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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本妇女解放记-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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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娘听得,心中冷笑,甚么青天的,见了这身皮子就垂了涎儿。又想起曹御史也是一副痴汉样,心中直犯恶心。那传话人笑道:“小娘子,听得你家又缓了十日,现已过去八日,若再翻不了案,或还不上银,你家就得被官卖为贱了”。
王嫣娘又气又急,自家忙了八日,只借得三万,又没人来帮衬申冤。眼见到期,表哥那边也没甚进展,只急得嘴上长泡。等到第十日,李盛那边还在装神弄鬼,嫣娘便狠了心,自往宋府投去。
谁知宋御史出门去了,说是午后才回。嫣娘急得在后院乱转,眼错不见撞着个体面婆子。跟随婆子的花红柳绿两婢,骂这王家骚狐发了臊,一大早急吼吼来寻老爷,若不是府上正室丧了,没个主事,早把这骚狐赶走了。
那婆子听得是南县王家,便打发走花红柳绿,细细询问。嫣娘见这婆子是个场面人,便将苦处讲出。那婆子叹道:“王娘子,婆子我在这家近九年,见过蒙冤女娘不知几何,断得案子的几乎没有,你还是另寻出路罢”。
嫣娘听得,见那御史迟迟不归,只得要回。谁知已有御史心腹盯住嫣娘,不肯放走,劈手扯住,锁到柴房里。先前那个安姓婆子闻得,可怜嫣娘,偷放出来,悄悄送走了。嫣娘出了府,跪地谢这婆子,那婆子只是摆手叫她快走,见嫣娘跑得没影,才回去了。
等到府里,却是宋御史回来,遍寻王狐狸不见,便盘问起众人。安婆子估摸这次躲不过,直挺挺站着,心道就算被打杀,也是六十岁的老人,早该下地与老汉团聚了。
安婆子正胡思乱想,眼见就要盘问到花红柳绿,却见得眼前白光一闪,一只黄皮子的小东西滴溜溜着眼睛,直盯着自己哩。
安婆子正要叫大仙,却见那只黄皮子嘴里衔张画儿,忽地记起十三年前的事,忙喊道:“像个人,你像个人”,那只黄皮子才松了口气,就地一滚,竟成个粉团小娃,只是裹着个黄绸肚兜,倒是机灵。
只听那小娃说道:“安氏,本仙原该三年前寻你,却因族内有事,今日又算出你有劫难,才来相救”,见安婆子忙忙道谢,又道:“既被你口封成人,本仙便允你一事”。
本以为这婆子会求增寿三纪,转世富家之类,谁知她只求不被主家查到私自放人。那小娃无奈道:“也罢,本仙允了你。你这主家虽忠于王事,却私德亏损,恐没个好下稍。今日你救了天命女,只要追随于她,定能修得正果”。
安婆子两眼茫茫,正欲问甚么天命女,却见那小娃遁走了。等转醒过来,宋御史竟不再盘问,说是那等丑女,走了也好,便揭过此事。
安婆子随着众人散了,又摸索回房,躺在榻上思量。宋御史家的正房娘子去年病逝,前来发丧的主持和尚说了句私德不修,损了寿命,等宋御史捐了千两银,才改成积劳而亡。
这次被黄大仙一提,再细细一想,果真此地待不得了。那王嫣娘是甚么天命女,想必积德行善,名气传到大仙耳里,若是追随这人,倒也不差。安婆子思量定,便偷偷打好包袱,说是自家有亲眷寻到,便告老离府了。
等安婆子赶到王家酒楼,却见后院众人被押,一双双眼直瞅门外。听得嫣娘独身去了御史府,王老娘又哭起来,说是自家害了女儿,就要撞墙寻死。还是王姑母王婶娘死死拽住,才没血洒后院。
李婆子啐了王老娘一口,骂道:“就算被那宋老狗作弄,嫣娘还是嫣娘。那福国公主娘娘被金狗作弄,现在还当着长公主,谁敢去嚼舌头。你若死了,抛个干净,留下嫣娘难过一辈子,你就忍心?”
安婆子忙道:“都怨我嘴慢,嫣娘已被我偷偷放了,没被恶人害,却是不知去了哪里”,王老娘哭道:“只求吕祖保佑,孟家天师炼出银来,换得我儿平安”。
王姑母怨道:“全怪你,现在盛儿也不知怎样。若明日交不齐银,这几十号人不知卖到何地”,李婆子骂道:“还不是你先挑起的,乱赖谁哩”。几个岁数小的伙计听了,分不得谁真谁伪,只是跳脚乱骂,乱哄哄一片。
先不提王家后院,只说嫣娘眼见母亲等人要被折为官奴,彩虹月牙等颜色好的,说不得充作官妓,眼见日头落山,急得发疯。
又记得小九说自己有天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便咬牙拿了最后的十两银去了赌场。刚一进门,就见一屋子凶神恶汉,都恶狠狠盯着自家胸臀看。嫣娘此时只想赚银,两只丹凤眼刀子似剐人,又一巴掌甩在正要掀裙的痴汉脸上,倒是惹来一阵怪笑。
那赌场庄家见了,只说来者皆是客,谁再动手切了他鸟。等静了场子,又问嫣娘本金几钱,所压何注。
嫣娘只说随身十两,只要赔率最高赌注。那庄家荐了猜数,说是一至一百,若猜中便赔百倍。嫣娘将那捂得发热的银捧到手里,默默祝祷。平日做生意是等价交换,想必运气也是,若这次能猜得中,情愿孤老一生。
嫣娘发了狠誓,将那银压在自己的年岁-二十上面。等那一至一百的木签被搅乱,请嫣娘上去抽,嫣娘又将誓言默念几遍,颤着手抽了一签。
等庄家过来,持那签看,却是怔在地上,半晌不语。嫣娘心头乱跳,哑着嗓子读道:“百年人瑞燕山窦,灵椿一株生铁花。若有五子同登第,参商不见复几许”,又说:“整百商五,恰是二十”。
原来为避造假,又慕风雅,所猜数都对应一签,上有隐诗一首。不仅木签能兑数,那诗也能猜出数来。只不过多数赌徒诌不出诗,只晓得看兑出的数。
那庄家忙去对签,果是二十,只得将一千又一十银拨给嫣娘。众赌客见这娇艳女娘十分运道,便都挤过来围观。
嫣娘本要将一千两再次猜数,却被庄家止住。那庄家笑道:“王娘子,我家猜数不得超过百两,不然赔光了银,怎得开赌坊”,嫣娘只得压一百银在二十上。
等第二次抽签,又是二十。众客都啧啧称奇,那庄家沉着脸儿,瓮声瓮气地赔了万两。等嫣娘第三次压银,那庄家急忙打个暗语,摇箱的汉子见了,微微点头,手中动作了几下。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看官大人的地雷:青梅2颗,小土豆1颗,追追1颗
今天又晚了,以后我提前通知几点,大家晚一两小时罢,我的拖延症治不好了。
那首二十签是自己胡乱写的,就是一百除五得二十。
①参商是天蝎座与射手座,也是参商二星,这两星永世互不相见,此处只用个“商”字。
②冯道有诗《赠窦十》:“燕山窦十郎,教子有义方。灵椿一株老,丹桂五枝芳”,窦十郎的五个儿子全中进士,还被录入三字经:“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此处化用。
☆、第67章 三续再搏命
话说嫣娘第三次猜数; 却是换到九上。原来嫣娘想到张小九; 又晓得“事不过三”,便押了这局。等抽出签儿,正是个九数,又得了一万银。
那庄家面黑如墨; 暗中使了眼色,就有两人上来替换那摇签汉子,便开第四局。嫣娘正要押银; 却听庄家笑道:“平日只听得南县王东家精明强干; 谁料到还是赌场好手,倒是我们小瞧了”。
又说:“既然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我便破个例。今日这猜数下注; 取了上限,王娘子可随意下注”。
众人见王狐狸次次猜中,这庄家又撤了限制; 都肚内暗叹这赌坊财资雄厚。那王狐狸果拿出一万银; 又押九数; 谁知这次猜错; 眼睁睁见那一万银没了。
嫣娘还未说甚; 一旁有看客替她哀叹起来; 说是自家先前就看中是五十四,可惜没银去押,不然就是百万巨富了。旁边闲汉嗤笑; 这马后炮谁不会,吹嘘得牛都在天上飞哩。
“果是事不过三,原来应得不是数字,而是输赢”,嫣娘心道:“只不过我已发誓孤老终身,这次便发个折寿两纪罢”。
嫣娘暗自埋怨,赢了三次,就真以为自家是赌神,倒是狂妄了。小九讲过有个周姓赌神,老天爷赐他这碗饭,却判了个克妻命,直到老都没伴儿哩。这世间哪有四角俱全的,都是拿命去搏罢了。
嫣娘静了静心,选了五十六,押了百两,等到签出,竟是中了。又选了九十九,押了四百,得了四万银。众人发了一声喊,却见庄家又换两人摇签,有闲汉笑道:“孙庄家,你再换人,这运也转不过来”。
嫣娘数了数,见只差一万就能补上缺,便押银一百两。那庄家损了六万银,早慌得心律不齐,这赌场也就六万压底,再损一万,怎向东家交代。
本以为自家嘴贱,说了那撤了限制的大话,眼看今日就要折在此处,谁知那邪门的王狐狸这次没中。那庄家一颗心七上八下,又见王狐狸开始走下坡,次次不中,等过了一时辰,那王狐狸手里只剩初始的十两。
那庄家瞪大两眼,忙问身后送水伙计:“我竟是在梦中么,那王狐狸先是把把皆中的,现在输得只剩十两”,那伙计也叹道:“也忒邪门,哪有一输三时辰的,一千一百的银往外押,全都漂了水花”。
嫣娘此时大汗淋淋,头昏脑胀,自家怎得如此不济,次次都输,甚么毒咒恶誓的都不管用。见又只剩了十两,只得咬牙往二十上压,竟又是输了,只得垂头丧气往外走。
走到半路,却被庄家拦住,说道:“王娘子,我晓得你家出事,才来赌坊搏命。我孙三最好结个善缘,今日就提点你一句。你没了银,这身白肉也能押得,再不济,一个指头也抵十两哩”。
嫣娘听得这话,站住不语。那庄家劝道:“你刚来时把把皆赢,是运道在身;之后次次都输,是运道转走。这运道就似那水中鱼,东来西去,哪能一直不变”。
“你就算输了身子,也是东家享用,与我无干。只是赌场搏命,须得大魄力者才得赢,我也是可惜你差那一步,才劝一句”。
各位看官,若是从来没赢过的,也倒罢了;偏偏就差那一步,是谁都咽不下这气。嫣娘思虑半晌,若是自家现在回去,只得束手就擒,全家被卖,自己也落到腌臜地。若是再搏一搏,说不得那运道又回来。
那庄家说自己身子抵得百两,一个指头十两,还说就算赢得银,身子可以赎,指头得先剁,不然那天生六指的,可不比别人方便三分。嫣娘思来想去,又见天将要亮,再隔几时辰就要交银,便狠心说是剁指头。
捧珠都能断指逃脱,自家也能剁指翻盘。再说身子能赎,本就是引诱上钩,多少人选了这条看似轻松的,其实是通向鬼蜮的死路。说是东家享用,却没个具体章程,若是东家转给千百人,那夜也得乖乖接客。
捷径谁不想走,赌坊设局的就是瞧中这点,才拖人下水。身子初次能卖百两,之后就贱价,等再赌输,人破罐子破摔,就堕入深渊了,这和当妓有何区别呢。
嫣娘定了主意,便伸出左手,要抵押那小指。谁知那庄家说这剁指得先右后左,这是祖师爷传下的规矩,不得变的。
嫣娘犹豫片刻,想缺了右手小指,虽然执笔易飘,却也能写字,便应承了。那庄家又吩咐几句,就有个汉子提着把铮亮菜刀,往上喷口酒。
一旁闲汉见这女娘不卖肉,却要剁指,都笑这女娘傻。男人无法卖给那东家,才剁指的,若那东家肯要小倌,谁还剁指。话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还是圣人的话,这女娘定没读过,才干这蠢事。
又有闲汉说,这王狐狸早就不是雏,所以才卖不了的,若是她没臊出大名,悄悄夹个羊肠,谁人晓得。还有人说,这女娘逞强好胜,才惹来大祸,害了全家,果然妇人家就该柔顺稳重,若人人似这跳脱狐狸,那金朝不发一兵就能攻下大楚哩。
先不论闲汉怎得言语,只说嫣娘见那刀光闪闪,心内害怕,却又强撑着,两眼扑簌簌掉下泪来。那庄家从柜后走出,又问了一遍要不要抵押身子,嫣娘只是摇头。
嫣娘两眼望着气口外的月牙,想着自父亲去后,自家吃了恁多苦头,才在南县拔尖。酒楼的一桌一椅,全是自己心血,怎能将酒楼让给歹人。
嫣娘乱纷纷想着,全身微颤,拼命不去看那菜刀。只听得耳边一声暴喝,手起刀落,嫣娘只觉得右手一凉,接着是牵心扯肺的痛,风一过就疼得好似又挨一刀。
嫣娘疼得全身抽搐,咬破嘴皮,全身缩成一团,又用裙摆护住那手,不要被风吹了。那提刀汉子捻着那血红一根,叹道:“好端端的白玉手,却成个血葫芦,真是可惜”,又让嫣娘伸出手,用烈酒浇一浇,不然伤了风整个手都烂哩。
嫣娘疼得乱抖,哪听得见那汉子说甚。本想等疼缓一缓,就要押银,谁知那痛越来越紧,连眼睛都痛得看不清了,只在地上打滚,哪能再上桌。旁观的人都叹可怜,还有刻薄之人嘲道:“本就是男人干的勾当,一个女娘充甚么好汉”。
话说嫣娘疼得死去活来,忍了一刻后再也忍不住,哭喊起爹娘来。那庄头怕吵到其他客,叫人将嫣娘拖走,嫣娘却哭求那人先别拖,要压二十哩。
话说嫣娘正生不如死,却眼前一花,发觉自己正站在赌坊门前,右手完好,还握着那十两银。嫣娘将右手看了又看,舔下嘴唇,先前咬破的如今也无损,心道怪异。
只听得叮得一响,有个冷冰冰的声音道:“代号‘无良作者注孤生’转移三次重置,天命女请查收,已使用一次”。嫣娘不知天命女是甚,只听得“三次”,便记在心里。
等进了赌坊,又是有人要掀裙,便再甩个巴掌。嫣娘见这些人好似先前没见过自己,说得话都与之前无异,便心中有个猜想。等押第一局,押了二十,果然得中。
嫣娘又要押一千,那庄家果然阻拦。再押二十,又得一万。等庄家放开限制,便押一万银在五十四上。
等庄家兑了签儿,果真是五十四。那庄家一口气没上来,昏在地上,围观众人都惊叹起来,还有人跪求,王百万手里漏个缝儿,还了小人今日赌债,小人定为百万供个长生牌,日日祷告。
嫣娘只说请庄家拨银,若能顺利得银,便拿出一半还今日全坊赌债,余出的全捐善堂。那些赌客听得,都围着人事不省的庄家吵嚷,越发显得混乱。
正闹哄哄之际,却听得有人喊:“东家来了”,却见一白面小哥出来,向左右拱个礼,说道:“诸位且住,我家赌坊开了三年,从没赖账,只是这百万甚巨,须得几时才能运来,诸位先耐心等待”,又朝人群里扫个眼风。
嫣娘正站在人后,听那东家言语,却眼错不见,被周围几个瞅中空子,一人一刀,将嫣娘戳成个刺猬。
那些赌徒见金主死了,都发声喊,和赌坊打手拼命,谁知那东家只是拍了拍手,笑道:“诸位,这王骚狐刚使了妖法,才猜中的。这妖狐已经伏诛,也算咱临安一喜,今日诸位赌债全免,只当是庆贺罢”。
那些赌徒听了,全拍手称赞,还有人称刘东家真是爽快,既收服妖邪,又守得信诺,真是咱临安赌界第一人。那刘东家也只是笑笑,叫人把那血刺猬扔到阴沟去。
话说嫣娘正等刘东家拨银,却丧了命,幸好有一刀刺进喉管,倒是没受长罪。正魂魄飘飘荡荡,却又眼前一花,自家仍然握着十两银站在赌坊门口。
嫣娘晓得独身一人,就算赢得七万,也带不出门。王卖瓜和韩汀娘住得太远,只有郑书办在赌坊左近。记得秀娘房内有柄剑,许是个会耍刀弄枪的,便去求助。
郑秀娘听得,苦笑说自家只是花拳绣腿,只能吓唬人,一两个还好,三个以上就对付不住。又说有个童姓的剑客,技艺高超,只要钱银两讫,就能以一当百,护得平安。
“不过这剑客性子怪,又要价高,庇护一日要一千哩,一年也只做两三笔买卖,再多就不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看官大人的地雷:青梅3颗,追追2颗,_(:3」∠)_1颗,云韵蕴芸1颗(*^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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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姓的剑客前文出现过,还帮嫣娘说话。
☆、第68章 龙五护赌神
话说嫣娘听得有个童剑客; 能护住自家; 便求秀娘引见。郑秀娘应了,又见嫣娘两脚渗血,忙去寻绵布草药。
嫣娘却拦道:“郑姐姐,我家还有几个时辰就要交银; 已是紧急,这点小伤不管也罢”。秀娘见嫣娘急着要去,只得用驴驮着; 去寻那剑客。
等走过几条街; 进了个幽深小巷,来到个破屋前。郑秀娘叩门半晌,却无人应答。嫣娘心急,扑通跳下驴; 摸块石头砸那门,还哭喊大侠救命,才听得门内有响动。
只见个胡子拉碴的汉子; 趿拉着鞋; 不情不愿地出来; 看也不看嫣娘; 只道:“咱家不是甚么大侠; 拿钱办事的。一日一千; 绝无二价,付不得就走人罢”。
郑秀娘忙笑道:“童大哥不要玩笑,嫣娘是我姐妹; 家里遇了祸事,才发狠命去赌场搏银。又担心银被人抢,才求大哥相助。一日一千出得起的,她家就是那清波门王家”。
童剑客先前不经心地听着,听得“清波门王家”,才瞄了嫣娘一眼,说道:“是王东家么,你家酒水甚好,只不过近日关了门”,嫣娘忙道:“是有人构陷我家,已欠银七万。若天亮交不全银,全家就被卖,才去赌坊的”。
童剑客问道:“十赌九输,你就认定能赢?若你输光,连我的酬银都交不起”,嫣娘回道:“我确信能赢,只缺个人护安全,若大侠不信,我便写下血书,就算将来被卖,千两银攒几十年也要还清”。
童剑客道:“甚么借据血书的,我懒得收账”,见两女都变了脸色,补了句:“不过我喜喝你家酒水,便帮你一次,等有了银再还我罢”,喜得嫣娘连连道谢。
三人立时往赌坊赶,等进了门,因有童剑客,掀裙之人已是龟缩了。等又押银,嫣娘记得数字,连赢两万。
许是身后有同伴,那庄家没说放开限制,嫣娘只得押一百。等赢到六万,那庄家再次慌了,见嫣娘赢到十万,已口吐白沫起来。
郑秀娘见嫣娘次次都赢,周围赌徒全红眼瞪着,便害怕起来,劝嫣娘收手。嫣娘回道:“我家酒楼还得赎出,郑书办你先回罢,若是等会赌坊动手,怕要流血哩”。
童剑客听得,说道:“就算流血,我也能护住,你俩放心”,嫣娘又悄声道:“不是我贪心,只是我只记得前面数字,若输个几场,怕是凑不够二十万了”。
郑秀娘听得,咳嗽一声,大声道:“王东家,前日听你自称赌神,今夜可算见识了。果然是狐仙转世,只听听那箱子响动,就能晓得数字何处”。
那庄家正垂死挣扎,听得这话,立时让伙计在箱子旁喧哗,不让这狐狸听出。谁知那王狐狸一口气赢到二十万,又请了北县郑书办做公证。那庄家见得不妙,忙请出了刘东家。
那刘东家正溺在温柔乡里,听见有人赢得十万,一脚踢开那**,便要出来说道。谁知那孙头传话说已有妙招,能制住这人,便隐在后面,听外界响动。
等过了几局,只听得伙计喧哗,赌徒叫好,正惊疑间,却见那传话的一路滚爬过来,哭丧脸道:“东家不好了,王狐狸赢了十五万”。
刘东家听得,立时揪起这人,骂道:“还没几时,就多了五万,你这孬货,怎不早点过来”,那人委屈道:“整个场子全围在那,外圈听不见,我才挤进去。刚听到十五万就出来,现在还不知几何哩”。
刘东家气得鼻掀嘴歪,一脚踹倒那人,忙忙出去。谁知就这片刻,那狐狸又赢了五万,还有人公证哩。刘东家陪着笑脸,说是正让伙计取银,三位稍等片刻。
谁知话没说完,王狐狸身后的黑汉子,竟一剑挑在自己颔下,威胁要银。还说他数五十下,若银不到手,这头颅就滚地罢。
刘东家还要说甚,却见那剑往内一靠,竟流下一股血来。那东家唬得直喊孙庄家,去拿库里紫檀盒子,五十数内赶来赏银一千。那孙头飞起毛腿,立时拿来盒子,哆嗦着打开,数出二十万银票来。
郑秀娘验了那票,又从赌徒里揪出个钱庄做事的,也验得无差。童剑客便用剑逼着刘东家,正往外走,谁知竟有一群打手冒出来,一个个刀光剑影的,闪得众闲汉眼疼。
那几十人围住嫣娘四人,就要下手,刘东家已喊救出自家赏银万两,直激得打手们蠢蠢欲动。正在紧张关头,却见银光一闪,已有几人捂着脖子倒下。那刘东家刚跑出一步,就被提溜回来,还当了肉盾,越发受苦。
打手们怕伤了刘东家,正闪避间,就被那银光挑出红。众闲汉看得莫名发寒,还没眨几眼,就见场上只剩了嫣娘四人,那刘东家吓得软在一边,还是秀剑拽他起来。
场子一时鸦雀无声,眼睁睁见刘东家被带走。伙计里有机灵的,忙喊强盗杀人,抢了二十万,众位客官求个证见。那孙庄家也说今日遇到恶事,众位欠债全免,只求在公堂上帮衬几句。
有那欠了几百银的,想应承下来,却被身后赌友拽住劝道:“贾老哥,你竟昏了头,几百银再多也能赚回,那杀神一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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