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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本妇女解放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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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看你那混吃等死的惫赖父亲,能给你添甚么助力。
见父母都唾骂那钱墨钥,舜娘沉默不语。还没过几天,之前沉寂下去的“钱金牙”竟又红了起来,还越传越烈,成了“钱破鞋”。据说那钱舜娘早被风流的公孙舍人玩了个遍,甚是污秽,连钱侍郎家听了丑闻,都要与她家断绝关系呢。
钱尚书一家听了,大骂那钱侍郎血口喷人,谁知众人见钱婉仪怀了龙子,就要升贵妃,哪个不捧这钱侍郎。官家听了,也申饬一番,贬钱尚书去那满是瘴气的极南之地去做县尊了。
钱尚书夫妻被气病,那三岁的嫡子也呱呱大哭。舜娘见了,心中发狠。没过几日,听得官家又宠了个叫郭兰枝的女官,封了才人。钱婉仪肚大难看,早供起来只等生产了。
谁知那钱婉仪竟是福气不足,在自家殿里的院子赏花,却被树上的一只蛇儿吓到。那蛇也甚粗壮,等宫人围上来,竟缠死了钱婉仪。众人大骇,官家也怕起来,听那国师说要将蛇仙狐仙都供起来,才能消灾。
等葬了钱婉怡,贬了玩忽职守的钱侍郎,官家又想起钱尚书的能干来,将那刚生完病的钱尚书官复原职。又请了宫中嬷嬷,去验那钱破鞋,竟是处子,终于洗刷了全家冤屈。
那嬷嬷向官家说那舜娘体带幽香,甚是罕见。官家听得心热,本要召来封个才人,谁知钱尚书竟哭着回话,说舜娘前日出门,竟被拐走了。官府连得追捕一个月,没甚么线索,只得草草收尾。
那官家本惋惜美人已逝,又听钱尚书哭道,舜娘从娘胎下来就裹脚,心心念念要侍奉官家,谁知前次被吴庶人阻拦,这次又不知被哪个黑手毁了。又说那舜娘作了诗词几百首,句句是渴慕官家的,还自己绣了小像。又把一双绣鞋进上,说是为进宫准备的,谁知再也穿不得了。
官家见了那幽怨诗词,看了那倾国之相,又见那绣鞋小小,一个巴掌能放两个,比宫中任何人都小,于是哭倒在地,说是好好的美人,就这样红颜薄命了。又封追舜娘为倾城郡主,钱夫人从二等诰命升为一等,连那个三岁胞弟也有个六品小官哩。
众官虽心不服,却见那官家血红着眼,晓得是被宫闱之事伤了心,这些虚名小官的封赏,就当是官家买个快活。再说那老钱,好好的能当贵妃的女儿丧了,也是凄惨,就当是个安慰罢。
等下了朝,钱家受了丹诏,各个眉飞色舞,倒是冲淡不少悲气。虽然舜娘没了,其他人也要过日子不是?所以除了哭着要姐姐的钱小弟,其余人都言笑晏晏。
钱夫人虽然悲戚,却也舍不得那一品诰命。她一边摩挲着霞帔上的绣纹,一边想着。
舜娘,你在外面保重,若是日子难过,也回不了头了。
☆、第38章 霞光藏妖精
话说宫中众人见上位妃子们倒了好几个,目前郭兰枝才人一家独大,都上去奉承。那郭才人却不骄不躁,甚有前主人皇后娘娘的风范。
官家正因后宫无人掌管头疼;又见这郭才人竟是个能拎得起事的,便升做婕妤来理事。
那郭婕妤虽然娇娇柔柔;却是个心有慧剑的,几下子就查出了黑手;一口气报了正宫的仇;又揪出了毒杀公孙婕妤的刁奴。只可惜钱婉仪是触怒蛇仙,只得轻轻揭过不提。
那些宫内鬼魅们见了这等雷厉手段;都不再作妖;全安分起来。官家见这宫闱终于清静;郭婕妤又立了大功,便御笔一挥;加封婉仪。那霞光洞的妖精嫉妒得眼红,自家却有贼心没贼胆,只得钻进官家怀里;糯糯抱怨着。
官家摩挲着妖精的蹄子,捏了捏那粉肉,笑道:“你这痴儿,若是把你捧上架子,没几日就被人分尸了,那钱婉仪可不就是例子么。这郭兰枝手段厉害,有她这座佛镇着,宫里才不闹妖”。
霞光洞的妖精眨了眨眼,问道:“钱婉仪不是触怒蛇仙才死的么,全身完好,哪被人分尸,九郎,你莫吓我”。
官家看了眼怀中这痴傻妖精,暗道妖精还是傻一点的好,小性儿多也不要紧,只要脚小水多,抱着舒服,比甚么都强。若是那机灵心狠的,三五成群,唧唧咋咋,时不时就要谋人命;那妆菩萨的,又只吃斋念佛,一点情趣也没有。
那精明强干的,明明是个女娘,却要揽权夺势,邀功请赏,倒衬得自己木讷了。女人么,就应该裹好脚缩花口,等自己来采蜜就行。前日丧了的那几个,哪个不是爱揽事逞能的。
那官家把玩着怀中的美肉,忽得转念一想,这妖精该不会是妆得罢,在这是非场里,能活得长的,哪个没两把刷子。于是心念一转,要来试探这妖精。
只听那官家笑道:“那吴庶人无子脚肥,却和蜀地的吴玠吴璘兄弟有亲缘,若不是这次正宫薨了,还真是动不了她”,又说:“吴家善战有功,在朝堂里也伸进一手,如今后宫中也有了吴性,想想我都要怕”。
怀中那刘姓妖精听了,问道:“官家怕甚,只要丹诏一下,哪个不磕头跪拜”,官家笑道:“若真是御旨一下万民皆顺,我父兄就不会被金人掳走了”,又说:“这吴氏区区一个婉仪,竟传出要晋封贵妃,那吴家想要挟我,十三弟便让他家当了绝户”。
刘婕妤怔了怔,娇嗔道:“这等机密事,九郎怎得大喇喇告诉我”,正要混过话头,那官家却扳过她的身儿,直盯着她的眼睛:“心肝,那张庶人一个疯人,连路都认不全,你知道她是怎得摸到池子里的么”。
见身下的女娘僵了,身上的那人说道:“张庶人最喜紫兰,那宫里一径儿都是紫兰附子草,引得她摘了几朵,中了毒”,又说:“那毒像火一样在心里烧着,她爬到池子边去舀水喝,没喝几口,那毒越烈,栽在水里死了”。
“她死得很美,比在金国受辱死的强多了。残忍么,她怀了孽种呢,若不是对她有过情,她早像公孙贱人那样被囚犯们糟蹋了”。
身下的人已是冷汗涔涔,口齿战战,却压下嗓子里的尖叫,只听得身上那魔鬼继续说道:“那贱人满嘴胡沁,说甚么双阳补肾,哄得国师也信了,还替她担下名头护着她。妆模作样的老东西,若不是能炼几颗丹,早赐死他了”。
“双阳补肾,就是弄了那兔儿爷,斋戒三日再去临幸女子。那贱人偷偷收集了她哥哥的,说是龙涎,骗紫槿殿的两个傻子。那傻子们趁热用玉杵弄进去,三日后临不临幸的,肚子里早有了杂种”。
“我本以为他家是一雄一雌,双双入后宫的,没想到那贱人原是替她那卖腚的哥哥寻男人,又想混淆龙脉。见张庶人没了胎,就把主意打在皇后身上,事情不成就杀人灭口。那竹珺是个忠心的,替皇后报了仇”。
“那公孙贱人最后竟疯魔了,死前还喊着她要学叶赫甚么太后的,要诅咒灭了大楚,还说是灭在公孙家女人手里。这疯子也不想想,除了金朝还有蒙古,大楚哪能轮得到公孙家灭”。
“钱家那个本以为是张氏送我的开胃点心,谁知心比天高。张氏是被骗了,钱贱人后来心里晓得,却瞒了下来,自己怀上孽种想邀宠。以为我不知,还沾沾自喜哩,今年贡来的蟒蛇,倒是有了口福。钱尚书那等能臣,岂是她就能陷害的,可惜钱舜娘胆小逃了,不然我倒真想封个贵妃”。
见到身下之人已是惊骇得不能语,哭着求饶,那魔鬼笑道:“在这宫里,郭兰枝就是个受苦卖命的,你躲在她后面,让她几分,还不好么。娇娇,我最疼的是你,早点让你看清,省得被人害了”。
又叹道:“你们这群人,只有钱舜娘看得清,若是当了贵妃,省我多少事,可惜妙人儿再也寻不得了”。
那日过后,霞光殿的刘婕妤一反常态,再也不掂酸吃醋,还向郭婉仪服起软来。众人惊疑,却也不是大事,也只揭过不提。
先不谈宫中各事,偏说那尚书千金钱舜娘,这日打定主意逃了出来,住在提前买下的小院里。等风声过后,听得自己已被追封了倾城郡主,还风光大葬,心中苦笑。又见钱家威威赫赫,喜气洋洋,谁还记得自己,便沉默地离开。
爹娘,你们要我进宫,可不是将我送进了阎罗殿么。那张婉仪肚里被种了野种,还傻傻的笑哩,若是真生了下来,岂不是那被杜鹃换子的柳莺。等那野孩子长大,宫里刮起腥风血雨,张婉仪还有好下场么。
就像那柳莺一样,只要被杜鹃盯上,就家破人亡了。爹娘,现在家里这样华耀,等过几年,又是怎样呢。
我送出的匿名信,官家已是得了,却仍然压下,眼睁睁看着那几个妃子走向死路。本以为墨钥姐姐偷偷打下胎,也能保条命,谁知竟被蛇缠死。这样狠毒的手段,哪个女子能熬到最后呢。
赵裕哥哥,舜娘现在没了身份,已是不能和你在一起。喜欢你这么久,却一句话儿都没与你说,确是无缘。从今一别两宽,愿你觅得佳人,岁岁平安。
舜娘又住了几天,心中总是不快,便想离临安远些。刚雇了车马,付了定钱,又留个心眼,偷听那马夫和中人闲谈。
谁知这两人竟说自己一个女娘,虽有丫鬟仆妇,却也是新买,看着像个根基不稳的。若是与同路的镖局说合,卖到妓院,岂不是一注大财。那镖头走来,也听住了,又问得这女娘不是官亲,便搓着手嘿嘿笑道,这样的好货色,玩她娘的一夜,死了也值。
舜娘听得这等污言秽语,又见他们已定下让那镖头先尝个鲜,中人次之,马夫最后。那马夫不乐意,还是镖头答应让他多玩几次,这才罢了。
舜娘气得头晕,又见那三人已经商议好,去买迷药羊肠,等玩完后再一塞,老鸨那里还能卖个整货钱。舜娘见状不好,忙忙叫来仆婢,寻了家客栈住下。
那开客栈的见这女娘仓皇,身上又有金银,便起了歹意。舜娘哪和这些市井之人打过交道,又见这老伯眉目慈祥,动了个惜老之情,住了下来。
到了半夜,却是手脚俱软,眼睁睁见那老伯和两个儿子将几个丫鬟玩了个遍。轮到自己验出是黄花,那老伯要将这整货卖个大价钱,两个儿子却是要先爽爽再说。
几人正闹腾间,却听得楼下有人拍门,只能先绑住舜娘,嘴里塞了小衣,光溜溜扔在那里。楼下似乎来人甚多,煊赫非常,像是个官眷的排场。舜娘想着赵裕世子,心里难过,两眼扑簌簌掉下泪来。
那官眷的仆婢甚是挑剔,闹腾得店家几人团团转。舜娘四肢被困,只能用头砰砰撞墙,谁知撞到头破血流都无人理会,倒是引来了那老头。那老头甩了几个耳刮子,打得舜娘耳朵嗡嗡嗡作响。
舜娘倒在地上,鼻子里汩汩出血,嘴又被塞住,气都吸不进来。那老头见舜娘胸脯鼓鼓,一起一伏地挣扎着吸气,便动了色心。等玩了那对白兔儿,作怪的手又掐着舜娘的黄花,一张嘴就要吸那花蜜。
舜娘本就心灰意冷,却又咬不了舌,只得挺身子挨着,眼睛望着墙壁,想着等被松开,就一头撞去。谁知那人玩了上面,竟一手往下摸到花口,热乎乎的气喷进里面,就要吮吸。
舜娘恨极,心中用刀将那老头划了千百遍。那热乎乎的嘴儿正要碰上花口,身后的门却被人一把推开,却是个粗衣丫鬟,见状尖叫起来。
那老头被吓了一跳,手一抖将那花口扔开,却听得身后有人过来。那老头将衣服往舜娘身上一拉,盖住头脚,便对那刚到的几个粗壮婆子开了黄腔:“我和自家婆娘玩个花样,几位姐姐怎的,也要来试试不成?”
☆、第39章 像人黄皮子
话说那官眷听得楼上有人尖叫,便让几个婆子上去看看,谁知婆子们下来,说是店家婆娘犯了浑;在床上闹妖,被丫鬟瞧见。那官眷听得婆子们嘴里不干不净;生怕把自家女儿带坏,呵斥几句便罢。
那丫鬟是个实心的;还在说:“那婆娘被打得满脸是血;好生凄惨哩”,旁边的管事妈妈忙喝住;道:“打也是打自己的婆娘;关你甚事”;又悄悄说:“天底下凄惨的多呢,若你没和我拜个干亲;等长到岁数,被上面随意配人,还不是和那婆娘一样”。那丫鬟见她干妈如此说;也不再言语。
这官眷是半夜来的,说是明日赶路,底下人忙忙收拾了上房,让官眷和小娘子睡下。底下人里有体面的,分得几间中房;没体面的,一堆儿挤在下面。
最可怜的是厨娘安婆子,因那官眷不碰外间的粗食,这安婆子只能熬夜做明后的糕点。这婆子手脚麻利,虽也是头晕眼枯,却忍得住瞌睡,整出几盘子蜜糖来。那店家的大儿二儿闻得喷香,垂着涎水,说了好话,才换得一些尝尝。
那婆子做完蜜糖,涮了锅,又要做精巧细点,却听得隔间那大儿二儿说话。
只听那大儿说道:“之前还说要卖个整货,现在却独占那女娘,这老不死的,嘴里哪有准话”,又说:“好好的一块肥羊肉,落到了癞狗嘴里,真是可惜”。
那二儿骂道:“横竖就让他先玩,等明日这官眷一走,那羊肉还不得让咱尝尝。头茬鲜被老狗啃了,真是晦气,本就没那铁犁,还耕甚么肥田”。
安婆子听着这话不对,便屏住气躲在窗后,听得那大儿骂道:“是哩,前些日的鲜肉,都是三人分的,这次竟吃起了独食,可见那整货的话,都是老狗编出来哄人的”,又说:“这女娘甚得骚,若是服个软,哄住那老东西,又下个崽儿,可不要分家财么”。
那二儿听了奇怪,说道:“这老狗虽然糊涂,却也没晕了头,怎会被女娘哄住?再说等咱仨都入了她,下的崽儿,又算是谁的呢”。
大儿听了,笑道:“阿弟,你却是呆了,干这行多少年,老狗头一回说出要卖整货的话,又护住不让咱尝,可不是要给咱弄个小妈来”,又说:“我见过甚多女娘,没比得上这个的,别说是他,连我也动心哩,若是玩一次就宰了实在可惜,说不得要圈起来,玩他娘个三四年”。
那二儿听了,问道:“那可咋办,旁人肚子里爬出来的定和我俩同不了心,等那女娘勾住老狗,在枕头边吹吹风,这店可不就归了她么”,又说:“若这女娘生不了崽,又肯背着老狗和咱们睡,就是再好不过了”。
那大儿听得这话,竟是半晌不语。又过一会,低低问道:“若是这老狗死了,咱们合开这店,轮睡那女娘,怎样?”
安婆子被这几句唬得魂飞魄散,不敢再听下去,赶紧摸回灶台。不一会儿,那大儿回到灶房,在安婆子身后转悠。安婆子心头直跳,却妆个忙碌样子,左眼瞄着剔骨刀,就等着那大儿暴起。
谁知那大儿见这婆子大喇喇露着后背,一点防备也没,像是个不知情的。又听得那官眷甚是尊贵,又和南县县丞有亲,招惹不起。这婆子埋头做糕,大儿用那暗话问上几句,也是茫茫然的样子,便放过婆子,又在灶里摸了两把刀,说是要给前日宰的猪剔骨,匆匆走了。
安婆子提着心儿,等又一盘糕点出锅,周围没有动静,才吁了气,软倒在一边。晓得有良家女娘被这黑店陷了,又听得这等不孝子弟要杀父,却是自家管不了的,只求明日夫人娘子醒来,赶紧离开罢。
那婆子祝祷完,又去灶上。许是心中有事,还没几刀便切破左手,便急忙包扎住。等水开了,去舀水时,又被滚水溅了右手。等那婆子仓皇地移到灶房空地儿时,头上竟咯吱吱响了起来,落下一层土,眼见房梁就要下来了。
安婆子唬得跪坐在地,赶紧祷告,说是没忘前誓,请大仙先回罢。那房梁抖了几下,没有掉下,却是有几滴血落了下来,就滴在安婆子脸上。
那婆子吓得抖了几抖,赶紧爬了起来。原来这安婆子是经过汴梁旧难的,那日金兵来了,血流一地,安家全家也损在城里。只有去庙里还愿的安婆子,藏在石佛里面逃过一劫,又靠着散落在地上的佛贡挺了几日。
等了几日,听得外面不再叫嚷,安婆子才寻个夜里偷偷摸出去。谁知几日前还是清平世界,转眼就焦炭血腥,还有那野狗子,吃了死人,撑得胖大,见了活人也扑上去咬哩。
安婆子唬得胆裂,却被寻上来的野狗子围住,眼见就要被分食,却见身边冒起一股怪烟,腥臭难闻,安婆子恶心得呕出了胆水,熏得直掉眼泪。等了一会儿,见那野狗子都被熏跑了,旁边有只黄皮子转着双滴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
那安婆子一连被吓了几次,连脑袋都木了。与那黄皮子四眼相对,盯了好半天,也不晓得该怎样。只见那黄皮子嫌弃般地瞪了一眼,尾巴一甩,得儿郎当地跑走了。
那婆子松了口气,却呛到臭气,又咳个半天。正要爬起,谁知身上也木了,动也动不了,又不敢叫人,只能先挺着。
谁知不一会儿,那黄皮子又来了,嘴里衔着张纸,扔在安婆子面前。那婆子瞪大双眼,认不出上面写着什么,看着倒像个年画儿,染着血污,那年娃娃画得粗糙,也皱皱巴巴。那婆子见臭气散了,自家也能开口,便随口说了句:“怎画得不像人”。
只见那黄皮子瞪大双眼,炸起毛来,骂道:“说像个人,有甚么难,害得我又要修炼十年”。又骂道:“我这半年囤得仙气都耗在你身上,救了你命,却被你一句话打回原形,真是苦也”。
安婆子听了,心里对不住,便发誓赌咒说了几十遍“像个人”。谁知那黄皮子垂头丧气,耷拉着脑袋,说道:“没用的,要见我第一句话说‘像个人’才行”,又懊恼得在地上打滚,说道:“你这个人,以后见到黄皮子就说像人,好不?说不得十年后我又碰到你”。
见婆子应了,那黄皮子叹了口气,便要跑走。谁知那婆子竟叫住自己,说是要替大仙立个牌儿,时时奉香。
那黄皮子听了,说道:“你们这里正闹荒,那有闲钱置办香油,若你真有心,日行一善,替我攒攒功德罢”,安婆子本就是信佛之人,连连同意,又发下大愿,不然厄运当头。那黄皮子见这婆子说得话满,也不再言语,一溜烟跑了。
那安婆子自从发誓后,当真日行一善。许是有用,这婆子的运道总比旁人好上几分,不仅被贵家收留,还混了个头目,十几个灶房丫头求认干娘,安婆子都没应哩。又双手都会使刀,手艺精湛,即使独身一人也无人说嘴。
这次是有急事,夫人又不吃外面的劣质糕点,安婆子才被点了名。这婆子见异状连连,担心是见死不救,大仙发怒,只得舍着命,提了两把剔骨刀,往楼上走。
等走到那房,听得里面有女娘在依依呀呀,还有男子在笑。只听那大儿笑道:“小娘子,我知你不是凡人家,就算是公主娘娘,落到这份上,也只能叉开腿请我入哩。不然,那旮旯里躺着的死狗,就是你的下场了”。
那二儿问道:“大哥,这女娘顶多一个富家,怎得不是凡人”,那大儿笑道:“先前我也认做富户,谁知竟搜到她有这钗儿,听得那黄玉匠说,戴这紫玉的,没个下三品的。这女娘如此绝色,又是雏儿,估计是高门千金了”。
那二儿听得,哈哈大笑,说道:“想不到千金身体也能被我作弄。大哥,咱就将那钗儿插她头上,就妆个骚千金深夜勾汉子的戏,你玩上面,我弄下面罢”。
那老大听得,微微一笑:“二弟,你看那死狗竟坐起来了”,趁他老二转头的功夫,一刀戳进了心窝里。那老二呆瞪着眼儿,嘴里还没吐出字来,就瘫倒下去。
舜娘早被灌了哑药,绑在那里,只是喑哑叫着。那老大又插了几刀,探得没了气,便剥下老二的衣裳,扯成条儿堵住那血,也扔在墙角。舜娘见这恶鬼一步步走了过来,自家又动不得,心里将那菩萨佛陀念了千百遍,盼着有神仙侠客将这恶鬼收了去。
老大见舜娘吓成这样,笑道:“小娘子,这店的人都灌了药,不到正午不醒,无人来救的。只要你顺了我,连喝十日的哑药绝了声,就扶你做正头娘子,可不好么”,又说:“你若不从,入你一顿,把你剥光吊在衙门口,可怜你父母,就要丢大脸了”。
舜娘听了,只是流泪摇头。那大儿正要发怒,却听得一声响,有个体型肥硕的黑影从门外扑来,对着大儿就砍。
☆、第40章 舜华落王家
话说那大儿正怒着,不料门儿被人撞开,那蒙面凶人双手使刀,呼呼作响。那大儿一手不敌两刀;没多时就挂了彩。
那凶人也倒没取他性命,将那大儿砍到在地;跨坐上去,用刀柄敲晕。又拿角落里剩下的绳子;将老大绑起来。做完这番后;才放开了舜娘。
舜娘见这凶人虎背熊腰,两手老茧;吓得抖成一团。谁知那凶人扯开蒙面;竟是个帮佣婆子的模样。只听那婆子问道:“小娘子哪里人氏?在临安可有亲眷?”
若是以前在尚书府;舜娘有一答一,文雅非常。如今吃了惜老怜贫的亏;哪肯说实话,只喑哑着妆个哑样。那婆子见了,叹道:“造孽哟;好好个女娘哑了,哪有人家肯要”,便寻来衣衫,让舜娘穿裹上,锁了门儿,带舜娘下楼。
舜娘见这婆子手脚麻利,不一会儿烧了水让自己梳洗,甚是热心。又拿来蜜糖,说是出锅不久,味道可好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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