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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人的她[快穿]-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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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与你在这竹林交合,也无人敢说半个字。”
德音淡淡道:“我不会嫁给你。”
他身形一僵,“为什么?”
她撇开视线,“我以为你知道原因。”
萧泽低下头,“不过是些流言蜚语罢了,外头那些乱说话的,我已将其拔掉舌头。德音,你莫要拿这个来搪塞我。”
德音:“我没有搪塞你,我和陛下的事……”
他猛地打断她,“即使是事实又如何,反正你已经有过一个崔清和,再多一个崔空龄也无妨。”
“可我不愿意,我今日来,便是要与你说清楚,好让你早些放手,另觅良缘。”
他不愿听她讲话,埋头就将她的唇堵上。两弯漂亮的朱红含在嘴里,连带着她惊呼的娇软声一并被他掠夺。
唇齿之间的争斗势均力敌,舌尖尝到淡淡的血腥味,他一愣,停下看,还好不是她破了唇。
她将他咬成那样,他依旧甘之如饴地覆上去。
“不准说不愿意,从一开始,你该是我的。”
两个人纠缠争执,他不管不顾地压制她,手段极为下作阴损,疯了一样,什么都抛却脑后,争斗良久后,最终以萧泽的胜利为尾声。
她被他牢牢制住。
萧泽喘着气,将她推倒在竹林石桌上,身子压上去,不知疲倦地亲吻她的唇,近乎于绝对占有,肆意挑弄她的唇舌。
他霸道又偏执,连她呼进去的气息都要控制,迫使她只能依靠他渡进的空气,才不至于窒息。
“阿音,阿音……”
魂颠梦倒之际,他忽地瞥见她的眼神,冰冷寒慑,无情无绪。
仿佛她面前的人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疯子。
萧泽停下来。
她得了唇间自由,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萧泽,错过就是错过,算上宫里那次,你已经错过我两次,何必继续苦苦强求呢?”
他想起她上次在木樨树下说的话。
时不我待。
她好狠的心。
“上次不算,你那时尚未与崔清和和离,即使给出机会,我也不能怎样。”
她笑:“这就是你和空龄的区别。他比你会把握机会。”
他惊愕,不甘心地问:“是从那次开始跟的陛下?还是……”
未说完,她打断他:“萧泽,论时机,你与空龄相比,占尽先机。你有心思与崔清和达成协议,却没有心思直接打动我,你若真的这么想要我,何不直接将一颗真心摆出,躲在暗处算计来算计去,说到底还不是将我当成可随意赠人的物件?”
他下意识就要辩驳。
德音继续道:“连偷情这种小事都不敢做,你有什么资格说爱我。在你心中,始终最重视的东西,只有一个,就是权势。至于我,我不过是你取得滔天权势后的一个赏赐品,何必说什么爱不爱呢。”
字字戳心,句句无情。
胸膛里像扎了千万根针,他怔怔地盯着她。
看着看着,他眼里泛红,问:“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她接住他的目光,从容不迫:“是。”
他眉间蹙起怒意,重新压上去,她索性也不挣扎了,尽情享受即将到来的一切。
做到最后一步,他停下来,一双眼满是绝望,“阿音,你为何喊都不喊一声,我在对你做禽兽不如的事,难道你这么不在乎我,就连恨都不肯施舍?”
她抬起被他压得麻木的手,不耐烦地问:“你到底做不做?”
简短几个字,一击致命。
萧泽颤颤地闭上双眼,良久,他拾起掉落一地的衣衫,低头垂眸,替她重新穿戴好。
他问:“崔空龄爱你吗?”
她:“除了我,他什么都不爱。”
他深呼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好,我明白了。”
她半坐在石桌上,细细地看他的脸。忽地她伸出手,“抱我下去。”
萧泽一怔,顺从伺候。
她凑在他耳边说:“萧泽,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爱,但我可以给你我的在乎。”
他明知道她在诱他,却还是忍不住问:“要我拿什么来换?”
她:“忠心。”
不是对她的忠心。
而是对睿宗帝的。
她要他,忠心耿耿地辅佐她的帝王。
胸前里泛起排天倒海的辛酸,短暂的怔忪后,他沉声应下:“好。”
……
入夏的时候,萧帝的病情愈发严重,熬至秋分,终是熬不过去,不过几天的功夫,眨眼便要油尽灯枯。
南姒反复翻看宿主的记忆,最终忍不住问通灵玉:“按道理,她应该还有两年寿命。”
萧帝对她极好,宿主身体产生的情绪偶尔也会影响她,虽然只是一时的感动,但她依旧会有一闪而过的触念。
通灵玉道:“事情不会一成不变,你改变了宿主原本的命,其他不相干的事情偶尔也会随之而改变。萧帝本就身有旧疾,在宿主那一世,之所以能多活几年,是因为她心有所忧强撑着一口气想将事情做完再走。”
南姒默不作声。
她知道,萧帝已经心无牵挂。
这一年来,萧帝将朝政彻底交到睿宗帝手里,完全退隐,每日里寻欢作乐,也不再为她的事操劳。
她总是对她说:“我这一生,享尽荣华富贵,登顶权力巅峰,不管后世如何作评,我都甚觉满意。等死后入地府见到阎罗王,我定要向他鞠三躬,以谢他予我坎坷命运,使得种种艰难,成就我辉煌人生。待下世再生为人,我仍不惧他天降苦难,我定要比这一世活得更为痛快,搅他个天翻地覆鸡犬不宁。”
萧帝仙逝那天,德音和睿宗帝在跟前守候。
她低声唤睿宗帝的名字:“空龄。”
睿宗帝凑过去。
萧帝道:“你照顾好你阿音,不要让她受到任何人的欺负。”她又喊德音的名字:“阿音。”
德音握住她的手。
萧帝:“你和空龄的事,我都知道,你怕我起疑心,所以从不肯告诉我,傻孩子,姨母想的,从来都只是你的幸福,你不是我的女儿,却胜似我的亲女儿,天底下哪有做母亲的会防备自己最爱的女儿?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她使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德音的手和空龄的手握在一起,“你们,好好的。”
丰庆七年,一代传奇女帝驾崩,举国痛哀居丧。
诸王回国都建康奔丧,蠢蠢欲动,各方虎视眈眈。
早在萧帝驾崩之前,德音就提醒睿宗帝布好各地城防,国丧期间,最易动荡作乱。
严防布阵下,大部分人望而却步,形势未起便已被压下去,然而总会有几个亡命之徒。
崔清和反了。
他领着他东拼西凑的两万起义军,以奔丧为借口,直逼建康城。
众人始料未及。大家都没想到,第一个趁乱造反的,竟是当年狼狈被逐的代王。
他哪来的勇气和胆子?
睿宗帝并不放在心上,以崔清和的军队,未过渭水便会被扫荡干净,他的九哥,根本连建康城的墙都摸不到。
崔清和送来的战书里,点名让昔日的霍家女将霍德音迎战。
睿宗帝将其当笑话讲给德音听,没想到德音竟应下了。
他不乐意:“随意派一两个武臣就能将其压制,何必你亲自出马。”
德音接过他手里崔清和的战书,“他一心求死,我怎能不满足他的心愿?”
睿宗帝拦不住,翌日德音便领军出发。
高高的马背上,她一身铠甲英姿飒爽,崔空龄抬头仰望,仿佛回到当年寐城的时光。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躲起来,而是光明正大地握住她的手,叮嘱:“表姐,朕等你回来。”
德音笑了笑,驾马离去。
两军对阵,崔清和夺了一方小城池作为驻扎点。
兵临城下,不等德音喊话,崔清和已经打开城门。
他纵马而来,满脸沧桑,两年的时候,似乎一下子苍老二十岁,她差点没能认出他。
他寒暄得不像是在对战,而是在和旧友问好:“许久不见,你终于肯来见我。”
德音未有回应。
崔清和笑着打量她,道:“原来你穿铠甲也一样好看,霍灵羽果然没骗我。”
德音冷漠道:“崔清和,你若投降,可保性命,我只问一次,降还是不降?”
崔清和摇头:“不降。”
她一愣,“你孤身一人出城,我现在就可擒住你。”
崔清和道:“我知道。”他停顿半秒,问:“士兵无辜,可否留他们一命?”
德音唇角紧闭。
崔清和笑道:“罢,我不让你为难。”
良久,德音看向他,问:“何必送死,值得吗?”
“值得。”崔清和跃下马,每走一步便将身上利器扔掉,最后连外衣都褪去,他离她只有几步之遥。
将领作势就要拦截,德音挥手:“退下。”
她纵身一跃,与他相隔而望。
崔清和唇角带笑,凝视她:“动手吧。”
他是真的一心求死,甚至张开手臂迎接她。
城墙后兵将怒吼,为领将的主动送死而感到愤慨。千里之行,血肉拼搏,倒头来竟只为一死。
她说:“你听,你的士兵们都在骂你。”
崔清和:“我听到了。”
在震耳欲聋的战鼓声中,她将剑刺进崔清和的身体。他迎着剑朝她迈进,直到彻底被剑贯穿身体,他终于停下脚步。
“阿音,若有来生,能再给我个机会吗?”
德音放开剑柄,丢下两个字:“不能。”
崔清和再无力支撑,缓缓倒下来,他半跪着,望她决绝离去的背影,忽地扬起唇角,笑容惨淡,眼泪夺眶。
他想起新婚那夜德音悄悄递给他的书笺。
她羞涩着脸同他念上面的两句诗。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恩爱。
两不疑。
他终是错负了她。
……
这一场犹如儿戏般的战事很快平息下来,不费一兵一卒,成功取得胜利。入城的时候,德音在崔清和下榻的府邸找到霍灵羽。
她虚弱地躺在床上,含泪喊她:“姐姐,我是在做梦吗,你竟真的来看我。”
断魂丹药期已到,德音曾提前给她寄过解药。但看她如今这样,应该没有服下解药。
“为什么不吃解药?”德音想了想,终是伸出手回应霍灵羽悬在半空的手。
灵羽握了她的手揽在怀里,眼泪涕泗滂沱:“我吃不吃解药,又有什么区别。”
德音皱眉,“难道你和崔清和一样,一心求死?”
灵羽笑道:“没有姐姐,我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义。”少女张着一双水亮的泪眼,怔怔道:“我知道你不是我姐姐。”
德音一愣。
少女继续道:“我从小仰仗着姐姐而活,她脸上每一个细小的神情我都了如指掌,世上再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我甚至比她自己更了解她。自从你拿出毒药让我吃下的那刻起,我就知道,你不是德音姐姐。”
南姒没有否认,她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会被人认出来,霍灵羽是第一个。
少女就要死了,她没有后顾之忧。
“既然认出来,为什么还要吃下断魂丹?”
少女将脸贴过去,以恳求的姿势艰难地挪到南姒怀里。
她想要一个拥抱。
南姒犹豫片刻,最终满足少女的心愿,将她揽入怀中。
少女脸上扬起久违的明媚笑容,“我不知道我的德音姐姐去哪了,有时候我觉得你是她,却又不是她,我很害怕,我怕要是杀了你,我的德音姐姐就再也回不来了。”
她说着话,咳出血来,殷红的血染红少女苍白的唇角。
大概意识到自己时间不多,少女强撑着爬起来,她颤抖地伸出手想要抚摸南姒的脸。
南姒往后一避。
霍灵羽苦涩笑道:“真好,我的德音姐姐,就该活成你这样。”
南姒扶着她重新躺回去。
少女问:“我死后,能见到姐姐吗?”
南姒:“能。”
少女笑着咽下最后一口气。
离开屋子后,南姒想起什么,问通灵玉:“这个世界的劫点是什么?”
通灵玉道:“霍灵羽。”
南姒想起少女死前悲伤渴望的神情,问:“在我之前,有多少任务者跪在霍灵羽身上?”
通灵玉道:“毫无例外,全被反杀。”
南姒一怔。
她没有继续问下去。
通灵玉却忍不住补充道:“或许是主人最像她想象中的霍德音,所以她才没有下手。”
南姒淡淡地“嗯”一声。
……
胜仗而归,队伍里却没有领军。
德音给睿宗帝写信道,说她将云游四方,不定时归来。
睿宗帝立即派人去寻,却哪里还有德音的身影。
通灵玉问:“主人是否早在一开始就想好借这次的战事离开皇宫?”
德音一身男装,风流倜傥,笑道:“要想实现宿主的第三个心愿,自然不能永远被囚在皇宫,天大地大,看尽万里山河才算得上真正的恣意人生。”
通灵玉想起皇宫里的睿宗帝,惋惜:“那崔空龄呢?”
德音撩袍往花船上而去,“我又不是不回去,等个两三年,我自然会回去,况且我答应他,每个月都会给他写信。如今朝政已稳,有萧泽看着,出不了什么岔子。”
船上花枝招展的女子们扭着腰肢上前问,“公子好生俊俏,不知尊姓大名?”
德音施施然揖手作礼。
翩翩公子,玉树临风。
她飒朗一笑:“在下霍龄音。”
——《君生我未生》正文完结。
第56章 君生我未生番外
霍德音入棺那天是九月初九。
满山遍野漫插茱萸; 新帝的皇后千里送行,一路嚎啕大哭; 棺材埋土; 新皇后甚至想要跳进坟墓。
众人及时阻拦,新皇后哭晕过去。
新帝听闻消息; 颁旨令言官抒写新皇后品德贤良; 扬其高雅情操,并赐下珍宝无数; 以慰皇后失去亲人之痛。
众人纷纷赞叹新帝与皇后伉俪情深。
崔清和下了朝,匆匆往鸾殿而去。过去他与灵羽暗度陈仓; 每次相会都未能尽兴; 如今光明正大迎娶她; 又被繁忙的政务缠住脚步。
霍德音的丧事终于办完,前朝事务自有萧泽相助,他终于抽出时间陪伴灵羽。
刚到殿门口; 却不见佳人来迎。
小宫女说:“皇后娘娘吵着要回代王府,如今已经在路上。”
崔清和一愣; 她回去作甚?难道是皇宫住不习惯?
还是说,她想重温过去与他一起的恩爱岁月?
崔清和没有想太多,吩咐小黄门摆驾出宫; 准备亲自前往王府将灵羽接回来。
王府。
霍灵羽趴在德音的床榻上。
她身上穿着德音的衣裙,手里抱着德音曾躺过的枕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将自己包裹在德音曾睡过的锦被里。
很多个晚上; 她无法入眠的时候,姐姐就会这样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为她唱寐城的童谣。
姐姐的声音又甜又清冽,她听着听着,连梦里都飘满姐姐的歌声。
自从姐姐走后,她就再没能梦见她。
她找了那么多的道士高僧做法,却没有一个人能够让姐姐入她的梦。
姐姐恨她。
霍灵羽哭起来,沙哑的嗓子再嚎不出一声,几近失明的眼睛再滴不出一泪。
她颤抖着在脑海里描德音的模样,却只能描出德音痛苦欲绝的模样。
霍灵羽浑身颤抖,想到那天的事,就恨不得拿刀抹脖子。
是她的错。
她错估了姐姐对崔清和的爱。
她以为姐姐知道真相后,会对崔清和彻底死心,可没想到,姐姐竟执迷不悟。
姐姐宁愿守着崔清和这个负心汉过日子,都不愿意与她一同离开。
她甚至不要她的解药。
霍灵羽不停捶自己的胸口,打得再重,也抵不过心脏一阵阵传来的绞痛。
门口有人唤她,“灵羽。”
霍灵羽连头都不用抬,就知道来人是谁。
崔清和。
这个猪狗不如的负心汉。
崔清和爱怜地将她扶起来,“生死不能复生,你节哀,莫要太过悲伤。”
其实他一开始没想到灵羽会对霍德音这般姐妹情深,平时以为她在德音跟前,不过是为了他们的事,所以才悉心讨好德音,如今德音已死,她却哭成这样。
他安慰她:“德音若是泉下有知……”
话未说完,少女抬起眼睛,目光灼灼。
崔清和以为她想起旧事心头有愧,连忙道:“我们乃是天作之合,你无需为她感到愧疚。从头到尾我就没爱过她。”
他小心翼翼将少女抱入怀中,“对于我而言,她最大的贡献,便是将你带到我身边。”
少女因为痛哭失声的嗓子此刻发不出一点声音。
但若崔清和能够往下看一看怀中人的神情,定不会继续往下说:“灵羽,我爱你,以后让我们做一对快活鸳鸯。”
霍灵羽敛起眼眸。
少女水灵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恶毒的仇恨。
这个男人,以爱之名,折磨姐姐那么多年,姐姐的爱全被他夺走,就连她精心策划的局,也因为姐姐对这个男人的爱,而败得一塌涂地。
过去她只是想利用崔清和,想着让姐姐对崔清和死心,从未想过要替姐姐报复这个男人。
但现在不一样。
她因为他,失去了她最爱的人。
死,太简单,她要让他生不如死,以慰藉姐姐在天之灵。
鸾殿。
崔清和觉得自己近来越容易疲惫,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灵羽给他吃的丹药,他每天都离不开。
每次吃完药,他都会睡过去一段时间,记不得自己做过什么,醒来后身上总会有磕碰的伤痕。
他问灵羽,灵羽说他睡得太沉偶尔会梦魇从床上跌下去。
他不愿细想。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安稳觉了,只有在灵羽这,他才能安心睡过一两个时辰。
自从那日从王府回宫后,他就很少与灵羽欢好。
不是她不愿意,而是他没那个能力。
从前生龙活虎,如今竟然难展雄风,连进入都做不到,谈何享受男女之欢。
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他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他纳的那些美人,每次得他召见,都怕得瑟瑟发抖,只有灵羽像从前那样一如既往地守着他。
想到这,崔清和忍不住伸出手抱住身边的女子,霍灵羽回过头,又往他嘴里塞了一颗丸药。
睡到半夜,崔清和忽然开始大力咳嗽。
他止不住地咳起来,咳着咳着就咳出了血。
崔清和大惊失措,忙地召御医来见。
御医却说,因为肝火太旺,所以导致急火攻心,静养一段时间,就会痊愈。
崔清和听完后安心下来。他觉得自己命很长很好,才刚当皇帝,哪里那么容易死。
他的福气都在后头。
然而他似乎碰上了庸医。身体不但没有痊愈,反而一天不如一天,整个御医院的人都诊不出他的病症。
他吃不下睡不着,每天都要往外吐一铜盆血。
真真生不如死。
他许久不曾临朝,朝政大事皆在萧泽掌握之中。他每日都躺在病榻上数着时辰过日子。
这天灵羽来看他。
她坐在那,悄声问他:“陛下,你现在感受如何?”
他道:“身体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每时每刻都感受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她捂嘴笑起来,“是的呢,这种毒药吃下去,临到后面,确实是这种感受,看来我的银子没白花,陛下果真如我想象中那样受罪。”
他大惊失色,以为自己听错了,未来及说什么,便见她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刀。
他吓得往后退,但全身无力,根本动弹不得。
他想喊人,可殿里哪有人?
她拿着匕首往他身上割,“陛下,我好不容易掌握后宫,如今你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便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她说着说着笑声凄厉,似鬼魅一般,毫不留情地用刀折磨他。
崔清和惊恐万分地问:“为什么?”
霍灵羽靠过去,“你以为我爱你吗?不,我爱的是姐姐。”
崔清和身心遭到剧烈打击。
霍灵羽给他服的药,可让人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能保持清醒的意识。
他足足遭受她的八十一刀。
他越是痛苦,霍灵羽就越是高兴,末了,她附在他耳边,笑:“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轻巧。”
崔清和恨不得自己早已死去。
霍灵羽将全宫封锁,日日入殿折磨他,他每天徘徊在生与死的巨大痛苦中。每当他觉得自己总算要解脱,霍灵羽就会使法子将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她每天一遍对他进行非人哉的折磨,一遍痛哭:“你还我姐姐,你还我的德音姐姐!”
崔清和追悔莫及。但悔恨只持续了一秒,下一刻就被铺天盖地的疼痛掩盖。
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能忍耐极致的痛楚时,霍灵羽又给了他一个惊喜。
她将他做成了人彘。
霍灵羽笑着俯下身,她眼泪都笑出来了,嘴里喃喃说道:“姐姐,你看,我把你最爱的男人弄成这样,你会不会到梦里来找我算账?”
宫殿里,霍灵羽一边喝酒,一边笑得像个疯子。
她已向外面宣告崔清和的死讯。
竟然没有一个人前来查验。
她坐在地上,又哭又笑,对着空气说话,“姐姐,你看看你爱上的男人,身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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