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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冥君入卿怀-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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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绝色冥君入卿怀
作者:轩辕灵儿

  一次意外,她重生异世,莫名成为欲火涅槃的神凤公主。
  人间公子、冥界主宰、魔界君王各种极品美男求着倒贴!
  拥有绝世容貌,锦衣玉食,不用多久就能嫁给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想想还真有点小激动!
  谁料,神凤族人和帅哥老爹一夕之间不知所踪,美男们又各怀鬼胎,三界之中血案频发,翻天覆地。
  岂有此理!人生赢家果然不是这么好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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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一身宽大的大红喜服遮掩了她的身形,紧紧握着手中的墨玉剑,神色冷漠的瞥了一眼幽冥河畔的男子,心中暗自下了一个决心。
  那男子一袭烫金龙纹红袍随风而动,如墨青丝高高束在紫金顶冠之内,清俊的眉眼间隐约含着些许邪魅,此刻却是剑眉紧锁,一脸的不悦之色,“怎么?你就这么急着去寻他?
  “让开……”她依旧神色冷漠,话语中却夹杂着一丝焦虑,似乎不愿与他多言。
  “你若执意离去也可以,但是必须留下玄玉诀!还有你腹中的孩子!”男子面上亦有怒意,语气不容拒绝。
  她却仍旧一动不动,死死盯着脚下湍急流过的幽冥河水。
  心中却早已翻起万丈波澜,她若不能及时跃过幽冥河,腹中的胎儿只怕就要产在这极恶之地。
  原本一切还算顺利,大婚礼成后,因她有孕在身,早早地被侍从簇拥回宫歇着。
  婚宴之事由他一人应付,照着她此前计算,他本该大醉不醒才是。
  可如今他却突然出现在幽冥河畔,想要阻住她的去路,她终究还是低估了他的实力。
  只以为,他这些时日的柔情是真,只以为他当真受了她的迷惑。
  遑论他今日如何阻拦,也绝拦不住她的脚步。
  她的孩子,绝不能出生在仇人的宫殿中。
  “你所剩的时间可不多了!若再耽搁些时辰,只怕即便是你将玄玉诀带回去,也救不回他的命。”
  红袍男子一语言毕,竟负手而笑,眸底却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她却只感心头一痛,确实不可再耽搁,孩子和他,她都不能失去。
  这么想着,手里握着的墨玉剑剑锋一偏,突然横在了她如玉般的脖颈处,冰冷的语调说出不带一丝情感的话语,“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夺走原本就属于我的一切!”
  面对她的决绝,红袍男子有一瞬的犹豫,“凤儿,你可想好了,当真要如此吗?”他的话语中透着深深的寒意,让她微微有些失神。
  半晌,她终是垂下了举剑的手,柳眉一挑:“残月,你若允我返回幽冥,救他一命,此后一切好说。”

☆、第一回 十面埋伏

  海城的三月正逢雨季,细雨淅淅沥沥已下了一整个星期,却依旧没有停息的迹象。
  整个城市都笼罩在阴冷落寞的氛围之中。
  此刻这个城市最为温暖的地方只怕就是电视大厦了。
  大厦里的四楼演播厅里正传来一曲悠扬动人的琵琶弹奏,台上正在演奏的女孩不过十四五岁,却已将这首《十面埋伏》弹得出神入化,闻者仿若已随着曲音来到了当日楚汉垓下决战的战场一般。
  曲毕,观众席想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弹奏的女孩抱着琵琶不停的鞠躬,再鞠躬,眼神却不时朝后台右侧瞄去,伊老师,加油哦,接下来就看您的了!
  待女孩满面笑颜的来到后台时,一位身着淡粉色汉服的女子早已迫不及待的抱住了她:“飞儿,太棒了!今天的演出一百分,晚上老师请你吃烤肉好么?”
  被称作飞儿的女孩嘴角一扬,略带着些骄傲,“伊老师,飞儿可是已经尽力了,能不能夺冠可就靠您了!”
  汉服女子正欲开口,就听天耳机里传来导播的催促:“伊晓准备,升降梯已待命,一分钟后上场!”
  “好了,飞儿。老师赶时间,一会后台休息室见!”汉服女子抱起身侧放着的褐色古琴便朝升降梯走去。
  她就是伊晓,九岁那年,父母因空难双双离世。
  之后的两年她都在悲伤与孤苦中渡过,直到十一岁生日那天,养母伊萍把她从孤儿院接回民乐学院的家里。她终于又活了过来,每天跟着养母学习古乐,少年时光简单而快乐。
  伊萍是民乐学院的古琴老师,也是当时国内首屈一指的古琴高手。受她的影响与教育,伊晓不到二十岁,已在国内古乐圈中小有名气。
  大学毕业后时,她便女承母业,在民乐学院做了古琴老师。
  海城电视台每年都会举办“民乐大赛”,冠军可获得十万元的奖励基金,亚军也有六万元的基金。
  受学院的安排,她和她最得意的学生飞儿一起参加这场比赛,目的只是希望冠亚军双保险,获得的奖励基金便可为学院的贫困学子创办一个“民乐基金”,以保障更多喜欢民乐的人可以有学习和深造的机会。
  升降梯就在眼前,只要她今日完美的将这首古曲演绎,一定能夺得冠军。
  想到这里,伊晓深深吸了口气,抬头挺胸抱着古琴踏上了升降梯。
  升降梯徐徐上升中,一束柔和的光芒照在她的身上,耳机里传来导播的呼吸声和倒数声,“伊晓准备,五、四、三……”
  突然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震得她头疼欲裂,恍惚间听到一声“轰隆”,之后便没了知觉。
  暗,暗无天日的黑暗,环绕着她,无论怎样都寻不到一丝光亮!
  伊晓自升降梯上跌落后,就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跌进了万丈深渊,漫无边际,只有黑暗。
  尝试着动了下身子,骤然一阵锥心的疼痛让她猛咳不止。好烫,好疼。仿佛置身于火海之中,浑身灼热刺痛难忍。
  本能的抬手去抓,一股暖流顺着手心直入心间。
  有人握着她的手,宽厚温暖。
  她在哪里?

☆、第二回 公主凤梧

  暮春,细雨纷飞,凉风中却夹着丝丝暖意。
  帝都,亦云城。
  神澈宫,水月阁外,人声嘈杂。
  “吱呀!”一声过后,原本嘈杂不已的院子突然安静了下来。
  众人都面带忧色的望着那道旋木金门。
  只见一名侍女装扮的年轻女子从金门中疾步而出,她眉眼带有喜色,嘴角微微上翘,此刻正朝着人群中一位身着明黄色锦袍的年轻男子俯身拜去。
  细看去,那男子眉目若画,面色温润,不过眼眸之中却带着丝丝忧虑。
  见侍女行礼,语气竟有些不耐,“都何时了?还行这些虚礼做什么?凤儿如何了?可是醒了?”
  侍女闻言慌忙抬首回禀,“君上莫急,公主确实醒了。”
  “哦?!果然醒了。”被唤作君上的男子正是这赤炎国的君主离映天,传说他乃神凤族先祖离云纤的第九世孙。
  被那侍女唤作公主的正是离映天的独女离凤梧。
  凤后魅兮当年产此女时,正逢应天劫之年,因腹中怀着孩子,灵力虚弱无比,最后未能顺利应承天劫,勉力产下腹中胎儿,不到十日便虚弱而逝。
  由此,离映天得一女,取名“凤梧”,父女二人相依为命,感情深厚。
  只是公主凤梧虽得以生存,却资质甚弱,比不得平常的凤鸟那般健康强壮。
  小公主虽缠绵病榻,赢弱的很,却十分招人喜欢。
  她的绝色容颜自不用说,其母魅兮当年便是这赤炎国第一大美人,便是天界的仙子也不堪比,这凤梧公主与其母比之有过而无不及。
  但她招人喜欢的原因却非容貌,而是因着她的心地比容颜更美,平日里待人十分和善,便是院子里的那些花花草草都承了她许多恩泽。
  就是这样一个人见人爱的公主,却在三个月前的满月之夜,突然殁了。
  听闻此事后,宫中无一人不为其痛哭。
  按常理说,一只凤鸟殁了原本并不是什么值得痛哭的事,尤其是一只神凤族的凤鸟殁了更不该如此。
  身为神凤,总是要经历浴火涅槃,方才算得上是一只真正的神凤。
  但这位凤梧公主却比不得旁的神凤,且不说她原本是早产的凤鸟,再加上这些年来,她一直都是靠着那灵璧草续命调息,方能活到九百九十岁。
  如今一殁,怕是永无重生之日了。
  不到千年,离映天尚未从丧妻之痛中晃过神来,却又突失爱女,其痛心的程度可想而知。
  心中虽担忧凤梧难以涅槃重生,离映天依旧在炎灵泉畔守了她七七四十九日。
  时辰已到,凤梧依旧毫无生气,莫说浴火涅槃,便是半丝火星子也没有,想来她身子赢弱,早已魂归幽冥。
  原本神凤若能熬过九大天劫,自可得长生不死不老之身。
  不过,他这小公主竟是一劫也未能顺利熬过,便要离她而去了。
  离映天悲恸不已,于玉虚山顶悲鸣三日后痛下决心,亲往极北幽冥一趟,希望冥君看在往日两族的交情上能卖他一个薄面,将凤梧的魂魄归还。

☆、第三回 恍然如梦

  如今想来,当日的决定竟是对的。
  起码,他的小凤梧又活过来了。
  冥君魅眼如斯的神情尚在脑中盘桓,离映天轻轻摇了摇头,接着便大步跨入了那道旋木金门。
  淡淡的灵璧草气息冲刺着这整间屋子,四名随侍紧跟着离映天的步伐缓缓步入内室。
  素锦纱帘后,凤榻临窗而设。
  榻上,一抹淡粉色的身影悠然醒转。
  “咳咳……”
  “公主,你可醒了!君上都要担心死了!”榻前半跪着的侍女看着约莫十六七岁,此刻正泪眼婆娑的望着榻上的粉色身影道。
  公主?君上?
  伊晓抬眼的那一瞬,只觉得似有万千道针刺入眼中,酸痛不已,只得勉力抬了抬眼皮又忍不住合上了。
  搞什么啊?现在的电视台为了收视率真是什么花样都能想出来!不过是一场民乐比赛而已,用不用这么入戏啊?
  还有,这灯光也太刺眼了吧,想晃死人么?
  咦!等等!不对!
  刚才升降梯貌似出了故障,自己从台上跌下来了。
  然后……
  天哪?头好痛。
  谁?谁在拽我的衣衫?
  伊晓下意识的双手紧紧护着前胸,“噌”的一下坐直了身子,侧首一望,彻底傻了。
  眼前的女子半跪着,竟梳了双髻,头上还斜插着一支白玉簪子,再往下她身上看,她居然穿了身浅绿色罗裙。
  我的天哪?我这是在做梦么?伊晓抬手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哎哟!”
  好疼!
  不是梦!
  “凤儿,可是身子还有不适?来,给为父看看。”温润低沉的嗓音自身侧想起,听得伊晓愣打了个寒颤。
  循着声音侧首看去,一个帅到掉渣的男子正满眼温柔的看着自己,一只手已经轻轻揽上了自己的肩膀。
  他?是在和我说话么?
  想来,她伊晓居然会在比赛的最后关头穿越了么?苍天哪!有这么开玩笑的么?
  稍稍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愤怒与不安,抬眼看了看那个自称是她父亲的男子,又瞄了一眼那个叫她公主的侍女,还有那一屋子满怀期盼的眼神,只得颔首半晌,终于挤出一句,“我渴了。”
  众人见她果真醒了,突然齐刷刷跪地一拜:“恭喜公主涅槃重生!”
  这下妥了。她,伊晓。在二十九岁这一年,莫名其妙的穿越了,而且更莫名其妙的是,她一个孤女竟成了公主。
  “都跪着做什么?没听见公主说渴了吗?”原本坐着的离映天已站起身来,负手而立,面上始终带着温润的笑意。
  依旧半跪在榻侧的侍女不知何时手上已多了一个铜盅,往伊晓跟前一递,“公主慢饮。”
  “都散了吧,这些日子大家都辛苦了,且下去歇息半日。这里有清歌一人顾着公主便可。回头都往青云阁中各领一百株纤尘草作为奖励。”离映天拂袖示意众人散去。
  须臾,众人谢恩退去。
  离映天又问了凤梧几句,见她只一味点头,并不答话似有倦意,想她涅槃重生,该多歇息几日,便也未作久留,屋里只留了清歌一人照看。

☆、第四回  乖巧清歌

  待离映天走远,伊晓终于长吁一口气,双手不停地拍着胸口,因为过于紧张怕露了馅,此刻面色已有些绯红。
  清歌不知有异,以为公主浴火涅槃过后身子发热,于是起身将窗户打开了两扇。
  又自柜中取出一方丝帕递与伊晓,面上带着甜笑,“公主可是热了,用这冰丝帕敷在面上,片刻便会清凉的。”
  “哦?竟还有这样的好东西!我看看。”伊晓拿起那丝帕上下左右细细看了许久,除了触感冰凉之外,与普通丝帕并无异处。
  想来她刚刚醒转,只道一朝穿越成了公主,却不知是哪一国的公主,如今又是身处何方奇境。
  拿起丝帕贴住面颊,果然阵阵凉意直入心扉,整个人瞬间便清爽了许多。
  一旁的清歌却面带诧异之色,“公主,这丝帕本就是您日常所用之物,如今怎的忘了么?”
  伊晓一听,只是尴尬的扯出一个微笑,“那个,你叫清歌是么?”
  清歌以为公主尚未清醒,便上前一步,抬手一探她的前额,“公主,您这是怎么了?可是浴火时出了什么岔子?竟连清歌也不认得了么?”
  一句话说完居然还无端落起泪来,“啪嗒啪嗒”地浸湿了伊晓的衣袖。
  “唉!我说你怎么哭了呢?我不过随意问问你罢了,是与不是你说话便是,可不要哭了!”伊晓一时傻了眼,只得拿起将手中的丝帕替她将眼角的泪痕拭去。
  不想那清歌非但没有止住哭泣,反倒哭出声来了,“公主,您这是怎么了?可别吓唬清歌,清歌胆小,您哪里不舒服只管说便是,可不要这样吓清歌呀!”
  伊晓自幼学习古乐,性情素来温和,却也经不住她这一哭,原本她尚未从穿越这个事上缓过神来,她这一哭她自是有些心烦。
  再者,又怕她的哭声招来旁人,到时怕是要引来更多麻烦。
  这么一想,便只得轻声安慰她,“乖清歌,别哭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不过是大病初愈,脑子有些不清醒,过往的许多事都淡忘了。”
  言毕,竟一个翻身自榻上下来,做起了伸展运动。
  清歌哪里见过平日笑不露齿,举止柔弱的公主有过这样的举止,一时竟破涕为笑,“咯咯”笑出声来,“公主,您真的没事就好。”
  伊晓心中长叹,终于笑了。
  虽然小时候那广播体操是记不全了,但是做几下最简单的伸展运动还是不在话下的。
  趁她高兴,伊晓便向她问了许多话,清歌乖巧,自幼跟随凤梧,情同姐妹,对她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是夜,月朗星稀。
  伊晓斜靠在窗前望着星空,原来她来到的这个世界并非她所知道的任何一个朝代,想来是多维空间中的某一个与地球类似的地方。
  却又很不相同。
  根据清歌所言,这里一世三分,一条幽冥河自北向南划出东西两陆,东为“碧水”;西为“赤炎”。
  又有极北之地远离两陆,终年积雪酷寒,乃世人往生之后所去之地,故称“幽冥”,实则便是冥界所在。

☆、第五回  陌生国度

  相传,幽冥河源于幽冥雪域深处,绵延数万里,汇聚成河,宽数千里,终年波涛汹涌,暗流不断。
  一条幽冥河将东西两陆分开,难有往来。
  赤炎国的百姓与普通凡人有异,因得炎灵泉护佑,国中十万人,皆修习仙法。
  赤炎国君主离映天乃上古神凤族先祖离云纤第九世孙,膝下仅有独女,名为“离凤梧”。
  不想她竟从升降梯上跌落到了赤炎国的帝都,还成了一只涅槃重生的神凤。
  如今她的魂魄占了这凤梧公主的身子,那凤梧的魂魄如今已不知去了何处。
  想来这一切或许在冥冥中自有定数。
  虽是暮春,此刻的风吹过脸庞,竟让她觉得有些微凉意。
  她如墨般倾泻而下的发丝此刻正随风轻舞,如此玲珑娇细的身形,纤白如玉的双手,虽不知面容如何,却也实在不敢相信这身子的主人已活了九百多年。
  今日的信息量着实有些大了,她虽不是无神论者,却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成为传说中的神族,更莫说是地位尊崇高贵的神凤了。
  她趴在窗口发呆,思来想去终究无果。
  抬眼一看,夜色深沉,一旁的清歌因陪着她说了大半夜的话,早已困倦,不忍见她站着打瞌睡,便将她打发去睡了。
  说来也怪,这离凤梧分明是神凤之身,听那清歌所言,似乎也没什么仙法在身,不过是靠着药草才能活了这许多年。
  原本还想着既是神族,或许施个仙法什么的就能把自己送回去呢,看来,这条路暂时是行不通的了。
  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折腾了一天,此时已是浑身酸疼,昏昏欲睡了。
  希望在明天。
  伊晓在心里对自己说着,希望明日一觉醒来她已回到海城。
  次日,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草气息。
  水月阁院子里的杏花,一夜盛放,似乎在为公主的重生而开怀。
  内室,凤榻上的粉衣女子双眼微闭,呼吸均匀,白如凝脂的小脸上泛着淡淡的粉红。只是细长的柳眉却微蹙着,垂在云被上的玉手亦紧抓着被角,十指的关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
  “唔……”
  “公主,快醒醒!醒醒!”清歌赶紧将手中的水盘放下,半跪在榻侧,轻摇着她的肩膀。
  伊晓朦胧中听见有人叫她,缓缓睁开了双眼。
  抬眼扫了一下屋子里的摆设,还有眼前焦急的红了双眼的清歌。
  好吧,仍旧是在水月阁,她依旧是凤梧公主。
  适才梦里,仿佛有人躲在黑暗中唤她的名字,可她想要去追寻那声音的源头,却如何也不能靠近,她亦为此急出一身的汗。
  虽是醒了,脑子里却还是沉闷的紧,可看着清歌那张满是关切的脸,心里顿时暖洋洋的,便由着她将自己扶起,一边伸懒腰一边问道:“清歌,什么时辰了?”
  清歌见她醒了,精气神看着比往日里不知强了多少,心中欢喜的很,连着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悦色,“回公主的话,已近午时了。”

☆、第六回  有凤来兮

  “这么晚了?快,带我出去看看!”伊晓说着话已自顾下榻,快步走到了门口,玉手朝清歌招了招。
  清歌赶忙跟上,一把拽住她的衣襟,“唉!公主,您还没梳洗呢?就这样出去吗?”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看了一眼榻前的水盆,便自上前去端了。
  “公主,让清歌来吧!”
  “不用不用,洗脸还要人帮忙的吗?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来!” 伊晓轻抹了一把脸,抬起头对清歌说道。
  “那怎么行?清歌自小便是公主近侍,这些粗活怎么可以让公主自己做呢……”
  小丫头理由多的一箩筐,说起来没玩没了,伊晓也只能由着她摆弄。
  这一摆弄,约莫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
  “公主,您看,满意吗?这是清歌新学的发髻,公主的发丝这样柔顺,就该梳个别致的发髻才般配呢!”清歌小嘴咧着,一脸的得意。
  伊晓看着镜中的身影,暗暗惊叹,世上竟有这样美的女子。
  只见她一身淡粉色的轻纱罗裙下是玲珑有致的身形,淡淡的粉色衬着羊脂般匀净白腻的肌肤,甚是娇嫩。
  乌黑的发丝,挽了个十分别致的公主髻,髻上簪着一支粉玉簪,余下的散发如墨般轻垂在腰际。
  一双柳叶眉修长如画,一双绿眸闪烁如星,小巧挺拔的鼻梁下一张殷红的薄唇,嘴角微向上弯,此刻竟带着点些哀愁的笑意。
  如此清纯脱俗,纤尘不染,不带丝毫人间烟火气息。
  虽同是女子,伊晓本人也长得清秀俊俏,可若与镜中人一比,便是天地之别了。
  这样的美,便是女子也会惊叹不已,更莫说男子了。
  伊晓心中此刻喜忧参半,喜的是莫名白得了这绝色之容,忧的却是纵使再是倾城之貌也并不属于自己。
  她不过是阴差阳错占了这公主的身子,终究一日是要离开的。
  一旁的清歌见公主半晌不说话,又不时唉声叹气,眉眼中带着愁色,以为她不喜自己新学的发髻,“公主若不喜欢,清歌再为公主梳别的发髻吧!”
  伊晓眸色闪亮,嘴角一挑,划出一道极美的笑意,“傻丫头,本公主喜欢的很!走,这下能带我出去走走了吧!”
  “嗯嗯!公主喜欢就好!呵呵!”清歌一脸憨笑,轻扶着伊晓往外走去。
  院子里,铺了一地的杏花,洁白之中带着一丝淡粉,一阵风过,又有许多花瓣自树梢飘落。
  伊晓停下脚步,深深吸了口这甜腻的花香,顿时感觉周身舒畅,灵台清明,脑中沉闷一扫而空。
  正欲转身,却听得院子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院门应声而开,四名身着浅绿色侍女服的女子挪着碎步到她跟前一拜,齐声道:“参见公主!”
  伊晓轻咳了一声,想起昨日初醒时她寝殿中的阵仗,便学着离映天的模样,云袖一摆,“免礼!”
  言毕,便拉着清歌的手预备饶过她们出得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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