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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之怒-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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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那奴仆应了一声,又跟了一段,才假作不经意的慢慢退了下来。
  而车内,听了季思奇一席话的刘盈双目发亮,自信满满:“多谢季内侍提点!如你这般,方为真人才也!”
  他故意拖长语调,眼神往后瞟。
  “阿呼……真的么?”鹤唳攀着他缓缓往上爬,直到半坐起来,双手搂着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打呵欠,“你们两个这样吵醒我,就是为了告诉我我是个废物吗?”
  刘盈的脸色红白变换,鸡皮疙瘩起立坐下:“你!下去!”
  “不要!你好瘦哟,一点肉感都没,像钢管一样……”
  季思奇头皮一炸,果然听到刘盈问:“钢管为何物?”
  “鹤!”
  “钢管啊~”鹤唳笑嘻嘻,“是一种很凶的东西哦,又粗,又长,又硬~”
  “咳咳咳咳咳咳咳!”惊天大咳。
  “虽然不知你们在说何物,然必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刘盈下巴一扬,“我不要知道!”
  “乖啦~”
  季思奇舒了口气,狠狠的瞪了一眼她,却见她也瞪回来:“你怎么还在呀,要玩三p吗?”
  “我怎么不能在了?”
  “你好烦啊,我晚上给你们保家卫国,白天还要被你们戳脊梁骨,好不容易有地方睡一觉,一个两个来轮我,我也是人诶,不是钢~管~诶!”
  “行行行我下去!”季思奇又叮嘱了一下,“殿下,切莫忘记,需保持本心,莫受外物影响!”
  “我懂得。”刘盈点头,目送季思奇放下车帘,沉思起来,“鹤内侍,你如何看?”
  “什么?季思奇说的话吗?”鹤唳又躺下了。
  “嗯……”
  “哎呀,你信他的邪,你没脑子吗,不就一封信吗,快写掉啦!”
  “……”
  到了辟阳侯府上,刘盈进去奋笔疾书,鹤唳继续躺在车上补眠,季思奇坐了一会儿又被太子召进去陪写,没过一会儿,信终于成了,审食其让仆人送去吕泽府上让张良过目,正翘首以盼之际,却不料盼到了一个不妙的消息。
  有人以皇后私德有污、纵容吕氏鱼肉乡里等理由,上书请刘邦废后!
  季思奇还没听完眼前就发黑了,他就算对这一段再不专精,也知道根本没这事儿!
  审食其却没什么表情,他静静的听完,问:“谁提的?”
  仆人报了个生僻的名字,却没想到让审食其面色大变:“为何是他?”
  “这是谁?”季思奇没听说过这个名字,简直抓耳挠腮,难道历史已经变成这模样了?
  “问题不是此人,而是此人背后之人。”审食其终于不再保持他的夜礼服假面脸,冷声道,“韩信,他果然不老实。”
  “…………”猛地扯出这么一个大人物,季思奇也保持不了冷静了,“□□之辱的那个韩信?!”他差点把兵圣给喊出来,却想起这是后人封的,硬咽了下去。
  “不是他,还有谁。”审食其面无表情,甩袖往外走,“招向集,议事!”
  “喏!”一旁的奴仆立刻跑了出去。
  季思奇风中凌乱了,他觉得自己有些拗不过来。
  按照原来的剧本,吕后利用商山四皓一举翻盘,从此地位稳固,而在开国没多久韩信就被解除兵权偏居一隅,后来被吕后以谋反之名骗杀还灭了三族。
  两人的身份地位自开国后虽然都有大小波动,但相对之间的高低还是很分明的,韩信一直就没有招惹吕雉的资本,如果他的谋反真的如史上所说是被吕后和萧何陷害,那意味着这个可怜的兵圣到死都是懵逼状态。
  那现在什么情况?吕雉被戚姬压着打,现在韩信都敢来踩一脚,这不像咸鱼翻身的剧本,更像是致命一刀的节奏!
  他心中一阵冷汗,这样的变化,似乎本身就是有关联的!
  如果说戚姬那边那个叫长空的刺客对于这段历史的了解只能算是道听途说程度,那么设身处地的考虑,要扶持戚姬,必然要联合能对抗吕雉的力量,现在看来,他找了韩信!
  而在不知道吕雉会找商山四皓这样的外挂的情况下,似乎除了先下手为强,再没有更好办法,如果吕雉不再是皇后,那刘盈也保不住太子的地位,到时候就算商山四皓排着队撞死在御前,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这招狠!够果决!
  他的脑中瞬间已经有了若干对策,虽然可能会加快历史进程,但是都远好过原史在此处太监,一时间他心急如焚,左边是去议事的审食其,右边是睡大觉等着当快递小哥的鹤唳,都不知道该先跟哪边商量。
  思量了一下,他一咬牙,朝审食其走的地方追去,让门仆通报以后,他走了进去,那儿不仅有审食其和他特意点名的门客向集,还有其他几个年龄不等的男人,都端详着他。
  “他说你有要事。”审食其这种时候已经不伪装了,眼里有淡淡的不满,“请讲。”
  季思奇从容的笑了一笑:“在下奉师门之命与鹤唳一同前来清理门户,本身与殿下应该是共进退的,故若有失礼之处,还望见谅,盖因太过忧心罢了。”
  审食其点点头,不置可否。
  “不知楚王(韩信)如今居于何处?”
  ”何来楚王,淮阴侯而已。“审食其淡淡道,瞥了他一眼,有些鄙视。
  ”……“季思奇又被刷新了一下历史线,汉朝开国后韩信虽然被解了兵权,但是却被封为楚王,几年后谋反未遂自首,被刘邦留住了性命贬为淮阴侯,至于淮阴侯之后嘛……
  “他现居于楚地。”一旁一个门客好心回答了他。
  “淮阴侯现在竟然还有余力朝这儿伸手?”
  审食其和众门客都一脸还用你说的表情。
  “不知大王可有对策了?”季思奇一点没受影响,问。
  审食其也不避讳,直言道:“淮阴侯虽解了兵权,身背谋反之名尚能封侯,可见圣宠,威势之盛,朝中能与之对抗之人寥寥,就连我也难以涉足,唯有先借此机会观望一下其他几位开国将臣的态度,再行商讨。”他顿了顿,表情有些严峻,“然如今请商山四皓之事需得立即成行,此事还需劳动季内侍鹤内侍了。”
  “这是自然。”季思奇犹豫了一下。
  要说汉朝的将领谁最有名,霍去病和韩信一直在伯仲之间,但要说谁成就听起来最牛逼,那就是韩信了,国士无双、兵家四圣之一、兵仙、神帅……众多头衔亮得辣眼,三十多岁的年纪有此成就,实在是惊世骇俗。
  也有人说可能霍去病到了这个年纪也可以达成,但且不说他没活到根本没得猜,就说韩信珠玉在前,可怜晚生几十年的霍去病也只能看着他背影了。
  毕竟,霍去病没有乱世中选对明主并成为开国大将的机会。
  作为一个男人,季思奇也是很向往韩信这样的人的,远胜过眼前的审食其、吕后乃至吕泽府中那个老奸巨猾的张良,毕竟纵横沙场成就国士无双之名实在是想想就热血沸腾。
  所以他现在很犹豫,可箭在弦上,却不得不发了,他一咬牙,道:“敢问,大王可有办法寻到齐国蒯通?”
  “蒯通?那位说客?”审食其想了一想,没说行不行,而是问,“此乃何意?”
  “此人生性奸诈,常有反意,且对淮阴侯之才推崇备至,故我以为,若寻到他,让他去游说淮阴侯……”他不想再说下去,偷偷观察审食其的反应。
  “妙哉!”审食其没说话,旁边有个门客已经摸着胡子点赞了,“蒯通此人我亦有耳闻,有此人在,淮阴侯就算难以真正谋反,其谋反之名也是难以卸除了,只要陛下因此对淮阴侯心存芥蒂,则淮阴侯的上书皆无用处,皇后少一大敌也!”
  都说对了。
  季思奇心里默默流泪,他忽然有些体会到杭朝义的心酸了。
  虽然韩信不是他男神,但是这种迫于工作不得不对自己喜欢的历史人物和历史使坏的感觉,真是难以用语言描述。
  历史上蒯通曾唆使韩信谋反,韩信没采纳,后来却又昏头响应了另一人的谋反,结果被吕雉骗到宫中干掉,刘邦问及原因,吕雉用的就是蒯通的名头,说“韩信曾后悔没听蒯通的方法去谋反”,都后悔不认真谋反了还有什么可哀悼的,一代兵圣就这么被王的女人干掉了。
  所以蒯通的出现不一定是韩信之死的开始,却必然是一切的契机。
  审食其听完,拍板:“去找蒯通。”他看了一眼季思奇,季思奇连忙点头:“我去找鹤内侍。”
  就在此时,门仆在外头敲门通报:“大王,相国府上来信。”
  “萧何?”审食其轻轻的问了一声,他接过门仆递的信,语气意味不明,“他又有何事。”
  季思奇在旁边已经石化了,十分钟时间凑足了汉朝开国好基友,他的心情非常不平静。
  审食其看完了信,露出一丝笑容:“相国驳斥了废后之议,如此此事至少半个月内都无人敢再提,他让我们早做准备,切不可再处于被动。”
  “相国大义!”门客纷纷点赞。
  而季思奇心中,却默默的给“萧何月下追韩信”这句话点了个蜡。
  说好的开国好基友呢?怎么就撕起来了,韩信要废后,萧何要保后,不知道的还以为两王一后呢!
  所以说汉朝的开国功臣们牛逼点的都在围着吕雉一个人转吗?
  现在鹤唳也围着她转了!
  吕雉的女主光环简直亮到辣眼啊!

☆、第29章 出发送信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鹤唳一觉醒来听季思奇觉得天都变了,什么情况,吕雉要被废后了?什么情况,韩信千里肛皇后了?什么情况,萧何背后搞基友了?
  “什么啊!什么跟什么啊!你在说什么呀?我一个也不认得呀!”
  “没事,我也不认得。”季思奇很冷静,他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刚来时的“应激性毒舌”很幼稚,因为这个朝代能给他的刺激远多过他自以为的承受力,才一天时间他的三观就已经被刷新了好几层,现在处于随时都能“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的状态。
  鹤唳头发睡得鸟窝一样乱,睡眼惺忪的坐在太子的牛车上,发了会儿呆,双眼发直,问:“要帮小雉,我要干多少个人啊?”
  “你觉得你家小雉很缺你帮忙吗?”季思奇笑了。
  鹤唳一贯的不生气,点头:“你的意思是他们自己的逼自己会撕好的?”
  “谁说不是呢,太子的信已经写好送去给张良了,你……打算怎么样?”
  “送信咯,还能怎么样。”鹤唳理所当然状,“除了我,还有谁能挡住长空。”
  “不是说还有一个刺客吗,他会在哪?”
  鹤唳竟然沉默了,许久回答:“这个,真不好说……”
  “你必须说!”
  鹤唳凑过来,神秘兮兮的说:“我有一个很重大的猜想。”
  “什么?”季思奇心一紧。
  “潇潇可能是gay!”
  “给?gay!”季思奇反应过来,一阵鸡皮疙瘩,“什么东西!这是什么狗屁很重大猜想?!”
  “事情是这样的啊,你过来你过来,”鹤唳拉着季思奇要往隐蔽处去,季思奇很挣扎,“不要乱扯!你是腐女吧!你一定是吧!哎呀恶心死了!走开!”
  “恶心”鹤唳缓缓回头,“你说,什么,恶心?”
  “不是吗!就是一群不让人好好活的生物!”季思奇似乎有什么非常不愉快的回忆,“我跟我同事,都有女朋友的!就商量个换班的时间都能让人拍成照片传群里,还说什么好配好攻好受……有意思吗?!我女票就是我学员啊!也在群里啊!谁愿意自己男朋友是……那啥啊!”
  “受?”鹤唳自动填空了,“你一定是被说成受了吧!”
  “不是。”
  “你这体格儿做受,你同事该长得多霸道啊!他有没有分手啊,让我见见呗?”
  “不是!”
  “那你是攻啊?”
  “不是!”季思奇刚否认就觉得不对,可已经来不及了,鹤唳果然奋起直追。
  “那就是受咯,肯定是其中一个啊,总不能是接线板吧。”
  季思奇咽下一口恶气:“说正事!”
  鹤唳意犹未尽的看了他一会儿,确定他真的不会再配合下去,很是失望的撇撇嘴,耸肩:“好吧,记得我以前跟你八卦的吗,长空喜欢雨歇,而雨歇喜欢风声,那么,和雨歇前后脚的潇潇呢?潇潇雨歇啊,差不多一起长大的呢!”
  “就我对你们这儿起名规律的认识,如果你非要问我潇潇,那我也想问你,雁鸣长空的雁鸣呢,风声鹤唳的鹤唳呢,你们也是相关人员。”季思奇说那么一段的意思无非就是,人家三角恋就三角恋,跟潇潇有什么关系。
  “你果然脑子有问题。”
  “啊?”
  鹤唳翻了个白眼:“季思奇,你以为他们来这儿的组队是像我们这样根据需求来的吗?他们可都是单程旅行,根本没考虑回去,所以说,换句话讲,他们是来这里共度一生的。”
  最后一句讲完,季思奇认真一想,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这个,好像,还真……可秦国那两位……”
  “立春和谷雨啊?他俩感情挺好的……在立春还是男人的时候。”鹤唳耸耸肩,“变成女人后大概感情更好了吧。”
  “停!回到主题,你的意思是,哦不,所以你得出了,潇潇喜欢长空这个结论?”
  “长空这种……怎么说呢,阳春白雪对吧,装逼男,除非脑子有病或者是真爱,谁愿意跟他混一辈子啊!”
  季思奇第一个反应是:“所以他如果有搭档,不是潇潇就是你了。”
  “……”鹤唳第一次被正面肛到,睁大眼瞪他:“你想死吗?”
  “不想。”季思奇觉得无论如何这样说一个女士都不礼貌,立刻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你想死吗?!”鹤唳提高声音。
  “我道歉了,还能怎么样。”
  “我是精神有病!不是脑子有病!你分清楚!”鹤唳大喝。
  “……真的万分对不住。”季思奇非常诚恳。
  “哼!”鹤唳不想和他说话了,突然言简意赅,“来截杀我的应该是潇潇不是长空,所以你不能走,你得留下来对付他的幺蛾子,找个人跟我送信就可以了。”
  “潇潇伤好了?你发现他的行踪了?”
  “我给他造成的伤不可能养到现在,除非他突然破伤风死了……咦,破伤风……”鹤唳沉吟了一下,诡异的笑了笑,又道,“他之所以不出现,肯定是已经收到了长空的信在外围蛰伏,所以,你可以做好两个准备。”
  “什么?”
  “我回来,潇潇死;我回不来,你1v2。”
  “……”
  鹤唳拍拍石化的季思奇:“好好锻炼吧,话说我一直很后悔没有教凡凡小宝贝儿一招半式的,毕竟他长大后是正儿八经要面对各种刺客的,不过后来我发现他已经自学成才了,比如秦王绕柱走位什么的,你也可以考虑考虑,真遇到攻击了,不要挺胸上去,使点儿阴招吧,我们当刺客的,最怕对面比我们还猥琐了。”
  “……”
  当晚,张良那儿就把信过目完了,信使把信带了回来,还带回两个吕氏门客,据说手上也是有点本事的,一个叫仲言,一个叫方济,都是其貌不扬的青年,自我介绍后就不再说话,手里各提了一个小包裹。
  审食其原本也预备了随行,但最终还是被鹤唳拒绝了,她的理由是人不能多,目标太大。而审食其的考虑却是,他一直在扮猪,不能在没吃到老虎的时候就暴露。
  信一备好,立刻出发,鹤唳问了一下两个绿色门客的特长,原来仲言也是个武者,原本是吕泽手下的得力小将,而方济却是个医官,会点战场上的急救。
  “嗯,都挺实用的。”鹤唳摸着下巴点头,最终把信交给了瘦弱的方济,“你来保管。”
  别说送行的人了,连方济自己都不相信:“为何?鹤内侍,我并不擅武啊。”
  鹤唳却不理他,转头对同样疑惑却没说话的仲言道:“听着,一旦遇袭,我俩的任务是拖住敌人,让他先走。”
  仲言点头。
  “服从是好事,但我们得把丑话说在前头,”鹤唳微笑道,“根据我的经验,这样的任务,如果真的有人来劫,基本不可能有用到他的机会,所以如果我们打不过,那只要努力迟点死就行,他有自救知识,有战场存活经验,是最有可能活着送到信的人。”
  仲言没有点头,他的神情有些发愣,和周围的人一样。
  鹤唳在他眼前摆摆手:“怎么了?没明白吗?那我简单点说就行,遇事,别指望他,对面不会留活口的,所以我们的目标是……留个活口,ok,懂?”
  “哦,克,诶?”
  “哦,就是说,明白没?”
  仲言郑重的点点头,走到了一边。
  鹤唳回头看表情还有点呆的方济。
  “听着,管自己跑,好不好?”
  “不……”方济的世界观在颠覆,“我是,医官,怎可。”
  “屁个医官,你是吕泽的门客,他让你来干嘛?”
  “送,信?”
  “对啊!干你是医官什么事,好了,走吧!”鹤唳潇洒转身,踩着月光就走出去。
  “鹤唳!”季思奇追上来,欲言又止,“你一定要当心,实在不行……就直接回去。”
  鹤唳愣了一下,忽然双手捧心,凑上来冲着他的脸啾了一下:“哎呀呀呀!好暖好暖!然而不可能呢,不完成怎么好意思回去,我还想等祖国母亲分我个小岛做地主呢!”
  季思奇无言,看着鹤唳带着两个人走远,等到隐入了黑暗,才黯然转身,发现审食其和刘盈在后面不远处站着。
  “太子。”季思奇有些怏怏的行了个礼。
  据说已经回府就寝的刘盈不知在这儿站了多久,他靠近了两步,却停了下来,脸隐在黑暗中:“她,鹤内侍走了?”
  “是。”
  “为何是她?”
  季思奇想了想,低头答道:“只能是她。”
  无论是现在,还是两千年后。
  能清理墨门的刺客,只剩下她,就只能是她。
  “季内侍。”审食其开口了,“请回屋歇息,明日还有事要议。”
  “审叔叔,是什么事,不能现在议吗?”刘盈仰头问,“我能参议吗。”
  审食其神情微动:“臣一直以为,太子不愿接触这些……”
  “母后和舅舅被那群小人迫害至此,若还龟缩在你们的羽翼之下,我还配为太子吗?”刘盈有些激动,跟多的是沮丧,“我以前觉得母后太过强势,失了为妻为母的端庄,才引起父皇的不满,故而总不愿听她的话,去争去抢,总觉得不管如何,我才是父皇的长子,陪伴他最久的儿子……可现在才知道,父皇已经不再是军营里那个会把什么好的都给我的父亲了,他是皇帝,他有天下,还有众多美人,还给了我无数弟弟……若是不争,我与母后,都不会有好下场。”
  审食其一脸欣慰:“太子能如此想,臣死而无憾了。”
  “不,审叔叔,你不能死。”刘盈沉声道,“母后已经对我失望,你不能再让她绝望了。”
  审食其怔了一下,没有说话,低下头后退了几步。
  刘盈说这话一直看着地,似乎谁也不愿意看,站了一会儿,甩袖走了。
  场面一时陷入寂静。
  季思奇一脸懵逼的站在审食其身边,不知道该走该留。
  什么情况,儿子承认老妈和野男人的关系了?这怎么整,他该说什么,恭喜大王?
  “太子的话……”审食其还保持着朝太子走的方向鞠躬行礼的姿势,声音仿佛从他的后脑勺传出,幽幽的,阴森无比,“季内侍并没未听到吧。”
  “太子,可曾说了什么?”季思奇也低头,一本正经的回答。
  “嗯,并未。”审食其缓缓起身,往太子走的方向跟去,“季内侍请起,明日朝会,还需有些事情来转移皇上的注意,吾等尚需准备一二。”
  “喏。”季思奇继续弯腰,偷偷擦了把汗。
  所以说嘛!他宁愿站韩信,大丈夫有事正面肛!现在觉得自己真的要变太监了。
  他回头看了看,初汉的满月硕大无比,在飞檐后亮如银盘。

☆、第30章 同门公敌

  “母亲!”锦衣小男孩乐颠颠的跑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小弓箭,“瞧!父皇送我的小弓箭!”
  温婉美丽的女人正坐在殿中央下棋,闻言轻声一笑,张开双手抱住小豹子一样冲进怀中的儿子,柔声道:“真是一把好弓呢,可谢父皇了?”
  “谢了!但父皇说我要是能用这小弓猎到一只小鹿,那才是最让他开心的!”
  女人笑得更开心了:“哎呀,那你可要好好练练了,去,叫长空叔叔教你射箭。”说罢,推了推孩子。
  小男孩转头扑向棋盘对面的男人,仰起小脸央求:“长空叔叔!长空叔叔!教我学射箭!”
  长空放下手中的白子,一把抱起小男孩:“我的如意殿下,长空并不善射呀。”
  刘如意撅嘴:“可是母亲说你什么都会!”
  长空无奈的看了一眼对面的女人,见她又执起了黑子,正柔柔的看着他们,只能认了:“好,不过殿下,你该午歇了,待养足了精神,长空来教你射箭,如何?”
  说起午歇,刘如意很配合的打了个呵欠,揉了揉眼睛嘟囔:“好,长空叔叔你一定要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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