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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剑-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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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爹把你关在‘思过室’的第二天晚上,你头疼发作,晕厥过去了,你记得么?”
  龙九霄偏着头,神色古怪地看着她,半晌方道:“记得!”
  “那夜,我曾施针为你缓解疼痛。”越冰莹缓缓地道,“你爹看你好些了,就叫我们全都出去,他一个人待在你身边,跟你说了些什么,对不对?”
  龙九霄愕然,随即习惯地去咬嘴唇,不料正咬到那结好的血痂上,疼得他立即吸了口气,张开了嘴巴。
  越冰莹叹一口气:“借尸还魂的事情,不是你告诉我的么?”
  龙九霄瞠目结舌地看着她,顿了一顿,突然道:“什么时候?在哪里?我为何全不记得?”
  天哪,他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成了这样?
  越冰莹再也忍不住,一把就抱住了他!
  龙九霄虽然十分疑惑,却什么话也没有再说,他只是轻轻拥住了她,用自己全部的情意去拥抱这个女孩子出离的悲伤与难过!
  
  已经到了晌午,可两人仍旧比肩而坐,絮絮地说着话。
  越冰莹终于讲完了,龙九霄却只是一言不发地低头沉默着。
  “哥,对不起!”越冰莹抱住他的一条胳臂,把头倚在他肩头,“我险些铸成大错!”
  龙九霄长长地吐一口气,终于开口,却道:“你当真那么肯定,我就是谢轻尘?”
  “莫非比起你被人下了药失去记忆,你倒更愿意相信借尸还魂那样荒唐的说法不成?”越冰莹放开他,把脸转向他,看着他清冷的面容。
  “当真说起来,”龙九霄略一迟疑,终于道,“我哪个都很难相信!可是——”
  “可是什么?”越冰莹不知他到底想说什么。
  龙九霄回过脸来看着她,缓缓地道:“要说你会放弃替谢轻尘报仇,而来编一套这样的说辞骗我,我觉得不大可能;可是,要说我爹娘会是下毒设计我的人,我也很难相信!”
  “是啊,这个我也觉得很难解释!”越冰莹蹙起了眉头:那样的疼爱与关切,实在不像作伪!
  龙九霄于是又不说话了。
  “不如,咱们现在去‘悦和山庄’吧?”越冰莹征询地道,“找我舅舅和表姐,叫他们为你诊治,倘若果真是被下了毒,等解了毒,不就什么都清楚了么?”
  “解了毒,就当真什么都清楚了么?”龙九霄斜瞥她一眼,反问道:“万一他们确实说我是被下了毒,可是解了毒之后我仍然什么也想不起来,又如何知道是谁对我下了毒?你要我仅凭你和你舅舅家的人一面之词,就去怀疑疼我爱我的父母,我又如何能够做得到?到时我恐怕很难还会像如今这般相信你!我甚至可能会以为,或许你才是那个别有用心的人?”
  越冰莹瞠目结舌:是啊,这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还有,倘若他们诊治之后,发现我并没有被下毒,也就是说,借尸还魂是真的!”龙九霄唇边牵起一抹苦笑,“你不要杀了我给谢轻尘报仇么?”
  越冰莹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最主要的问题是,我的婚期已经没有几日,现在莫名其妙寻到‘悦和山庄’去,你觉得萧庄主会陪着我们这两个疯子胡闹么?!”
  越冰莹泄气地道:“那你说怎么办?”
  龙九霄略一沉吟道:“到底有没有下毒这回事,还是要诊治的。不过,不能是现在就跑去‘悦和山庄’!”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越冰莹看着他,实在不知道如果不听他的,自己还能有什么办法。
  “不会太久!”龙九霄却又温柔地微笑了,“我继续回去做我的新郎官,你照我说的去做!”
  越冰莹只剩下点头了。
   

【炫|书|网】:更完了!后面会幸福两天!
小越这一章的样子多好看啊!表骂好不容易美女一回的小越嘛!
打滚ing




71

结发夫妻 。。。 
 
 
  “悦和山庄”要嫁女了!
  这在江湖上自然是一件大事,各路英雄豪杰纷纷前来道贺。
  婚礼的热闹自是不必赘述,更多的人是要等着看一眼,“悦和山庄”的乘龙快婿会是怎样风流倜傥的人中龙凤。
  迎亲的队伍终于到了。
  一时鞭炮震天,鼓乐齐鸣,新郎官甩镫下马。
  人群中顿时窃窃之语四起:
  “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也不知萧姑娘是怎样天仙一般的模样,竟嫁得如此俊美的人物!”
  “听说是‘水晶谷’的少谷主!”
  “‘水晶谷’?那就难怪这么大排场了!这位少谷主如此仪表堂堂,却是面生得紧!”
  “面生么?我怎么觉得在哪里见过他?”
  “咦?这人好生面熟?”
  那新郎官却已被迎进庭院里去了。
  叩拜岳父岳母,向祖宗牌位及各位长辈一一行礼。
  莫说萧庄主了,连萧夫人也看着这一表人才的女婿高兴得合不拢嘴。
  
  庭院中颇有些各门各派的掌门,在看到“悦和山庄”这位乘龙快婿时,竟起了一些小小的骚动。
  “翟掌门,这位新郎官姓什么来着?”
  “好像是什么‘水晶谷’龙家的公子!”
  “怎么、怎么看着如此面熟?”
  翟公望身旁一名少年弟子则结结巴巴地道:“掌门,他他他当日说、说自己叫、叫谢轻尘的!”
  “对啊!”旁边的索飞鸿一拍大腿道,“他奶奶的,可不就是姓谢的那小子么?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水晶谷’的龙公子了?”
  “我方才就说此人怎么如此眼熟!”另一旁的那人说话慢吞吞的,正是“五虎盟”的盟主高烈。
  “对了,‘冷罗刹’湛姑娘不是跟他颇为相熟么?”索飞鸿突然想起这件事,忙四处张望,“怎么也不去跟他叙叙旧?看他说些什么!”
  “人家今日是新郎官,哪有什么功夫同旁人叙旧?”高烈也在东张西望找湛碧筠,嘴里却仍是这样慢吞吞的一句。
  可是众人很快就看到了大厅一角坐着的湛碧筠,却见她那直直盯着新郎官的眼睛也瞪得奇大,显然也是大为诧异!
  当日听说师弟云中志竟然没能求来这门亲事的时候,她虽然很为师弟惋惜,但同时倒也真的很想见识一下,究竟是怎样的人物方能入得“悦和山庄”萧庄主的法眼。所以师父说来“悦和山庄”贺喜的时候,她就也跟着来了。可是想不到竟是大家都盛传已经失踪或者不在人世的谢轻尘,怎不令她惊诧莫名?!
  可惜裴羲何那个怪人,竟也在去寻那个巨坑之后莫名其妙地失踪半年有余了,否则真该叫他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想起裴羲何,湛碧筠心头就不禁一痛:当日那样患难与共,原以为从此可以和他双宿双飞,传为江湖上一段新的佳话。可是谁知他听说那个似是因“葬天雷”而生的巨坑之后,竟不顾自己伤势未愈,也不肯等到师父回来让自己陪他同去,就硬是执意独自去了。这一去,居然再无任何音讯,也不知到底怎么样了。
  倘若你仍不能忘记前尘往事,也大可明明白白告诉我,湛碧筠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女子啊!何苦如此莫名其妙的失踪,叫人为你的安危一直担心不已!
  
  众人在这里各怀心事地猜测议论时,那边婆家迎亲的人喝过了酒,喜娘开始催妆了。
  催一遍自然是不会出来的。
  于是催二遍。
  催完第三遍,新娘子就该上轿了。
  萧夫人去后院给女儿喂上轿饭了。
  按说这就很快了,可是不想却等了许久,迟迟不见新娘子出来。
  迎亲的队伍,一众宾客,不免都有些疑惑与焦急。
  只见萧家的数名丫鬟仆佣开始出出进进,不知都急慌慌地忙碌些啥。
  众人可就把看新郎官的瘾过了个饱。
  那新郎官一身大红喜服,长身玉立地站在大厅正中,在众目睽睽之下,微微蹙着眉尖若有所思,却不东张西望,也不见十分不耐烦或者焦急的神色。
  各处投来的目光,他也一概无视。
  足足等了大半个时辰,新娘子才终于姗姗出来。
  因为蒙着大红的盖巾,即使在哭轿的时候,众人也看不到新娘的模样,只是奇怪新娘的衣服居然不是十分合身,好像肥了一些。
  
  撒帐,坐床。
  挑盖头。
  龙九霄接过递来的秤杆,嘴角不觉牵起一抹有些恶作剧的笑意,轻轻挑去了新娘头上的盖巾。
  低眉垂目的新娘子薄施脂粉,粉面含春,虽然早已知道结果,可龙九霄却还是在看到那张与平日有些不大一样的脸时,莫名地觉得心旌一荡。
  “新娘子真漂亮啊!”
  “当真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啊!”
  在众人的交口称赞中,龙家上下人等却全都变了脸色:新娘子虽然和他们从前见到的样子大不相同,但这个人,大家却实在是一点儿也都不陌生的!
  只是,这个来历不明的女郎中,何时竟摇身一变,成了大名鼎鼎的“悦和山庄”大小姐呢?
  接下来,合卺,结发。
  喝完了交杯酒,再看着那一缕乌亮的头发与自己的青丝绾结缠绕在一起时,新娘终于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难得也两颊晕染的新郎官一眼,突然觉得这样隆重奢华的婚礼,实在应该是她此生最盛大的美好记忆!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那些闹得两人面红耳赤的宾客也都已散尽。
  龙九霄扣了门,慢慢走到床边来。
  挨着她坐下,龙九霄忍不住笑道:“这下好了,咱俩可是明媒正娶的结发夫妻了!”
  一边就伸手过来拉她的手。
  新娘子一把打开他的手,坐到床尾去了。
  “莹儿,你就忍心辜负这样的良辰美景?”龙九霄却又移到她身边,涎皮赖脸地笑道,“我看,咱们还是假戏真做了吧?”
  本来都说得好好的,这家伙怎么居然临时变卦?越冰莹的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耳朵根儿!她连忙再往旁边挪一下,却已抵到了床栏上,避无可避!
  龙九霄已经伸臂揽住她清削的肩膀,另一手捧住她的脸,就凑了过来。
  他长长的眼睫下又是江南烟雨一般的迷蒙,嘴里有一股淡淡的酒气,吹在她脸上,痒丝丝的。
  越冰莹只觉心头鹿撞,双颊都已滚烫,她再也受不了了,蓦然一指戳出,点在他胁下!
  龙九霄猝不及防,仰面倒在床上,随即就长长地叹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他酒量奇好,自然不会因为两杯敬客的酒就醉了。
  可是,酒这东西是个十分奇妙的东西,虽然没有醉,可是有它助兴,再对着那样倾心深爱的女子,你叫他如何还能把持得住?即使换了柳下惠遇到这样的情况,怕也难以自持吧?何况不管他是龙九霄还是谢轻尘,反正都不是柳下惠!
  
  “早都说好了的,你、你怎能临时起意拿人家取笑?”越冰莹听他半晌再无动静,知道他心里不悦,终于忍不住道。
  龙九霄却慢腾腾地坐了起来。
  越冰莹想不到他这么快就能冲开穴道,不禁吓了一跳,忙不迭又挑起了一根指头。
  龙九霄抬起一只手,表示休战,随即把一根指头竖在口中,一边压低声音道:“嘘!有人听房!”
  越冰莹的脸唰地就又红到了耳朵根儿。
  龙九霄苦笑道:“你能不能不要如此害羞,你知不知道自己害羞的样子很好看啊?害得我、我一看见你红红的脸蛋儿就——”
  可是他自己终于也红了脸,不好意思再说下去,然后他别过脸去,不再看她。
  许久,龙九霄方又轻轻叹了一声道:“你洗洗脸,换身衣服吧?免得我看到你这样子,就觉得今日真是咱俩的大好日子!”
  越冰莹不觉又是晕染双颊,可她还是飞快地取下头上的冠饰,然后脱□上的喜服,露出里面那一袭如雪的白衣来。
  窗下正好有个盛着清水的铜盆,她过去洗净了脸上的妆容,转过身来。
  这才看到龙九霄也已经脱掉了繁琐的喜服,露出里面那身簇新的淡青色软缎中衣。
  看到越冰莹恢复平日白衣胜雪的清逸模样,他露出一个有些怪异的笑容。
  越冰莹吸一口气,心又跳得急了一些:今晚就不敢看见他笑,他一笑,便觉得里面仿佛暗藏玄机似的!
  
  越冰莹索性背过身去不再看他,自顾自解开一头青丝,轻轻地梳理起来。
  可是就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后,同样叫她觉得如芒在背。
  “你打算梳一夜头发么?”龙九霄的声音终于又在背后懒懒地响起。
  “你管不着!”越冰莹听着自己的声音,就觉得仿佛在跟什么人赌气似的。
  “我哪敢管你?”龙九霄吃吃地笑了,顿一顿又道,“是想劳你驾,也帮我梳梳头发!”
  越冰莹放下梳头发的手,转过身来,看到他一如往常温柔的微笑,叫她无法拒绝。
  龙九霄在屋子当中的凳子上坐下,慢慢动手去取头上的发冠。
  “我来吧!”越冰莹走到他身后,轻轻替他取下束发的发冠簪子,看着他纯黑锦缎一般的长发散落下来,慢慢为他梳理着,心里突然就难过起来:这样多好啊!他方才也说了,“如此良辰美景”,如何忍心辜负?!可是,等你想起谢轻尘那些前尘往事的时候,还会跟我说这样的话么?
  似乎感应到她心里的情绪,龙九霄蓦然捉住她的手,往前拉一下,轻轻贴在了自己脸上。
  他不再挑逗她,不再作弄她,那是真真实实两情相悦的情意啊!
  越冰莹俯□,两颗泪珠落入了他的衣领中:“我的心意,你明白的!可你真的知道谢轻尘会怎样想么?我不愿他背负其实不愿背负的东西,也、也不想委屈自己!”
  龙九霄闭上眼睛,轻轻叹息:“我明白!”
  
  眼看喜烛已即将燃尽,龙九霄道:“时候不早了,睡吧?”
  越冰莹坐在床沿上,听到这话,不禁又是一惊。
  龙九霄望着她的样子,苦笑道:“你不要总觉得我好像图谋不轨似的好不好?我睡地上!”
  说着,他来床上取被褥,看到满床的桂圆、花生、枣子之类,唇边就掠起一抹甚是怪异的笑容,自言自语道:“早生贵子?”
  越冰莹兀自愣怔时,他已抱了一床锦衾往地上一铺,就背对着她和衣躺了下去。
  喜烛终于燃尽,屋子里黑了下来。
  越冰莹把那些干果收在桌上,这才和衣躺到床上,就听他呼吸均匀悠长,已然睡熟,不由也自苦笑起来:想不到真会如此像模像样地同他成亲!数日前他说起这个计划时,自己还觉得仿佛不大真实,想不到洞房花烛夜却果然成真!可是为何却非要弄到如此?明知他就是谢轻尘,明明那样满心倾慕他,却为何非要拒绝他,惹他不悦?谢轻尘,你究竟明不明白,我是怕你一旦记起从前,今夜或许就会成为你最大的恨事,因为你其实是个什么都放不下的人,所以,我不想让你背负你也许并不会愿意背负的东西!倘若你想起从前的一切之后,还会如今夜一般,便是要越冰莹这条性命,我也给你了! 
  不知不觉,眼泪又慢慢滑落。
  
  新婚一个月,繁文缛节实在很多,越冰莹几乎不胜其烦。
  新妇自然也有许多规矩禁忌,可是龙九霄非常护着她,处处怕她委屈吃亏。好在龙家二老都不是刻薄之人,尤其龙夫人十分疼儿子,连带着也格外疼媳妇,简直比龙九霄待她还好。相处久了,连越冰莹也觉得无法怀疑如此慈和的公婆,竟会是居心叵测下毒迷惑谢轻尘心智的奸诈之辈!
  可是,经过崖下那一夜,越冰莹却也实在无法再相信什么借尸还魂的说法。龙九霄并不是个会在这样的事情上作伪的人,何况那夜那样突如其来的刻骨悲伤,不是可以伪装出来的。
  唯独那枚刺青,还是个无法破解的谜团。
  于是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龙九霄就会好奇地追问以前谢轻尘的种种。越冰莹自是毫无保留,为他一一讲来,可惜他却只是听着,仿佛听别人的故事,令越冰莹十分失望。
  比之从前单纯的两情相悦,如今有了夫妇的名分,两人反而小心了许多。单独在一起的时候,龙九霄比婚前更君子,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比柳下惠还柳下惠,几乎连她的手也不牵了,越冰莹只觉哭笑不得。
  他的头疼症偶尔还会发作,只是可能因为心情愉快了一些,又有越冰莹在身旁,是以发作的次数少得多了,而且即使发作起来,也没有那么痛苦了。
  一月既满,二人依例是要归宁的。
  于是,龙老爷像模像样打点些礼品,轻车简从,打发二人归宁。
  
  当日,喜娘催妆,催到第一遍时,却发现不见了新娘子。
  萧家上上下下都吓了一跳。
  把整个“悦和山庄”掘地三尺,也没有找到新娘的影子。
  一向性子火烈的萧夫人,急得都要跳脚了。
  这时,萧庄主那个才来三日的外甥女,拿着萧千羽的一纸留言来递给了萧夫人。
  “什么?她不喜欢人家?那她为何不早说?”萧夫人匆匆阅完,皱眉道,“现在花轿候在门上,叫我们如何跟人家龙公子交代?”
  想不到女儿火烈的性子那么像自己,却会在终身大事上,和当年那个清静随和的小姑做了一样的事!
  不由瞥了一眼那个清削单薄的外甥女,这丫头长得和小姑当年还真像——心底突然就冒出来一个念头!
  “莹儿?”
  越冰莹看到舅母眉花眼笑地看着自己,就知道一切正如最初的设计一样,于是也微微一笑,道:“舅母,你可是想让莹儿代姐姐嫁入龙家么?”
  没想到她竟一口道出自己这个不大厚道的主意,萧夫人不由讪讪地笑了:“莹儿,我看那龙公子一表人才,龙家家世也不错——不过,你若觉得委屈,就、就算了!”
  越冰莹依旧微笑着道:“莹儿但凭舅母做主就是!”
  萧夫人大喜过望,转念一想:以那龙公子的 
 结发夫妻 。。。 
 
 
  人品,羽儿不嫁给他,是她自己没福气!倒是莹儿好眼光,钓得如此金龟婿!
  再无异议,赶快给她梳洗打扮起来。
  虽然穿着为萧千羽准备的喜服,显得稍微肥了一些,可是那孩子清美纯净的容颜,倒也与龙家的公子甚是般配,堪称一对金童玉女!
  就这样,龙家阖府上下,看到“悦和山庄”的大小姐,居然变成了那个来历不明的少女郎中!
  
  如今归宁,萧家阖庄出来迎接,怕是当真嫁女也没有如此隆重。
  龙九霄温文知礼,长辈面前,嘴巴也很甜。
  萧家夫妇倒是怀揣着一肚子惴惴,却也不敢轻易点破。
  吃了饭,萧夫人拉了越冰莹到为她准备的房里去叙话,其实主要是赶快问问龙九霄发现被骗婚后,有没有亏待这个柔柔弱弱的外甥女儿。
  萧慕天则携了龙九霄到书房去。
  当日招亲的时候,龙九霄和萧千羽你来我往没少拌嘴,到他这里可实在是蒙不过去的。
  “咳咳,那个!”坐定看茶,萧慕天就欲挑明了说话,可是这口实在难开。
  龙九霄淡淡一笑:“岳父大人可是要和小婿说说娶亲那日的事么?”
  萧慕天不由讪讪地笑了:“是啊,那个羽儿她——”
  “萧姑娘个性爽利,对小婿可能有些误会。”龙九霄微笑道,“不过,莹儿温柔贤惠,与小婿可能倒是更为合适!只是如此一来,是不是应该改口称舅父更为妥当些?”
  “啊啊啊,如此甚好!甚好!”萧慕天一听,他对自己的外甥女儿评价还不错,看来也没有什么生气或者不满,心头一块石头落地,不由心情大好。
  
  越冰莹终于吁了一口气:归宁的规矩,夫妻是不能同房而宿的,总算免了与龙九霄夜夜共处一室的尴尬和煎熬。
  当务之急是找表姐回来,不能让舅舅和舅母责难她。
  这不,萧慕天与龙九霄翁婿酒兴正欢的时候,越冰莹突然道:“舅舅,看你今日兴致甚好,莹儿有一事相求!”
  萧夫人立即道:“莹儿,有何要求尽管说就是!舅舅与舅母虽然没能好好疼你,可是你不能把自己当了外人!”
  越冰莹微笑道:“莹儿无父无母,娘家就是舅舅和舅母最亲近了,哪里舍得见外?”
  “那就好!那就好!”萧夫人拉住她的手道,“有何事,只管开口便是!”
  “舅母,不知表姐可有消息?”
  萧慕天的脸不由就拉长了:“好好的提她做什么?”
  “姐姐虽然给舅舅和舅母惹了麻烦,可是却也促成了莹儿一世的幸福。莹儿觉得倘若舅舅与舅母能宽谅姐姐,容她回来,才是圆满啊!”
  萧慕天夫妇面面相觑,萧千羽所做之事固然可气,但是这个当时救急的外甥女儿的面子却不能不给。
  “是啊,萧姑娘虽则率性了些,”龙九霄也道,“可是如今我与莹儿倒也美满幸福,还望舅父舅母不要过于苛责才是!”
  这最该兴师问罪的人也发话了,萧家夫妇也确实不好驳他面子,于是只好相顾而叹。
  “我就知道舅舅和舅母最疼我了!”难得越冰莹居然也那么会讨巧卖乖,萧家夫妇再也不好说什么了。
  “那我就想法寻表姐回来了啊!”越冰莹趁热打铁,“正好姐姐可以回来陪我玩玩!”
  龙九霄看着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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