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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农门(作者:寒小期)-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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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是杀了她全家吗?她这么针对我?非要看我不好过?”
  “气死我了!!她这么亏良心,也不怕遭报应啊!!”
  温氏在屋里发飙,大郎还一个劲儿的让她压低声音说轻声点儿。可温氏哪里耐得住?字字血泪的控诉王香芹的罪过,哪怕这会儿时间不算太晚,可夜里头啊,老朱家一共也就那么大,就算听不清楚温氏具体说了什么,她在屋里骂人总归没错吧?零星的还能听到几次词儿,像王氏就说的特别清楚。
  没一会儿,温氏这屋的门就被敲响了。
  宁氏冲出去对着门板噼里啪啦好一阵拍打,等门开了,她也不管来开门的人是谁,张嘴就骂:“半夜三更的嚎啥嚎啊?咱们老朱家人人都挺好的,你在给你娘家人嚎吗?做错了事儿不知道反省还赖别人!有本事你干脆出来叫嚣啊!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啊!大不了咱们来个鱼死网破,你敢吗?敢不敢啊!不敢就老实闭上嘴,有气忍着有火憋着!!”
  二郎都被自家媳妇这突如其来的爆发给惊到了,赶紧把人拽走,还不忘跟大郎道歉:“大哥对不起,这婆娘她得了失心疯了,对不住啊,我回屋说她啊!我这就说她!你和大嫂先歇着,好好歇着!”
  被二郎这么一拽,宁氏也就顺势走了。走是走了,就回屋这么短短的几步路她都不放过,继续高声叫着:“别拽我!你让我跟她说个清楚明白!哎哟,你拽我干啥?我要跟她好好分说分说!我……”
  正对面的王香芹透过窗子看着这一幕,脸色简直不要太精彩:“二嫂啊,真是生错了年代。”这要是搁在她上辈子,戏精的诞生欢迎你。
  被宁氏这么一闹,温氏气得快心梗了,可也确实不敢再骂人了。谁都知道宁氏没脑子,真要是激怒了她,盛怒之下的她干出啥事儿都有可能。温氏自诩是个聪明人,不跟傻子一般见识。
  见外头安静了,王香芹这才扭头继续说刚才未尽的话题。
  自然是关于朱父朱母养老一事。
  讲句实话,四郎还在懵圈之中呢,他完全不明白早先宁氏为啥跑到他跟前,非要他诅咒发誓绝对不会休妻,更不懂事情怎么就落到非分家不可的地步了,不过等王香芹提出要给父母养老时,他倒是立马点头。
  “行,应该的,爹娘跟谁我都没意见。要是跟了咱们,回头我一定好好孝顺爹娘,跟的别个兄弟,咱们就比着老太太那孝敬来,只多不少。”
  四郎说的老太太是朱家阿奶,如今跟着大伯和大伯娘一起生活的。每年,朱父都会带着儿子给老母亲送粮食和钱,主要还是粮食,蔬果鸡蛋也有,钱只有在过年钱才会给,数目也不多,毕竟老太太生养了八个儿子,就算每个儿子就出一点,加在一起也不少了。
  听了四郎这话,王香芹才忽的想起那老太太来。这也不怪她,朱家阿奶平常不爱出门,王香芹本身也是整日里窝在猪舍的,哪怕进门都两年了,她见过阿奶的次数也就三回,其中一回还是她嫁人当天,剩下的就是正月里拜年那会儿了。
  “这样的话,老太太的孝敬也由咱们来给吧。”王香芹想了想又道,“六郎还没娶媳妇,到时候也先跟着咱们过。”
  “成啊,你说了算。”四郎觉得这么安排没毛病,遂一口应承了下来。
  朱家兄弟几人中,大概答应得最快的就是四郎了。哦不,应该是六郎,他连质疑的权利都没有,真的是答不答应都那样了。
  ……
  次日一早,在多数人顶着黑眼圈出来时,王香芹那叫一个神清气爽。她洗漱之后就去灶屋逮人了,果不其然看到宁氏正跟牛氏在一起做饭,见差不多了,她对牛氏赔了个不是,将宁氏唤了出来。
  唤出来后瞧着回屋也不是个事儿,王香芹索性带宁氏去了猪舍那头,在充满背景声和气味的猪舍里,开始给宁氏洗脑,说的自然是朱父朱母跟谁那事儿。
  然而,比起公婆的养老问题,宁氏显然更在乎分家一事,她想了一宿,哪怕明知道分家这个事儿已经成了定局,还是一脸纠结的问王香芹:“真要分家?不能把大嫂他们一家单独分出去吗?四弟妹你想想,一旦分了家,你得多出多少事情来?不划算的,还不如就把大嫂弄出去。”
  “那是不可能的,这样一来,是个人都能猜到咱们家出了事儿,还是跟大嫂有关的事儿。回头,不单是大嫂没法做人了,大哥也一样,还有猪毛小兄妹俩也会被人说嘴的。”
  “唉,道理我都懂,可这不是……分家有啥好的呢?”
  “也不是完全没好处吧?”见宁氏苦着脸狐疑的看向自己,王香芹耐着性子解释道,“你想想,你原先做买卖赚的钱不是得上交公中一半吗?这要是分了家,你赚来的钱就都是你的了,这么一想是不是好受多了?”
  “那也得能赚到钱吧?我昨个儿光顾着哭亏本的肉了,现在想想,这段时日都没法继续做买卖了,每天损失多大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宁氏昨个儿是三段式哭法的,最开始哭的是亏损的肉类,足足二三两银子的损失呢。接着,上半夜哭分家,哭以后跟王香芹就不是一家人了,哭到后半夜她想着不能继续哭了,明个儿还要早起做买卖呢,突然就意识到买卖做不成了,最近一段时间都没办法出摊子了,于是她又开始哭了。
  王香芹被她这话噎了一下,随后继续再接再厉安慰她:“总归会过去的,就算一时损失了,回头也能弥补回来了。一半的利润呢,这可不是小数目。”
  “噢……”宁氏蔫巴巴的垂着头应声。
  “那爹娘养老这事儿呢?你怎么看?”
  “四弟妹你说啥就是啥吧,反正回头该给的米粮和钱,我一丁点儿都不会少给的。”宁氏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我又不是长媳,我能说啥呢?”
  跟王香芹事先预想的差不多,宁氏就是属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横竖她本来也不负责养老,谁爱养谁养,至于孝敬钱,大房养老她也是要出的,那就更无所谓了。
  搞定了宁氏,王香芹又拜托她同三嫂说一说,这事儿宁氏也应下来了,直说包在她身上,毕竟田氏那性子太容易拿捏了。
  及至出了猪舍,宁氏呼吸到了新鲜空气,这才纳闷的问:“咱们为啥非要到猪舍里说话?……算了,我还是回去看看六郎吧,也不知道他算完了没有。”
  王香芹跟她并排走回家,边走边道:“六郎啊,二嫂你原先不是一直想把他开了吗?还说总做不对账的账房先生要来干啥啊!”
  “对呀,要不是他上头有人,我一早就开了他!老算错老算错,一不留神就算错。可我又能咋样呢?他上头有人呢,我非但不能开了他,还不能凶他!好气哦!”
  “以后你就可以开了他,分家了呀,自个儿算。所以说,分家还是有好处的。”
  宁氏抬头看向刚从屋里出来的六郎,两眼放着光:“对呀!等以后分家了,我就可以自己算账了,不要六郎了!”
  六郎:……
  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吃饭了,吃完饭还要核对账目呢。”朱母没立刻说分家,其实她也不太相信六郎那算账的本事,决定回头让俩儿媳再瞧瞧,等确定没问题了,再去请长房的人过来帮着做见证。
  吃饱喝足后,猪毛和灶台又去上学了,六郎一脸羡慕的看着他们,吓得俩孩子飞速逃窜走了,总觉得今个儿的六叔病得不轻。
  之后的核对账目又费了小半天的工夫,毕竟除了核对外,还要均分成六份。偏在分成六份时,遇到了一个问题。
  王香芹先提出了意见:“我的猪舍可以折价,但是我要全部的猪舍和猪。别的像钱和田产,我可以少分。”
  “不行,说好了是六份就是六份,哪有挑挑拣拣的!”温氏一口否决,她恨死了王香芹,哪儿能叫她如愿呢?
  “猪舍所在的那块地是我掏钱买的,盖猪舍的钱也是我出的,最早买猪崽的钱还是我的。”王香芹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再说我是愿意放弃其他东西换取这个的,大嫂你还有意见吗?”
  “我不管,反正说好了是均分就是均分!我就要分猪舍和猪!”
  见温氏执意如此,王香芹只得看向朱母。后者深深的看了温氏 一眼,沉声道:“分家产的时候会考虑本来干的私活,像你那块地还有鸡舍和鸡,也会优先分给你。”
  “我不要!反正说好了均分就是均分,什么东西都要平均分。还有二弟妹的驴车,也要均分!家里的牛还是要均分!”温氏一口咬定要平均分成六份,她是铁了心自己不好过也要让别人不好过。
  宁氏听到前面就想跳起来了,还是二郎强行摁住了她。结果听到后面,她实在是忍不住了,一把掀翻了二郎,冲上去就呸了温氏一脸:“呸!难不成你还想把我的驴子杀了分成了六份?你信不信我回头就去官府告了你,让那些倒霉蛋把你撕成六份?”
  温氏脸色憋得通红,她是想说你没证据,可问题是,一旦宁氏真的去告了,哪怕没证据,苦主还是会找她算账的。再一个,她当初并不觉得卖病鸡是什么大错,所以并未加以掩饰,眼下是没人告,一旦有人出头,稍稍费神一调查,她恐怕就要完了。
  “你不敢的,出事的时候咱们家还没分呢,你想陪着我蹲大牢吗?”温氏反驳道。
  哪知这话却是点炸了宁氏,宁氏立马举起板凳:“你试试啊!你试试我到底敢不敢!”
  宁氏是个怂包没错,可那是面对家里人的时候,她对外的形象一贯都是泼妇,虎得不得了。而眼下,谁都看出来了,哪怕还未分家,宁氏也已经不拿温氏当自家人看待了。都不是自家人了,你接得住她那虎劲儿吗?
  就在众人想上前劝阻的时候,牛氏高举门捎站到了宁氏身旁,虎着脸威胁温氏:“你试试看我们到底敢不敢!”
  温氏差点儿一口气背过去,险些被这俩姐妹气到当场暴毙。
  朱母不得不出面再度做了和事佬,在场面重新恢复平静后,忍不住多看了牛氏两眼。说起来,牛氏进门都半年光景了,一直都是弱小可欺的小媳妇人设,她跟田氏还不同,田氏是属于不干粗活的,细致活也得你找上她,她才会接手去做。可牛氏是满屋子找活儿做,那利索劲儿就别提了。
  万万没想到啊,就是这么个干活利索不多话的媳妇啊,居然也能这么虎。
  最终,分家的方案一改再改,等定下来后,早已过了午饭的点。
  牛氏做饭去了,其他几人还在那儿研究最后的细则问题。分家产的大方向上,是各房先挑出绝对不让的东西,像王香芹选择了猪舍和猪们,宁氏选择了她的小食摊儿和驴车,田氏和牛氏没表态,温氏在最后选了鸡舍所在的那块地。
  最终,温氏除了那五亩地以及鸡舍和剩余的所有鸡外,还得了十亩中等水田,以及二百七十两银子。
  宁氏要的小食摊儿和驴车,包括驴都归了她,水田旱地都要了一些,宅基地则选在了离鸡舍不远的那块,比较小,一共也就不到两亩。而比起宅基地小,她更不愿意跟温氏当邻居,但因为之前买地的时候,就是选离家不远买的,除了那块外,也没别的好地了。又因为她要了足足三百两银子,所以相对的在宅基地上吃点儿亏也没办法了。
  田氏本性保守,于她而言,钱那么多也没啥用。因此她就是要田产,宁可少要或者不要银子。宅基地则在老宅的另外一边,很小,大概也就一亩地那么大。为了弥补这一点,朱母做主将耕牛给了她,又给了五十两银子用于盖房子和家用。
  王香芹猪舍所在的那块地比较小,又将附近两块连在一起的地都给了她,其中就包括了水井,面积倒是不算大,也就四亩地多一点。田产方面,她没要水田,要的是旱地,因此亩数多一些,有多半就是当初买下来专门种植苜蓿的地。银子则是一百两,老宅也归了她。
  牛氏收了那虎劲儿,又恢复了原先小媳妇的模样,问她要什么,她就说一切听五郎的。五郎受宠若惊,天知道他和兄弟们都是一脸的懵圈,这分家大事啊,爷们一点儿话都插不上,真是老惨老惨了。不过,就算将选择权给了他,他也不知道选啥好,最终表示听娘的。
  因此,五郎和六郎的那份就由朱母做主了,安顿好后,就请了长房的人做见证。
  其实吧,不管怎么说,都没办法做到完全平均的。假如家里人都有意见的话,长房那头也会帮着出面分家产,不过这样一来,就难免被人在背后嘀咕了。
  大头分完了,余下的秋粮倒是容易,毕竟这玩意儿要均分还是可以的。哪知等长房的人来了,温氏又作幺,非说她家人口多,要多分一些粮食。
  温氏这是吃准了朱母不爱在外人面前丢脸面,哪怕长房也不算什么外人,朱母也不会当面训斥她。她不光要求多分几石粮食,又要求锅碗瓢盆、柜子箱子、桌椅板凳什么的,都归她。
  说真的,都到这份上了,差一点也什么。
  朱母问过了其他几个儿媳妇的意见,摇头叹息着多给温氏分了一点。而朱父则是深深的看了大郎一眼,什么都没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大郎脸色煞白,他也没想到温氏会当着长房的面发难,尤其就几个锅碗瓢盆,压根就不值钱,这些东西都是早先置办下来的,哪怕老朱家发财以后,也不会将好端端的粗瓷碗丢了另买新的。至于家具,也一样都是旧物,这算成钱连个二两银子都没有。粮食倒是稍微值点钱,可说到底,都已经分了那么多了,何必再计较这么点儿东西呢?
  没人当面说什么,可谁知道人家回去后会嘀咕什么?
  长房派来做见证的人,就是朱家大伯和大伯母,又来了大堂兄夫妻俩,看看能帮什么忙,结果忙没帮上,却是看到了这么一出。
  “还有每年给的孝敬钱,你们商量过了吗?”朱家大伯不忍心看弟弟唉声叹气的,忙岔开了话题。
  当下,朱母便说出了要求儿子们每年给的米粮和钱的具体数目,比朱家阿奶当初要的略高一些,毕竟朱父是兄弟八人,而他们这边则是六人。总得来说,这个数目完全在正常范围内,配上之前各房分得的家产数目,可以说是少得可怜了。
  朱家大伯问几个侄儿,听闻都没意见后,便道:“正好眼下秋收结束了,你们各家又都有钱,赶紧趁着农闲把房子盖起来。对了,四郎啊,你爹娘说老屋归了你,可在房舍盖好之前,他们还是可以住在老屋里的,你知道吧?”
  四郎点了点头:“嗯,我知道的,大伯。”
  “那就这样吧。”朱家大伯想想没有遗漏的地方了,便准备起身离开。
  “等等,还有一桩事儿没说。”朱父喊住了他大哥,“我们俩口子不打算跟大郎了,让四郎小俩口给我们养老。”


第051章 
  顺顺利利的分家过程; 到这儿突然就卡了壳。
  朱大郎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他爹; 他从分家初始就不曾吭声; 哪怕后面温氏为了争夺那几个锅碗瓢盆丢尽了脸面; 他也不曾出过一声。可到了这会儿; 他却不能再沉默了; 只无比震惊的问:“爹,爹你刚才说什么?你不跟我……”
  “嗯; 我和你娘商量过了,打算跟着四郎小俩口过日子。六郎没成亲之前也跟着我们; 等回头他的亲事说定了; 就立马给他盖屋让他也搬出去。”朱父说这话的时候; 是一脸的平静,可在这平静的外表下,眼底里却难掩失望,“唉; 就这样吧。”
  “什么就这样?”大郎不由的惊呼出声; “这谁家不是长子养老的?爹你为啥要跟着四郎?我做错了什么?”
  朱父深深的看了这个曾经寄予厚望的长子一眼,随后却长叹一声,摇了摇头:“别问那么多了; 就算家家户户都是长子养老的,可我这个当爹的既然说了不要你养老……行吧,就这样吧。”
  大郎心里堵得慌; 左看右看; 似乎是想找个人帮他说话; 可他目光所及之处,人人都避开了他的视线,就连特地请过来作为公证人的朱大伯和大伯娘都默不作声。末了,大郎只能看向他媳妇温氏,毕竟在他看来,媳妇肯定是站在他这边的。
  温氏倒的确是站在他这边的,刚听到朱父说要跟着四郎夫妻俩,她也是万分震惊的。可就算她几乎要脱口而出质问声之时,她忽的悟了。
  是的,身为长子长媳要是不负责养老,必然是会被人在背后指手画脚说三道四的。但相较于这个而言,不养老的好处实在是太大了,哪怕每年要给一定的米粮和钱,那又能值当什么?比起这个,自己当家做主才是顶顶重要的。
  权衡利弊之后,温氏冷笑出声:“大郎你还没看明白?这事儿是他们早就商量好了,你看看,二弟妹、三弟妹有半点儿惊讶不?还没想通?这是娘觉得咱们靠不住,非要让她亲生的儿子养老呢!”
  朱父怒了:“别人不知道缘由你还不知道?别的能耐没有,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不小!你要是不满四郎,回头我叫二郎养老可好?给你台阶还不下,非要人把话砸到你脸上才好?”
  温氏没想到公爹会突然发难,即便今个儿反驳的人是婆婆,她都有底气怼回去。毕竟,朱母是续弦这个事儿,村子里略年长一些的人都知道。哪怕因为朱母这些年尽心尽力的操持这个家,已经极少有人说起这个事儿了,可只要她今个儿把话挑明了,回头自然会有流言蜚语出来的。
  谁知,朱父居然出头了。
  见长媳没了言语,朱父又看向他那长子:“大郎,你娘进门那么多年,对你们兄弟几个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我想你还是看得出来的。今个儿在场的也都是自己人,我索性把话给你说明白了。我不是非要四郎给我养老,我是不相信你了!我觉得你靠不住,男人可以让着婆娘,却不能真叫个婆娘骑到头上去!可你是我的儿子,我的长子啊!就算你再怎么做事不地道,我也不能真的毁了你。”
  “我……”大郎一脸的挣扎,有心想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才对。
  其实,直到这会儿他还是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仔细想想肯定是因为早先卖病鸡一事,可这事儿真就有那么严重?不就是以次充好吗?尽管不能说每个商家都是不地道的,可做买卖的,短斤缺两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以前他去货郎那头买东西,人家还少给了些呢。
  说实话,哪怕明知道做买卖最重要的是口碑,一旦坏了就很能再续上。可问题在于,这世上短视的人不少,像开铺子做长久买卖的,自然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坑人。可还有一些走街串巷做小买卖糊口的,这种就不一定会这般讲究了。看你一副精明样儿兴许不敢坑你,可遇到上长相憨厚的,或者小孩儿拿钱去买糖块果子的,不坑你坑谁?
  大郎因为是老朱家长子的缘故,对外的很多事情都是他来处理的,这碰到的人多了,自然难免会遇到一些波折。他长得就是一脸憨样,每回被人坑了,他除了自认倒霉之外,也没别的法子,最多也就是下回不找那人买东西,久而久之,他也就懒得理会了。
  也就是这个缘故,当温氏提出将病鸡充当好鸡卖时,他最多就是感到心里没底气,可当温氏坚持时,他也就顺势闭嘴了。
  结果呢?以次充好不就是跟短斤缺两差不多吗?怎么就严重到这个地步了?
  朱父见他那神情,就知道他压根就没反省,偏偏这个事儿,得自己想通了才好,旁人说再多也没用。无奈之下,朱父只得再度强调:“你要还拿我当你爹看,就听我的!”
  大郎张了张嘴,可到底还是没出声,只颓废的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
  说到底,这年头还是父母说了算,有道理没道理都一样,反正爹娘都开了口,当儿女的甭管心里是怎么想的,乖乖听话就成。真要是闹开了,没人会指责父母做得不对,只会将所有的责任归咎到儿女身上。
  不孝的罪名,朱大郎夫妻俩是绝对承担不起的。
  最终,这家还是分了。
  朱大伯见弟弟一脸的颓废,很是不忍心:“你跟我去老屋吃个饭吧,正好也要跟娘说说这事儿。弟妹啊,今个儿晚饭也不用等了,我回头跟他喝两杯。”又让他媳妇留下帮忙,朱大伯拉着朱父很快就离开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帮忙的,眼下主要也就是跟里长那头支会一声,从今往后一家就变成五家了,六郎还未娶妻暂时就不分。更确切的是,因为朱父朱母并不离开老屋,实际上的操作是大郎、二郎、三郎、五郎先后离开老屋,搬出去单过。还有就是,田契地契也是要过户的,这个比较麻烦,还需要过户的契税钱,看今个儿这光景肯定是来不及的,得明个儿一早再去。
  别的,像钱粮之类的,刚才说话间也就分好了。几人搭把手,就将粮食从原本的粮仓里搬到了各人的屋子里,剩下的自然就是朱父朱母以及四郎他们几个的了。
  “那锅碗瓢盆呢?还有桌椅板凳,说好了是给我们长房的,你们不准用!”温氏见大郎跟摊软泥似的抱着头蹲地上,半点儿用处都派不上,顿时气结,“粮食给我们搬到屋里啊!你们撂在外面是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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