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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农门(作者:寒小期)-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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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仅一个上午时间,六郎就将前头那段时间消极怠工敷衍做的任务彻底完成,且保质保量。
  这时,外头传来了灶台嗷嗷喊肚子饿的声音。
  六郎乘机表忠心:“二嫂你忙去吧,我就不在这儿耽搁你了,我回家吃去。下午我还得去挑……”
  “吃完饭立刻过来啊!早点写完早点给县太爷送去。”宁氏猜到了六郎接下来说的话,可惜她并不想满足这欠抽的小叔子,“记住,吃完立刻过来,别让我去喊你!”
  “是。”六郎欲哭无泪。
  话是这么说的,等真的吃过午饭,六郎琢磨着,他二嫂这段日子不知道哪根筋抽到了,居然莫名的有点儿怕他四嫂。这别人兴许没那么敏感,可六郎觉得那就是惧怕,他二嫂看到他四嫂的表情,亦如他看到二嫂。
  所以……
  六郎嘚瑟的一扬头,他不去,就不去,看他二嫂敢不敢追杀到老屋这边来!
  事实证明,宁氏不敢。
  可宁氏不敢不代表她不能使唤别人啊!
  先是朱二郎过来喊了一声,让六郎赶紧去,宁氏已经在书房等着了。六郎一叠声的答应了,可答应归答应,他却不想动。谁知,朱二郎走了没多久,灶台就敦敦敦的跑了过来,也不进屋,就站在院坝下方的村道上,扯着嗓门大喊大叫。
  “六叔!六叔!赶紧去写书啊!快去快去快去!写完书要给县太爷送去的!六叔六叔六叔……哎哟奶!奶,我娘让我来喊六叔。”
  灶台没把六郎喊出来,倒是把朱母喊得脑壳疼。
  朱母到底心疼孙子,再说这情况一看就知道是宁氏唆使的,舍不得骂孙子,又骂不着儿媳妇,那还能咋的?
  “灶台你玩去吧,放心,我这就去喊你六叔。”打发走灶台后,朱母压根就没喊六郎,她直接转身闯进了六郎那屋,伸出手就一把揪住了六郎的耳朵,生生的给一路拖到了宁氏那头。
  不远处正坐在自家院坝的阴凉处纳鞋底的田氏,听到了六郎那熟悉的哎哟声,一抬头就看到了这炯炯有神的一幕,她忙起身问咋回事儿。
  六郎心知自己时日无多,却也还是不放弃任何希望:“三嫂啊,我这不是要去四嫂那头挑粪……哎哟,娘啊,我以后每天上午来写书,下午去挑粪,你看成不成?”
  没等朱母开口骂人,田氏就已经开了口:“挑粪啊?我让三郎去帮忙。”一回头,“三郎啊!猪舍那头忙不过来,你去帮一把!”
  “帮啥?要杀猪?”三郎从屋后走出来。
  “不是,是去挑粪。”
  “成,我这就去。”
  俩口子一问一答特别和谐,和谐的六郎几乎要落下泪来。他也想要个媳妇,最好是那种主动会给他找挑粪这种活儿的好媳妇……
  最终,六郎还是去了宁氏那头,顶着一脸不想活了的表情,任凭宁氏差遣。
  还真别说,宁氏那糟蹋人的本事确实能耐,在她那近乎严苛的监督下,在朱母等人配合下,短短五天时间,六郎就完成了剩余的工作量。要知道,这要是任由他自己扑腾,别说五天了,只怕五个月都完不成。
  完工后,宁氏都没让其他人赶着,自个儿就赶着她家那辆小驴车,高高兴兴的去了县城。
  终于恢复自由的六郎,摸着已经薄了许多的头毛,忍不住腹诽道:“二嫂还说她怀着身子进进出出麻烦,那她还能赶着驴车上县城?故意的吧?”
  朱母白了他一眼,谁看不出来宁氏是故意搞事?可是吧,这过日子本来就不能计较太多,说白了老朱家已经分家了,出书那个事儿是王香芹和朱四郎的事情,作为还跟他们一起过的六郎也要承担一部分责任,可这跟宁氏有啥关系啊?人家自愿贴钱贴物贴时间,哪怕她故意挑事说非要在她家里写书,你又能拿她怎样?
  这些话,朱母没提,她只是琢磨着,书也出了,虽说这其中宁氏出了不少力,可好歹书是六郎一笔一划的写的,怎么说也该分六郎一些功劳吧?
  她倒不在乎上头的奖赏啥的,就是指望县太爷回头说句好话,让六郎对外的形象略好一些,这样回头说亲时,多多少少能加些分。
  想法很美好,可惜天不遂人愿。
  县太爷忙得很,哪里还能记得好几个月前吩咐下来的事情?宁氏倒是将完成的稿件送到了县衙门,也有文书出面接过了册子,赞赏了几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宁氏倒是不介意,横竖秋收以后肯定还要巡讲的,县太爷这会儿想不起来,不代表回头还想不起来。再一个,这玩意儿一旦由书局印刷出版了,全县都会知道老朱家的,出名也好,受益也罢,那都是迟早的事儿,急啥呢?
  朱母就是急啊,急着把六郎嫁出去,省得拖到最后真的就砸到了手里。
  可惜,当嫂子的跟当娘的心态差得太多太多了。反正在宁氏看来,刘神仙都说了,六郎根本就不是光棍命,那还有啥好着急的?最多就是拖得晚一点,或者娶的媳妇不咋地,可只要最后有不就成了?哪怕退一万步说,六郎到最后真的打光棍了,她都愿意把自家算盘过继给六郎了,还有啥好犯愁的?
  那当然是要犯愁的,娶媳妇又不单单是为了生儿子,这不是老母亲希望有人陪着小儿子吗?
  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意识到,宁氏这一次的县城之行,造成的后续影响会那般大。
  怪谁呢?怪县衙门那头出来人太快了,怪县太爷没空接见宁氏,怪宁氏想着来县城一趟不容易横竖时间还早,那当然要四处逛逛喽!
  这般想着,宁氏还真的就赶着她的小驴车,慢腾腾的逛了起来。
  作为一个家族遗传性吃货,宁氏的目标直指小吃街,糕饼果子买了一堆,卤肉腊肠风干肉买了一堆,还有各种瓜子花生山核桃等等,反正只要不是立马会坏的吃食,她都买了一些。横竖她家吃货多,自家吃不完还有娘家那头,再说给娘家送了,还能不给婆家送?哪怕婆家人不太贪嘴,横竖她送了礼数就到了,管他们吃不吃。
  晃悠着,她就看到了一家茶馆,盘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喝一碗茶歇歇脚就可以回去了,就这样,她安顿好驴车,抬腿进了茶馆大堂。
  ……
  等王香芹知道书籍已经被送过去时,已经是次日一早了。还是因为六郎舒舒服服的喝着米粥吃着饼子,高兴的对她说,等下去猪舍挑粪。
  平心而论,王香芹肯定是不嫌弃猪舍的脏臭的,要不然这一行她也干不成。只是,不嫌弃是不嫌弃,她对于铲屎挑粪还是热爱不起来,更加无法理解为啥六郎这般痴迷于挑粪这个活儿。
  可她有个优点,甭管自己是咋想的,都会充分的尊重对方的爱好。
  谁还能没个兴趣爱好呢?只要不犯法不伤害别人,那就值得尊重。
  王香芹微笑的对六郎进行了鼓励,让他好好干,年底给他一个厚厚的红包。
  六郎倒是不在乎红包,可是挑粪啊!多完美的活儿啊!最最重要的是,完全不用动脑子,只靠本能他就可以干得特别好。
  然后……
  “六叔六叔!我娘喊你等下去我家,她说写书啥啥的!”胖墩墩的灶台在外头大喊大叫,喊完了见没人理他,他才吭哧吭哧的爬上院坝,好奇的探头往堂屋里看,“六叔你听到没?我娘喊你去写书……六叔?”
  六郎悲伤到恨不得以头抢地:“不是写完了吗?写完了啊!她昨个儿不是送去县城了吗?她说她送去了啊!我的命咋那么苦啊!!”
  灶台的眼神瞄啊瞄,最后挤出一句话:“可惜猪毛哥哥要复习考试,不然他还能帮你写……我去上学了!”
  猪毛没空帮忙,灶台帮不了忙。
  尽管六郎认为是宁氏不舍得糟蹋自己儿子,所以盯上了他,可惜他娘并不心疼他。
  片刻后,六郎悲悲切切凄凄惨惨的走了,光看那背影就透着一股子绝望凄凉。更让他心若死灰的事情还在后头,因为他很快就弄清楚了所谓的写书是怎么一回事儿。
  “啥玩意儿?不是县太爷让写的,是你自个儿想写……二嫂你啥意思呢?我咋听不明白呢?
  宁氏扯过一张写满了字的纸,那是她昨个儿晚上自己写的,她写的字太丑了,且只会记账所需的那些字,遇到不会写的字要么写成白字,要么就干脆空着。也因此,那张纸上的内容犹如天书一般,反正除了她之外,没人看得明白。
  她一面指着纸上的字,一面给六郎解说。
  “你瞧见过说书人没有?除了说那些人人都知道的老话本子外,有些能耐的说书人还会自己编故事,还有一些是书生写好了故事拿去书局里出版卖钱,再由说书人记熟了去酒楼茶馆里说给别人听的。我嘛,就想让你编这么个故事……”
  “不不不不!二嫂你太看得起我了,我不行的,我真的不行!”
  “我知道你不行的,这不是我编故事让你记下来吗?”宁氏难得这般好声好气的给六郎解释,“你不要觉得很难,就跟早先我口述你记录一个样儿的,我先说你先别管好坏都记下来,回头得了空再修改整理,最后誊抄好了我再送到县城里去。放心,等回头赚了钱,我一定给你个大红包!”
  同样的话,就在刚才王香芹才对六郎说过。
  然而,明明话是差不多的话,可听在六郎的耳中却是截然不同的。
  “我不要红包,我只想去挑粪……”
  “写!!”
  好话说尽都没用,宁氏索性恢复了本性。在她的一声大吼后,六郎从善如流的接过笔,屏息凝神低头认真的记录了起来。
  “我要写的故事是一对夫妻俩,男的叫汪大哥,女的叫汪大嫂。开篇就是汪大嫂去算命,家里穷的叮当响穿着打满补丁的汪大嫂啊,算命先生一看到她就说,哇,你是富贵命享福命,命里有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还是官宦人家的少奶奶啊!!”


第104章 
  宁氏清楚的记得,有段时间大概是她太能逼逼了; 王香芹吐槽她为啥不去当个说书人; 不然也可以自个儿写话本子去。那会儿; 宁氏出于好奇,还真就问了王香芹不少关于说书、关于写话本子的事儿。
  当时是没想其他的,纯粹就是当个热闹听了。可自打昨个儿在县城茶馆里听了一段说书后; 直觉告诉宁氏,这里头或许真的有商机。
  仔细想想; 人嘛; 或多或少总归是有些好奇心的,这要是春耕秋收忙得不可开交时; 那是真的没工夫说别人家的闲话。可但凡农闲了; 村里那些个闲汉; 还有大娘婶子们; 哪个不是聚在一块儿东家长西家短的瞎扯淡?
  说东道西这种事儿,宁氏最是擅长不过了; 只是她原先没想过要借此谋生; 毕竟谁也不会为了听一耳朵新鲜事儿给钱的。可这趟县城之行改变了她的看法; 听热闹的人兴许不愿意给钱; 可场子的主人呢?那些人为了打发时间跑去茶馆里听说书,不得买一壶茶上两碟糕点?说书人赚不到茶客的钱; 还能赚不到茶馆给的钱?
  再结合早以前王香芹跟她说的写话本子的套路……
  宁氏一面盯着朱六郎记录; 一面暗暗点头。
  刘神仙说的一点儿没错; 猪精奶奶还真就是她命中的贵人; 当然贵人只能在关键时刻拉拔她一把,发财还得靠自个儿。再就是,她也愈发的笃定王香芹不是人了,要知道,王家就算是外来户,那最起码王香芹总归是秀水村土生土长的人吧?原先从没听说过王香芹离开村子,虽说嫁到老朱家后,王香芹曾往石门镇上去过一两趟,可时间非常之短。所以,凭啥其他人啥都不知道,王香芹却知道那么多本不该知道的事情呢?
  猪精奶奶是挺能耐的。
  不过嘛,猪果然不聪明,哪怕成了精也一样。
  这不,马脚都露了那么多,王香芹竟然全然没有意识到。
  很多事情本来就是细思恐极的,就不说写话本子这个事儿了,兴许人家王香芹是去石门镇时偶然间见了说书人得来的灵感呢。单说她昨个儿刚交到县衙门里的那册书,书上写的都是朱四郎巡讲的内容,只不过依着顺序整理妥当了而已。
  可事实上,朱四郎在全县范围内巡讲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是没人去学,而是学了效果不大。养出来的猪是比以前要好一点儿,可根本就不像王香芹养出来的那么好。甚至早几个月,还有人特地跑来问朱四郎,问他是不是欺骗了大家,明明都是依着方法养的,把猪伺候得比人都好,咋还是没太大的变化呢?
  其实不是没变化,而是并没有预想中的那般脱胎换骨。
  别人依着王香芹的方法去养猪,猪倒是胃口大开、精神奕奕的,可惜猪还是那样的猪,品种完全没有变化,只不过瞧着胖乎圆润多了,并没有那种叫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是有人觉得老朱家还是藏私了,可宁氏却太清楚了,王香芹真的完全没有藏私,她就是那么样的。
  所以,为啥王香芹养的猪就那么好?
  为啥呢?
  因为她是猪精奶奶。
  还有,王香芹一个最远只去过石门镇的妇道人家,咋就能想出那么多新鲜的吃食来?什么五色汤圆、鲷鱼烧、烤串串……她凭啥知道那么多呢?
  更叫人费解的是,王香芹的厨艺差极了。她对外的说辞是,未出嫁时家里负责做饭的人不是她,所以她不擅长厨艺。那既然不擅长厨艺,她为啥就知道那么多种多样的新鲜吃食呢?这两者咋说都说不通呢!
  你要么就极善厨艺,那鼓捣出新鲜吃食也不稀罕。要么就不善厨艺,连生火都不会,熬个粥都能熬糊的人,居然知道那么多稀罕吃食……
  宁氏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她这会儿才意识到原先的自己有多蠢。
  王香芹兴许是不聪明,但是吧,她好像也没多聪明。这不,那么多漏洞摆在眼前,愣是无知无觉。好在,仔细想想,起码她如今是察觉了,不像其他人至今还被蒙在鼓里。尤其是朱四郎,天天跟猪精奶奶睡一个被窝呢!
  啧啧……
  只这般,宁氏一心两用,一面回忆着过往的事情,一面将她首次编排的话本子理顺,让朱六郎先记录下来。因为记录的内容比较零散,过后肯定还是要做整理的,甚至光整理还不够,还需要大量的修改词汇,毕竟宁氏哪怕认识了不少字,她也还是个乡下妇人,写话本子的大白话是不如那些经史子集来得正规,那也不是宁氏能说的出来的。
  简而言之,工程量非常大。
  宁氏是不怕辛苦的,她觉得,既然想要赚钱,那就必须吃得了苦。这人啊,要是吃不了赚钱的苦,那就必须承受贫穷的苦。
  二选一。
  人生嘛,吃苦本来就是避免不了的。
  ……
  老朱家的人决计想不到宁氏还有这么一手,因为去县衙门交稿子的人是她,回来时也只说稿子交了,具体啥情况家里人也没多问。后来虽然也听说了她又将六郎提溜过去写书了,可都以为还是为了那档子事儿,就没太当一回事儿。
  其实,换个情况就该有人心生疑惑了,无奈这个时间点,正好家里人人都忙得很。
  离秋收已经没多久了,朱父眼下是一门心思盯着地里的庄稼,就好像光盯着就能丰收一样,怎么劝都不听,时间一久也就没人劝他了。朱母就更不用说了,她如今就一个心思,早日把六郎的亲事说定了,别的一切她都不在乎,别说怀孕的俩儿媳妇了,连田氏刚生下来一个多月的小孙孙,她都只去瞧了两眼。
  王香芹则是没这个意识,她对县太爷缺乏最基本的敬重,毕竟上辈子来她猪场巡视检查的领导也不少,心情好时她会亲自接待,不过多半情况下都是交由专人接待的。比如跟领导会面,她更乐意跟猪待在一起。
  至于朱四郎……
  他愉快的接受了六郎丢下的差事,跟三郎一起天天铲屎挑粪,俩兄弟不要太开心,还商量着在田埂旁边挖坑埋大水缸,却不是用来盛水的,而是用来堆肥的。想法是不错,且这个方法在王香芹上辈子的农村里挺流行的,唯一要担心的就是村里的那些熊孩子,别不小心掉到粪缸里去了,所以这个位置一定要选好。再一个,三郎表示应该多养几条狗,因为怕别人偷粪肥。
  这些事儿,王香芹并不知道,她一点儿也不关心粪肥去哪儿了,反正只要她的猪舍内部能够保持干净,别的事儿她一律不管。
  试想想,连猪粪的去向她都不感兴趣,就更别提六郎干啥去了。唯一让她感到疑惑的是,她自己感觉,已经有段时日没见着二嫂了。
  “难不成真叫大嫂给说中了?二嫂不理我了?”王香芹刚给猪宝宝们换上了干净的饮用水,想起最近的事情,忍不住喃喃自语道。可惜,没等她想明白,就听到有员工隔得老远喊自己,顿时她就将宁氏抛到了脑后,赶忙过去看情况了。
  满心满眼都是地里收成的朱父。
  一门心思只想着六郎亲事的朱母。
  全身心都扑在猪舍上头的王香芹。
  还有跟三郎快乐挑粪准备堆肥的朱四郎。
  只这般,全家上下谁也没有意识到,朱六郎正在痛苦的深渊里扑腾。二郎倒是发觉了,可是他不敢跟媳妇硬杠,只能选择早出晚归,眼不见为净。还有胖墩子灶台,他瞅着他小叔那惨状,生怕小叔的今天就是他的明天,求爷爷告奶奶的让亲娘肚子里那个是弟弟,好长大以后代替他秃头。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宁氏的话本子第一册 就已经完工了。 


第一册 嘛,说白了就是试水的,宁氏牢记王香芹教的套路,务必要让第一册吸人眼球,要有爆点,要有争论点,要富有戏剧化。 
  以汪大嫂算命为开篇,展开了汪家那精彩纷呈的剧情,到了第一册 结尾处,汪大嫂那俩糟心的大小姑子已经出来了,大姑子白眼狼,小姑子搅屎棍。然而,因为开头的铺垫,让读者明白,就算摊上这么俩倒霉姑子,汪大嫂还是腾飞了。所以,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儿呢? 
  请看下篇。
  依着宁氏的设计,第一册 还仅仅是停留在剧情展开,将主要的角色介绍一番,汪家各人之间的关系,以及矛盾点,尽数展现在读者眼前。到了第二册,才是汪氏夫妻的崛起。 
  没错,汪大哥的戏份也是很足的,毕竟去茶馆里听书的主要还是男性,如果说汪大嫂是个吸引眼球的噱头,那么汪大哥才是整个小说最重要的男主,整个事业线就靠他来支撑了。基本上,前期种田文,中间换地图,男主走事业线,女主走宅斗路线,后期大团圆结局,妥妥的爽文模式。
  就在宁氏高高兴兴的拿着第一册 赶往县城时,朱母那头终于传来了好消息。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费劲了千辛万苦之后,终于有人家愿意考虑一下朱六郎了。之所以说是考虑,也是因为早先从南山集那头传开来的六郎批命,“谁嫁他都过不好”这句话,简直就跟诅咒一样,让不少人都心怀芥蒂。
  不过,总归还是有人想搏一把的,想着老朱家家底颇厚,当初分家时,六郎虽没有拿太多的田产,可只要有现银在,买地置业又不是什么难事儿。庄稼人嘛,只要有个几十亩地,哪怕啥事儿都不干,单单是吃租子,也能过得很好了。
  也因此,就有人通过中人给朱母递了话,大概的说了一下自家的情况,问愿不愿意结亲。还加了个条件,要求成亲后将所有的现银尽数置办成田产,只要有田产在,起码不会饿死。
  会考虑朱六郎的,本身条件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可朱母生怕六郎会砸在手上,听了下条件,虽说样样都不好,可也不至于太糟心,当下一口应承了下来,并火速开始准备聘礼,并主动将本地一贯的聘礼加厚了一倍,期盼着这般诚意能换来一个好结果。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直到事情久无响动,朱母又托人去对方家里问情况后,作为中间人的大娘支支吾吾的过来回话:“那个……人家又反悔了。”
  “为啥啊?是有啥不满吗?聘礼还不够厚?那成啊,我再加三贯钱。”朱母急了,哪怕对方的条件处处都显得不尽如人意,可有几点她还是很满意的。
  女的,活的,年方十七。
  就这三点,朱母就已经相当得满意了,至于女方家境不咋地,父兄都有不小的缺点,本人身段不好长相不好手脚不够勤快等等一切一切的毛病,在她看来都是可以容忍的。
  可为啥说好的事情又变卦了呢?
  中间人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没说到点子上,还是朱母急了,抓了一大把铜钱硬塞给她,就求她说实话,还保证自己一准不生气。
  最终,中间人被朱母的诚意所打动,冒着被老朱家恨上的风险,咬牙说了实话。
  “……那家人嫌六郎丑,姑娘家宁死也不愿意嫁。”
  朱母惊呆了。
  嫌、嫌六郎丑?!
  要不是中间人说这话时的表情无比诚恳,朱母还真当她是在说笑。诚然,六郎的长相跟俊俏是没啥关系,可跟丑有啥关系呢?事实上整个秀水村那就没一个男的是长相俊俏的,要说气质出众的大概是村学的杨秀才,单纯长得好的应该是王香芹的娘家大哥。村里其他男人,则都是标准的庄稼汉长相,尤其是老朱家的人。
  个头高,体格壮,浓眉大眼。
  这就是朱家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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