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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强制沦陷-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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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怔了一下,赶紧叫:“苏倾!”
  苏倾在杂物旁边坐着,一听到秦淮喊,立即抱着保温杯和矿泉水走过来。
  她把矿泉水塞给秦淮,拧开保温杯盖儿倒了一小盖,又从秦淮怀里拿过矿泉水掺了点凉水,递给顾怀喻,眼睛一直看着他:“小心烫。”
  顾怀喻压着袖子,接过来喝了,好像从一场大梦中醒过来了。
  秦淮感叹:“你这服务也太到位了吧。”他看着苏倾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剥着,瞪大了眼睛,“哎我说,有我的没?”
  顾怀喻很轻笑了一下:“那给秦导。”
  苏倾转而把奶糖递给秦淮,秦淮又嫌弃地摆手:“咦——小爷才不吃这种小孩吃的玩意儿。”
  苏倾觉得挺可惜,就放进自己嘴里,浓密的睫毛垂下来,浮雪般的腮帮子鼓鼓的,惹人怜爱。她又掏出一颗,走过去放在李丽芳膝头。
  李丽芳已哭完了,红肿着眼呆滞地看向前方,看见这颗包装有点儿可爱的奶糖孤零零地躺在膝盖上,一下子被拉回了阳光明媚的现实世界。
  她感激地抬头:“谢谢。”
  苏倾含着糖,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顾怀喻看着苏倾问:“拿我烟了吗?”
  苏倾垂下眼,熟练地从手袋里掏出小木盒,秦淮皱着眉:“少爷,您是多嫌弃我这烟啊?”
  顾怀喻接过烟盒,无意中触碰到她的指尖,掩住眼里的笑意:“乖。”
  苏倾缩回手揣进口袋,耳根无声地红着。顾怀喻瞥见她濡湿的耳际:“热不热?先去化妆间坐着。”
  苏倾说:“好。”
  秦淮不客气地从烟盒里抽出四五根据为己有:“别拿你经纪人打岔。”
  顾怀喻借了火,半天,含着点散漫的笑说:“知道我为什么抽贵的吗?”
  “为什么?”
  “想抽,又不想死。”
  秦淮笑骂了一句。
  二人面对面吞云吐雾,顾怀喻忽然抬眼:“导演,可能要加两场戏。”
  秦淮缓缓吐出个眼圈,笑着揉揉绷得发疼的太阳穴:“嗯,我也觉得。”
  大部分角色杀青,化妆间已经很空,空调吹着,每个毛孔都沁凉。化妆师戴上口罩:“顾老师,最后一场了吧?”
  顾怀喻从镜子里瞥向苏倾,苏倾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电影,琼鼻樱唇,两排垂下睫毛浓密:“不一定。”
  化妆师说:“那还卸吗?”她看了看镜子,顾怀喻的妆不浓,他本身的五官立体,眉毛尤其漂亮,“顾老师,你这个眉毛是我画过的最好画的眉毛。”
  顾怀喻默了一下:“我后面是不是没了?”
  化妆师点头。顾怀喻说:“我的经纪人不太会画眉,你空了可以教教她。”
  苏倾想到自己描得一高一低的眉毛,赧然地认真学,化妆师把着她的手,对着镜子边说边描:“小美人儿眉型细细的,对,轻轻勾出来就可以了。”
  这会儿没活干,化妆师同他们打了招呼,背着包去吃饭了。屋里剩下他们两个,一时变得极安静。
  顾怀喻戏服还没脱掉,站在苏倾椅子后面,弯下腰,握起她拿着眉笔的手。
  苏倾仰头:“干什么。”
  镜子里顾怀喻依旧是怀莲浓艳的装束,靡艳的,反手带着她用扫另一只细细的眉,猫儿样的眼,高傲地睨着镜子:“给小美人画眉。”
  苏倾咬着唇,红着脸让他握着手把眉毛画完,只感觉长眉毛的地方麻了,悄悄地从他手里挣脱。
  顾怀喻把椅子扭过来,低头看她:“糖好吃吗?”
  苏倾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各种口味的,拿得太急,还从手心里漏出几颗。
  她膝盖一并,忙接住了,“吃吗?还有好多。”
  顾怀喻理都不理,抬起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唇:“我尝尝甜不甜。”
  苏倾用腿接住的糖吧嗒吧嗒地掉了一地。
  秦淮带着负责人进化妆间的时候,顾怀喻正穿着戏服蹲在地上一枚一枚捡糖,未束的长发散在背后,侧脸锋利冷峻。
  他叩叩门,“男主角别捡了,领导来了。”
  领导一扭头,先看见站在沙发边的抢眼的女孩儿,身材纤细,长发,脸色绯红,眸中仿佛有一片晃动的湖:“这是女主角?”
  苏倾局促地递了她一张名片:“我是顾怀喻的经纪人。”
  “噢。”她无趣地收回眼,等大家都坐下,就开口,“导演说的情况我知道了,我觉得你们说的戏不太好加。”
  她本来就对纤橙出品的网络剧不看好,没大牌,没名导,原着还先天不足的“三无”产品,市面上一抓一大把,只有这个导演三番五次申请经费、改剧本、加戏,实在有点讨人厌。
  “你们这个剧本改过三四次了吧,快拍完了就赶紧收掉好了,还在折腾什么?”
  秦淮说:“我和男主角都觉得要把这部戏撑起来,必须得暗示怀莲和女皇存在感情。”
  负责人不停地看着自己手机消息:“为什么?这不就是一个被包养的小白脸反杀富婆的故事吗,复仇完了就完了,这种狗血套路要感情干什么,斯德哥尔摩?”
  秦淮抿着嘴,几天没好好休息过的脸色很难看。
  顾怀喻的睫毛动了一下:“那么您怎么看待《哈姆雷特》和《雷雨》?”
  负责人好笑地抬起头,还未开口,顾怀喻垂眼冷淡地说:“抱歉,我不是要拿我们的剧本和这些经典比较。我的意思是,优秀作品也会有一些复杂的感情冲突,处理得好,可以增加艺术性。”
  负责人傲慢地打量他两眼:“嗯。那你们的艺术性是怀莲的恋母倾向?”
  顾怀喻默了一下:“基于我对角色的理解,我觉得他存在类似的感情。”
  她笑了一下。拨弄着自己闪亮的美甲:“这个东西,影响很不好的呀。”
  秦淮急了:“好的剧本一定得自圆其说。我们能成为一个复杂饱满的艺术作品,就不能把它局限在怀莲的个人悲剧上面。
  负责人皱眉:“小秦,你要清楚低成本网络剧的市场定位是什么,它就是一个粗糙猎奇的东西,骗大家看一看,骂一骂完了呀。你扯这么多……”
  顾怀喻强硬地打断:“定位错了。我们的受众是有一定鉴赏能力的高端观众。”
  “对。”秦淮抱怀靠在沙发背上,“我根本就没指望观众全能看懂。”
  “这部分观众明明有这个需求,但是没有对应的剧,都跑去看电影话剧了。市面上的网络剧,猎奇的多,高端的少,现在我们能趋向后者,为什么不拼一把,拔个尖儿呢?”
  负责人无言以对,十分钟以后,踩着高跟鞋沉着脸走了。
  秦淮压着“一条鱼”快速写了要补拍的戏,打出来交给苏倾,跟顾怀喻说:“甭管她怎么说,回去琢磨琢磨,明天咱就给速战速决了。”
  这天晚上,顾怀喻就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看剧本。
  苏倾烧了一壶水,给他倒了一杯放在桌子上,也坐下有条不紊地整理文件和工作计划,堆成一叠,趴在桌上,睫毛搭下来,有些困了。
  顾怀喻侧眼看着,轻轻叫她:“苏倾。”
  苏倾惊醒,起身走过来。
  他攥着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抱在腿上,苏倾挣动了一下,他箍得更紧。她着急地说:“你不是在工作吗。”
  “别动。”他圈着她,翻了一页剧本,上面用荧光笔画得色彩斑斓,垂下眼,“就是在工作。”
  苏倾盯着那页纸想了想:“我要跟你商量件事。”
  “你说。”
  苏倾说:“我们以后在剧组,还像以前那样行不行。”
  顾怀喻淡淡地说:“以前什么样。”
  “就像普通的经纪人和艺人那样。”苏倾眼里闪出几丝羞愧的恼意,“万一别人看见,不好。”
  他的手爬上来,揉弄她的耳垂,听着她慌乱的呼吸声,像丝缕缠绵的云气,心也有些乱了:“看见了,就坐实。”
  他的吻越过长发印上后脖颈,嗅她头发上的香气,恶劣地问:“怎么样?”
  微凉的唇贴在脖颈上,像花瓣滚落无数次的心悸,源源不断地辐射周身,苏倾的指尖无力地挠着桌子,急着下去。
  顾怀喻把她往上抱了抱,理好她的头发,不动她了:“陪我对个台词。”
  苏倾有些模糊的视线好半天才对焦在剧本的一个个蚂蚁似的小字上,顾怀喻的指尖指着女皇涂红的台词:“念这个。”
  苏倾逐字逐句仔细看了一遍。这场戏加在怀莲刚刚臣服的时候,他在冬天大病一场,半梦半醒,发觉女皇静坐在床边守着他。
  她依然威严,淡漠,心如明镜:“怀莲,离宫赐给你,你心里还有什么过不去?”
  人在生病的时候格外脆弱。他有种错觉,女皇早已看穿他一切的虚与委蛇,给他离宫,是无言的妥协,和无奈的讨好。
  像严肃的父母,给哭闹的小孩一颗糖。
  “陛下。”他在高热中胡言乱语,“我有兄弟姐妹,朋友爱人,我是一株有根的草。您是什么?”
  他仗着病呓尖刻地冷笑:“再贵的玉石也是一颗石头,死的,孤零零地来,孤零零地去,没有心,永远不明白。”
  “……苏倾?”顾怀喻的温热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竟然摸到一点冰凉。
  苏倾恍然清醒,刚才剧本上的无数小字,好像倏忽变成了无间地狱地面上方圆百里闪烁着的小虫。
  邪神高居于上,空灵地念着属于她的诅咒,无限幽冥,只有她,和过境的风。
  她用手背冷静地揩干眼泪,把他的手指握住,慢慢从脸上移开,接着看剧本。
  怀莲觉得,他可能快要死了。这次撒疯会触怒女皇。可女皇真的像是石头刻出的,仿佛没听见他说什么,没有丝毫表情地摸了摸他单薄的衣角:“难怪风寒。”
  女皇立起来,静默地走了。却不知道经年累月,水滴石穿,再硬的石头,挡不住一颗草籽的萌动。
  剧本上没台词了,顾怀喻却还在念:“陛下。”
  他紧紧搂着她的腰,苍白的手轻轻撩开她的头发,蛮横地亲吻她的耳垂和侧脸:“陛下哭什么。”


第38章 江城子(十五)修
  半晌; 顾怀喻利落地把剧本合上; “啪”地关掉了台灯。苏倾眼前还余下灯泡橙黄的影子,迟疑地问:“不看了吗?”
  顾怀喻把她扭过来; 低眼看着她。
  这样一双眼睛,黑眼珠像是擦过的宝石; 透亮光滑; 泪珠子滚下来都蓄不住; 顺利地坠到了颊上; 又从凝脂般的颊上滚落下去; 谁也看不见。
  苏倾做他五年的经纪人; 外头让人刁难的模样从来没让他看见过,在工作室; 永远是微微笑的,这未知的眼泪让他心悸:“刚才哭什么。”
  苏倾说:“没什么。听到那儿,就有些伤心。”
  顾怀喻回想那句平平无奇的台词:“我念得太狠了?”
  苏倾摇摇头,朝他笑:“念得挺好的。”
  顾怀喻注视她一会儿; 手指不太温柔地刮擦过她的脸,冷着声调:“不说实话,让你再哭一次。”
  苏倾看着他; 半晌; 笑容敛了,红着耳根从他腿上挣扎下来。顾怀喻伸手一拦,捞住她的腰:“剧组有谁为难你?”
  “没有。”
  他还不放手,问急了; 苏倾细细的手指掰开他的包围圈:“你欺负我。”
  顾怀喻愣了一下,她已经脱了拖鞋爬上另一张床,灵巧地拉开了被子盖着,抱膝露出一双眼睛:“不看剧本,就睡吧,十一点了。”
  那就睡吧。
  可是半夜,她又轻手轻脚地爬下床,走过来给他盖被子,盖完了,伸出手指,小孩一样摸他颈后短短的黑发。
  他翻了个身,压住她的手,掀开被子把她卷进怀里,手掌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睡衣下的脊背,眼角带着一点凉凉的笑:“苏倾,我哪里欺负你了?”
  她洗过的长发上的香气不断地飘散过来,他微微眯了眼睛,为了不欺负她,只抵着她的脸,低头轻轻印了一下她的唇:“这样算么?”
  她不吭声,感觉到他的动作略微加重了些,碾磨着她的嘴唇:“嗯?”
  苏倾的呼吸急促起来,忽然伸出手盖在他的眼皮上:“睡了。”
  女皇只需以权杖轻轻点地,灯便彻底熄了。裙下之臣掩住眼底流连,遵令退场。
  怀莲生病一场戏结束后,李丽芳杀青了。为这一部戏,她一共进了四次医院,挂过三次水,还有一次是因为表情过度,崩坏了早年植入鼻子的一块假体。
  最后一场戏演完,她要把女皇从体内剥离,就像剥离了血肉。窗外的阳光和鸟鸣,微博里的消息提醒,都恍若隔世。
  拍摄结束之后,秦淮请大家坐在一起吃了顿小小的践行宴,热热闹闹把李丽芳让到了上位,酒过三巡,她站起来还没说话,先一咧嘴,红了眼圈:“我是真的没有想到……”
  大家忙一叠声地喊:“哎,李老师……”
  四五张纸巾手把手地传,到了她手上。她的鼻头红红的,也不在意形象,当着大家的面儿叠起来擤了擤鼻涕:
  “我以前拍戏的时候,进剧组先给导演递烟,几个腕儿争一个化妆师,有时候搭档互相看不顺眼,故意ng,还有为了戏份多少大吵大闹,我以为这些才是拍戏。”
  “秦导演请我来的时候,说这个剧组都是比我小一轮以上的弟弟妹妹,我就很担心,害怕自己进组以后融入不了这个集体,自己又是一个过气儿的,会不会被人看不起。”
  她擦了擦眼泪,“我是真的没有想到,没想到你们会这么好。”
  “亚洲是少女审美,大部分女演员都吃青春饭,人老珠黄以后就没路了,很少有作品可以给我们四五十岁的女演员演的。谢谢你们让我演了一次大青衣。”
  “我敬你们年轻人一杯。”她哽咽着端起酒杯,扫视所有眼眶通红的工作人员,“你们是这个圈子未来的希望。”
  大家都鼓掌,小姑娘笑着抹眼泪,把妆都抹花了。
  沸腾的火锅容纳了无数双筷子,蒸汽在炫目的顶灯光线中慢慢向上飘升。
  秦淮拿玻璃杯敲桌子,敲碎了光怪陆离的笑闹:“吃完这顿饭,咱们放两天假哈,回去休整休整收尾。”
  在一片欢呼中,苏倾收到了一条消息,打开一看,顾怀喻给她发了两张机票的截图。
  她回过头去,坐在她旁边的顾怀喻睫毛垂着,脸色淡然地滑动着手机,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要回去吗?”她低头看了看机票上的时间,顿了一下,“今天晚上?”
  一顿饭吃得群魔乱舞,秦淮忽然想起来男主角还没怎么说话,回头一看,席上空空的,顾怀喻和苏倾竟然已经不见了。
  “苏倾。”他夹着烟拨了个电话,“你和你家小艺人哪儿去了?怎么一声不吭就没影儿了?”
  话筒那边传来呼呼的风声,沙沙乱响,苏倾好像正在跑。
  “不好意思秦导。”细细柔柔的声音有点喘,满含歉意,“我们……赶晚上的飞机,快来不及了,所以先走。”
  秦淮的酒意都醒了大半:“飞机?你们这大晚上的往哪儿跑?”
  那边一阵嘈杂,隐约听见一个冷清的男声“给我”,随即说话的人变成了顾怀喻:“我们回家了,两天后见。挂了。”
  “噢……”秦淮皱着眉盯着屏幕上一分三十秒的通话记录,酒精让他的脑子昏昏沉沉,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他揉了揉眉心,扬手说,“那行吧,服务员买单!”
  服务员微笑着过来:“先生,这桌单已经买过了。”
  “买过了?”
  飞机在晚上十一点落地,久违的城市正处于热岛效应中的盛夏,夜风里充斥着树叶的土腥气。
  苏倾除了随身的包,什么行李都没带,脱下来的外套抱在手里,让他拉着上了一辆出租车。
  车停在距工作室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她常去的那家便利店灯火通明,里面的店员正在上货,顾怀喻进去,飞速地结了一瓶水,拧开了塞进她手里。
  手里的水带着冰柜里沁凉的水雾,苏倾抿了一口,矿泉水里有着若有似无的甘甜。
  这是她第一次跟他并肩走在这条熟悉的路上,晚上的行人很少,路灯汇成一条银河,还有成排的汽车堵在路上,车灯是一双双红色的眼睛,在夜里疲惫地叹息。
  她好像忽然理解了“我们回家了”的意味。
  顾怀喻忽然搂着她的肩膀,带着她拐了个弯,24小时银行的门头亮着,用玻璃隔出了一个atm机。
  彩屏映照了他的侧脸,他摊开手:“卡。”
  苏倾想,原来他还记得这个。她从钱包里掏出那张红色的储蓄卡,看着顾怀喻把卡塞进去,瘦长漂亮的手指缓慢地按下一串数字。
  按完之后,他就不动了,苏倾有些迟疑,他把她的下颌抬起来,她才发现他一直看着她:“记住了么?”
  苏倾看着他摇摇头,他微微蹙眉,卡退出来,又按了一遍。
  苏倾说:“记住了。”
  顾怀喻这才展颜,扬起下巴,指尖点了点数字上面的好几个分隔号,“自己数。”
  苏倾听出他语气里一点负气和一点笑意,抿唇笑着,一位一位数过去,听着他的声音继续:“津北有几套房子,去年底刚卖了,以后在这儿换大的。”
  他把卡退出来,利落地放回苏倾钱包里,垂眼:“放心了么。”
  苏倾阻住他的手,她数了那一串数,知道那是多少。
  她的睫毛动了一下:“是不是不太好。”
  顾怀喻看着她:“工作室资产,经纪人替我保管,不好?”
  苏倾默了一下,低头把钱包小心地装起来。
  住了两个多月拥挤狭小的民宿,客厅的灯打开的时候,工作室好像忽然变得很大。客厅右手边放着熟悉的三台电脑,屏幕上面落了一层很薄的灰尘。
  茶几上的绿箩叶片已经趴下去了,她抱起玻璃瓶,步履匆匆地替它换了一瓶水。
  顾怀喻出来时,苏倾正在仔细地擦拭着弧形屏幕。
  屈起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红,奶白色卫衣背后散落着黑色的长发。他挑起一缕,在指间细细看。
  苏倾无意间扭过身,那缕头发从他手里滑落了。
  他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她的表情无辜而平静。
  他伸手拽着她的衣服角,把她囫囵个儿地圈进来,轻柔的吻落下来,苏倾睁着那双琉璃似的眼睛看他,浑似不知道怕。
  拇指划过她的脸,轻轻落在耳垂,不轻不重地揉捏,苏倾的耳根那一点红飞速蔓延开来,细细的眉毛蹙起,似乎想躲。
  他的吻越发失控,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苏倾想到了进门时的绿箩,觉得自己也像那叶片一样,软趴趴的站不住,顾怀喻的手掌制着她的腰,撑住了她。
  苏倾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以往这是她求和的方式,这次他却携着她的腰将她一带,抱进房间,放在床沿上。
  他蹲下来端详她,手指拂过她脸上的发丝,很轻地别在耳朵后面:“给我么?”
  作者有话要说:  真以为小顾去便利店只买水。


第39章 江城子(十六)
  苏倾的双腿悬着; 卫衣领口的双扣儿开了一颗; 露出来的皮肤都是泛红的,她静静看着他; 唇色嫣红,眼睛里既坦然; 又懵懂。
  顾怀喻竟然怕他二十五岁的经纪人听不懂。
  他认识的女人里没有一个像她; 剔透得能一眼望穿; 却让人看不懂。
  苏倾看着他; 慢吞吞开口; 说的是其他的事:“得换床单。”
  他浅色的瞳孔望着她:“还要干嘛?”
  “洗澡。”
  他笑了一下:“还有呢?”
  苏倾看着他说:“给你。”
  “……”
  上下唇轻轻相碰; 吐出一个魔咒,就把他此生困住了。
  窗户开着窄窄一条缝; 纱帘轻轻鼓起来,兜住了热风。苏倾的长发散落在他手臂上,他抚摸过她晕红的脸,像是抚摸上好的瓷器。
  “喜欢我么?”他呢喃着问。
  苏倾又长又密的睫毛抖了一下; 睁开眼瞧着他,眼底盈盈的含着水色,他受不了这双眸子; 伸手挡住了它。
  苏倾在他手底下轻轻点点头; 像是拿额头蹭着他的手掌。
  他轻轻咬她的唇:“说话。”
  在他没有走入的过去二十年里,他不知道她是怎么生活的,不知道她对别人是不是也如一道春风。
  他妒忌着让她温柔对待过的每一个人。
  有时候他只想双手捧着她,束之高阁; 生怕碰碎了她;有时候又很想就这么弄碎了她,惊醒这幅玉质的壳子里装着的有些迟钝的芯。
  他的指尖像薄荷,带着魔力扫过她的眉眼,一点薄薄的被晒干的烟草味。
  他操控着她在浪尖儿上行走,带一点唯恐失控的羞怯和沉迷,脚下是波涛瀚海,头顶是万顷星空。
  苏倾说:“喜欢。”
  顾怀喻好像喜欢听她说话,笑了一声,把她抱起来。
  天渐渐泛白,又变成有温度的黄,写字楼靠着街道的一端很快热闹起来,早高峰的鸣笛,短促沉滞。
  苏倾把工作室的窗帘拉开,车道上一排排汽车依然堵得水泄不通。
  她跟着顾怀喻进组以后,三个月才休了一次双休,骤然闲下来,还是六点钟就醒了。
  工作室的空调和窗户同时开着,屋里稍冷,电脑屏幕亮着,只不过停留在游戏界面,顾怀喻倚在转椅上,看着面前一道一道蓝光闪烁。
  电子游戏,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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