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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幼子的从容人生-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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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等你送,不如人自己拿,还能吞个全乎。
  “家父蒙圣恩,很快就会进内务府,这件事或可为之,不过……”
  周家老爷子很上道,怀里刷刷掏出一沓银票,“这是十万两,您先用着。”
  赵秉安把银票扣在桌子上,没接。“明诚刚接手几家产业,可惜人手不够,刚才忝着脸讨人也是无奈之举。”
  那是周家的根基啊,老爷子瞧着对面笑着的小狐狸,认了。
  “三十户!”
  “一百户,一个人不能少。还有苏州的桑田,一千亩,看在十一弟的面子上不二价,事成之后,明诚还会送周家一份大礼,绝对物超所值。”
  老爷子吞了口唾沫,“两千亩,只要十少愿意把我孙儿予翰弄进国子监,老朽马上把地契奉上。“
  这可真是有趣了,一千亩苏州桑行,那可是将近五万两银子,就这么轻易许出去了,真够有魄力的。不过,“这个明诚做不到,也没办法。国子监招生自有规章,明诚亦是新进,您太高看我了。”
  “不过,我可以请人写一封荐书,推荐周兄入槐阳书院就读,如何?”
  槐阳书院已经算是京中颇有水平的书院了,老爷子挺满意的,当场就拍板了,当然那两千亩桑田还是照旧。
  周家的事暂且敲定了,沈林先把老爷子领去偏角的单间等着。赵秉安没动弹,他还的等着姚家那位呢。
  说曹操曹操到,还真是灵验,“贤弟何事寻我,怎么挑在这种地方?走,我请你去六合居吃酒,哥哥我刚发了月银。”
  “酒不急着吃,世兄先坐吧。”
  姚鼎诚心里一咯噔,“世兄”都叫上了,看来今天是鸿门宴呐,他板着自己的脑袋好好回忆了一下,他也没做什么对不起姝妹妹的事啊,怎么今天小舅子看起来这么吓人。


第68章 回本儿
  “真人不漏相,明诚过往还真是小瞧了世兄; 您这算盘打的可真响!”赵秉安虽然心里不确定姚二知不知道这件事; 但这不妨碍他先把罪名给人扣上; 这样; 后面一些话也好说出口。
  姚鼎诚现在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小舅子到底说的是个啥?
  “安弟,不是,明诚,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也知道哥哥愚笨的很,有什么事你就直说; 我都听你的。”姚二这个人有点憨; 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被人糊弄到北城去; 同是上京五城兵马司指挥使,分量却大相径庭,东贵西富南贫北贱,镇远将军府再不济也是执掌一方军权的高门; 结果他堂堂二公子却被人弄去了北城那个费力不讨好的泥泞地儿; 自个儿还一点不对也没察觉到,要不是赵秉安早早的把他拉扯出来,镇远将军非要被他气死不成。
  赵秉安伸展着右手,漫不经心的敲打着桌面,“那婚期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是我祖母; 听说朝上又要大选了,心里老觉得不安稳,所以想让我早些把姝妹妹娶回家。”姚二偷偷打量对面小舅子的神色,有些心虚。
  “别光说老夫人,你呢,你的意思是什么?”赵秉安眼一眯,手就攥上了扇柄,心里想着待会他要真承认敢算计他姐,拼着受点伤,他也要收拾这小子一顿,也不知他让沈林安排的人手到了没有。
  “我,我自然是想早些迎姝妹妹过门的。不过,安弟你放心,这大婚规格照旧,我是绝对不会委屈姝妹妹的。”
  “哦?离七月可不过月余了,你怎么准备,我姐的婚床要不要量,婚房的格局要不要改,两家的姻亲要不要另行通知,远房宗亲的喜帖如何补发,最关键的你家的聘礼凑齐了吗,这些你都想过了吗?”
  姚二被小舅子一连串的轰炸绕晕了头,急得舌头都要打结了,“我,我,我……”
  “我对姝妹妹是真心的,我以后一定待她好,真的,你信我!”
  “真心,真心的话偌大的将军府会拿不出区区三万两聘礼,再说了,我们可是都明说了这份银子是要搁在嫁妆里带回你们姚家的,可就这你们还推三阻四,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的真心!罢了,姚家要是没有诚意,这门婚事就算了,我姐堂堂侯府千金,还真不愁没人娶。”
  眼见赵秉安起身要走,姚二是真的急了,他一跃挡在门前,脸都急红了,“别走,安弟,你,你听我跟你说,我娘重新在凑了,真的,我家是,是有苦衷的,我们在凑了,你给我点时间。”
  “重新?”
  “呃。”姚二看着面无表情的小舅子,心里一点底没有,这是家丑,要是说出去,他爹会不会打死他。
  “世兄要是不想说,明诚也不愿勉强,我约了颍川伯府的魏二哥,天色还早,正好带回去让我爹见见。以后啊,咱们有空再聊吧。”
  “别,别,我说。”姚二把门挡得死死的,拳头放哪都觉得不舒服,他羞红着脸,极小声的说了出来,“银子被我大嫂“借”用了。”
  话一旦开了头,下面的就没有那么难为情了,姚二干脆一连串说了下去,“安弟也知道我大哥的小舅子王汀,虽也挂个太原王家的名号,但到他这辈和本家早就出了五服。上个月月初,王汀在江州任上犯了渎职之罪,被督察院逮了个正着,押送进京。大嫂往本家求援,人家也没怎么搭理。你也知道,那大牢是好进不好出,大嫂为了救弟,把嫁妆当了大半都不够,刑部那边又逼的紧,情急之下,就,就把我娘给我存的三万两聘礼给提走了。”
  赵秉安实没想到还有这般内情,外人都称颂镇远将军府的大少奶奶温婉贤惠,宽厚孝顺,谁能想到是个能为一己之私盗走小叔聘礼的无耻之辈呢,想想他见过的那位笑得和煦大方的少夫人,还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啊!
  转身回座,既然不是故意轻贱他们赵家,那这门婚事还是能谈下去的。
  姚二现在也不敢坐,生怕面前的小舅子再一生气,真把这门婚事搅黄了,那他可就没地方哭去了。
  “安弟你也知道,我爹有九个兄弟,再厚的家底也都分薄了。再说,因为我祖母的缘故,府上还得养着四叔六叔两家人,他们孤儿寡母的,总不能都赶出去吧。现在,我爹和大哥又都被调回了京城,没仗打,那就没有军功,这津贴什么的就更不用想了,所以,现在府上确实是有点窘迫……”
  赵秉安眼皮都没抬一下,“世兄这话说的就没意思了,让人听见还以为我逼迫将军府出银子,卖姐求荣呢。”
  “是我说错话,安弟你别和我计较。”
  “唉,姚二哥,我是真心想让你做我姐夫,可令府如今的情形让我怎么敢把家姐嫁过去?”瞧见姚二要张嘴,赵秉安先做了个手势,压住他的话头,“你先听我说,我姐她从生下来就没吃过一星半点的苦,我们全家从来都是把她如珍如宝的捧着的。十几两银子一碟的茯苓糕,我姐不管吃不吃,每天我都给摆在膳桌上;一个月她从头到脚要打一套新首饰,逢年过节还的另算,一个季度她至少得添八套衣服,都是金绣坊的老师傅上门量身亲手缝制的,全京城找不出第二件。每隔几天,她还要弄个珍珠粉灵芝末的保养自己,隔三差五的还想尝个新鲜事物。不算那些零零散散的,就我姐一个人,一个月能花上千两银子不止,二哥,总不能我爹娘把我姐养这么大,就为嫁到你家吃糠咽菜吧,你说是不是?”
  姚二被赵秉安堵的死死的,连头都抬不起来。当初他求他娘上永安侯府提亲的时候,他娘就说了,姝妹妹是赵家娇养的凤凰儿,未必看得上他们将军府这根榆木枝,要他不要抱太大希望。可他偏不信,一趟一趟往永安侯府跑,他就想着,要是能把如骄阳般明媚的姝妹妹娶回家,被别人笑话千万遍脸皮厚也值了。当初赵三爷同意这门婚事的时候他差点要乐疯了,要不是侯府门第森严,他就想把姝妹妹马上抢回家去。可今天让小舅子这么一说,他真的是有些无地自容,将军府连三万两聘礼都拿不出来,以后,就靠他那点俸禄,恐怕连姝妹妹的丫鬟婆子都养不起,这让他何以谈起这门婚事啊。
  “安弟,我,我是真心对你姐姐的,我真的想娶她,想好好待她,我以后会好好当差,不让她在任何人面前矮半截的,我保证!”
  “不是我不信你,二哥,你待我姐好我知道,实话说,我娘光给我姐预备的明面上的嫁妆就不下五万两,养她三辈子都绰绰有余,我们真不在乎这三万两的聘礼,关键是令府上这态度,实在是让人心寒呐!”要不是看在他一片真心的份上,赵秉安才不费这番唇舌,只是,光有真心还不够,脑子也得给他洗清楚,知道谁才是和他一边的。
  “我家真不是有意的,从我们知道消息的那天起,我娘就开始各处筹钱,甚至都拉下脸求上几位舅舅那里了,我娘说了,不管什么样的境况都不能失信于人,她也是真心喜欢姝妹妹的,她老和我说姝妹妹身上那股洒脱劲儿极合她的心意,不亏是老牌勋贵家的千金。”
  赵秉安瞧着姚二一脸自豪,笑得傻兮兮的模样,忍不住朝上翻了个白眼,真不明白他姐怎么看上这么一个憨货。捏了捏眉头,把预备好的一个小木盒推了过去,“打开看看吧。”
  姚二不明所以,乖乖接过去了,稍微一用力,盖子下面的一沓银票就露了出来。
  “这,这……”
  “借债成亲,你也真想得出来,我可舍不得我姐还没嫁进去就恶了未来婆婆。这里整好三万两,算我借给你的,不过你得帮我办几件事。”
  姚二眼圈都红了,他憨可他不傻,知道这是赵秉安顾全他的颜面,也没多矫情,“有什么事阿弟你言语,要皱一下眉头,我姚字倒过来写!”
  “成,自家人咱们也就不外道了,西城有一户周姓人家,是我家的姻亲,最近有些麻烦,劳烦二哥有空的时候去照看一二,别让不长眼的人欺侮了去。”
  “没问题,我回去就吩咐底下的兄弟,以后多注意。”
  “还有一件事,我听说北城指挥使马上要调任了?”
  “阿弟消息好灵通,当初马三那个王八犊子算计我,幸亏阿弟帮忙我才能脱身。后来我大哥做了些手脚,把马家老四贬到北城吃沙土,不过马家也不是吃素的,也就待了几个月,这不马上要调去巡防营,便宜那个小王八羔子了。”姚二不忿的很,他当初确实是把马三当兄弟看的,哪成想人家能在背后插他两刀,太可恨了!
  “那接任的人选有了吗?”
  “嘶,阿弟你不会是想……,那再怎么样也是从六品的缺,没有吏部的堪合是办不下来的。再说你才多大,吏部怎么可能给你批!”
  “姐夫想多了不是,我哪有那份能耐啊,就我这细胳膊细腿的,也舞不起来那杀威刀啊。我是想替我家七哥问问,毕竟马上就要成家立业了,还是一个白身,说出去不大好听。”
  “这个恐怕真不成,听我大哥从北大营传来的消息,有好几家惦记这个位子呢,文平伯府的容询你知道吧,跟你家沾点亲的那个,听说那小子早就和马家商量好了,往兵马司送了整整三大箱银子,估计现在已经办得差不多了。这样吧,阿弟你要是不嫌弃,我手底下还有两个七品偏将的缺,这个不用批文,我往我爹那跑跑就能办下来,你看,行吗?”姚二有点不好意思,他刚才把话说得太满了,这会儿有点下不来台。
  “怎么不行,求之不得,那这两个缺我全要了,用不用再多添些银子?”
  “不用,不用!阿弟你这不是打我脸吗,你等着,我现在就回去给你办。”
  “静候佳音……”
  瞧着姚二急匆匆往外冲的模样,赵秉安忍不住摇摇头,他这位姐夫啊,真是天真的很,不过,镇远将军应该会明白他的意思吧。
  沈林不知何时又出现在赵秉安身后,还是那副双手垂立的恭谨模样。“主子,周家老爷子请回来了,您现在见,还是先休息一会儿?”
  “早办完早利索。”赵秉安可不会白白掏出三万两,总得找个冤大头来买单。
  “老爷子久等了,刚才我和兵马司的指挥使打好招呼了,以后不会再有人上门叨扰了,您大可放心出入了。”
  周老爷子等了半天,没成想再开头是这么一句,只是这对他们周家而言也是一件好事,这些天府上确实是被扰的不得安宁。
  “那老朽就多谢十少了。”
  “客气了。”赵秉安招呼着老爷子落座,随后一边品着杯里的香茗,一边似是不经意的问着,“周家以后有什么打算,难不成就指望着您几位孙子科举了,不是明诚说丧气话,那成功的几率委实太小了。”
  周家老爷子何尝不知道,天底下最难考出头的两个地方,一是江南二就是京城了,可他们哪有什么办法呢,像他这种买的官,也就是挂个名,一辈子摸不到实权,要想让周家摆脱旧时门第,科举,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了。其他的路子他们不是没试过,只是最后都碰了壁,京城里那么多权贵,早就把位子都占满了,哪能等他们来捡便宜。
  “明诚手里倒是有个七品偏将的缺,手底下能领五六十号人,原是给母家几位表兄准备的,看在十一的面子上,周家要是有合适的人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这真是天外之喜,老爷子心肝都颤了一颤,七品的实权,就是武官也很是吃香啊,多少价钱都值得花!
  老爷子脸皮着实厚的很,前不久还在喊穷,这会儿却面不改色的又从袖子里掏出了三万两,“十少费心了,这些就当是茶水费,您笑纳。”
  赵秉安就笑笑,一点接的意思都没有。
  老爷子肉疼的不行,这小狐狸,也太黑了。右手颤悠悠的从腰襟里又掏出两万两,“老朽老了,记性不好,应该是五万两来着,您点点。”
  “这倒是不用,区区五万两,也不值当您和我扯皮,只不过,做一行有一行的规矩,这入了兵马司自然也得拜对码头,要是上头没人罩着,那得熬到那年那月去,难不成您还想一辈子都做个偏将?”
  老爷子心弦一动,赵家十少爷这是愿意介绍人脉了?这可是无价之宝,“周家京郊外庄有三个颇为肥沃的园子,不大不小,很不招人眼,就当是给十少的谢礼,明儿,老朽就打发我那不成器的小儿子给您送去。”
  赵秉安扇炳一摇,他就知道周家家底厚实的很。
  “您客气……”


第69章 怒其不争
  入夜时分,永安侯府三房回文阁的小书斋内; 赵秉安伸手压着额上暴跳的青筋; 缓了一口气; 才无奈的说; “你怎么不行了?七哥,你都即将弱冠了,再过几个月马上就要成家立业了,出去当个差事有何不可?”
  三房老七一向软懦惯了,他一听自家弟弟这语气,最先想的不是不好意思,反而担心的是他是不是哪又说错话了; 这次居然把十弟给惹恼了; 父亲会不会生气收拾他啊。都怪姨娘; 听说十弟找他,非让他多说话,你看,说出事来了吧。
  “十弟; 你别生气; 我都听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可你也知道,就我这性子,怎么掌的了兵吗; 他们一拔刀,我腿都软,我干不了这个,要不,要不,我去给你看园子吧,收租子也行。我,我,真不行……”七少爷瞧着书桌后面的弟弟一张脸都绷起来了,心里七上八下的,话都说不利索了,只好干站着。
  赵秉安看着手足无措、满脸慌张的七哥,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七品实权武官,纵是永安侯府家大业大,也不是轻易就能拿得出手的,当然也不是什么人都担得起的。他之所以挑上老七,一方面是因为他们到底同房所出,就算为了三爷,他也得给这个哥哥谋一个下场。另一方面,就是藏在赵秉安心里的愧疚了,老七,是生生被养废的,跟赵秉宰自作孽不同,老七从来就没有得到和他身份同等的待遇。
  老七姨娘是侯府的家生子,因为颜色好人老实被挑到老太太那当差,做个抱狗丫鬟。后来三房里儿媳蒋氏不安分,接连弄掉了两胎,老太太极不高兴,就一口气赐下了四个貌美如花的丫头给三爷,老七姨娘就是其中之一。她人木讷又胆小,不会争宠,就缩在自己的小屋子里,平常除了请安其他时候也不出门,倒是没像其他几个人那般招蒋氏的眼,也因此幸运的在三房存活了下来。后来在蒋氏怀上赵映姝的时候,她偶尔服侍了三爷一回,就那一回,就有了老七。蒋氏那段时间特别抑郁,见天折腾她,三爷到底看重嫡出,对这个侍妾也不大看重,就袖手旁观,由着她在三房自生自灭。最后还是老太太看不过眼,以三房子嗣稀薄怀上一胎不容易的借口强硬要求蒋氏留下这一胎,要不然这娘俩坟头草得有腰高了。
  就算是生下来了,这娘俩也没过什么好日子。蒋氏早先那些年被老太太嗟磨,被夫君厌弃,被儿子嫌恶,一肚子怨气,那脾气能好到哪里去。她心肠不够硬,做不来打杀的事,但对于底下人肆意欺侮这娘俩的行为也是默许的。三爷一开始没注意,等他留心的时候,老七的性格已经定型了,说过两次之后不仅没改反而愈演愈烈,甚至还不如三房一个看门的奴仆硬气。三爷因为这件事还和蒋氏冷战过好长一段时间,直到两人发现怀上了赵秉安关系才开始慢慢缓和。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赵秉安是压死老七前途的最后一根稻草。原本要是没有赵秉安,老七再不济也是三爷膝下唯二的子嗣,在长子不在跟前的情况下,三爷必会花些心思培养他,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早早的就把人给弃了。三爷不知道囿于后院的儿孙容易没出息吗?他当然知道,可他就是硬生生拖到老七九岁才让他去那个徒有其名的族学,在赵秉安已经可以流畅背下一本《百家姓》的时候。
  伴随着赵秉安的长成,三爷对他的次子便愈发的漠视,他一直在给老七灌输一个概念,以后三房的一切都是你兄长弟弟的,你是庶出又没有出息,以后听你兄弟的话混口饭吃就可以了。说的多了,不仅老七信了,就连三爷也开始笃信这一点,以至于在开恩科的时候,满府人都知道赵秉安要应试却下意识的忽略了在族学里已经待了七年的七少爷是不是也可以下场去考个童生了,可是,永安侯府里的所有人都极有默契的略过了这个大活人,甚至连他的意愿都没问。
  “七哥,你马上就要成婚了,你的夫人虽说父母早亡,但你先岳丈再怎么说也是四品参将的衔,两家结亲,你身无长物,如何能站得出去,将来又怎么支撑门户?”赵秉安从思绪里走出来,打算再劝劝老七,实在不行也由不得他。
  老七好赖话还是听得出来的,知道这是弟弟在为他打算。他低头捏着袖角,心里踌躇的很,他想硬气一回,答应十弟,出去好好做差事。可想想上回送十弟去府试的时候遇上的那群军卒,姨娘啊,那实在是太吓人了,他们身上的血腥味飘到身旁让他只想吐,腰都直不起来。面对面一个都能把他吓晕,现在让他去管五六十号当兵的,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我,我,要不,要不我先试试吧,实在不行,十弟你就再找旁人好了……”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费劲就能听出显而易见的心虚。
  “你一定能做好,也必须要做好!明白吗?!”恨其不幸,怒其不争,指望着软包子自己变为金刚石是不现实的,赵秉安也不打算再和他纠缠,直接把吩咐当命令发出去,说不定效果更好些。
  “明白了,明白了,我一定好好做,好好做。”老七一见赵秉安要发火,立刻就软了,想着先应下来,其他的以后再说。
  “唉”赵秉安捏着眉头,实在不想再看见这位兄长,心累!可是该交代的事还是得交代,“兵马司的事不用你操心,姚二哥会替你打点好,平时的时候他也会尽量照顾你。过几天,周家一位长辈会和你一起入职,你有事不方便和姚二哥说的时候可以去找他处理。我对你就一个要求,拢住你手下那些人,不管你花多少时间多少银子,我要那些人姓赵,赵家三房的赵,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瞧他两眼无神的样子很明显就是没听懂,但老七不敢也不好意思让赵秉安再解释,便打算先混弄过去,等回去之后慢慢想。
  赵秉安也不打算再深入的点下去了,做到这步他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以后看他自己造化吧。挥手让田二把老七送出去,他还有很多事要布置呢,哪有时间浪费。
  “主子,这七爷的性子,放在兵马司会不会不合适?”赵康俯身站在书桌旁,左手扶着右手,缓缓的磨墨。虽说主子算无遗策,但七少这步棋他是真的看不透。
  赵秉安正在回颍川伯府的拜帖,闻言,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不需要合适,只要他呆在那就够了。七哥要真是有本事在兵马司走出一条路那自然是好,要是不能,那也能替咱们的人挡挡炮火。”赵秉安收笔,忍不住在心里叹息,他一开始是真的打算把这件事交给七哥去办得,可惜了,烂泥扶不上墙,他只能选另一个人了。
  “周家的荐书送过去了?”
  “是,晌午的时候送过去的,只不过去的时候周宅上好像正在闹,动静不小,奴才进去之后大堂上的水渍还没收拾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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