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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典妻-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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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氏的小日子就在这几日了,可这个月里,柳氏总觉得身体有些异样,她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更多的是怕失望。
  是的,她想生个孩子,她和他的孩子……

☆、第62章 尾声(3)

  尽管那管家一直催着蒋夫子快些归家;蒋夫子却不曾理睬;逼得急了;甩他冷脸避而不见。
  如此过得四五日,蒋夫子眼巴巴去请了大夫来,证实柳氏确实有孕,只月份尚浅,嘱咐他好生照料。
  柳氏闻言;不由喜极而泣。这么多年,她终于与他有了更深的纽带;有了孩子;这个家才算圆满。
  蒋夫子年近四旬,此番还是头回当爹,欣喜不已;又让人把府里修葺一番,连柳氏走路稍微快些,都让他神经紧张,生怕她出事儿,勒令她不准如此这般。
  如今柳氏有孕,蒋夫子更是不提要回京的事情。年管事再催,被蒋夫子当训斥一顿,扬言要么他等,要么就滚。年管事苦逼兮兮,如今真真是骑虎难下,万般后悔当初接下这个差事。
  如此又过了两个月,头三个月过去,胎已经稳了。蒋夫子这才携了柳氏一块上京。
  马车上垫了厚厚的褥子,一路行动很慢,蒋夫子途中买了两个十三四岁的半大丫头给柳氏使用,一个叫白芍,一个叫连翘。等他们一行人抵达京城,已经是一月有余。
  前前后后算起来,从年管事出去寻人,到如今,已经是半年时间有余。此番从乡下一出来,年管事便在蒋夫子的照看下,给府里书信一封,说以寻到大郎,即日起便回。
  年管事虽说在蒋家住了两个月,可关于这点,他也不敢给府里说,甚至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等回了京,只说是自己一直在外寻人。
  周府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宅院,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城,也算不错了。
  从年管事儿嘴里,得知府里头另外还有四位郎君,最小的那个不过四五岁光景。二郎三郎是夫人所出,俱已成亲生子。三郎不过十来岁的少年,前头也考上秀才,四郎作为周大人的老来子,平日很是得宠。
  这么多人居住,如此一来,周家的宅院也不过勉强够住罢了。
  说来周大人也有些本事,他进京后所娶的女子,在这京城也算是二三流世家的女儿。这座三进的宅院还是那女人的嫁妆。
  这般想来,也难怪当年蒋夫子母子在府里头会过得这般艰难。
  一到了这里,柳氏便发现丈夫绷着一张脸,显得很是冷静。柳氏捏了捏他的手,蒋夫子看了她一眼,说道:“吓着你了?我没事,只是心情不太好。”
  柳氏道:“我明白,对不喜欢的人,不喜欢的事情,还要硬着头皮上,确实心情很不爽。不过,咱们也没必要委屈自己。”
  马车停靠在周宅的侧门,年管事走上前去敲门,还有几分醉意的门房嘟嘟囔囔开了门,一见是年管事,顿时骇得脸都白了起来,磕磕巴巴叫了声年管事好。
  蒋夫子冷眼看着,嘴角挂着几丝冷笑。巴巴请他回来,竟是让他走侧门,这一来便使个下马威,还真当他是蠢货不成!
  年管事让门房去前头回话,这立马折回蒋夫子这里,说道:“如今府里头遭难,委屈大郎这回。”
  蒋夫子瞥了他一眼,咧了咧嘴,道:“也不再乎这一次两次了,年管事带路吧。”
  蒋夫子携了柳氏的手,引她进门。
  周宅如今的当家主母甄氏,年纪约莫五十岁左右。看起来身材瘦小,裹在那身繁重的衣裳里,越发显得瘦弱不堪。尽管画着精致的妆容,也能瞧见疲态,双鬓梳得一丝不苟,隐隐透着几丝银白,一双丹凤眼,眼角微微有些上翘,透着几分精明,参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第一眼,柳氏对这个老女人心底产生了防备。
  在婆子丫头的簇拥下,甄氏走得有些急迫,见着他们一行,甄氏立马换上一副热泪盈眶的样子,眼睛湿润,还未走近,便拿着帕子捂着口鼻,喊道:“大郎……你可算是回来了。”
  待她走近,想要伸手去拉蒋夫子,却被他躲开来,这甄氏立马换了个方位,换成手指着柳氏,说道:“大郎,这位是……”
  蒋夫子护着柳氏,一边道:“这是我妻子,乡下丫头,也没见过什么世面,比不得京城里的大家闺秀。”
  这甄氏,以前自视身份,没少讥讽自己娘亲是乡野村妇。自己这一行人回京,年管事是早早便写了书信回来,他就不信她不知晓。这会儿这般故作惊讶的样子,到了这节骨眼儿来还想借故奚落自己的妻子,蒋夫子对这个女人是深恶痛绝。
  甄氏听他说话这般不留情面,连装也懒得装,心里不由咯噔一声。
  甄氏说道:“大郎说的哪里话,你若是不说,小娘子这通身的气派与京城里那些闺阁千金也不逞不让。”
  甄氏这话明明白白便是说她柳氏这山沟里出来的女人,即便是穿上了华服,也掩饰不了内里的粗鄙。
  柳氏笑了笑,没想到这女人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来打击夫君呢。先前是走后门,不远千里寻他回来,临进门了还来个下马威。这会儿看见她这上不得台面的媳妇,也不由挖苦他娶了个村野乡妇。这后头,还不知要使用什么招数来对付他们呢。
  柳氏靠着蒋夫子,说道:“夫君,我有些累了。咱们快些去看公公吧。”
  蒋夫子也有些懊恼不已,暗暗责怪自己粗心。
  蒋夫子道:“管事说大人病重,不知如今何故?”
  竟是不愿再称呼他一声父亲!
  甄氏这回不得不真正伤心抹泪,她道:“你父亲如今已经是病入膏肓,大夫说只怕就这几日了。你父亲他一直挂着你回来,没准儿他看见你,会慢慢好起来。”
  蒋夫子对柳氏道:“我先去看看,如今你怀着身孕,就不随我一道了。且去厅堂等我,很快就来。”
  蒋夫子说完,对甄氏道:“我便随夫人去。”
  甄氏说道:“大郎,你如今娶了妻,也该带去给你父亲瞧瞧。”
  蒋夫子冷笑道:“我妻如今怀着身孕,让她去见大人,没得惊扰了他。想来大人也会见谅,他可是最信这些的。”
  甄氏有些讪讪的,当下只得让得力的妈妈带了柳氏去休息,自己亲自带着大郎去丈夫的院子。

☆、第63章 尾声(4)

  柳氏来到花厅;领她来的妈妈姓许,只见许妈妈一边吩咐下人去将瓜果点心端来,一边陪着柳氏说笑。
  许妈妈一边说着自家老爷如今如何的病重;家中又是多么艰难,继而又说起在外头飘荡多年的大郎,说他生母早逝;太太是如何将他视为己出,待他大了,还积极给他说亲,奈何大郎运道不好;前几位女郎竟是无福的,还未过门便去了;又说大郎受此打击;竟然离家出走,家里这些年为找回大郎,不知是费了多少心思,这番话说得是肝藏寸断,若是不明真相者还真会被许妈妈这番话说得泪眼迷蒙不可。
  柳氏在心头把这家子颠倒黑白的举动骂了个狗血淋头,面上却做出一番伤心不已的样子,怕做得不真被她瞧出一二,拿着帕子假装擦着眼睛,嘴里却说道:“竟有这般缘故,郎君真是可怜。本是世家子弟,这些年却甘愿过那般贫苦生活……”
  说罢假装哭嚎几声,这会儿子这眼睛被她死命揉着,已是双眼泛红。
  那许妈妈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越发不把眼前的女人放在眼里。然却走上几步,劝道:“大奶奶切莫伤心,横竖如今大郎已经回京。大奶奶是有了身子的人,可不能大悲。”
  柳氏便依言住了嘴,擦了擦眼睛。许妈妈见她面色怅然,又有些怯怯不好意思地看了她一眼。许妈妈心道这村姑一瞧就是个好拿捏的,即便大郎再如何要强,若是太太拿住了这村妇,还怕大郎不搭理咱周家不成?
  许妈妈面上隐隐带着些许得意,又问起柳氏两人的生活。柳氏道:“庄户人家,不过扒家中几亩地罢了。幸得夫子在村里教学,倒也是份好差。说不上生活富足,倒也能护得全家温饱。盖了两三间瓦房,喂些许牲畜,日子过得也和美。当然,比不得京中富贵。”
  许妈妈脸上带着笑,道:“瞧大奶奶说得,没得打趣妈妈。咱家大郎把生意都做到京城了,可是很能干的。”
  柳氏心里一紧,面上惊讶道:“咦……竟有这事?莫不是妈妈弄错了,这些年我与夫君住在乡下,可没听说夫君在做买卖什么的。若不然,咱家早早就搬到镇上了,郎君可是说过等以后攒够了钱,要买个大房子。”
  柳氏说完有些羞怯的笑了笑,许妈妈心里暗想果真是农妇,连话都听不懂,真真是四季豆不进油盐!
  许妈妈又笑着给柳氏介绍了家中其他几位主人,柳氏听闻甄氏所出的两位郎君竟然都做了官儿,不由睁大了眼,不住恭喜,言行里流露出满满的羡慕。
  许妈妈见她如此,心下畅快,不由多说了几句。在柳氏刻意奉承下,两人说得很是投机,倒也其乐融融。
  柳氏秉承少说多听多拍马屁的方针,还真从这许妈妈嘴里探听出不少事情来。
  却说蒋夫子离开那院子,便直接去接柳氏,还未走近,便听见那花厅里传来一阵笑声,其中可不就有妻子的闷笑声来。蒋夫子眉头舒缓了片刻,先前有些阴郁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蒋夫子走进房门,见妻子笑意盈盈地坐在那里,旁边茶几上摆放的果子茶水点心也是纹丝不动,蒋夫子心里松了口气儿。
  柳氏一见着他,赶忙站起身就小跑着到他身边。蒋夫子拿她没办法,瞅了她一大眼,她也只管嘻嘻傻笑。
  许妈妈满脸堆笑道:“大郎来了,前些日子太太知晓大郎要回京,早命人把东院收拾了出来。舟车劳顿,大郎和大奶奶便先去休息片刻……”
  没成想蒋夫子压根就不理会她,只顾着对那妇人道:“待了这么久,你也该饿了,这京里可有不少好去处,我待会儿便带你去。”
  一说到吃,柳氏就觉得浑身饥肠辘辘,她如今怀着孕,食量确实大了许多,但又怕吃得过猛,以后生孩子时自己遭罪,平日里除了合理搭配饮食,坚决奉行少吃多餐制,绝对不敢多吃乱吃。
  这周家虽是上了几碟子造型别致的点心,然知晓这家子和夫君水火不容的关系,柳氏又哪里敢吃,便是上的茶水也装着样子抿了抿杯沿,是一口也未曾沾染,便一直跟许婆子说话,又刻意奉承,生怕两人一歇下来这婆子便劝她吃东西。
  许妈妈面庞涨红,作为夫人的陪嫁,深得夫人重用,许妈妈在周府很是有脸面,便是小郎们见着她也给她几分面子。眼前的大郎,竟然把她当空气,许妈妈一口气憋在心里快内伤。暗道这小兔崽子当初还不是任由人戳捏的主儿,这会儿摆什么谱!
  许妈妈压下心里的火,知晓事关重大,不能坏了夫人的算计。许妈妈又道:“大郎,大少奶奶如今怀了身子,仔细身子要紧。那外头的吃食,可不能随便吃。不若大郎和大奶奶先稍事休息,老身马上去厨房安排整治吃食来。”
  蒋夫子瞥了她一眼,这老虔婆,惯会偷巧卖乖,昔年他母子二人在这老婆子手里吃了多少闷亏。蒋夫子淡淡道:“什么大郎,大奶奶,莫要说错话。”
  蒋夫子携了柳氏的手便要带她离开,许妈妈见留不住人,急得不行。匆匆跟着两人,在身后一个劲儿的劝说。
  甄氏宽慰了丈夫几句,就急急出来寻大郎夫妻二人。
  走到半路,便见许妈妈跟在两人身后,一直开口挽留两人。甄氏轻皱了下眉头,立马迎上去。
  甄氏看着两人,问道:“大郎,你们这是……”
  许妈妈忙道:“太太,大郎和大奶奶执意要走,老奴嘴笨,挽留不下,还望太太原谅则个……”
  一边说着也不知是鼻涕还是眼泪,糊了一脸。看得柳氏莫名其妙,又佩服这人机灵。
  甄氏看向大郎,见他不理睬她,又看向柳氏,眼泪就在眼睛里打着转儿,偏偏又使命忍着不让掉落下来。这动作若是个柔美娇弱的年轻姑娘做起来,也算惹人怜惜,偏偏甄氏五十多岁的人了,这样子做出来,碜人得紧。柳氏赶忙敛下眼眸,看着面前的空地,实在不忍瞧见那幅惨不忍睹的模样。
  甄氏道:“许妈妈,这不怪你。都是我不好,我知大郎对我有很多误会,以前的事情,确实有很多我做得不够好。可如今你爹病重在床,他是盼着咱们一家人团聚。大郎,看着这血脉相承的份上,好歹让你爹最后这段日子走得安息吧。”
  蒋父子冷冷看了她一眼,道:“以前的事情,你若要几分脸面,就闷在心里自己知晓。如今我姓蒋,周夫人莫要忘了!周大人现如今还没去呢,周夫人这话说得还真是让周大人寒心。”
  甄氏赶忙道:“我知大郎对我成见之深,我也没法辩解。大郎媳妇儿,咱们家的事情,稍微几句话也扯不清楚。我对你们是真心实意,大郎媳妇你帮着劝劝大郎,如今他爹病着,就算以往有些什么误解,在这生死关头,也该稍微放放。虽说当年大郎他爹确实做过错事,可在外人眼里头,大郎也是他爹的至亲骨肉,这节骨眼儿上若是给人落下话柄,反倒是不美。”
  蒋夫子咬牙道:“你敢威胁我?”
  甄氏忙摇头,道:“大郎,我不是这意思。你这么些年不在家,外头的人都以为你回来奔丧,你说你们这么走了,让旁的人怎么看。他们,毕竟不清楚咱家的事儿。再则,大郎,三郎这些年可一直记挂着你,这次回来,旁的不说,好歹和三郎见上一面,也不枉你们兄弟一场。”

☆、第64章

  毕竟是孕妇;柳氏也有些累了;便去小院里歇息。甄氏见大郎脸色虽然仍旧不太好;只到底是留住他了。
  大郎夫妻二人离开;甄氏也有些乏了,便随许妈妈一并回了院子。早有伺候的丫头走上前来,给甄氏端茶递水;揉捏肩膀了。
  甄氏歇了几息的功夫,便挥挥手让小丫头离开。甄氏这才看向许妈妈;说道:“今儿你瞧着;大郎夫妇是什么个态度?大郎如今;对咱们家成见之深;若非看稍微还看顾看顾三郎的面子,今日只怕是佛手而去!”
  许妈妈道:“太太多虑了,只要大郎如今还顾念着这份情谊,再不济,也不会太过火。毕竟,在外人眼里,大郎可是姓周。太太莫不让外头的人都知晓太太为了大人,如今寻回了大郎。如此这般,太太便占了理儿,以后大郎任他如何,想在这京中呆下去,也得顾及脸面。再怎么说,太太明面上可是他嫡母!”
  甄氏摇了摇头,道:“早知现在,当初就不该顺水推舟。郎君虽是对不住我,到底也没让我吃亏。当年的事儿,许妈妈你是知晓的,其中内情先不说,那族谱上可真真是除了大郎的名儿。”
  许妈妈赶紧道:“太太,这事儿咱们不说,死咬住昔年大人没逐他出府,他又能耐何?毕竟这事儿,族里又没公示,只要族长不出这头,还不是任我们说的。”
  甄氏叹了口气儿,想起当年心里一直憋着的一口气儿,为了出这口恶气,暗里没少给那对母子下套。当年大郎惹得郎君大怒,郎君虽说是要逐了这孽子,到底也只是嘴上说说,若不是她在其中颠倒事非,当日郎君也不会真的狠下心肠逐了他。但又怕旁的人说她这做嫡母的苛待庶子,容不下人的恶名,此事儿不过是暗中悄悄进行,对周氏族人而言,郎君当年做着京官,周氏族人们很奉承他。但驱逐子嗣,照理也是得开宗公示的大事儿,甄氏为了自己的名声,又谎称为了郎君的前途,此事不可大张旗鼓地进行。是以夫妻两人买通了族长,许了诸多好处,才得以办成此事。
  哪里想得到如今家中遭逢大难,偏偏讨人嫌的便宜儿子还身家丰厚,甄氏心里也是千般滋味在心头,很不好受。
  许妈妈道:“太太,我瞧大郎对那女人不错,咱何不从这里下手。到底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刚才在厅房,我瞧她不住四下瞧着咱家的摆设,老奴多嘴,说了些咱们府里的事情,我瞧她似是全信了。到底太太是她婆婆,晾她也不敢拿大。”
  甄氏惊道:“你真与她说了咱家的事情?”
  许妈妈捂着嘴笑道:“我的好太太,您就放心好了。我挑的都是好话,只怕是她到现在还想着太太为了大郎花了多少心血呢。我瞧着她是信了,再则说了,庄户人家,能有多大见识,我听她之言,大郎在京中置办产业之事压根就不知晓。如此说来,大郎对她也不见得多喜爱,不过是如今肚子里有了块肉,母凭子贵,才得了大郎的青睐。就说她那长相,在乡下算是出挑,可在咱京城,比她强的不知多了多少。便是当年太太您给大郎的那位,那模样也比她强。”
  官宦人家的子弟,虽是看中学识,然男子十四五岁时当家主母便会安排个通房,让他们知晓人事儿。甄氏生的长子与大郎相差还不到两岁,甄氏当年给两个挑选通房时,便专门选了漂亮的美婢送到大郎房里,这半大的小子,还是少年心性,又除识情/事,当然乐呵不得。甄氏当年便想若是大郎就此迷上女色,耽搁了课业,以后哪里还比得上自己儿子。为此,甄氏给自己儿子挑选的女子,不过是小家碧玉,模样齐整罢了,还常常敲打那女子,不可带坏她儿子。可惜事以愿为,倒是自家亲生儿不理解她这当母亲的苦心,还找她闹了几回,也不知是不是那时种下的因,等二郎娶了妻后,专喜欢那些长相妖娆的女子,二郎一房,夫妻多有不睦自是不提。
  甄氏缓了缓神色,说道:“话虽说如此,可你瞧大郎与咱们的关系,即便我赐几个婢女给他,他也不会收用。”
  许妈妈道:“太太,咱何必在大郎跟前表这意?如今他们夫妻二人住下,我瞧她身边不过带了两个十三四岁的婢女。太太只销说是为了照顾那女人,为此再找个年岁大些的婆子,如此掩人耳目。都是青葱样的丫头,只晓咱们提点几句,如今那女人又不能伺候大郎,只要给她们机会,我就不信娇滴滴的姑娘家送上门来,大郎还往外推的。”
  甄氏点了点头,道:“这话虽是有理,且容我想想……”
  许妈妈见甄氏惊疑不定,又道:“太太,如今家里是个什么情况,太太是知晓的。前些日子,二郎的事情……如今可是犹疑不得了,若是不筹了银子不上去,二郎的前途可就毁了……”
  甄氏一听许妈妈提起这事儿,便坚定了决心,道:“此事儿就照这般做,横竖肚子里那块肉,生不生得下来还是未知!”
  许妈妈抖了下眉毛,飞快的敛了眼色。这些年,周大人身边也有几房姨娘,更别说通房了,这么些年,可周大人除了大郎,到如今也不过只得两位庶子,还都不成气候。
  甄氏的长子如今在户部任职,也算是个实差,平日里也有不少好处。自去岁因修缮行宫,匠人们却没得到银子,与官家理论,引发了流血事故,牵扯出大笔亏空。今上恼怒不已,责令整顿吏治,各部门从头到尾清理一遍,这些时日闹得是人心惶惶,多少人因此被革职下狱见了阎王。
  如今户部正在整顿,长子前些日子便求到自己跟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说完了,才知他这些年竟然也贪了万两银子,可这不孝子不是把这银子自己花用,便是用在了女人身上,她这做母亲的是半点银子都未曾见过。甄氏被气得吐血,可到底是自己亲生儿,舍不得他为此丢官下狱。甄氏为此私下悄悄变卖产业,任她再怎么精打细算,到如今,也还有三四千两银子的缺口,急得她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如今知晓大郎上门,不管用何种手段,定要从他手里拔下几根毛来。

☆、第65章 尾声 (6)

  今日周家的两位郎君都在上差,早有小厮前去衙门等待。说来也巧;二郎媳妇带着孩子们去庄子里小住;三郎媳妇带着礼物回娘家给老母亲过寿,是以如今家中除了甄氏,还真未有其他女主人。
  周三郎下了衙门;见自家仆从在等他,忙问他所谓何事?小厮禀明了三郎;说是大郎一家如今回来了。周三郎恍惚了下,马上脸上便带着笑意;说道:“原是大哥回来了,好,好,我得赶紧回去。”
  说完便火急火燎的往回奔。
  至于周二郎;这段日子过得担惊受怕,心下戚戚焉。今日本就与同僚邀约同去喝酒,听见小厮说大郎回来了,周二郎摆了摆手,问道:“三弟那儿可有人去通知了?”
  周府的小厮道:“有的,有的,小的来寻二郎,牛家的小子便去寻三郎。”
  周三郎撇了撇两片八字胡,对小厮说道:“今日却是不巧,我与同僚有约,还有正事相商。你且回去禀告了太太。”
  说完也不再理会他,便招呼了同僚走一块儿。
  且说周三郎这边火急火燎跑回去寻离家多年的大哥,心里甭提是多雀跃。他如今虽说已经是四个孩子的父亲,平日里最是稳重自持的人,这会儿也不过像个孩子似的,满脸的欢喜是挡也挡不住。
  早有小厮儿前来禀报,说是三郎回来了。蒋夫子面儿也带着淡淡的笑意,嘱咐两个丫头照顾好柳氏,又让柳氏多休息,这才抬脚去寻三郎说话。
  三郎一到家,便被他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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