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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人的她[快穿]-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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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狠狠瞪着她身旁俏生生的少年,冷寒吐出一个字:“滚。”
  少年明显比吴似鸿有胆量。他转头看向南姒,动作快速地在她额前印下一吻,这吻清纯甜蜜,逗得她缩了缩肩膀。
  “幼秾,明天见。”少年看向叶怀南,“督军,初次见面,多有不当之处,我下次再正式登门拜访致歉。”
  说完,他踏着脚步转身离开。一步一回头,朝幼秾做飞吻的姿势。
  叶怀南差一点就掏出枪。
  少女明显没有察觉他的怒气,她甚至得寸进尺地往他跟前凑,怨他吓到了自己的小情人:“四叔,你刚刚太凶了啦。”
  叶怀南反手将她拖进书房。
  她越是挣扎,他越拽得紧,这时候她知道怕了,慌张地喊:“四叔,你怎么了。”
  叶怀南将她压在门边,红着眼问:“那是谁,你们刚才想做什么?”
  少女抿唇,眼神闪躲,“我正要告诉四叔的……可巧你就回来了……那是……那是我的……”
  叶怀南扣紧她的手,死死盯着她的唇,“你的什么?”
  少女鼓起勇气,“四叔,我恋爱了,那是我的男友。”
  一句话,击得叶怀南如坠冰窖。
  短暂的失神后,他听到自己冷静得不可思议的声音:“宋幼秾,你才十六,该专心学业,而不是谈情说爱。”
  少女反驳:“可是她们都有男友,我这个年纪谈恋爱,也是应该的。再过两年,我就能嫁人了。”
  叶怀南蓦地松开她。
  少女怔怔地站在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脑子里有什么往外炸,炸得他头晕目眩。
  谈恋爱。
  嫁人。
  这几个词不停在耳边徘徊。
  他一时无法接受。
  多年的军事训练在这时发挥效用,即使内心波澜四起,濒临爆发,也依然能够强迫地压住自己。
  许久,叶怀南缓缓说道:“没有我的同意,你不准谈恋爱。”
  她不甘心地问:“为什么?”
  他:“没有为什么,你说过会听我的话,只要是我说的,你都听。”
  她带了哭腔,“可是这次我不想听。”
  叶怀南握紧拳头,极大的情绪波动使得他微微颤抖起来,他尽量以沉稳平和的声音说:“宋幼秾,这里没有你还价的余地,现在立马出去,送走你的客人们,然后上床睡觉。”
  她低低地哭起来。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
  他听到风里传来她泣不成声的怨念。
  ——“小四叔,我讨厌你。”
  这一夜,叶怀南做了个梦。
  梦里,他和幼秾在车里坐着,她穿着初见时的过膝学生裙,两根辫子垂在脑后,羞涩地冲他笑。
  她同他说那日的话:“以后就劳烦四叔照顾我了。”
  他痴痴地问:“怎么照顾?”
  他一眨眼,回过神,她已经坐过来。
  她的身子很软,柔弱无骨,几乎可以摆出任何姿势。
  他应该推开她的。
  可是他不仅没有,反而看着她攀上来,越靠越近。
  她笑得这般媚,娇俏动人,让人无力抵抗。
  他一身军装穿着整齐,任由她在身上游荡动作。她跟妖精似的,轻车熟路地解开一切阻拦物,黑色的学生裙很长,足以遮盖身下的动静。
  她扭着身子急得满头大汗,娇娇地求他:“四叔,你帮帮我呀。”
  他不知哪里来的狠决,忽地一把擒住她往下按。
  她哭着喊着,收紧颤抖。
  他问她:“还讨不讨厌我了?”
  她脸上挂着欢愉的泪痕,乖巧地摇头:“不讨厌。”
  他觉得不满足,掐上去,狠狠问:“还谈恋爱吗?”
  她哭着摇头,“不谈。”
  这时候他终于满意,心里所有的忧愁消失殆尽,畅快淋漓地动起来。
  天亮的时候,叶怀南从梦中发醒,一丝晨光从窗户缝隙照进来,打在他大汗淋漓的脸上。
  梦里的情形犹在脑海,冷峻精致的面庞,一瞬间苍白呆滞。
  他跳起来,仓促地换下弄脏的裤子,回头看到床单上的痕迹,又是一吓,大力将床单扯下来。
  被单揉成一团,他到处找地方试图将其藏起来。
  最后塞到床底下。
  他呆呆地坐在床沿边,整个人都是虚脱的。
  好不容易恢复点意识,掏出根烟,手颤得连火都打不着。
  完了。
  他恨得牙痒痒,一巴掌往自己脸上招待,痛骂。
  叶怀南。
  你简直不是人!


第32章 
  当天清晨; 叶怀南匆匆离开叶公馆。连招呼都来不及打,慌忙收拾几件衣服就逃了。
  三四天后; 他才回过劲冷静下来。
  他向来不喜欢逃避事情; 直面问题,从根源上解决; 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态度。
  叶怀南百般思虑后; 终于替自己找到解决方式。
  到他这个年纪,是该真正有个女人在身边陪着了。拥有正常的男女生活; 就不会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过节的热闹日子,家家张灯结彩; 唯独叶公馆; 冷冷清清。
  叶怀南已经半月没有回家。
  张妈照旧去拿报纸; 忽地看到晚报头条,是关于叶怀南和当红歌星的暧昧,上面还附有歌厅的跳舞照。
  张妈拿着报纸准备藏起来; 正巧遇见回来拿东西的副官,忙地拉到角落; 指着报纸上的消息问:“少爷的事,是真的?”
  副官皱眉摇头,“我也不清楚。”
  张妈问:“你日日跟在少爷面前; 怎会不清楚。这一连半月没回来过,将小姐一个人丢在家里,也没句交待,外面的女人不干净; 你得替少爷看着点。”
  说完她叹口气,嘟囔:“少爷以前从不这样,别说和这种歌星跳舞,就是人往他面前凑近半分,他都嫌弃的。”
  她愁,副官更愁。
  督军一改往日作风,不但出入各种风月场合,而且还挑着最艳最漂亮的女人作陪。男人嘛,喜欢美色很正常,他跟了督军这么久,知道督军有多洁身自好。现在肯放松,也算是好事。
  但问题是,督军叫了人,又不理人,人要往他身上靠,他当即就把人推地上。别人战战兢兢问他哪里不满意,他冷冷回一句:“哪都不满意。”
  哪有半点寻欢作乐的意愿?完全是奔着结仇去的。
  这次这个歌星,还算有点本事,和督军跳过舞,喝过咖啡,看着像是有戏。
  副官想得出神,忽地听见张妈喊:“小姐。”
  回头一瞧,是幼秾小姐。
  她双手抱肩,站在楼梯上,一头卷卷的黑发,潮湿深绿旗袍,软洋洋凹着腰,嘴里轻捻话问他:“回来替四叔拿衣服的么?他最近哪去了,还好么?”
  张妈戳戳副官的背,眼神示意让他不要乱说话。副官挤出笑容笑道:“嗳,一切都好,最近事多,督军忙得抽不开身。”
  她垂目剔指甲,抛出句无精打采的话:“好,我知道了。”
  副官赔笑,见她小小的脸蛋愁眉不展,忍不住开口安慰:“等督军这阵子忙完,肯定会立马赶回来陪小姐。”
  她笑了笑,仿佛识破他的好意,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忽地回头道:“对了,你和他说,他交的女友很漂亮,有空就带回来,也好让我提前瞧瞧未来四婶。”
  张妈和副官面面相觑。
  等副官回了别馆,正好碰见客厅里当红歌星刘婉如在唱歌,旁边沙发上叶怀南闭眼仰头,也不知道是醒是睡。
  副官轻声喊了句:“督军。”拿着衣服准备让佣人挂好。
  叶怀南这时睁开眼,问:“拿回来了?”
  副官点头:“照督军吩咐,一件没少。”
  当初得到吩咐让他去叶公馆拿衣服,他是有些纳闷的,督军怎么就非要穿旧衣呢,别馆里也备着各式新衣服,按道理没必要回去拿的。
  今儿回去一趟,撞上幼秾小姐,幼秾小姐又吩咐他传递那样的话,到底说还是不说?
  副官很是纠结。
  正当他犹豫着怎么开口时,叶怀南主动问:“碰到幼秾小姐了吗?她在家吗?有没有外客?”
  副官点头:“碰到了,家里没外客,幼秾小姐……”
  叶怀南本不该继续问,可他就是忍不住:“她怎么了?”
  副官将宋幼秾和他说的话重复一遍。
  叶怀南听完,眉头皱得更深。倒是旁边的刘小姐听了这话,面上一红,停下歌声,莲步轻移走到沙发坐下,并不挨着,她知道叶怀南不喜欢唐突无礼的亲近。
  她说:“是家里那位侄小姐吗?我在方公子的舞会上见过她,真是位漂亮的姑娘,在场那么多女孩子,没有比她更显眼出色的。”
  他倒像是没听见她说话,双指抵着额头,神色阴郁。数秒后回过神,掐着她的字眼问:“方公子?哪位方公子?”
  刘小姐道:“方春山,方家的小儿子,听说与幼秾小姐是同学,两人好得很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随叶怀南的神情而压得低沉,最后全吞回肚里,一个字都不敢再往外冒。
  叶怀南靠着沙发扶手,手套压住半边脸。忽地他问:“我多久没回叶公馆了?”
  副官回答:“半个多月。”
  他接口道:“不对,是二十一天。”
  话出口,他自己一惊。
  记得太清楚,好像每夜在梦里拨着指头数日子一样。
  刘小姐小心翼翼问,“督军要回去看看吗?”
  叶怀南抬眸看她。
  刘小姐羞涩地低下头。
  他盯着她的唇。
  刘小姐生了两片小巧精致的红唇。唇角薄薄,唇中心圆润饱满,涂了大红色的口红,浅浅一笑,既天真又诱人。
  和幼秾一样。只是幼秾不爱涂口红。
  少女天生樱桃红似的朱唇,无需任何点缀。
  叶怀南抽起纸巾,大力擦去刘小姐唇上的口红。
  刘小姐愣住,心头既好奇又兴奋。好奇他为何会有如此举动,兴奋他肯主动与她靠近。
  叶怀南起身,不耐地丢下句:“明天,我去接你,一起回叶公馆吃顿饭。”
  刘小姐欣喜若狂。这是承认她的女友地位了。
  她痴痴地看他。原以为他冷心冷肺,怎么也捂不热。她几乎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再靠近一步,就是外头寻常男女交往之前的试探,也没有这么拘谨冷漠的。
  她大着胆子期待:“今夜,要我留下么?”
  叶怀南头也不回,迈着军靴往里走,声音淡漠:“小张,送刘小姐回去。”
  刘小姐怨怨地叹口气。
  督军果然老古板,如今这样传统守旧的男人,不多见了。
  是夜,叶怀南辗转反侧。
  这二十一天来,他从未有过好觉。有了困意,不敢睡,怕再梦见那样的情形,连打盹都要小心,怕一不留神又梦见她。
  他是真的恨自己。
  第二天回叶公馆,刘小姐紧张,叶怀南比她更紧张。
  自那夜惊慌失措的春梦后,这是他第一次见幼秾。
  他像个犯下滔天大罪的罪人,静静等候着随时会来的裁决,而她就是他的审判官。
  车子驶进大门,还没下车,隔着车窗就望见少女在喷泉处等候。
  她穿着白色蕾丝花边旗袍,浅绿色小高跟,祖母绿耳坠子,清纯动人,柔柔弱弱。
  车门被拉开,刘小姐先下去,叶怀南坐在里面,忽地没了勇气下车。
  刘小姐朝他招手,“督军,快下来呀。”
  少女走上前,低腰靠在车门边,梨涡甜美,笑:“四叔。”
  叶怀南从另一侧车门下去。
  全程没敢看她一眼。
  吃饭的时候,刘小姐往他碗里夹菜,她立马喊张妈:“给四叔换个碗重新盛饭。”
  刘小姐错愕,抬眸望见少女淡漠的眼神。
  如冰山般的寒冷,与叶怀南如出一辙。
  等吃完饭,大家到客厅闲聊,刘小姐说:“我给你们唱首歌吧。”
  少女说:“刘小姐的歌喉,我上次在春山家欣赏过了,不必再听一次。”
  春山二字一出,沉默寡言的叶怀南忽地抬起头,如刀般的视线剜过去,似要将方春山从她脑海中彻底剜掉。
  他终于肯看她,她盯着他,眼里有气,神情认真,严肃同他道:“四叔,你的女友,我不喜欢。”
  他赌气一般回道:“我没有过问你的恋情,你也不该过问我的。”
  她站起来,恨恨地瞪他一眼,跺脚转身往楼上跑。
  刘小姐尴尬得脸都红了,心里头想着刚才叶怀南的那句话维护,又觉得甜滋滋。犹豫半刻后,出于礼节,柔柔问:“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惹幼秾小姐不开心了?”
  叶怀南不耐烦地往外走,“她就这性子,被宠坏了。”
  刘小姐自以为幽默地回一句:“是呀,都是被督军宠的。”
  被他宠的。
  叶怀南停下脚步。
  他无奈地回头,刚好望及少女隐于黑暗中的背影。
  一年前,他何曾想过,他下定决心要好好照顾的小女孩,竟会成为他心头最大的烦恼。
  她像藤蔓,一点点将他紧紧缠绕。
  回过神,已经无路可退。
  叶怀南叹口气,“走吧。”
  从叶公馆回去后,叶怀南再也没见过刘小姐,他发现自己无论换多少个女人,也无济于事。
  看都不想看,更别提肌肤之亲。
  夜晚副官照他的吩咐,从叶公馆拿换洗衣物回来。
  叶怀南忍了五六天没问宋幼秾的情况,这会子假装偶然想起,寻常口吻问:“幼秾小姐……”
  副官根本不用听他说完,就知道他要问什么。
  幼秾小姐在家吗?
  她请外客了吗?
  有没有好好念书?
  有没有按时吃饭睡觉?
  听得耳朵都生茧了,每次翻来覆去就是这几个问题。副官想,督军干嘛不直接回叶公馆呢,像以前那样亲自看着幼秾小姐不更放心吗?非要到外头住,也没见在别馆做出什么男人该做的事,闪闪躲躲的,跟偷情似的。而且还是偷情未遂的那种。
  副官张嘴道:“小姐最近几天没去上学。”
  叶怀南一愣,下意识问:“她和小男友吵架了?”
  副官犹豫道:“不知道……但张妈说……”
  他蹙眉问:“说什么?”
  “说小姐好几天没吃饭,待在屋里不肯出去见人,人都瘦了一大圈……”
  叶怀南愣住,缓过神,心里头像是有把小刀细细地割着。
  肯定是方春山那个小子。
  他又气又恼,手指扣进沙发,只恨不得现在就将方春山千刀万剐。
  那可是他捧在手心的小姑娘,怎能被人如此对待。
  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能伤她的心。
  叶怀南穿起外套,“走,开车去方家。”
  ——
  方春山一脸懵逼。
  方老爷压着他的头,不问青红皂白就让他向叶怀南赔罪。
  方春山管不了那么多,他直接无视叶怀南铁青阴沉的面色,高兴地问:“是幼秾让督军来的么?她肯与我和好了么?”
  叶怀南一怔。
  “你说什么?”
  方春山纳纳道:“自那日舞会撞见督军后,第二日她便不肯再与我往来,我如何求她,她都不肯。督军,求求你,那天是我唐突,你要打要骂都行,我是真心喜欢幼秾,求你不要拆散我俩。”
  方老爷一巴掌打向方春山脖颈,“怎么说话的!”
  方老爷尬笑着准备替儿子赔罪,一回头哪还有叶怀南的影子。
  车里。
  副官问:“督军,还要再转一圈吗?”
  叶怀南看着窗外渐渐黯淡的夜景,心头郁结迟迟无法消减。
  他想着方春山的话,既高兴又惆怅。
  高兴她听他的话。
  惆怅她是否因为他的霸道而被迫结束恋情。
  他自己的问题还没有解决,转瞬又忧心她的。
  她是不是真的很喜欢那小子?所以才会茶饭不思为伊消得人憔悴?
  叶怀南闭上沉重的眼皮,忽地觉得自己一下子老去十来岁,一点点小事,就能让他累得心力交瘁。
  汽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了好几圈,他迟迟拿不定主意,是回别馆,还是回叶公馆。
  她那样伤心。
  他该回去看看她。
  腕表指向一点,这么晚,她应该睡了。
  他松口气,吩咐:“回叶公馆。”
  叶怀南打算悄悄地瞧一眼,瞧完就走。看她到底瘦成什么模样,要是实在太过分,他就松口大方地让她去谈爱。
  如果有这个必要的话。
  进门的时候,他动作很轻,没有惊动任何佣人,从客厅往楼梯上去,余光瞥见沙发上一个瘦小的人影。
  他心头一跳。
  黑暗中,她蜷缩成一团,婴儿似的睡姿,茶几上半瓶红酒,大概是醉倒的。
  他皱紧眉头,责怨张妈未尽职责,竟任由她盖着薄薄的毯子在客厅沙发睡,一觉醒来肯定要冻感冒的。
  叶怀南小心翼翼地抱起她往楼上去。
  动作那样轻,像是呵护珍贵的宝物,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稳重。
  她靠在他的胸膛前,乌黑的小卷发似海藻般弯弯舒展,少女轻盈的身姿像羽毛似的,仿佛他稍稍一松开,她就会飘走。
  她的房门没关,脚轻轻一踢,随之大开。
  这是他第一次进她的闺房。
  从前不是没站在门边等过她,只是从不曾踏入过。
  走廊没开灯,屋里灯不敢开,只能借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摸黑将她送到床上。
  他替她盖上绒被,掖好被角。
  朦胧月光照下来,她净白的面庞仿若林间精灵般美好纯洁,只是不知道她梦见了什么,眉尖若蹙,朱红的唇紧紧死咬,落寞无助。
  叶怀南不受控住地伸出手。
  想要为她舒展眉头,指腹碰上去,温热滑腻的肌肤有魔力一般,黏着他的手,他停顿片刻,迟迟未拿开手。
  触过她的眼,长长的睫毛在他手心掠过,挠痒痒似的,从手心一直痒到心间。
  他量着她的脸,巴掌大的小脸吹弹可破,唇边浅红的酒渍格外显眼。
  那个禁忌的梦再度涌上脑海,梦里她的唇,也是这样鲜艳欲滴。
  春梦中的每个细节,清晰地扑过来。抓住他每一根神经,精准狠决地发起攻势。
  这一刻,多日来睡眠不足的困倦带出压抑已久的欲望,一丝丝虚无缥缈的欲望,足以摧毁他所有意志。
  他脆弱得不堪一击,俯身上去,轻轻地舔了舔她唇角残留的酒渍。
  甜。
  醉人的甜,瞬间占据他所有感官。
  过去一个月他试图释放的男人本能,瞬间全部爆发,仅仅因为一个快速得不能称之为吻的亲吻舔舐。
  想吻热她冰凉的小唇。
  想搓揉她软嫩的雪白。
  想摩挲她细柔的身体。
  他想……
  少女忽地一个翻身。
  叶怀南及时拉回差点沦陷的自制力。
  他心头惊悸,汗毛竖立,如同被针扎了一下,浑身都有些麻木。
  他清楚地明白刚才一闪而过的欲望代表什么。
  叶怀南瘫在床沿边,揪住自己的头发,憎恨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忽地身上一紧。
  不知何时,少女竟已清醒,她从后面抱住他,轻轻地喊:“四叔,终于等到你回家了。”
  他急忙挣脱。
  少女力气大得吓人,抱着不肯放,声音里带了哭腔:“不要走,我不要四叔走。”
  她哪里搏得过一个训练有素的军人,最终没能束缚他。
  他应该走的。
  应该头也不回立即就走。
  可他却犯下致命的错误——转身望了她一眼。
  这一眼,万般柔情涌上心头,所有道德枷锁抛之脑后。
  少女伏在床上,伤心地哭泣,哭得他心慌意乱,哭得他脑海一片空白,哭得他什么顾不了,毫不犹豫迈上前抱住她。
  她仰头,一张梨花带雨的脸蛋,渴望地盯着他:“四叔,我知道错了,从今往后,我一定乖乖听话,再也不谈恋爱。”
  他抚上她的后脑勺,一下下温柔地触摸,急急抚慰:“你没错,是四叔错了。”
  她摇头:“不,四叔不会错,在幼秾心里,四叔永远是对的。”
  他心里更加愧疚,搂紧她的肩膀,想要作出补偿:“你不是很喜欢那个男孩子吗?四叔准了,不再拦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开心就行。”
  少女却因他的这句话哭得更厉害。
  他慌张地替她擦拭泪水,不知所措地安慰:“是四叔不好,四叔不该提起方春山,幼秾别急,他并不怪你,明日四叔就带他来,好不好?”
  她小小的手反抱住他,“我不要方春山,我不喜欢他。”
  叶怀南一愣,伸手拂开她额前被沾湿的碎发,问:“那你想要什么?”
  她不假思索:“要四叔。”
  叶怀南蓦地松开怀抱。
  她忙地加一句:“四叔这样的。”
  叶怀南吐口长气,怕她着凉,扯过被子盖在她肩上。她不安分地搂紧他:“想要四叔像刚才那样抱着我。”
  她眼角犹挂着泪珠,他无可奈何地重新抱住她。
  少女满足地靠在他心口处,因为哭泣而发颤的声音软糯哀伤:“我什么都没有,就只剩四叔了,四叔以后不能再离开我。”
  他为她抚顺乌发,爱怜地说道:“好。在找到能够将你放心托付的人之前,四叔绝不离开你。”
  她挨着他的心口处蹭了蹭,娇嗔:“以后我不谈恋爱,四叔也不准谈恋爱。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
  他低下头嗅了嗅,“有吗?”
  她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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