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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剑-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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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爷,你好像喝多了!”阿茹娜一边躲一边跑到门口,可是伸手一拉,门却从外面被锁上了。
“啊哈哈哈哈!”小王爷笑得直不起腰来,“我吩咐他们把门锁上了!怎么办?小百灵,你飞不出去了吧?”
“小王爷,你真的喝多了,我叫个人来服侍你休息吧?”阿茹娜看他伸开双臂扑了上来,忙猫腰一闪,灵巧地躲到了桌子的另一侧。
“你叫吧,不要紧,没有人理你的!你爸爸来了也没用,门口的侍卫们会把他赶回去的,何况,你爸爸这会儿,恐怕早已经被巴尔思他们灌得烂醉了,啊哈哈哈哈!”小王爷得意地大笑,“小百灵,你就别跑了,我来了——”
就在此时,门忽地豁然大开,一个人影闪进门来,挟着一股凛冽的寒意。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跑进来坏我的好事?”小王爷破口大骂,一边转过身来,“咦?你、你是什么人?你、你想干什么?”
对方的眼睛和声音冷得犹如三九的寒冰:“我来取你性命!”
“来——”小王爷只来得及张开了嘴巴,那个“来”字还在唇齿之间,颈中的鲜血已然喷薄而出!随即,他就像个木头桩子一般“咕咚”一声栽倒在地!
阿茹娜早已双腿一软跌坐地上,看到对方在小王爷的尸身上狠狠踢了一脚,然后冷冷地一眼扫了过来,竟不由脱口叫道:“谢轻尘?!”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谢轻尘利刃般的眼神直逼她眼底。
“是必力格告诉我的!”阿茹娜在谢轻尘凌厉的逼视下簌簌发抖,可是她却居然大着胆子问道,“对了,必力格呢?你们不是朋友么?”
“已经不是了!他刚刚死了!”谢轻尘冷冷地道,他手中寒光一闪,那是“断魂”夺命的利刃——他杀人的地方,自然从来都不会留下活口!
“你说什么?”阿茹娜瞪大了眼睛,谢轻尘惊讶地发现,恐惧在这个绝美的女子脸上突然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悲痛欲绝,她竟发了疯似的跳起来,扑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臂,撕心裂肺地哭喊道:“你胡说,他下午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会死了?!你骗人!”
门口的侍卫都被谢轻尘点倒在地,可是旗主家里毕竟守卫森严,这个女人这样疯狂的哭喊可不是什么好事!谢轻尘皱了皱眉,冷冷地道:“你再叫,我立即杀了你!”
阿茹娜被他的冷酷所慑,浑身一震,不再叫嚷,可是她绝美的双眸中却滚出了一串串珍珠般的泪珠儿,她失魂落魄地低声抽泣道:“谢轻尘,你骗我的对不对?他怎么会死呢?他从来不害人,怎么会有人要他死?他不会死,他答应要带我走的!你知道吗?他来给小王爷当侍卫就是为了能天天看见我,保护我——你骗我的对不对?他怎么可能丢下我,他说要和我一起走的!他……”
“你贵为旗主的女儿,怎么可能和一个普通牧民……”
“不!他是这草原上最勇敢的雄鹰!”阿茹娜泣不成声,“他在哪里?你告诉我,我自己去找他!你骗我的,对不对?你们男人就是这样!他一定是变了心跟别的女人好了,他不想要我了——哼!他敢!”
“他在他自己家的门口!”谢轻尘知道,今夜他对这个女子是再也下不了手了——其实,从前的他不是这样的,可是百合走了之后,一切都不同了,什么时候起,他谢轻尘居然也变得心软手软了呢?
谢轻尘回到越冰莹家里的时候,越冰莹正细心地擦拭着必力格脸上的血迹,一双眼睛早已哭得红肿。
“莹儿,我们得动身了!”谢轻尘从草垫上拿过一张毛毡,将必力格的尸身包了起来。
“哥——”越冰莹抓住了他的胳臂。
“莹儿,再不走天就快亮了!”谢轻尘轻轻推开她的手,“你在这里等我,我送必力格回家——我们不能连累他的家人!”
他抱起必力格的尸身,去把他放在他家的门口——托娅大婶一家尚在酣睡之中,整个草原一片寂静。
谢轻尘站起身来,对着必力格深深地鞠了一躬,略一沉吟,又在裹着必力格尸身的毛毡上用血写了一行字:“敢夺天剑者,死!”
他转身回来的时候,耳中隐隐听到一匹快马远远的蹄声疾驰而来——他暗自猜想:大概是那位旗主的千金吧。因为在谢轻尘离开旗主家大院的时候,他看到那伤心欲绝的女子疯了一般地跑向马厩,却没有跟任何一个人叫嚷小王爷的死讯,他就知道他不杀这个女子是对的。
不过,东方已有隐隐的鱼白,小王爷的死讯,最多只需一个时辰,就会被别人知晓了——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带着越冰莹快快离开这里!
这里是父母亲手盖起的小院落,这里也曾是她出生长大的地方,今日一别,何时才能再回到它的怀抱呢?
越冰莹擦干了眼泪,终于决绝地转过了头去。马儿长嘶一声,撒开四蹄向着陌生的远方飞奔,越冰莹却没有回头再看一眼——她知道,她永不可能再回到这片生她养她的土地上来了!前路茫茫,从此以后,她什么都没有了!
她扬起头,拼命忍住在眼眶里打转儿的泪水,任凭马儿在平坦无垠的草原上如飞般奔驰!
等越冰莹的马儿精疲力尽放慢速度的时候,已是晌午时分了。越冰莹那匹黄色的马儿只是寻常的牧马,全力奔驰了两个时辰,已是累得大汗淋漓。
谢轻尘一直紧紧地跟在她后面,看她的马儿终于慢了下来,于是驱马上前,柔声道:“怎么,累了么?”
越冰莹转脸看他一眼,点一点头,复又低下头去——想想人生如梦,二十天前,她还不认识身边这个人,可是今日居然就要跟着他去一个自己从未去过的地方,等于是把自己的未来都交在了他手里。难怪他总是笑着叫自己小傻瓜,自己可也真是傻得够呛,对他了解多少呢?为什么那样信任他,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什么?
越冰莹不觉又看了他一眼,不想正迎上谢轻尘的目光——那双有时清亮得如星辰、有时冷厉得如刀剑的眼睛里,此即竟然写满了关切!
越冰莹脸一红,就又低下头去:原来他一直看着自己,而自己却心绪纷乱,居然没有察觉!
“你猜我昨夜见到谁了?”谢轻尘突然道。
“嗯?”越冰莹有些意外。
“我昨夜见到那个旗主的女儿了!”
“阿茹娜小姐?”越冰莹一怔,她几乎快忘记这个人了,“在哪里?”
“还能在哪里?当然是旗主家里了。”
“你怎么会见到她?”
“傻瓜,你怎么尽问这么傻的问题?”谢轻尘无奈地笑了。
“哦,”越冰莹终于清醒过来,“她跟那个小王爷在一起?”
“是啊。”
“那么,她亲眼看见你杀了小王爷?”越冰莹突然一惊,“你不会——”
“嗯,你总算不那么傻了。”谢轻尘微笑道,“我本来是打算杀了她的,可是——可是,你一定猜不到,她说了什么!”
越冰莹怔怔地看着他:“她说什么?”
“她说,必力格说好要带她走的,她说必力格是这草原上最勇敢的雄鹰……”谢轻尘叹一口气,“听说必力格死了,她几乎疯了!我没想到,她原来竟是那样真心真意地钟情于必力格!所以,我没有杀她,临走的时候,我看见她发疯一般地跑向马厩——我想,除了你我,她可能会是第一个知道必力格死了的人……”
越冰莹低着头,竭力隐忍着又即将溢出眼眶的泪水,半晌方道:“果真如此,也不枉了必力格对她的一番情意!”
“是啊,”谢轻尘感慨地点点头,突然道,“莹儿,你看那是什么?”
越冰莹顺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一堆长草里露出些花花绿绿的东西,像是人的衣物之类。
“走,过去看看!”谢轻尘道。
二人打马过去,走到跟前才看清是一个人伏在地上。
谢轻尘示意越冰莹勒马驻足,他自己跳下马走了过去。
越冰莹看他走到那人身边,小心翼翼地将那人翻过身来——越冰莹惊讶地认出那人竟是龙门帮幸存的弟子之一,只是此时的他胸前血肉模糊,一张脸失血惨白,身子僵硬。
谢轻尘探探他的鼻息,然
快意恩仇 。。。
后望着越冰莹摇了摇头,意思是那人早已死去了。
他站起身环顾一圈,突然轻轻“啊”了一声,回头对越冰莹道:“你在马上不要动,我到前面看看!”就又往前走去了。
越冰莹对他向来是言听计从,于是依言在马上端坐不动,看着他在一个土坡后又蹲□去了。
过了片刻,谢轻尘才又从土坡后站起身走了回来。
“怎么啦,哥?”
“那些龙门帮的弟子全都给人杀死在这里了!”谢轻尘神色凝重地道。
“这些人千里迢迢来到大漠,只为一把莫名其妙的宝剑。剑未到手,却丢了这么多条性命,到底值得什么?!”越冰莹忍不住叹息道,随即又觉得很奇怪,“会是什么人杀了他们呢?”
谢轻尘淡淡地道:“他们有的是被箭射死的,有的是被刀砍死的,看样子,应该是那帮蒙古侍卫所为。”
“这些人还真是狠毒!”越冰莹咬牙道,“那什么小王爷,真是死有余辜!”
谢轻尘看着她气愤的神色,微微笑了。
“你笑什么?”越冰莹不解地问道。
“能叫我这个菩萨心肠的妹子都觉得死有余辜者,” 谢轻尘微笑道,“那定是该死之极了!我这么多年,可是第一次不用怀疑自己杀人杀得对不对了。”
越冰莹一怔:“哥,你这么多年,难道还曾有过这样的怀疑?”
谢轻尘苦笑一下:“是啊,这么多年我一直身不由己做人家的杀人工具——其实,真的是噩梦一样的日子!”
越冰莹怔怔地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
谢轻尘远远地眺望着草原与天空相接的地方,幽幽地道:“谁会那样心甘情愿做人家手中杀人的利剑啊?我自然也挣扎过,可是最后发现,那样除了赔上自己的性命,根本于事无补——所以有的时候,我在半夜的噩梦中醒来,就会扪心自问:我究竟是真的恨那位大侠为了他的侠义之道抛下我们母子呢,还是觉得自己满手血腥愧对他一世英名?!”
“你是说谢大侠么?”越冰莹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为何要恨他呢?他是你父亲啊!”
“不恨他恨谁?正因他是我父亲,我才恨他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啊!”谢轻尘轻轻蹙起了他修长的双眉,“我能记事的时候,他就已经忙着做大侠铲除什么魔教了,我几乎都要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我五岁的那一年,他就不在了,我娘死了,我——”
他蓦然顿住,皱眉道:“真是,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然后他摇摇头,不再说话,策马飞驰而去。他那匹黑马神骏异常,真正飞奔起来,四蹄如风,越冰莹的黄马儿是如何也追不上了。
越冰莹远远地跟在后面,看着他纵马疾驰而去的背影,在广袤无垠的草原上,竟会显得那样寂寞与苦涩。
19
是非黑白 。。。
中午时,二人找了一片树林吃饭休息。
越冰莹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哥,你和那个尹不逊到底有何约定?为何他见了你仿佛见鬼一般?”
“说到尹不逊,还是因为百合。”谢轻尘幽幽地道,“你知道么?‘极乐山庄’的庄主严令禁止我们私下结交,一旦被发现,就会受到极其严酷的惩罚——所以,我们平常几乎都不出自己的屋子,即使在庄中遇到其他人,也都是目不斜视各走各路。若有时需要几人合作,庄主会亲自指定几人,再从中选定一人做首脑来指派分配,事情做完,大家继续形同陌路——我出道十年,从未与别人有超过两次的合作。”
第一次听他讲到“极乐山庄”,越冰莹觉得新鲜之极,听得津津有味,竟忘了自己的初衷问的是尹不逊:“那你每次说自己和百合姐姐相恋十年,又是怎么回事?”
谢轻尘苦笑:“傻瓜,你以为我说的相恋十年,就是朝夕相处、晨昏相对,每日都能卿卿我我在一起,就像你和——”
那个名字险险就要蹦出口来,可是谢轻尘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就此打住,对越冰莹不无歉意地笑了一下。
越冰莹果然已是神色一黯,但她略一沉默,突然意识到其实比起必力格之于她,百合之于谢轻尘才更是不能触碰的话题,便连忙又回到最初的话题上来:“咦,我们方才本来是要说尹不逊的?”
“对啊,是在说尹不逊来着——你方才问我和百合如何相恋十年,其实,我与百合在一起的时间真的是少而又少,少到可以掰着指头数出我们在一起的天数来。你说,真是奇怪,怎么就会偏偏遇上尹不逊?”谢轻尘突然问道,“对了,还记得我说过毛毛虫的那件事么?”
越冰莹想一想,点点头道:“嗯,记得的。”
谢轻尘叹一口气,道:“我们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就是那天会在路上遇到尹不逊。那时,我们并不认识他,我的马跑得很快,与他擦肩而过,百合在后面笑我,他很着意地看了一眼百合——不想,这家伙居然记住了百合的样子!后来,百合在执行一次任务的时候,遇到了他,而百合偏偏受了伤,因为包扎伤口略略耽误了换掉衣服的时间,被他认了出来。
“他当时正和师兄忙着争夺掌门的位置,被师兄一路追杀,从漠北逃到泰安。遇到百合,使他欣喜若狂——要知道,请‘极乐山庄’替你杀一个人是需要很大价钱的!他便以看到我和百合为由,要挟百合去帮他杀了师兄。”
“这个人真是无耻之极。”越冰莹忍不住道。
“是啊,可是百合没有选择,只好答应了他。”谢轻尘面上又浮起那种只有在他陷入和百合的回忆时才会有的温柔神情,“不想就在这时候我去找百合。
“你一定觉得很奇怪,我为何偏偏在这时候去找百合——其实,我本来是应该赶在百合回到山庄的前一天回去的。可是,我们早约好若是有机会要一起去登泰山看日出,难得有一次百合到泰安去的机会,而我又正好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所以我就特意绕道泰安,陪她去登泰山看日出。
“我找到百合时,她正被尹不逊要挟,而百合又受了伤,为避免祸患,所以我就替尹不逊去杀了他的师兄。他挟持着百合躲在暗处,亲眼看着我杀了他师兄。百合说,我杀他师兄时,他吓得浑身哆嗦,估计也没有胆子再去招惹‘极乐山庄’的任何一人了。我们就在那时指天发誓做了约定,他发誓不把我们的事传扬出去,可是他怕自己还没出泰安就会第二次再遇到我和百合,所以与我定了对面不过三次的约定!也就是说,如果让我或者百合第三次看到他,就是他的死期。因为我穿的是山庄的衣服,又蒙着面,所以这家伙并不知道我的模样。从此,这家伙躲回他的漠北,再没踏入中原一步。
“然后,我陪百合登上泰山之巅去看日出。那是个秋日的清晨,微微有些凉意,我拥着她坐在泰山顶上,一同看着太阳慢慢升起——你不知道,那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谢轻尘远远眺望着草原与蓝天交接的地方,他的眼神又变得那样迷迷蒙蒙,唇边一抹温柔得叫人看了心碎的笑容。
越冰莹痴痴地看着他因为柔和而格外俊美的侧面,突然觉得自己仿佛附身于那个叫百合的女子身上,与他一起回到了那个秋日微凉的清晨,相拥着坐在泰山顶上,看着晨曦轻柔地洒在他的脸上,惟愿时光静止于此,这一刻地老天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地传入耳中。
越冰莹蓦然回过神来,惊道:“哥,会不会是那小王爷的手下追来了?”
谢轻尘摇摇头道:“不会,这马蹄声是从东南方向而来,而小王爷的手下应该是从西北方向过来的。”
说话间,已看到三乘快马从树林边缘飞驰而过。为首的是个一身青衣的女子,随意地往林中瞥了一眼,竟突然勒住快马停了下来——她勒马勒得太急,竟致马儿前蹄扬起快有一人之高,可是那女子骑术精湛,竟稳稳地端坐马背,直到马儿站稳身子,她才甩镫下马。
尾随的两名后生也先后停住了马,问道:“师姐,怎么啦?”
那青衣女子并不回答,手提长剑大步走了过来——越冰莹这才看清,这女子十八九岁,一身青衣劲装打扮,甚是英气逼人。
谢轻尘看看越冰莹,微笑着摇摇头道:“莹儿,这女子虽不是小王爷的手下,可是单看这副神情,只怕也是来找你我麻烦的。”
那女子在二人身前五尺开外站住了脚,冷冷地道:“二位可是谢轻尘与越冰莹?”
谢轻尘慢慢站起身,与越冰莹对视一眼:果然,人家连名字都知道了。
越冰莹于是点点头道:“不错,不知这位姐姐有何指教?”
那女子立即怒形于色:“果然是你们这对狗男女!”
越冰莹瞪大了眼睛,愕然道:“姑娘何出此言?!”
“喂,看你人模人样的,怎么如此无礼?”谢轻尘皱眉道。
“哼,看你狗模狗样的,定然行径下作!”那女子反唇相讥,出言十分不逊。
谢轻尘勃然大怒,就要发作,越冰莹忙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哥,莫要急着杀人——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她爱怎么误会是她的事,可是不问青红皂白就如此无礼——我教训一下她总是不错!”谢轻尘冷冷地道。
“好大的口气!”那女子冷哼一声,更无二话,长剑出鞘,“唰”地一剑就往谢轻尘当胸刺来。
谢轻尘侧身躲开,右臂一长,那女子还没看清怎么回事,谢轻尘的右手已缘着剑柄搭上她的右腕!
那女子一惊,忙不迭撤剑回手,同时力贯左掌往他肩上击落,欲迫使谢轻尘撤手。可是谢轻尘理都不理,右手如影随形,已然拿住她右腕一捏一拧,那女子痛呼一声,长剑坠地,而她全力击在谢轻尘右肩上的一掌竟被他强劲的真力反震回来,手掌生疼!
谢轻尘右臂轻拂,已连点她“肩井”“神阙”等要穴,令她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那两名后生齐吼一声扑将上来,可是身形才动,谢轻尘已在旋身之即,足尖在地上连踢数下,那两名后生被他足尖踢起的石子击中,齐齐躺倒地上。越冰莹连忙看时,那二人眼珠活动,面露焦急之色,不过只是被石子击中要穴不能动弹了而已。
“你放心,我没有杀人!”谢轻尘白她一眼,“我知道你菩萨心肠!”
越冰莹虽然微微红了脸,但还是望着他笑了。
那女子怒道:“你们这对狗男女,少在这儿眉来眼去,不害臊!”
越冰莹被她说得又羞又恼,道:“姑娘,你胡说些什么?”
谢轻尘却一挑眉毛,不无戏谑地对那女子笑道:“咦,我们俩做什么,好像还轮不到你来管。看你是个姑娘家,自然不是这里专管风化的道学家,莫非你是看上公子俊美风流,妒忌不成?”
那女子气得粉面通红,骂道:“好不要脸!就你这模样还好意思说俊美风流?我、我瞎了眼,会来妒忌你这号人物?”
谢轻尘哈哈大笑,他调笑了人家,占了便宜,又觉这女子鲁莽直率,甚是有趣,也就不生气了。
他故意走到那女子面前,用自己那支蓝莹莹的玉箫轻薄地抬抬那女子的下巴,一本正经地道:“人家说了,女人越是骂你骂得狠,其实心里就越是喜欢你!嗯,你这模样虽说比我妹子差些,倒也还算中看,公子就勉强收你做九姨太好了!”
那女子羞愤欲死,直气得掉下泪来:“呸呸呸!谁要做你九姨太?”
看谢轻尘笑得前仰后合,越冰莹一把拉开他道:“哥,你怎能如此没有正经?”
“我不正经?”谢轻尘微微冷笑道,“莫非你这样,人家就觉得你正经了?这丫头口没遮拦,一见面就说咱俩是对狗男女,莹儿,咱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苟且之事,要当此美誉啊?她说我行径下作,那我就给她瞧瞧什么叫下作!哼,我当青衣门很了不起呢,原来竟是这般莫名其妙!”
“公子此言差矣!”又是一队快马停在林边,为首的也是一名女子,她一边下马一边朗声道,“我师妹生性鲁莽,可能言语之中多有得罪,但公子这样以偏概全,也未免有失公允吧?”
越冰莹回头看去,只见来者有十来个人,男男女女都是一身青衣,那说话的为首女子二十出头,身形窈窕,姿容秀丽,同样一件普普通通的青衣穿在她身上,竟也多了一份无以形容的清雅,令人不知怎么就对她生出几分亲近之意。
谢轻尘亦已转过身来,就见后来的这女子到那两名后生身旁,在他们肩上随手拍了两下,便即解开他们的穴道,然后她对二人抱拳道:“青衣门湛碧筠,代师妹秦敏儿向二位赔礼了!”
谢轻尘叹一口气道:“原来是青衣门的‘冷罗刹’湛姑娘,你那位师妹说话若有姑娘一半客气,也不必姑娘来替她说这赔礼的话了!”
他转过身,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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