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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反派当妹妹-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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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梓木轻轻一笑,只当她是畏惧谢怀源势力在硬撑,他低声蛊惑道:“想想你进京以来的坎坷,你再看看,如今你被软禁许久,他可曾来问过一声?不过是拿你当颗弃子罢了,他利用完你,如今你没了价值,他自然不会再管你,恨不得让你把所有罪名都一人扛了,他才好明哲保身,他既然待你如此刻薄寡恩,你又何必再帮他保守秘密?”

  ☆、96|829

华鑫真恨不得把茶盏丢在他脸上,这等人,抛弃对自己不离不弃的结发妻子,等发迹了之后又帮着别人来对付自己昔日的结义上司,竟还有脸说别人刻薄寡恩?她冷冷一笑道:“大人说得话,我一概都听不懂,只是我想问一点,如今芸娘今安在否?”
    阮梓木微微一怔,就见华鑫继续讽刺道:“芸娘为了你改名换姓,跟你私奔,舍下自己的娘家,她如今是个什么光景,你比我更清楚,大人这样的人,竟有脸说别人刻薄寡恩?!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阮梓木倒是没想到她口舌也是如此凌厉,略微诧异了一会儿,才避重就轻地轻轻带过:“芸娘不过是妾室,她种种做法,不过是尽了为妾室的本分罢了。”顿了顿,他又胸有成竹地笑道:“我的事姑且不论,姑娘你未来该怎么走,你尚还年轻,还有大好的岁月,难道就这么悄没声的没了?”
    华鑫冷笑道:“人不都是这样吗,死前广厦千万,死后不过一口薄棺,不悄没声的没了,还想死得怎么轰轰烈烈?”
    阮梓木没想到她如此油盐不进,干脆挑明了道:“反正你冒充郁陶的罪名已经坐实了,你若是不想死的话,那便一口咬死了是谢怀源当初为了蒙骗皇上,逼迫于你的,你还或许有一线生机。”他心中甚是笃定,但凡快死的人,有一根救命稻草都不愿放过。
    华鑫给他这番无耻言论气得话都懒得说,只是低头喝茶,却也懒得搭理他。
    阮梓木以为她喝茶是为了思索利弊,因此极有耐心地在一旁等着,他等着等着,忽一转头看见了华鑫握着茶杯的纤纤十指,细白动人,神思忽然有些恍惚,想起了旧日念头,只不过因为大皇子也看上了她,这才作罢,可如今。。。他看着那细白手指,和滑下一截袖管的皓腕,心神一动,猛地握住了柔滑的手掌。
    华鑫本来是借着喝茶去火,没想到被他猛然握住,登时吓了一跳,手里的茶盏握不稳,立刻滑落了下来,在青砖地上摔得粉碎,她连忙甩手厉声道:“你想干什么?!”
    阮梓木不答,反而借着机会更欺身近了一步,然后微微低头,肆意嗅着她身上的甜香,华鑫这回是真毛了,随手在桌子上抓了个茶壶就劈头砸了过去,阮梓木下意识地一闪,虽然没被砸到,却也兜头淋了不少热水,意识一下子清明起来。
    他反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竟然也不恼,反而低低笑道:“等你冒充郁陶的罪名坐实,那时自然会把你下了大狱,牢狱那时什么地方你知道吗?但凡那里的女人,只要稍微有点颜色的,都活不过两个月,牢头睡完了换狱卒睡,一个不好还要被些黑心的狱卒拉出去接客,日夜不得消停,那等日子,你能受得住?还不如你现在就跟了我,日后搭救你也有个由头。”
    华鑫被他赤|裸裸的无耻言辞气得浑身发抖,用力咬着下唇,抬眼冷冷道:“不劳你费心了,你这一切的假设,不都是在我是假冒的郁陶的情况下才成立?可我怕什么?我是谢府的大小姐,青阳公主的女儿,实打实的谢郁陶,我有什么可怕的?!”
    阮梓木见她还是丝毫不为所动,心中有些焦躁,寒声道:“这里是后宫禁地,我一个外臣却能入内,其中的关节你还想不明白吗?!皇上巴不得有个人跳出来指证谢怀源的罪证,你若是能在这里合了皇上的心意,保下一命绝不是问题。”
    华鑫后退几步,冷笑道:“说来说去,你还不是嫉恨我兄长,所以这才想出这许多阴招来拐弯抹角地害他,你嫉贤妒能,自己又没得本事,只会背地里算计人,半分上不得台面!”
    阮梓木自视甚高,平生最恨别人说他不如人,因此勃然作色,猛地上前一步,狠狠钳住她的手腕,正要说些什么,就听廊外有人来报道:“姑娘,皇上宣您去书房一趟。”
    华鑫抬头应了声,一把甩脱阮梓木的手腕,头也不回地大步跟着那内侍离去了。
    阮梓木站在原地面色阴沉,他想了片刻,也抬步跟了上去。
    华鑫嘴上说的强硬,但是不是郁陶她心里再清楚不过,不过事到如今,就算是不是也得硬着头皮说自己是了,不然谢怀源和她得一起完蛋。
    她想了想,又做出满面的委屈郁愤,大步流星地跟着内侍的脚步去了皇上的书房,一副要给自己讨回公道的样子。
    她走得快,那内侍不得不一路小跑着才能跟上,她一进书房,就见皇上坐在最上首,变成沈绘碧的郁陶站在下方,后面站着一溜儿当初在会稽伺候过她的下人,只是陈二娘却不在,不过这些人,甚至包括周成帝,华鑫都没有看在眼里,她目光好似顿住了,痴痴地凝视着那个念了好几天的身影。
    谢怀源身后就是窗棂,打进了万道流光,让他的身影也有些朦胧飘忽,可华鑫看着他,心莫名地就定了下来,悄悄地握了握拳头,转身向周成帝行礼。
    周成帝看了阮梓木一眼,见他轻轻摇头,忍不住暗自皱眉,连让华鑫起身都心不在焉,他略微理了理思绪,看着华鑫道:“你可知罪?”
    华鑫跪下朗声道:“臣女无罪。”
    周成帝自从看到阮梓木摇头就知道这个结果,因此也不觉得多么愤怒,只是淡淡道:“你既然觉得自己无罪,那今日人证物证都在,就看看他们如何指证你吧。”
    华鑫手心微微冒汗,用眼角余光看了谢怀源一眼,见他面色不动声色,只是轻轻摇了摇手,她心中一定,退到一边听那些人回话。
    头一个上来的是当初伺候她的一个丫鬟,名曰碧桃,跟她关系尚算不错,华鑫就听她断断续续地道:“小姐那日回来后。。。性情大变,不像以前那般冷冷地不爱搭话,反而变得爱说爱笑,也喜欢亲近人了。。。”
    华鑫心里一惊,下意识地转头去看谢怀源,却见他仍旧老神在在地喝着茶,眼底不动神色,她便也跟着沉住了气,继续看着事态发展,之后又有三个家人上来,无非都说的是华鑫性情如何如何变化之类的话。
    华鑫听着听着,终于觉出不对来了,头一个不对,是她记得以谢怀源行事的狠辣作风,好似都把伺候过郁陶的就地灭口了,府里压根就没有伺候既伺候过郁陶又伺候过华鑫的人,第二是这几人说话有些前后矛盾,经不起细细推敲,若说这是真话,怎么会如此前言不搭后语?可若说这是假话,干嘛不编的仔细些,简直就好像。。。故意留出破绽,明摆着想让人知道他们几个说谎话一样。
    周成帝问到第五个问题,底下人还是支支吾吾答不上来时,阮梓木终于坐不住了,对着周成帝躬身道:“皇上,这几日都是市井小民,没见过甚么市面,还望皇上勿怪,既然他们几人暂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如先找那日在破庙中的人来问话?”
    周成帝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没想到这次一直想把华鑫置于死地的沈绘碧却犹豫了起来,吞吞吐吐地道:“陈二娘,她,她生了些病,只怕是不能面圣。”
    阮梓木心里着急起来,陈二娘可以说是重要人证,她不来怎么给华鑫定罪?他心里焦急,脸上就带了些怒色出来,抬高音调道:“到底是案情重要还是她的病重要,你可能分得清孰轻孰重?!”
    谢怀源这时也放下了茶盏,淡淡道:“阮大人说的是,事情总要有个了结的,我妹子这几天受的罪和冤枉也不能白白受了,自然得好好讨回来。”
    沈绘碧吃逼不过,只好咬了咬牙,吩咐人把陈二娘带了过来。
    华鑫大觉奇怪,以她的个性,为了置她于死地,就是陈二娘只剩下了一口气,她估计也会让人把她抬进来,今个竟然推脱起来,着实罕见,她更没想到的是,陈二娘来是来了,却是让人给搀着进来的。
    陈二娘一迈进来,就抬着头看着天花板傻笑,被高高的门槛狠狠绊了一下都觉得不出来,只是抬着头不住傻笑,口角的涎水都滴答到了衣襟上,她忽然又猛地一低头,指着沈绘碧咯咯地傻笑了起来。
    谢怀源轻轻一哂,眼底却凌厉非常:“沈家三小姐好厉害的手段啊,就凭着这么一个人,再编了个不知所谓的故事,便想要我妹子的命。”
    沈绘碧面色一紧,毫无说服力地反驳道:“陈二娘她往日可是伶俐着呢,今日不知怎地,竟突发了疯病。”
    陈二娘大概是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又拉扯着沈绘碧的衣襟,咯咯笑道:“你答应我的,你答应我的,你说要是那贱|人一死,你就给我房屋地产,让我老了有靠,眼见那小贱人死了,你可不兴忘了我,不然我要找皇上告御状的。’她又仰着脖子,手舞足蹈地道:”爹啊,娘啊,我见着皇上了,我见着皇上了,哈哈哈哈哈哈,还有好多好多贵人,他们都说要给我钱,我又可以找汉子了,哈哈哈。”
    谢怀源面无表情地看着沈绘碧,冷冷道:“沈姑娘使得好手段啊,我倒是想问,家妹到底是做了什么招致你的诸般报复?!”
    沈绘碧惊慌道:“她在说疯话,她说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华鑫补刀道:“那你倒是说说,她攀诬我的时候说的就是实话,道出你许她银钱就是疯话,你倒是说说,她到底是疯还是不疯,真疯还是假疯?!”

  ☆、97|831

沈绘碧闭了嘴,哀求般地看着阮梓木,后者面色铁青,深吸了一口气,正要说话,就被华鑫截断道:“说到底,这事儿和阮大人也没有什么关系,到底是我和沈家三姑娘的事,大人总跟着参合成什么体统,要是真心想参合,还是等你二人成了好事再说吧。”
    沈绘碧面色霎时涨得通红,软梓木却仍是淡笑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我总不好就这么看着圣上受蒙蔽吧?”他转头对着周成帝道:“皇上,陈二娘虽然疯了,证词做不得准,但其他这些原本在会稽城的家人总不会也突然疯了吧?刚才不是问了个明明白白吗?”
    谢怀源淡淡道:“十分明白?我看也未见的吧?”
    阮梓木嘴唇一动就要反驳,就见那家人中的一个突然跪了下来,碰碰地连着磕了好几个响头,对着华鑫道:“小姐,是奴才猪油蒙了心,这才来冤枉您的,照理说当奴才的应该把重新放在头里,但奴才是让沈小姐许的银钱糊了眼睛,蒙了心肝,这才做出这等糊涂事。”说着又碰碰磕了几个响头。
    沈绘碧指尖颤抖,红着眼眶道:“你,你胡说!我几时逼迫你了?!”
    那家人好似吓了一跳,没敢吭声,旁边一个丫鬟却跪下道:“都是沈小姐硬是把我们从会稽带来,说是若是我们不帮着指证我们家小姐,她便要了奴才们的命!奴婢贪生怕死,不敢不答应,但不能就这么害了我们小姐啊!”
    沈绘碧气急道:“你,你到底说什么,谁逼迫你了?!”
    阮梓木也是面色铁青,厉声道:“翻供可是大罪,你们口供前后不一,可是不要命了?!”
    可这两人就是再气急也没用,他们本以为找好的证人竟都倒戈相向,指证起沈绘碧对自己威逼利诱,还逼迫自己诬陷自家小姐的事来了。
    这要是旁的人看到了,定然是觉得这几个受了威胁的家人看主要证人陈二娘疯了,形式不对,这才临时翻供,华鑫心里却雪亮,用余光看着谢怀源,努力压抑住心底的雀跃。
    周成帝面色阴沉,他本来已经下了狠心,要从华鑫这里入手,来削弱谢怀源的权势,没想到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平白让人看了一场闹剧。
    谢怀源对着周成帝略微行了个礼,漫不经心地道:“既然事情已经了了,那臣便先告退了。”说着就来拉华鑫的手。
    周成帝忽然深深吐纳了一口气,慢慢道:“慢着。”
    谢怀源定住脚步,转头看着他,周成帝也静静地望着他,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周成帝转过头,对着沈绘碧沉声道:“你身为名门之后,却无半点贤德豁达之心,动辄就怀恨在心,朕看在大皇姑的面子上,不与你过多追究,没找到你变本加厉,一错再错,朕罚你终身圈紧沈府,永世不得出府!”
    沈绘碧面色煞白,不敢置信地望着周成帝,正要开口喊几句冤,就见周成帝面色阴沉地看着阮梓木,冷冷道:“你听信妇人言,还想着冤枉良臣,其心可诛,便贬你为少司马,罚三年俸禄,若是再犯,便永不叙用!”
    华鑫冷眼旁观,看起来这是一出好人得胜,坏人受罚的大团圆戏码,其实仔细品砸一番,还是能看出其中的猫腻,沈绘碧倒罢了,但阮梓木罚了跟没罚一样,虽降了官职,但他背后有大皇子撑腰,照样可以兴风作浪。
    她侧头看去,果然阮梓木微微露出松了口气的神色,她想到皇上对阮梓木的优容全然来自对谢怀源的猜忌,不由得有些气闷。
    周成帝说完,又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对着华鑫和颜道:“这些日子你受了冤枉委屈,朕知道是苦了你了,现如今,你且先回去,朕自会还你个公道。”
    华鑫没接话,谢怀源微微躬身道:“公道不敢多求,只盼着以后没人再有事无事猜忌家妹,害她白白遭罪。”
    这话意有所指,周成帝面上有些挂不住,随意敷衍了几句,便挥手让二人退下。
    华鑫一出了宫,浑身便脱了力一般靠在谢怀源的肩膀上,有气无力地道:“讨个什么公道,这事儿最大的问题就出在皇上身上,他老人家偏听偏信,怨得了谁?”
    谢怀源伸手摸摸她的脸,却摸到满满的冷汗。
    华鑫握住他的手,继续道:“再不平又能济的什么事?他是皇上,他出了错,天下有哪个敢罚他不成?”
    谢怀源掏出绢子给她擦额上的冷汗,一边缓声道:“到了家就好了。”
    华鑫往他怀里缩了缩:“哪里能有一时安生呢?京里就是个事儿堆。”
    谢怀源伸手扶住她的腰,轻轻道:“我说的是会稽,我已经着手准备了。”
    华鑫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没想到他这些日子做了这么多准备。
    谢怀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仔细端详着她的脸,轻声问道:“在宫里这些日子…可还好?”
    华鑫又懒懒地靠在他怀里,漫声道:“有皇后娘娘照拂,自然还好,只是想你。”
    谢怀源从未听过她这般大胆直白,一时微怔。
    华鑫抬起头,竟然看见他耳根带了些红,瞬间来了兴致,一下子爬起来道:“我每日可都惦念着你呢,跟着吃饭的顿数走,早饭一遍,午饭一遍,晚饭后还有一遍,你呢?可曾想我?一天想我几遍?”
    谢怀源耳根红晕的面积疑似扩大,面上还是淡淡的,垂眸道:“一遍。”
    华鑫不满地轻轻拧了拧他的腰,挑着眉毛问道:“只是一遍?”
    谢怀源斜了她一眼,状似漫不经心地道:“一遍,十二个时辰。”
    华鑫登时眉开眼笑。
    两人分别的时间不甚久,却好似隔了漫漫几年,正有许多话想说,车夫却不解风情,急急忙忙地就到了谢府。
    华鑫和谢怀源相携下车,就被兜头撒了星星点点带了些清淡草木香气的清水。
    大力一边用柚子叶给华鑫身上洒水,一边嘀嘀咕咕地道:“来来来,您多洒些,好去去霉。”
    华鑫无言半晌,才道:“你家小姐我又不是从牢里才放了出来,去什么霉?”
    大力一边搀着她的手跨过早早备下的火盆,一边道:“来来来,火盆烧一烧,”她抬眼看着华鑫,一边道:“说您您还不服气,一般人能倒霉成您这样吗?”
    华鑫张嘴就想反驳,想了想又反驳不出来,只能无力叹了口气。
    大力还想再说,就见谢怀源斜了她一眼,她立刻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水榭里一早就备下了接风宴,其余人都极有眼色地退下了,只留下两人对坐着叙话。
    华鑫端着酒杯,迎风坐着,神情颇有点劫后余生的唏嘘感慨,一边道:“我在宫里的时候,整日的胡思乱想,常常想着我以后要是见不到你了怎么办?要是牵连到你怎么办?现在想想还觉得心有余悸。”
    谢怀源眸光微沉,慢慢道:“你不会有事的。”
    华鑫讶然道:“你怎地就这般肯定?今天的情景虽说看着颇有胜算,但实际上确实凶险万分,宫里你又使不上力,你倒是自信的紧。”
    谢怀源不愿意告诉她自己多方布置,让她多做担心,只是淡淡道:“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这话她倒是爱听,略想了想也就丢开了,提着筷子道:“你说的是,反正如今是出来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谢怀源“嗯”了声,抬手给她布菜,华鑫一口咬着烧鹅,一边含含糊糊地道:“宫里皇后娘娘虽然对我颇有照拂,不至于让我饿着,但到底吃的不比家里精致,”她停了嘴,随口道:“说起来,这事儿还得谢谢钟玉,皇后娘娘到底是看了他的面子。”
    华鑫说到这里,这才觉出不对来,猛的住了口。
    谢怀源微微笑了笑:“你说得对,依然是该好好谢谢他。”
    华鑫缩了缩脖子,连忙狗腿地补救道:“皇后娘娘是看了他的面子,他确实看了你的面子,是我该好好谢谢你才是。”
    谢怀源似笑非笑地道:“我的面子?”
    华鑫绷着脸道:“自然是……你的面子。”她转移话题道:“说起来,我刚被禁足那会儿真是凶险,吃的东西都是有毒的,要不是我福气大,你现在怕是都见不到我了。”她想了想,又皱眉道:“说起来,不知道那个帮我吃了那道菜的公公如何了,若是他出了事,那也是我的罪过。”
    谢怀源微微皱起眉头,在他看来,除了华鑫之外,旁的人死活都不值得他费半点心思,道听她讲的凶险,心里也跟着快跳了几拍,如今看她全须全尾地在自己跟前说笑,当真是天大的福气了。
    华鑫一边咽下口汤,一边又去夹金笋炒火腿,谢怀源见她吃的急,轻轻给她拍了几下背,皱眉低声道:“你慢点,无人跟你抢。”
    华鑫又吃了几口,有些郁闷地道:“在宫里虽饿不着我,但还是别人给什么我吃什么,不管喜好如何,哪里比得上家里自在。”她停了筷子,又自嘲道:“哎,到底是娇养了许久,人也娇气了,原来在会稽的时候有时连饭也吃不上,不也是这样过来了。”
    谢怀源静静地看着她道:“你以后都不会吃苦了。”
    华鑫嬉皮笑脸地道:“我有你,吃苦也是甜的。”
    此时渐到了午时,气候有些闷热,谢怀源抬手解开脖颈上的头两颗盘扣,华鑫目光在那颀长的脖颈上溜了一圈,有点脸红的低头喝汤,心里暗道罪过,果然最难过的是美人关。
    谢怀源转头看着她,轻声催促道:“快些吃,已经给你置了全新的寝具,吃完早些安置吧。”
    华鑫目光又鬼鬼祟祟地落在他脖子上,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你陪我?”

  ☆、98|91

她说完就忍不住想咬自己的舌头,却还是下意识地抬头,有点紧张又带了些期待地看着谢怀源,见他轻轻皱了皱眉,略带探究地看了华鑫一眼,后者缩了缩脖子,讪笑道:“我随口胡说的,你不同意就算了。”说完就干笑了数声。
    谢怀源转头静静地看着她,突然发现她这次遇险归来,比以前缠人了许多,华鑫给他看的心里发毛,正要再说几句打岔过去,就听他施施然道:“可以。”说着就起身准备出发。
    华鑫没想到他真的还就同意了,忍不住“啊?”了一声,才后知后觉地起身跟了上去,她一路走在谢怀源身后,两颊有点微微发烫,心里忍不住腹诽,难道这时候他不该欲拒还迎,羞涩难当,推推拖拖吗?怎么这就同意了?
    她一路都在纠结这个问题,以至于到了自己的易安院都没发现,谢怀源见她步伐稍慢,抬手冲她招了招,华鑫囧着脸迈着小碎步跟上去,这真是自己做下的孽,自己一定要解决了。
    谢怀源身高腿长,三两步就进了院子,等到华鑫进了院子时,发现他已经斜躺在自己的床上,神色平和地从旁捡起一本闲书细看,好似这本就是他的床一般,她的卧室里都换上了新的寝具,原本的蝙蝠纹床幔变成了紫金绣梅花的绣幔,金色梅花点点,打落在他身上,让他的身形有些迷离恍惚,让华鑫不由自主地向前踏了几步,想真切地看着他的脸。
    谢怀源察觉到她的动作,从书里抬起头,冲她晃了晃手里的书:“西京杂记?谁给你买的?”
    华鑫讪讪笑道:“自己买的,闲来无事看着玩的。”
    谢怀源恩了一声,又垂头看书,美人就是不说话也是美人,华鑫在一旁静静地看他看书,竟也不觉得气闷,她看着看着,目光又忍不住溜到那两颗被解开的盘扣上,里面隐隐约约露出精致的锁骨,再往下是模糊的肌肤纹理,顺着他的胸膛起伏,她脑海里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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