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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夫心好累-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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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把握,勺一歪,水洒了出来,好在不多,忙用手给她擦了,而后在衣裳上蹭了蹭。
  第二勺,他屏气凝神,拿出走桩的专心,很顺利地送到她口中。几勺下来,慢慢使顺了手。
  看她木呆呆的,不知是疼还是烧得厉害,眼睛都不转一下,奕枫忍不得轻声劝,“你别怕,这伤我也得过,能好,啊?”
  她没应,只管从他手上喝着水。
  奕枫一勺一勺喂着,听着窗外的雨声,心忽然就觉得很安宁……

☆、第73章 ,

  ……
  好想一直睡下去;不要起来乘车赶路。可是迷迷糊糊地被人折腾得醒了好几次;滚烫的热晕里只能看到人影攒动;喉咙里冒火,想叫哥哥,可是发不出声。腿上好痛,喊不出来就咬着牙;酸酸的。
  再后来,听到有声音在争吵;很大声,她的头要炸了,睁开眼睛只觉得天旋地转,看不清是谁在吵。
  昏昏沉沉;晃来晃去;慢慢的,觉得身体忽然好轻,恍惚中,一道白光;身体突然往下坠;哥哥的脸越来越远;她吓得大叫,拼命地叫,两手死死地扒着、抠着,终究无力,猛地被甩了出去,身体飘离,哥!哥,哥……
  “牧芽,牧芽?”
  惊恐中,远远地听到有人唤她,声音好熟悉,越来越近,可这两个字不是“芽芽”,心一酸,现代,她一定是回到现代了……
  “沐芽?”
  人虚脱在汗水里,慢慢、慢慢地地睁开眼睛……
  眼前一张温柔美丽的脸,红着眼圈,轻轻蹙着眉。头上梳着桃心髻,缀着宝簪珠花,身上是湖水蓝纱的褙子,离得近,淡淡的清香。
  天哪……这,这是公主亦洛,这是公主亦洛!
  从来没有觉得古装的女子这么美丽,从来没有觉得这满屋子照不亮的烛光这么温暖,沐芽高兴得想大叫一声,喘了口气,嗓子干哑得一个字都吐不出。
  “一直睡,都不敢叫你,可是不能不叫,得吃点再睡。”
  亦洛轻轻沾着她额头的汗,手巾热热的,很舒服。啊?她居然能感觉到手巾是热的?沐芽这才发觉自己虽然浑身湿透、又酸又软,可是却不像在火上烤着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莫动,”亦洛看她在被子里不安分,轻轻拍了拍,“热尚未褪尽,一身汗,莫再着了凉。”
  原来是退烧了!难怪原来千斤重的脑袋轻了好多,周身虽然软,却是不那么疼了。沐芽欣喜若狂,说不出话,忙冲着亦洛抿出个笑。
  “来,先喝点水。”
  就着亦洛的手,沐芽看着喝了半碗水。
  “能撑着吃些么?”
  “……嗯。”
  沐芽点点头,终于可以发出点动静,空空的腹中被水滋润,一下子觉得好饿。丫鬟如意端了白粥过来,好香甜!
  一场伤病,小丫头已经折磨得皮包骨头、没了人型,此刻看她大口大口地吃着,亦洛心酸道,“真真佛祖保佑,药对了症,捡了小命儿回来。”
  看着她吃得饱饱的,亦洛又吩咐两个丫鬟上手给她把汗湿的衣裳换下,顺带包裹着重换了干净被子。
  清清爽爽地躺下,亦洛上手掖好被角,摸了摸她的额。公主的手好软,沐芽安安生生地受着,第一次不觉得她是主子,有点……像姐姐。
  安置妥当,亦洛又嘱咐了几句热未褪尽,万不可受了风,这才起身离去。
  看着她的裙角抚过门槛,沐芽眨巴眨巴眼睛,一直在庆幸自己留在这个时空的心,悄悄地有句不敢问的话,哥哥呢?
  ……
  夏日的夜靠在湖边,起了夜风,凉凉的。
  不敢开窗,沐芽在被子里翻了一下,又一下,黑漆漆的房中,什么也看不到,脑子里存下的景象便慢慢清晰起来,沐芽努力回忆着,里面有哥哥抱着她,不是站着抱着,是躺在她身边,说了好多话,碰到他的额头,鼻梁,还有凉凉的,他的泪……
  第一次见哥哥流泪呢……可沐芽此刻顾不得心酸,只觉得不知怎么的有点紧张。后来,说是她要死了必须回到现代去,哥哥交代了他的银//行//卡,再后来好像送她到了东小院,哥哥看着她,她就被枯井吸走了,一下子就什么都看不见。
  不对啊,这是梦吧?
  沐芽愣了一下,如果这个是梦,那……
  好像……记得哥哥抱着她,问……我们做夫妻,好不好?
  然后……还亲了她……
  心通通跳得厉害,按也按不住,一下子就好像把刚才那点白粥生出的力气都耗没了,心好虚,沐芽赶紧埋了头。胡乱想什么?这明明比枯井吸走她还要不可能……
  可是……他的唇凉凉的,好软,轻轻地滋润着她的唇……
  她明明感觉到了,还记得闭上了眼睛,他的唇始终没有离开,吻了她……好久……
  怎么会不是真的呢?可如果是真的,他人呢?她醒了,怎么不见他?
  头还痛,越想越痛,他到哪里去了?她好了,不用再回现代救命去了,他不高兴么?
  她不会死了,生离死别的痛都没有了,哥哥应该……想到这里,沐芽的心忽地一沉,难道……
  这一切像梦一样、比梦还让她心跳的场景之所以出现,都是因为……她要死了吧……
  要永远分别了,哥哥心疼她,就把她最大胆最无耻的心愿给了她,让她能开心地离去。一定是这样,可是她又意外地活了,他一定是不知道该怎么收回之前的话能不让她伤心,才暂时不敢见她的吧……
  问题终于想通,也有了最合理的解释,埋在被子里,沐芽鼻子酸酸的,轻轻抽了一下,泪忽然就进了眼眶。其实……她根本就没有痴心妄想到那种地步,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想起那张英俊的脸,轻轻蹭着她的脸庞,好舒服。沐芽不觉就难过起来,本来,人家就从没想过要跟你怎样的,在人家高烧的时候你拱手送上,迷迷糊糊的根本就没来得及幸福,一下子你就又拿回去了,是不是太过分了……
  想着想着,心酸得要死,我是你的玩具吗?你这样忽悠一个快死的人,还要假装是好哥哥?假装就假装,干嘛要亲我??谁允许你亲我了?亲就亲,干嘛要亲嘴巴?人家还没有被人亲过嘴巴呢!你,你……
  你是哥哥,你知不知道你在干嘛?还说别人欺负我,就你能欺负我啊混蛋!
  泪被气了出来,沐芽狠狠地抹了一把,哼,不见就不见,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渣男!玩弄女人感情的臭流氓!以后我看你怎么见我!不,我以后都不见你,再也不给你找借口的机会!
  我病我的,我伤我的,关你什么是?你好好喜欢瑾玮就是了,干嘛跑来做临终关怀啊?有你这么关怀的么?以身相许地关怀?以后我男朋友要是敢这么做,哪怕那个贱人真的要死了,我也一定,一定不会原谅他,一定分手!以身相许一秒钟也是移情别恋了!也是出轨了!
  越骂泪越多,越想越觉得委屈,周身的痛难受,头也痛,越发难忍,抽抽泣泣地哭了起来。
  “沐芽,沐芽?”
  躺在身边的人听到动静轻轻拍了拍那颤颤耸动的被子,“怎的了?难受么?”
  这是如意姐姐,三公主身边的贴身丫鬟,像妹妹一样亲,特意留下照顾她。如此厚待,沐芽怎能不领情,赶忙在被子里蹭了蹭眼睛鼻子,露出脑袋,好在黑漆漆的夜什么也看不到,“我没事,如意姐姐。”
  “那怎的哭了?”
  塞着的鼻子终于还是出卖了她,沐芽心一酸,扁了扁嘴巴,“就是……头还疼,也不知什么时候好。”
  “还有些烧呢,再过两日管保好了。”如意给她掖了掖被子,“这么金贵的药,真像仙丹似的,敷上又灌了下去,眼见着那热就往下退。之前真真要吓死人了,都当你这小命儿保不住了呢。主子哭得什么似的,庄姑娘来了也哭,直埋怨自己。”
  “让主子们费心了。”沐芽轻轻抿了抿唇,这一回真是折腾大了,三公主哭本来也是心疼她,庄姑娘也哭了么?想想那天疼得厉害就那么冲撞她和九皇子。九皇子是不需担心的,顶多恼了又打她一顿,可这千金小姐,哪里受过这个?自己也真是嘴上没把门的。等好了,得去道个歉,往后她真的成了嫂子,能不能见着哥哥恐怕得指望人家一句话了。
  一想到哥哥,心里又不是滋味,想他干嘛,见他干嘛,才不见呢!哼……
  正一个人在心里嘟嘟囔囔,就听耳边如意问,“沐芽,你怎的不问是什么金贵的药医好你的?”如意也是纳闷儿,这丫头心真粗,竟是不想想怎的就起死回生了。
  “……哦,是什么药?”
  “那药是西洋来的,叫什么水杨酸。”
  沐芽心不在焉问了一句,得了这么个答案,立刻提了兴致,水杨酸??那不是阿司匹林的主要成分么?忙问,“是哪儿来的?”
  “是那个西洋师傅带来的。”
  “那师傅来了?”
  “你呀,真是个小傻子。”如意笑,“莫说那师傅没来,就是来了,怎的就能给你用呢?”
  “那是怎么的?”
  “是七殿下连夜往蓟州找那师傅央告来的。”
  蓟州?难怪哥哥后来不见了,沐芽这才依稀想起后来守着她的好像是九皇子奕枫……
  “说这药金贵啊,倒不只是药到病除,更是这药难得呢。”如意叹了口气,“怕得不着,七殿下亲自骑马去的,谁知路上走得急,摔坏了胳膊。”
  “啊??”
  沐芽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棒子,“你,你说什么??七殿下摔坏了胳膊?”
  “是啊,大夜里下着雨,路不熟又滑。”
  “啊?那,那伤得重么?”沐芽急问。
  “错了骨头,虽是不打紧,可也疼得厉害。”如意道,“就那么挨着疼回来,还非要亲自给你上药。主子心疼他拦着他,谁知七殿下起了火,嚷得老大声,把主子都骂了呢。主子和王爷没法子,只好随了他。给你上好药,直到眼看着热往下退,七殿下才走了。”
  泪就涌了出来,沐芽也顾不得了,哭着问,“如意姐姐,他到底要不要紧?殿下要不要紧……”
  如意看小丫头吓着了,伸出胳膊来拍拍她,“莫怕,说是伤得不重,上了夹板,养养就好了。可也惊动了万岁爷,下旨说雨天草滑,不让进草场骑马了呢。幸好啊没把庄姑娘的事也倒腾出来,不然问道你可怎么好。”
  “太医怎么说的?”沐芽心疼得要死,哪里还顾得什么万岁爷、什么庄姑娘,“真的只是养养就好么?往后会不会落下什么病症?”
  “放心吧,我与主子去瞧过,太医说不打紧。你呀,赶紧睡,养足精神养好伤,才不辜负殿下给你寻药来,到时候再去给主子磕头谢恩也来得及。”
  哪里还睡得着,缩在被子里,就觉得哥哥一定比她疼,泪说什么也止不住了……
  ……

☆、第74章 ,

  阴雨的天气转了晴,又热了起来,水芳楼里因为师傅的身体不能镇冰;热得人们都很安静。这几天沐芽熬得很辛苦;烧在两天前就彻底退了下去;伤口在三公主的亲自照料下好了很多,一日三餐也都是最保养的伤后餐;养得她一天到晚无所事事、只剩下焦心。
  哥哥受了伤;虽说总有人说不打紧;看三公主的样子也像是不重,可听说隆德帝去看了几回;把自己身边的小太监都派在儿子身边照应;弄得山庄上下真像出了大事。
  沐芽心急火燎地想去看,可别说公主根本就不让她下地,即便就是去了;一旦撞上那九五之尊;或是各位皇子殿下也不是闹着玩的。
  就这么焦心地等着;每天吃饱喝足只能偷偷在小屋里走几步;来来回回;对着大开的窗;吹着湖面上一*涟漪泛来的风;偶尔看到有人泛舟,垂柳抚堤,轻舟悠扬,能看一整天。原先打发时间,她的脑子里能天马行空想好多的题目,有解的,无解的,现在像被洗了硬盘,刷得只剩下一个偏执的念头:想见他。
  有时候这个念头太过强烈,沐芽都分不清究竟还是不是在心疼哥哥的伤,还是……更关心那个答案……
  一早吃过饭日头就火辣辣的,好在有风,吹过来带着湖上清凉,很惬意。沐芽从门边走到窗边,发一会儿呆,再从窗边走回去。木门开着,穿过廊下,能看到水芳楼前的花坛,一坛子花开得胖嘟嘟的,很安静的一大簇,看不到大门,不知道有什么人来往。她就这么被隔绝着。
  轻轻吁了口气,正要转身,听到有人转过廊下,“沐芽!”
  沐芽忙往门边去,是如意,“姐姐,”
  如意手里拿了个荷包,站在门槛外就揽了沐芽的肩,悄声儿道,“今儿皇上带着各位殿下、主子们一大早就上山往庙里去了,这个给你。”说着把手里那个沉甸甸地荷包塞给沐芽。
  沐芽拿着蹙了蹙眉,没明白,“嗯?”
  如意笑,咬了她耳朵道,“这是主子做的药荷包让给七殿下送去,今儿主子和王爷出门时,王爷私下吩咐我说让沐芽送去吧。”
  啊??沐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动得紧紧握了荷包,又担心道,“那,那他们几时从庙里回来呢?”
  “回来什么?七殿下就没去。歇着呢。”
  “真的啊??”
  看那一天到晚耷拉的小脸登时就红扑扑的,如意笑道,“快去吧,好好儿给殿下磕个头去。”
  “哎!”
  见她心急得摁不住,如意赶忙拉住:“今儿主子们陪万岁爷在庙里吃斋,要大半天儿的功夫呢,王爷嘱咐,让你慢慢儿走,走恼了伤口可是自己受罪。”
  沐芽抿嘴儿笑,“嗯!晓得了。”
  如意吩咐完转身走了,沐芽高兴地合了门就要往外去,刚走了两步,低头看看自己一身睡得起皱的旧裙子,这怎么行?赶忙转回房中,翻箱倒柜地找了上次打扮的那件裙子,刚要往身上换,不好,这个衣服可不吉利的,穿着去了就看到他和瑾玮下棋,这次才不要!丢开这个又找了找,翻到一件葱心儿绿的薄纱裙,是如意前两天刚刚送给她的,说她衣裳不合身了,回去再做新的,先穿她的旧的。好,就这个,好歹看着新鲜。
  又洗了一遍脸,擦了胭脂,换上裙子,把头发好好儿地扎了个软软的蝴蝶髻,留了发披在肩头,坠着两颗小珠子。
  镜子里左照右照,发现简直就是一棵葱嘛,还是头上长了芽儿的葱,丑得不行。不觉就泄了气,以前怎么就没觉得自己这么丑?眼睛一笑就像两个半括号,嘴巴太小,嘴唇太薄,小鸡一样;鼻头太尖,胭脂太红,眉毛太粗,脸太小……
  嫌弃了自己半天,怕时间耗没了,赶紧又打了盆水把胭脂都洗了,素面朝天吧,反正她的样子哥哥又不是没见过,化妆成天仙他也不信啊。
  洗完脸,绕着镜子走,这样才安心地出门去。
  ……
  芳园居。
  一路晒着太阳来,额头渗了汗珠,腿也走得有些疼,站在院子门口,沐芽擦了擦汗,定定神。传话给门口的小太监说三公主让给七殿下送东西来,小太监就往里跑,谁知没几步,竟是迎面出来个人,那人看见门口的沐芽,登时就笑了。
  “王九!”
  沐芽也乐得不得了,原来万岁爷派到殿下身边伺候的是这个家伙啊!
  “大热天儿的,你好了么?怎的倒跑出来?”王九赶忙将她让进院中竹影子里。
  “王公公如今还顾得咱们这些小奴婢的死活么?”
  沐芽揶揄一句,王九直挠脑袋,“万岁爷跟前儿虽忙,可怎的能不想去瞧你呢?公主殿下那院子也不是谁都能进啊。”
  看他窘,沐芽掩嘴儿笑,王九这才笑了,“来瞧主子么?”
  “嗯嗯,他伤得怎样了?”
  “说是骨头合好了,只是夜里还疼,板子也过几日才能拆。”
  “哦……”问了一句,不知怎么的心就开始跳,沐芽轻轻抿了唇。
  “走吧,进去吧,主子一个人看书呢。”
  “嗯。”
  随着他走过鹅卵小径来到正殿台阶下,王九往上呶了呶嘴,“去吧。”
  “哎。”
  沐芽口中应着,脚却在台阶下并得很整齐,一动不动。王九瞅了她两眼,悄悄儿笑,也不理会她,转身走了。
  磨蹭了好一会儿,手心握出了汗,药荷包捏出一手的药味儿。管他呢,问问怎么了,问了死就死,反正不问也是个死!
  心一横,走上台阶。
  ……
  门敞开着,房中镇着冰,淌着冉冉白雾,好清凉。沐芽踏进去,绣花鞋很轻很轻,站在门边看东厢的珍珠帘子里,一身雪白的丝绸中衣儿坐在炕桌边,领口的扣子解开,脖子上挂着打了板子的左臂,低着头,青丝垂肩,正悠然地看着书。沐芽看着那俊朗的身型,悄悄屏了口气。
  要死了,哥哥的样子以前天天在眼前也没觉得怎样,军装白大褂简直帅到不行,闪瞎多少人的眼,她都能安然自若地面对。现在这么一身睡衣还挂着胳膊的伤兵样子为什么就觉得不能呼吸?脸颊像被烙铁烙了,烫得要死。
  低了头,希望在进去见他之前,能让那淌下的冷气把脸冰凉些……
  林侦早就在窗子上看到那个嫩绿的小人儿,带着头绳上的小珠子一晃一晃的,好容易盼着她进来了,又像一棵小葱似的杵在门口。
  “打算在那儿站多久啊?”
  慢条斯理一声飘过冰雾的房间,吓了沐芽一个激灵,抬起头,那张从出生就看到现在,一直都没觉得是男神的脸正微笑地看着她。隔着帘子,沐芽怔怔的……
  一直都以为哥哥的刀眉太过严肃,怎么从来不知道这像刀裁过的棱角立体感这么强?比起那轻飘飘的剑眉,有种摄人心魄的气势;鼻梁高挺,眼窝微凹,眼神深沉得似大海一般,以前总觉得这眼睛太过正直,一点浪漫的意思都没有,其实……不怒而威,明明就是帅得很凛冽!他的笑容总是很浅,眼睛里的笑意却浓,可以想象到那个酒窝出现的时候,是怎样刚毅与温柔的绝妙组合,沐芽不觉就轻轻地,轻轻地咽了一口……
  “芽芽?”
  “……哦。”
  哦??这一声怎么像小鸭子似的这么哑?又好像做错了事。沐芽狠狠咬了咬唇,疼得自己都龇牙,有些懊恼,撅了撅嘴往里走去。
  挑起帘子进到房中,哥哥还是坐在炕桌边没动。沐芽走到身边,捧上那药荷包,“这是三公主给你做的,说是,嗯,说是让你挂在床头,辟邪,也养身。”
  哥哥安静的目光里,她像被火燎了,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左右不自在。这些日子盘算了好久的话被自己的没出息劲儿都怼了回去,很泄气地放弃了。
  林侦抬手握上那个荷包,没有接过来,两人就这么分别拽着一边,半天没动。
  “你好些了么?走路疼不疼?”
  “嗯……”他一开口,沉在喉中的声音带着磁性好温柔,沐芽的鼻子忽地酸酸的,不自觉就又靠他近些,“……疼。”
  “我也疼。”
  嗯?沐芽愣了一下,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眼睛。
  “不知道我受伤了?”
  “知,知道。”
  “那怎么进来这半天也不问一句?”
  哥哥训话,沐芽刚刚感觉的一点点温柔鼓起的勇气就萎了,呶了呶嘴,竟是不知道问什么,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嗯……那,你……什么时候拆板子?”
  “过两天就拆。”
  他说着把荷包接过去,目光又落到书上。手中突然空了出来,沐芽的手不知该往哪放,看着他身姿笔挺,十年的军营历练从来都是行端坐正,让人想亲近一下,都下不去手。唯独不协调就是吊起的左臂,沐芽的手轻轻地抚在木板上,摩挲着,“拆了……就完全好了么?”
  “嗯,伤得不重。”
  “……哦。”
  他看书,她就这么杵在他身边摸那木头板子。也许是她站得这么近他热,也许是摸得他烦,过了没一会儿,他就抬起头,“没什么事就早点回去歇着,当心伤口又站乏了。”
  明明白白的逐客令,沐芽本来就攥成疙瘩的心立刻涌起一股酸楚,“好!”
  扭头就走,绝不多看一眼!绣花鞋底子跺得青石转地通通响,伤口都疼,可走到帘子边手握了那珠子却怎么都挑不起,咬了牙狠了又狠,终于开口道,“所以,我们……回不去从前了么?
  “嗯?”
  这一声听起来甚是莫名,沐芽恨得转回身,看着那张英俊的脸,忽然就委屈得不行,“我说,不能再像从前了么?那些话又,又不是我逼你说的,是你自己说的!而且,我,我根本就没当真!你就不能当什么也没发生过,还像从前么?干嘛这么对我!”
  她的小脸都涨红了,泪直打转,如果是在以前,哥哥早来抱她哄她了,可此刻的他只是轻轻地挑了挑眉,“是我不像从前么?这半天你进来叫了一声‘哥’没有?”
  这一句,总算是把这些天她心里忐忑得寝食难安的问题给出了答案,他也想恢复到从前,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只是她没做好!泪毫无防备就涌了出来,“那是……我,我……还,还需要调整一下!”
  “为什么?”
  “因为……因为……”泪吧嗒吧嗒掉,沐芽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丑得比镜子里的还难看,一点点的形象和骄傲都被没出息的泪给冲干净了,越想越觉得懊恼,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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