起淮扶着他起身,等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才开口问道:“您打算怎么做?”
陆起淮耳听着这话却未曾说话,他只是伸出指尖轻轻扣着红木桌案,就在沈西风的怔忡中,他才开了口:“等。”
他这话刚落——
沈西风却是皱了眉,他刚想开口询问便见屋中突然多了一道身影,却是陆起淮身边的暗卫。
这会暗卫朝陆起淮行完一礼后便低声说道:“主子,三皇子在今晨突然殁了。”
作者有话要说: PS:感谢 何以笙箫默x10、胖胖的桃子x6、谷蕊x5、九幽、大菌菌食细菌…x4 的营养液
感谢 大菌菌食细菌…、钟爱小甜饼x2、奈何莫、春衫薄、阿纹家的头头鸭、每天都在蹲更的Delia、30049210 的地雷
第147章
暗卫这话刚落; 屋中的气氛较起原先却是又凝滞了许多。
沈西风更是大变了脸色,他的手撑在桌案上; 一双眉紧拧着; 口中是跟着喃喃一句:“你说什么?三皇子殁了?这,这怎么可能?”
陆起淮的脸色也有一瞬的变化,不过也只是这一会功夫,他便恢复如常了。
他也未曾说话; 只是朝暗卫点了点头,却是让他继续往下说。
暗卫会意便继续说道:“据底下的人来禀,三皇子这几日原本就感染了风寒,昨儿夜里病情又加重了,出动了整个太医院也未能把人给救回来。”
陆起淮听人说完,这才开了口:“你先下去…”等到暗卫退下,他才朝沈西风看去; 眼看着他仍旧是一副怔忡的神色,口中是淡淡问道:“沈大人以为三皇子的死是意外还是人为?”
沈西风耳听着这话倒是回过神来。
先前他是被这一则消息给震到了; 这才未曾多想; 如今听着陆起淮这一句,他却是也忍不住细细思量了一回。
三皇子是柳贵妃的儿子,自他出生之后一直很得赵准宠爱; 甚至有传言说赵准会在他周岁的时候立他为庆云的新一任储君。何况三皇子自打出生之后就一直无病无灾的,纵然小儿体质弱,可这好端端的也万万没有一个风寒就把人折腾没了的道理。
若不是意外,那么必然就是人为了; 沈西风想到这,神色骤然就是一变。
陆起淮看着沈西风脸上神色的变化,知他心中已是有了想法,便重新握起了茶盏饮了一口茶,而后才缓缓开口问道:“那么沈大人觉得此事是何人所为?”
“陛下子嗣艰难,除了文王和晋王,这么多年也只有三皇子…”沈西风越往下说,声音也就放得越轻,他的目光落在陆起淮的身上,剑眉紧锁,却是又过了一会才继续说道:“如今三皇子殁了,文王又是那副样子,受益最大的自然也只有晋王。”
“只是——”
沈西风说到这却是稍稍停了一瞬,他的手握着茶盏,声音很沉:“晋王这般明目张胆,难道他不怕?”
“就是因为明目张胆,赵准才不会把目光放在赵睁的身上,这是他一手调。教出来好的儿子,他自然最清楚赵睁是个什么性子…”陆起淮这话说完却是又饮了一口茶,而后他也不曾搁落只是握在手中,紧跟着是很淡的一句:“可赵准忘了,人总归是会变得。”
陆起淮的目光落在轩窗外头的一株石榴树上,眼看着那上头结成的一朵又一朵石榴花,却是似是而非得说了一句:“马上就是去九华山祭天的日子了。”
沈西风骤然听到这一句还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等回过神来,他的脸色却是一变,就连握着茶盏的手也忍不住用力:“您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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