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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农家生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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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县令和教谕入座后,便开始分发考卷。
  这时候有衙役专门唱名,叫到一个人的名字,这人才能上去领考卷,这过程用不了多久,很快周颐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周颐走到正堂处,站在县令和教谕面前,行了一礼:“学生周颐。”李伯雍在检查过记号牌和结保记录没有作假后,便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将考卷递给周颐,见他这么小年纪,便叹了一句:“广安果真人杰地灵。”李伯雍并不是广安县人,他的家乡位于西北,是大越朝贫瘠偏远地所在,文风不开,像周颐这么大就参加科举考试的,别说见,听都没听过。
  想到自己求学时的艰辛,便有感而发。
  他旁边的两位教谕脸上明显露出些自得神色,但还是谦虚道:“这都是大人教化有方。”
  李伯雍笑着摆了摆手,“不用恭维我,我才来多久,两位才是为广安县真正呕心沥血之人。”
  周颐领了考卷,没有听他们的政治互吹,行了一礼后就径直回了自己的位置。
  等所有考卷分发完毕,辕门全部关闭上锁,周颐在大越朝的第一场科举考试,正式开始了。
  挂在考场前的钟被敲了三下:“哐哐哐……”沉闷的声音让考场里的考生都身子一震,连心神都绷紧了几分。
  随着钟声音落,便有衙役举着糊着考题的木牌在考场上巡回展示,周颐这里离正堂不远,倒是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考题。
  没出意外,第一题便是四书题,“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出自论语。果然不出周颐所料,李伯雍是一个谨思慎行之人,出的题都如此中规中矩。
  大越朝科教兴盛,四书总共就这么点儿内容,科举考了这么多届,无论什么边边角角都考到了,因此搭截题便应运而生,所谓搭截题,就是在四书中选一句子的上半句,然后在从其他几本书中摘半句,两相这么一搭,便组成了考题。
  这自然大大加大了考生答题的难度,因为这么搭着,考生要是理解错了句义,破错了题,这试卷就会被考官直接废黜了。
  当然县试只是最低级的考试,还不至于这么变态。但有些考官为了显示自己的水平,也会想方设法的出一些偏题,怪题。
  李伯雍这题出的很平庸,但题平庸,想要答得出彩却反而更不容易。
  周颐定了定心神,边研墨边想着怎么破题。
  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这句话出自论语,是孔子教导学生时说的话,意思是学习知识后就去实践它,使它变成习惯,不也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吗?
  从表面上看,讲的是学习和实践之间的关系,但联想到李伯雍自身的经历,少年艰苦求学,在无背景无人脉的情况下,靠着自身的实干,一步步做到了广安县的县令。
  要知道广安县可是大越朝最富庶开化之地,想要来这里做官的人如过江之鲫,但李伯雍却能打败那么多的竞争者上位,刷子肯定不止两把。
  想到这里,周颐眼睛一亮,文章的基调已经定下了,他要着重论述的便是实践,踏实做事。
  在心中打了一遍草稿后,周颐环顾四周,发现这时候并没有人提笔做题,有的人闭着眼睛,有的人嘴里念念有词,还有的人直直看着案桌上的试卷,似乎要将那白卷看出个花儿来。
  周颐也是搞不懂这人的脑回路,草稿形成后,周颐开始提笔破题。为了符合李伯雍的性格,周颐特意连自己的笔锋都压下了几分,争取不那么锋芒毕露。
  县试应试的学子学识毕竟有限,考之前马少谦也对他说过,县试的题不宜过多引经据典。
  而李伯雍又是一个务实的人,周颐深以为然,一大篇花团锦簇的空话只怕也入不得李伯雍的眼。
  文章的字数限制在四百字左右,心有沟壑,答起来自然就快,前后用了不过一个时辰,周颐的四书题就答好了。
  放下笔,周颐搓搓有些冻僵的手,待墨迹干了之后,便将试卷收起来,平整的放到一边,用镇纸压着,免得被风吹跑了那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答完了四书题,五经放题还要等到下午,他坐在位置上就有些无所事事了。
  “嘶,嘶……”这时他旁边一位少年忽然冲着周颐悄悄嘘了几声。
  周颐看过去,那少年忙焦急的把笔拿给他看,周颐定睛一看,原来他的毛笔笔尖岔开无法写字了,这是要向借笔。
  周颐却只当没看见,将头扭了过来。这是什么时候,周颐可不会乱发同情心,明知道这么重要的考试,却不多做准备,这时候出了岔子也是活该。
  再说这样的场合人心难测,谁知道这人是真的还是做戏?
  见周颐竟然不理他,那少年急得汗都流出来了,他又朝他右边的考生嘘了几声,那考生很同情这少年,便拿了一支笔递给这少年。
  只是还没等这少年接笔,巡视的衙役立刻大喝一声,“考场异动。”,吓得那考生面色煞白。
  衙役转身请示了李伯雍之后,回来便叉着这递笔的考生,“考场异动,按作弊论处,取消此次考试资格。”
  “我没有,我没有,我只是给他递笔而已,我真的没有作弊啊……”但衙役哪里会听他的辩解,直接叉着他出去了。
  这边要笔的少年打着抖,埋下了自己的头,屁都不敢放一个。
  周颐叹一声,瞧瞧瞧瞧,烂好心就是这个下场。
  又坐了一会儿,周颐觉得有些饿了,他还是小孩子脾胃,经不得饿呢。周颐也不亏待自己,拿出王艳准备的炊饼,打开一看,竟然发现王艳在他的竹筐里面还偎了一个汤婆子,一摸炊饼,竟然还是热的。
  周颐拿出炊饼自顾自吃了起来,他吃东西窸窸窣窣的声音引得周围答题的考生都抬起头来看他。
  一见是这么个小孩子,都在心里翻了几个大大的白眼,这该死的小子,既然知道自己考不过,就不要来考试好不好,要吃东西在家吃多好,偏要在他们答题的时候吃,耗子似的,引得人烦躁的很。
  周颐丝毫不知道自己影响到别人了,他已经尽力减小了动作,周颐觉得王艳这次贴的炊饼格外香脆,吃的很香甜。
  正巧下来巡视考场的李伯雍看见了周颐这没心没肺小仓鼠的样子,好笑的摇了摇头,到底年龄小,在考场上竟然还能这么自如。
  吃饱喝足,周颐打了一个饱嗝,这声音又引得他周围的考生皱了皱眉,这蠢猪一样只知道吃的小子实在太讨厌,这么失仪态,简直有辱斯文!
  吃饱了之后,周颐便有了微微的困意,想着放五经题时还要敲钟,那么大的动静他定然会知晓,便放心的睡起觉来。
  他这副姿态落在其他考生的眼里,直接将他想成了来试场的学子,现在看不会做,索性放弃了
  这么一想,这些考生的心态又发生了变化,算了,和一个无知的小孩子计较那么多做什么呢!
  周颐觉得自己睡了许久,醒来后却发现还不到一个时辰,不过这时候考场内大部分的考生都答完题了,有的在闭目休憩,有的也在吃东西。
  一阵寒风袭来,周颐怀里的汤婆子早就已经冷了,搓搓手,也没了睡意,只好百无聊赖的等着放五经题。
  “哐哐哐……”钟声终于被敲响了,举着木牌的衙役也放出了五经题。果然是每一经一道,考生自己选择作答。
  周颐选的自然是自己的本经易经题。
  李伯雍出的题还是常规题,周颐这四年在易经上花了很大的功夫,加上马少谦的易经功底相当深厚,在马少谦的尽心教导下,周颐对于易经已经深谙三味,这道题答得比上一题更得心应手。
  更得心应手的结果就是比上一题的答题时间更短,他答完题后,周围的考生都还在皱眉苦思。
  周颐检查了一下并没有犯忌讳之处,便收起了试卷等着放辕出考场。
  只是周颐这样子又被其他的考生鄙视了,坐在周颐对面的一位考生因为离得周颐最近,也是受周颐影响最深的一位。
  试想一下,你还在冥思苦想答题方向的时候,你对面一个小屁孩儿却下笔如有神助,拿到考卷后就刷刷的答了起来,就算知道这小屁孩儿是胡乱答的,但多少也会被带的紧张一番。
  故而看见周颐又这样,对面的考生便冲他轻轻的哼了一声,眼里闪过鄙视,只是这鄙视里有没有藏着心慌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周颐自然也看见了对面考生的样子,耸了耸肩,whocare
  下午申时,钟声终于敲响了,衙役勒令考生放下笔,不准再答题,然后按着次序交了卷,打开辕门,将考生们赶鸭子似的赶了出来。
  周颐走出考场,背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喂,那个小子,不会答题就别在考场上出丑了,回家喝奶去吧。”
  周颐转过身,发现说话的正是考场上坐在他对面冲他翻白眼又冷哼的考生。
  周颐歪了歪头,笑了笑:“这位师兄,答不出题就对我出气不大好吧,虽然我看见了你在答题时急得尿尿的样子,但我不会对别人说的!嘻嘻嘻……”
  “你这小子不要信口胡说,谁告诉你我那什么了?”那考生见周围的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被周颐信口胡诌气的要死,忙反驳。
  “哦,那师兄你的裤子怎么湿了?”周颐指着那考生不可描述的部位一脸疑惑的问道。
  “这;这是水不小心泼到上面了!”
  只是这么一解释别人反而认为他是被说中了找借口,人群中隐隐传来讥笑声。
  “不会吧,这么大人了还会尿裤子,真是不知羞,还说人家小孩该回家喝奶,我看这位仁兄倒是应该回去喝一喝。”
  “可不是。”
  “我不是,这真的是泼的水。”考生被气的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谁知周颐这会儿偏还要煽风点火;他故意用手扇了扇鼻子,“师兄,你还是快回家换条裤子吧,不然等会儿就该有臭味了。”
  周颐的话引得周围人一片哄笑。
  “你……我……”考生被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只觉得人生怎么如此灰暗,这小东西竟如此奸诈,他简直比窦娥还冤啊。
  周颐给这位考生给了一个小小的教训,在一片笑声中挤出人群,出了辕门,便见周老二和王艳正焦急的等在不远处。
  见他出来,忙上前,也不敢问考的怎么样,怕加重周颐心里的负担,影响后面的考试,只说到:“走,回家,考试肯定累着了,回去让你娘好好做顿菜补补。”
  周颐笑笑:“还好,没怎么累着,题不难。”
  “是吗?”周老二闻言大喜。
  “周颐,你考得怎么样,第一题是怎么破题的?”这时一个欢快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周颐转头一看,这发出大大咧咧声音的果然是杨不凡。


第48章 第一场发榜
  他身边照样跟着吴起,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下人,看样子是来送他考试的。
  “怎么,你考的很好?”周颐问。
  杨不凡一挑下巴:“还行吧。”
  吴起拉了拉杨不凡的袖子:“不凡哥哥,我考的不好。”他撅着嘴巴都快哭出来了。
  “哎呀,你又来了,小哭包,你能不能别总这样,没考好就没考好呗,再考不就行了!”杨不凡看着吴起一脸的无奈。
  “可是……可是,你要是考过了,我们以后就不能再在一起念书了。”吴起却伤心的不得了。
  “你别哭啊,行了,我就算考过了,也和你在一起念书行了吧。”杨不凡从下人手里拿过帕子,粗鲁的在吴起脸上抹了一把,最终还是妥协的说道。
  “真的?”吴起果然不再哭了,睁大着双眼问他。
  “真的。”
  周颐看着两人的互动觉得好笑,咳了咳:“我要回家了,你们也回家休息去吧,还要准备后面的考试呢!”
  告别了两位同窗,一家三口驾着马车回了下湾村。
  回到家里,连续两天没有看见周颐,周嘉简直像一块狗皮膏药,黏在周颐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哥哥,你去哪儿了,我想死你了。”周嘉搂着周颐的脖子,在他的耳边呼着热气说道。
  “哥哥去考试了,好了,你下来吧,这么重,我手都抱酸了。”周颐拍了拍弟弟的胖屁股。
  “我真的很重吗?”周嘉一听说哥哥抱累了,连忙从他身上挣扎着下来了,有些受伤的问。
  不会是打击到蠢弟弟幼小的心灵了吧,那可不行,要是在他心里留下阴影就糟了,“还行,也不是太重。”
  “果然还是重。”周嘉幽怨的看着周颐一眼,就坐到旁边耷拉着脑袋不说话了。
  “呃,七郎,哥哥胡说的,你真的不胖,小孩子就是要肉肉的才可爱,你看看,村子里其他小孩儿哪里有你好看,是吧!”周颐以为周嘉真伤心了,忙安慰。
  周嘉这才喜笑颜开:“那是,我是最好看的,哥哥,是吧?”
  “是。”周颐嘴角抽了抽,没想到周嘉竟然这么看重容貌。本以为把周嘉哄好了,可是吃晚饭的时候才知道人家压根是真的放在了心上。
  平时周嘉饭量极好,他端着自己的小木碗一般都要吃两碗饭才放手,可今天竟然只吃了一碗饭就不吃了。
  “七郎,你不舒服吗,咋吃这么点儿?”王艳以为周嘉生病了,忙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有,我少吃点儿就可以长瘦点儿,不然哥哥就抱不动我了。”周嘉放下碗一脸郑重的说道。
  这话一出,引得一家人都大笑。
  周颐扶额,只得拿出好话连哄带骗才让周嘉重新端起饭碗。末了叹口气,小孩不好养啊,最关键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小孩控,要是以后自己有了孩子,只怕也下不了狠心管教。
  县试第一场发案是在考试后的第三天下午,按照惯例,第一场考试后通过的人是五十人,这五十人会用红布张贴,过了县试第一场,只要第四场答得不是太差,县试一般就是过了,只是要综合第四场排出名次而已。
  等着发案的这两天,周颐照常读书,早上起来围着村子里跑一圈,到河边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上午将四书五经研习一遍,下午练字,周颐心里平静的很。
  他平静,但王艳和周老二却很着急,又不好在周颐面前表现出来,周颐还看见他们俩偷偷拜菩萨,保佑他县试顺利通过。
  周颐只当没看见,安心等着发榜。二月十五,一大早周老二就套好了马车,拉着周颐去了县城,“爹,这么着急做什么,还要下午才发榜呢。”
  “我们这是去讨个好彩头,早点儿看到也好心安。”周老二却有自己的理由。
  周颐耸耸肩,算了,周老二既然这么想,那就随他吧。
  这天广安县各大客栈,茶铺都被等着发榜的考生占了,到处都是讨论下午发榜一事的声音。
  一间客栈里:“宇文兄才名远播,这次定能拿下县试案首。”一群穿着长衫的学子聚在一起,他们大概都在十五六岁,都是青云书院的学生。
  “哎,别这么说,你我都知道广安县卧虎藏龙,有大才的人多了去了,这案首之位在下不敢肖想。”赵宇文摇摇手里的扇子,谦虚的说道。
  “宇文兄,你就不用自谦了,书院里谁不知道,院长在你十岁的时候就断言只要下场必中,是你自己为了让学问更扎实,这才生生到了十六岁才下场,依我看,你不光县试必拿案首,只怕举人,进士也是一考必过。”当即就有人说道。
  “哎,哪里哪里,众位抬举了。”赵文宇嘴里说着抬举的话,不过他的眉梢眼角还是露出了些许自得。十五六岁正是好面子的年岁,被同窗这么夸,赵文于没有立刻认下,已经算好了。
  客栈里这会儿坐了不少人,听这些人这么夸赵宇文,有人不屑,有人不服气,也有人疑惑的问道:“这宇文兄是个什么来路,竟然被这么追捧?”
  有了解的说道:“赵宇文你不知道?他自小就有才名,在青云书院里素有名声,一首咏梅诗在县里广为传诵。”
  “咏梅诗?就是那首《咏梅—赋予清寒寺》?”
  “可不是。”
  “那首诗我也读过,着实巧思,这人当真有才。”问的人听了,感叹到。
  也有人冷哼一声:“哼,诗词不过茶余饭后把玩的小道,我等求学,要追求的是经世济民的大道,写了一首歪诗算什么,这也不能代表他就一定会拿下县试案首。”
  其他人只当他心有不平说酸话,也没理会,赵宇文也听见了,对那说话的学子说道:“仁兄说的对,科举考的是圣人之道,我这点儿微末道艺自是不值一提的。”
  他谦虚的态度引得客栈里的人纷纷称赞。
  因为这间客栈正对着发榜的地方,为了第一时间看到榜文,周颐被周老二拉着也坐在了大厅里。
  全程围观了这一出好戏的周颐摸摸鼻子,觉得颇为有趣,那个叫赵宇文的家伙学识怎样他不清楚,不过装逼倒是挺有一手的,二月这么冷的天,手里却还拿着把扇子摇来摇去,明明脸上满是自得,硬要塑造自己虚怀若谷的形象,难道这就是大越朝流行的谦谦君子模样?
  午时发榜,随着时间越来越临近,客栈里有的人坐不住了,有些站起来焦躁的走来走去,有的人索性直接跑到了发榜的地方等着发榜的时间到来。
  倒是赵宇文沉得住气,他脸上挂着笃定的神情,时不时品一口茶,摇摇扇子,端的是风流倜谠。
  “六郎,我去看看发榜没,你在这里坐着吧。”周老二等不及了,站起身对周颐说道。
  说话间,忽然锣鼓敲响了,这时有人大喊:“发榜了,发榜了……”
  “六郎,发榜了……”周老二激动不已,一把抱起周颐就朝发榜的地方跑去,被周老二抱着的周颐虐囧,他都这么大了还让老爹抱,着实有些不好意思呢。
  贴榜处已经贴了两张榜单,是第二场招覆名额,共计三百名,这是剔除前五十名后,从第一场落选的所有人挑出的较好的那一撮,这三百名学子有资格参加第二场考试,招覆之后,又会从中挑中一百五十名参加第三次的再覆,然后再从中挑出一百名和第一场就考过的五十名学子一起参加后面的第四场。
  广安县是大县,县试过的人数一般在一百名,而第一场过的五十名差不多已经定下是会过县试的,也就是说,这张榜单上的三百人最终只有五十名会通过县试。
  从这些数据和一轮轮的考试就可以看出大越朝的科举竞争何其残酷。
  “有我的名字,有我的名字,老朽终于能参加招覆了……”一位白发飘飘的老头儿被家人扶着,喜极而泣。
  “我的名字怎么会在招覆榜上,不会的,我应该第一场就过啊……”一位穿着白衣的学子在榜单上看见了自己的名字,却一脸的不相信。
  有人为了自己的名字在这张榜单上喜,有人却因为自己的名字在这张榜单上而忧,而更多没有看到名字的人则是心提到了嗓子眼。觉得自己不会第一场就过,又不想相信真的会落选,便拼命告诉自己,也许第一场就过了呢!
  周老二索性将周颐架在脖子上,周颐居高望远,发现这张榜单上并没有自己的名字。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他对自己答得还是相当满意的,如果没在招覆名单上,那多半是第一场就过了。可是又想到这种考试完全是主观题,过与落完全是看阅卷人的主观印象,要是自己的试卷不小心碍了阅卷人的眼,就被罢黜了也是很可能的事。
  想到这里,一直都非常镇静的周颐也提起了心,小手微微攥着,特别是衙役拿着后面的榜单临近时,周颐觉得自己开始口干舌燥。
  这比他当年参加高考等成绩时都磨人。
  因为那时候自己会得多少分,交卷后可以预估个大差不差,而科举考试的随机性和意外性太大,这对于一贯习惯将所有事都掌控在手中的周颐来说,太不适应。
  “让开点,让开点,贴榜了。”
  “六郎,没事,没事啊,你名字肯定在这张榜单上呢,咱们不着急。”周老二安慰着周颐,殊不知他自己的声音读在微微颤抖。
  周颐抱着周老二的头,轻轻应了一声:“嗯。”
  这时候人已经越来越多,除了有参加考试的一千多名考生外,还有一起来看榜单的家人,此时这地方已经聚了差不多有三千多人了。
  “啊,我的鞋子,谁把我的鞋子踩掉了……”
  “谁抓我的头发!”
  人群中时不时发出惊叫,周老二和周颐本来是在外围,但随着人越聚越多,周老二便被挤着到了中间。
  周颐坐在周老二的脖子上还好,但周老二就遭殃了,时不时被人踩一下脚,撞一下胳膊腿的。
  “早知道就让你阿元哥来了。”周老二被撞了腿,闷哼一声,苦笑着说道。
  “爹,你放我下来吧,背久了你腿受不住。”
  “没事,我们看了榜单就走。”
  “走开点儿,走开点儿,要贴榜了。”衙役将前面的学子赶开一些,然后开始贴榜。
  榜单一贴上,周颐就瞧见了自己的名字明晃晃的挂在第一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爹,我考过了,我的名字在第一个!”
  “真的?”周老二踮起脚看去,果然看到了周颐的名字,他立刻大喜,“好好好,好啊,我儿争气;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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